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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飘雪冷冷地吹进议明堂,此时的气氛一触即发,只有冥夜绝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注视着他们。 弄天明心虚的笑了笑,“有什么事劳动你亲自出小筑啊?”她莫非知道了?不,这不可能的啊! “叔叔,你和大娘做得事不要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眯起眼,她紧捏着拳,“叔叔!我爹娘的死可别说和你们没关系!!” 这话不仅怔得他说不出话来连众人也都吓了一跳,口口声声要为大哥报仇的人居然..... “没,没有,你在乱说什么?!”弄天明激动地跑上去,“我怎么会害死我大哥?!” 眼中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这可要问你自己了!今日我要你身败名裂!!”一下子,弄旋舞失控地揪起他的衣襟,泪瞬时涌出迷蒙了双眸。 在这时,冲出来一名银面男子,他紧紧地拉过她把她拥至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他低头在她耳畔柔缓地说道:“别哭,我会心疼的。” 靠在她的肩头,弄旋舞楚涩地闭上了眼。 搂着她,季痕云抬头看向弄天明,“你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而今日将是你的末日!”腾出一只手,他从腰间的剑壳内抽出残零星剑指着他。 他眼中渐渐浮现出的杀气慑人心魄。弄天明慌乱地转身向后面的众豪杰求救,“你们不会任由冥夜山庄的人在此放肆吧?” “这是你们的事,我们外人不好插手。”唐门的唐伺淡淡地说道,他可不想与冥夜山庄扯上关系。 眼见求他们没希望,他又回头对弄旋舞说:“旋舞啊,叔叔确实没有杀害你爹,你别错怪了我。” 弄旋舞猛然睁开眼,欲要回激,便被季痕云制止住,“不要这样,他不值得你为他动怒。” “可...可是......” “这位小姐真是天烈兄的女儿旋舞吗?”一旁的萧惊寻问道,他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离开季痕云的怀,她转身微欠了个身,淡然回道:“你大可不信我的话,但今日我要报仇谁都不能阻止。”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怎能错过?! 露出一笑,萧惊果决地说:“不,我相信你。只是,为天烈兄夫妇报仇也是我的期愿。” 微愣了,她没想到在众多虚伪的武林人士中竟有人愿意和她一起,但他想过没,他的这个决定会被其他人认为是冥夜山庄的同谋。 看出她的疑虑,他依旧笑道:“我向来我行我素,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的。” 弄天明被他们包围住,季痕云紧握着弄旋舞的手想给她一点鼓励。 “纳命来吧!”他运功至残零星剑,剑尖瞬时破发出强烈的光芒,一时间议明堂一片明亮。 电闪雷鸣间,只听一声惨叫,弄天明在众人没有回神之际倒在了地上,胸口直喷涌出鲜红的血液,没有了呼吸。 弄旋舞掩着鼻,她不喜欢血腥的气味,但这无所谓了,她终于见到凶手倒下了。对了,还有大娘,她应该跑了吧!前厅发生这么多事,她怎么会不跑呢?不过,算了吧,死了一个这已足够,她不想看到血腥了。 “啪”“啪”“啪”。 冥夜绝伸手鼓掌,不过这掌声好讽刺,“太精彩了,好一出复仇戏。”歪斜着红眸,他的眼底似乎有着另一种意味。 “好了,都结束了。”回头看着身后的尹寒若,他缓缓提醒道:“别忘了你的任务。” 点点头,尹寒若眼中有着一丝不坚定。 搂着她的肩,季痕云带着她走出议明堂,但却被一人叫住。 “请等一下。” 回过头,他们看到一袭长衫的萧惊在他们的身后。 他走到弄旋舞面前停下,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看着她,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说道:“替我好好照顾菀儿。” 愣了一下,她惊诧地看向他,“萧门主怎么会知道......” “呵呵,我什么都知道呐!菀儿她大娘一直对她不好,可我总是忙于武林的事没有好好关心过她,直到那个小子出现她才变开朗了,我知道我这个做爹的很失败,菀儿既然喜欢和他在一起那就和他在一起吧!