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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房间里,弄旋舞三人讨论着接下里来所要做的事。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一下弄天烈和华岚遭人暗杀,一下《旋紫弄氏谱》被人偷去,还有金萱竟是卧底,最意外的有些不关冥夜山庄的事却也硬生生的和它扯上了关系。 最近的天气糟透了,大雪绵延没有停下的意思,冰寒的天让人更加心烦意乱。 房里,桌上的三杯热茶冒着气,碧绿的茶水浸泡着茶叶闻似一股清香。 “小姐,昨夜我潜入门中发现了一间不可思议的事。”花残灵站在弄旋舞身后,看着她的身影静静说道。 望向窗外的她一脸幽冷,扯动嘴角淡淡地说:“讲。”失去剑谱后,她的心似乎又冷了。背叛?好残酷的词,当她踏入冥夜山庄的那一刻起她就被设计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身上的剑谱。想起那个银面男子,既是如此,为何还对她说那般话,让她重拾对生活的渴望。好傻,自己好傻呵!除了自己再也别相信任何人,她的心已经不起撞击。 “恕残灵直言,我发现二爷与大夫人之间...有奸情。”说道后面,花残灵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这对小姐无疑又是一个打击。 由于小姐背着他,花残灵看不见她的表情。 许久。 断情在一旁待不下去了,她拿起床榻上的衣裘为弄旋舞披上,小姐总是把所有的事压在心里不愿与人分忧,这样的她好沉累啊。 突然,屋顶传来阵阵瓦碎声,花残灵大叫:“不好!”急忙护在弄旋舞身前,该死,刚才想得入神竟没察觉到屋顶有动静。 这时,几名黑衣人破窗而入,见势要有一场激斗了。 “碧奴,快带小姐离开,这里有我!”他边说边抽出腰间的软剑抵抗黑衣人的来袭。 断情见情况不妙,转身带她离开房间。 弄旋舞没有惊慌,对死,她是无所谓,只是爹娘的仇让她记挂着,没有办法心平。 客栈里来了好多名黑衣人包围了这里,好窒息的阵势。 “小姐,我去和他们拼命,你待会赶快跑。”断情紧皱着眉,她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呢?若暴露了可难在小姐身边保护她了啊! 握上她的手,弄旋舞一派泰然,“不用担心,看样子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跟他们走便是了。”清冷的口吻不见恐慌,她不要让别人为自己拼命,更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这时,为首的黑衣人凶恶地说道:“弄旋舞小姐,我们主人想请你去府上坐坐。” “不要去,小姐!”花残灵从楼上冲下来,长衫上已溅满了鲜血,他保护不好门主与二夫人,现在更不能让小姐深陷水火之中。 微蹙眉,她阻止了他的攻击,自己只是个祸人不值得他们为她卖命。 “我不会有事,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罢,她与那群黑衣人离开了喜来客栈,留下残碎的景象。 “该死!”花残灵一摔软剑低吼一声,小姐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要他救她?! 抹去脸上的血液,这肯定又是冥夜山庄干得好事!他皱脸上了楼,重重的脚步显示出他的愤怒。 断情看着黑衣人和小姐远去的路,她会想办法救她的。 破损的客栈一片狼籍,店小二与客人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等回过神来已是好久之后的事了。 冥夜山庄水牢 弄旋舞被蒙眼领进了一座牢房