还有旋舞你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了。”露出笑,他继续道:“可以吗?” 眯起眼,她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会的,放心吧!”没有芥蒂,只有两个人同对菀儿的关心。 松了口气,萧惊捋着胡须转身再走进议明堂。 这里的善后工作都由他处理了,因为有冥夜山庄和弄旋舞的出现,这次的大会也就此作罢。 回冥夜山庄的途中,风沧月不知去了哪里,不过也没有人太在意,她一向独来独往。 凤凰山角下,他们的队伍停下来休息了,鹅毛般的大雪没一会便在轿子上积起了一层薄雪。 忽的,从旁边树林中飞来一名男子,他快速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凶猛的朝他们刺去。他可是跟踪了很久才找到这个时机。 刺倒几个人,他点地朝队伍的后面飞去,只见他落至灰色的轿子前,用剑挑开了轿帘。 “小姐,快跟我走!”见到里面的人,他急忙喊道。 “残灵,是你??”弄旋舞惊愕地说道,他怎么在这?残灵总是太冲动了啊。 弯腰拉过她,花残灵皱起俊脸,“快点,小姐!我是要救你出去。” 轻推着他,弄旋舞护在他身前低说道:“我没事的,你快离开!否则冥夜绝来了你就麻烦了!”只能待会再向他解释了。 只是花残灵最终还是没走成,他被冥夜山庄的人重重包围住了。 弄旋舞看着冥夜绝,眼中露出淡淡的异样。“请庄主放了他,他只是为了救我而来。” 雪飘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轻轻地,随即又化开。 “放,当然要放了,他又没得罪我。” 舒了口气,她的心不再紧绷。 “残灵,走吧!我会去找你和碧奴的。” 微皱眉,花残灵仍有些坚持,“小姐,为什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唇边露出笑意,“不要再问了,你以后会知道的。” 抚开落在脸上的雪花,花残灵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小姐不愿跟他走,他也不好强迫她。 “那...小姐,请保重。” 语毕,他运功一跃飞离了这里,他要去通知碧奴不用再想办法救小姐了。 拍拍手,冥夜绝莫名的笑中透着一股隐匿程度魔魅。 “大家继续上路吧!” **** 风沧月徘徊在城郊澄草亭内,她蹙着眉不时向外看着,看着有没有人到来。 渐渐的,紧凑的脚步声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青色长衫的男子,他背着包袱,清秀的脸上满是焦虑。 当他见到亭内的人后立即露出了喜悦,他没跟丢啊!跑上前,他喘着气笑着问道:“你怎么在这?” 轻瞪他一眼,风沧月冷冷的毫无感情地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任商,你跟了我半天究竟想做什么?!” 在天弄门时,她就发现他混在那群人里。离开时,他居然尾随在他们队伍的后面,要不是她发现的早,若被庄主知道了,他的命早就没了。 挠了挠头,任商傻笑着,没有掩饰地直接说了出来。“我说过我会让你离开原来的生活的,所以我必须跟着你啊!” 他说得好理所当然,但这是不可能的。这个蠢蛋,他用不着报恩的啊!她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或是帮助,杀人生活已都成习惯,她离开不了的,而且除了冥夜山庄,这世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啊!谁会愿意接受她这种满身罪恶的人呢? 苦涩地眯起双眸,她伸手缓缓抚上了左额那块月牙形疤记。 萧寒的风无情地吹着,这样形单影只的女子流露出的好像只有寂寞与冷清。乱了,全乱了,她脑中的某根弦深深的被震动了,六年的时间里只有他一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有选择的权利么?!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露出一笑,这男人认真的表情很有趣。下一秒,她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恢复了原有的冰冷。“你不跟着我,我就没事了。” 任商看着她,好久,好久。她是孤单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坚持他也不明白。莫的,他作出了一个决定,这决定也让他本人都吓了一跳。 “跟我走吧!我只是个学做生意的人,若你不嫌弃就和我离开这里。” 惊诧地盯着他许久,风沧月僵了,连同自己的心也没有了平日的静意。“你...你说什么?”他不是说真的?! 重重地点着头,像是肯定自己的话,任商搂过她的肩,不管她愿不愿意固执地说道:“后天我要出海离开洛阳了,你跟我一起走。”收紧手臂,继续说:“如果你答应,我们今晚就可以走。” 没有反映的她,在心湖里迷失了方向。他好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可这样的男子她不应该触及他的净然。 “我,我杀过很多人,这样,你还愿意让我跟你走?”轻轻的声音微颤着。 任商抿唇一笑,低头靠在她的双肩,“当然,只是我是个很笨的人,怕你跟我在一起会觉得闷。” 反手搂住他的腰,风沧月释然地绽出不曾有过的表情,她的眼角带上了笑意,舒心地回道:“我们走吧!今晚就走。”对不起了庄主,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是有权利选择的。 相拥的两人这一刻是幸福的,很淡却很真实。 冥夜山庄轩雪居 天渐渐黑了,只是这夜却不是平静的,银装素裹的雪天是那般冰寒。 弄旋舞望着窗外嘴角不觉上扬,今天是值得高兴的一天呢! 忽然,从远处飞来一只信鸽落至窗前。 她疑惑地解下它脚上的竹筒打开了里面的纸条。 旋舞: 等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和一个愿意给我幸福的人走了。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已经不是冥夜山庄的人了,请你和痕云也趁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祝你们也能幸福!! 风沧月沧月姐走了?!为何会这么突然? 弄旋舞把纸条放进烛灯里烧掉了。沧月姐摆脱了,她终于彻底摆脱了冥夜山庄的控制,只是她离开的那样突然,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上话。 轻叹一口气,一切只要沧月姐幸福就好。想必冥夜绝一定会为此而大发雷霆的吧!垂眸看着地面,她和痕云呢?亦会如此吗?可她心里仍泛起淡淡的不安。 窗外,雪依旧在下, 而这所有的, 却若隐若现。 涤慕堂内一张张桌椅被震得七零八落,阵阵杀气透出噬血的冥息。 “寒若,没有完成任务你还敢回来?!”冥夜绝闪动着血眸,寒若竟学沧月那样违抗他的命令!! 尹寒若单膝跪着没有回答,他下不了手,下不了手啊!只要一想到萧惊是菀儿的爹爹,他就狠不下心,他不要菀儿狠他呵! “说话!你哑了吗?!” 冥夜绝显然是生气了,凌乱的黑发拂动上的是冰晶,邪恶的脸上凝结着骇人的血腥,他绝对不允许下属的背叛。 “庄主,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处罚,请您放过萧菀,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尹寒若紧捏着自己的手,黑眸中只有森郁的光芒。他自己是无所谓,再痛苦的惩罚他也能咬牙撑过来,但菀儿却不可以,他不要她受一丁点的伤害。 抚摸着下巴,冥夜绝忽然爆笑出声,“好,既然你乐意,我就答应你。只是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他虽是笑的,但这比他不笑时还恐怖,他噬血的因子全都显现出来了。 无语,尹寒若释心地扬起一抹笑,只要菀儿没事就好,为了菀儿,这都值得。 风吹起他深蓝色的袍子,右手食指上的兮悟戒指在深夜散发出晶亮的光华,这时刻他的心里只装满了一个叫萧菀的女孩。 雪夜深许,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内,这时离天亮只有两个多时辰。 他在漆黑的夜孤单往前走着,蓝色的衣衫上沾染了触目惊心的血液,这样的身体在冷风飘雪中脆弱的仿佛只是一抹飞逝的影像。 血肉模糊的背“滴答”“滴答”地流下红色液体,他不觉得痛反而觉得庆幸,因为受到惩罚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 杯夜居 阴暗的房间一双红色的眼睛看着床榻上锦盒内的玉镯深深地出神,充满了温情。伸手 触抚着它,有着抹不去的爱恋。 “镯儿啊,你终会后悔当初的选择的,你会后悔!还有那个男人,他会死不瞑目的, 我要折磨他的女儿,你看着吧!” 残忍冰冷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回响在杯夜居,字字有着恨意,只对他口中的那个男子。 世人只懂得背叛,什么情、什么爱全都是废话!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月神”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镯儿,只是她也曾背叛过他呵!为什么没有人真正的在意过他?不过无所谓,世人不要他,他也就不用在乎世人,他们只是他眼中的一粒沙尘而已。 银色面具的季痕云站在杯夜居的门前,他浅吸口气敲上了门。 “进来。” 里面传来淡淡的声音,他伸手推门而入。 “庄主叫痕云过来不知有何事?”低着头,他微微弯腰说道。 起身负手走至他身前,冥夜绝伸出大掌缓缓抚上了他的面具。“你和弄旋舞是不是也打算离开冥夜山庄?” 季痕云一僵,久久没有回答,庄主知道? 轻笑几声,冥夜绝定眸把手伸向他的耳际,猛地一拉,摘下了精致的银色面具。 他惊愕地抬眸,“庄主?”今日庄主是怎么回事? 这张倾绝倾世的容貌让冥夜绝不禁陷入回忆,好像呵!他的镯儿是那么的相像,“镯儿......” 低喃的名字传进了季痕云的耳朵,她是谁?为何庄主看着他的脸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庄主。” 收回手,冥夜绝眯起红眸,“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是时候了,在他们走之前把事实告诉他,不然这个折磨计划要进行不下去了! 猛然瞪大眼睛,季痕云有些激动地说道:“庄主不是说我是孤儿吗?!”难道是庄主骗他,他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孤儿?! 双手环胸,他点了点头。“对,你不是孤儿。” “那为何要骗我??我的父母是谁?!”该死的,他竟被瞒了二十三年,可恶啊! 皱眉怒视着冥夜绝,他的五官冰冻寒冷。 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冥夜绝若有所明地看着他,他的性格还真的有些像他呢!幸好他没有遗传他的红眸,不然他要怎么玩下去?周围的空气似凝结了,只听他缓缓吐出。 “我——冥夜绝,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季痕云的脑子被轰炸的支离破碎,庄...庄主刚才说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他听错了吗?是吗?! 紧握着残零星剑,他的手指渐渐收紧,整个人处在迷离状态,他...他竟然是庄主的儿子?! 慢慢地,他的目光移向冥夜绝,默默说道:“为何不早告诉我?为何要瞒我这么久?!” “哦?没必要。告诉你了,你就无法专心训练替我完成任务了。” 无所谓的口气让季痕云感到痛心,是啊!根本也就没必要,他是他的儿子又能怎么样?他是残忍无情的人,自己在他心里应什么都不是吧?他们只是比平常人多了一层血缘关系罢了。 “你应该从没把我当作你的儿子吧,否则你就不会骗我。”他出奇的平静,淡然的声音中只有些许落寞。 单手撑着下颚,冥夜绝挑眉说道:“应该吧!可是我好歹养了你二十三年,这也足够了吧。”哎,以前他都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除了镯儿他从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纵使他的儿子也是如此。 冷哼一声,季痕云松开握着剑的手,“庄主,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不会是为了认我,请说出你的目的吧!”是父子那又能证明什么?他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情绪,反而更加痛苦,为什么要告诉他?一直隐瞒下去不是很好吗?! “唔...你有我的冷酷,本来还是担心在你知道后会闹脾气,没想到真冷静。不过,你确实不能叫我爹。”斜眼看着他,他只是自己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罢了。 他无语,低眸看向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头似乎还倒映着自己楚涩的脸。他有多久没有看过自己的脸了?两个月,四个月,还是一整年?有时他都忘了自己究竟长什么样,付与他这张脸的人却只是让他生活在这种寂冷的世间中。 “我的母亲呢?她是谁?!”他的声音仿佛缥缈无度,似有些颤抖。 听到他的话,冥夜绝的红色双眸露出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忧伤,只是他用冷漠代替了。“镯儿,就是你的母亲。”顿了顿,又道:“她真名叫华岚,已经死了。哦,顺便再告诉你,她也是弄旋舞的母亲!”目光转向他,冥夜绝的唇角上扬起残恶的笑,他存心想让他们痛不欲生。 猛地一怔,他...他...说什么?!自己的亲生母亲竟是旋舞的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庄...庄主,你没弄错?”声音抖动的好厉害,尾音处已经有些走音了。 “当然没有弄错,很吃惊吧?”他可不是要他痛苦啊!他折磨的可是另外一个人,谁让她的父亲抢走了镯儿?! 若是这样,他和旋舞不就是同母异父的的兄妹?!!不,不要,他不要这样的答案!等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为何是这种结局?!季痕云后退几步重重地靠在了墙上,绝然的脸上沁透出细细的汗珠,此刻,他的心被狠狠地撕裂了,碎得是那般疼痛。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们?!起码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他竟然可以这么残忍!!残忍的不留一丝感情,说到底他还是他的儿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要这般无情狠毒?!! 冰冷的风雪透过窗户吹了进来,轻轻地吹在季痕云的脸上,只是他已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留给自己的只有阵阵刺痛。 “想知道原因么?” 抬眸看向冥夜绝,他的眼中有的是疑惑。 “弄天烈抢走了镯儿,我要报复!!”他的声音上扬,语气中充满了恨意。“可是他居然死了,和镯儿一起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啊?!我要报复,报复在他女儿身上!让他死了也不能瞑目!!!”紧捏着拳,他的血红双眼中跃动起愤然仇视,所有关于弄天烈的人都得死! 杯夜居外呼啸的风越发的猛烈了,伴随着雪花飘进屋内,空气凝固到极点! 季痕云盯着他,这个人不是他父亲,不是!!蓦然,他伸手握着腰间的剑转身跑了出去。 跑在回廊内,他越跑越快,穿过石桥他在园中的树林间停了下来。 抽出,残零星剑,他疯狂的朝枯树砍去。 冥夜绝利用他!冥夜绝利用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是一枚棋子,他知道他对旋舞有好感还偏偏纵任他,等他们相爱后才告诉他,他和旋舞竟是兄妹!!冥夜绝都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的计谋确实有用,只是这样旋舞会痛苦,他也会心碎啊!他总算见识到的残忍了,可这个代价却让人神魂俱裂。 园中零乱飞舞的碎叶枯枝随着白雪飘落在他的身上,悲凉的风景在这一刻渲染上了萧瑟凋无的凄惘。忽听传来他的一声低吼,旁边的残树顺然断折,声音中蕴涵的是悲鸣,是楚郁忍受不了的哀怅。 渐渐停止手中狂砍的剑,静静的,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身体一软,顺着半空滑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 轻淡的,他像是寻问亦像是在问自己,只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真正的答案也许是在自己的心里吧! 雪,没有停,片片莹白一触碰他便立即融开化成水痕。一切淡的好似都不曾印留过...... 闭上眼,深吸口气,他拂了拂长衫上的残碎物站起身。 一贯的寒冷出现在他的脸上,先前的所有仿若没有出现过。摸了摸冰冻的脸,他该重新做一张面具了。 冥夜绝,我不会让你的计谋得逞,即便不能和旋舞在一起我也会守住这个秘密,一个人的伤苦总比两个人来得要好,痛,埋藏心底就行。季痕云边想边发誓,以后,他应该扔继续自己注定不变的人生,那里等待他的是一片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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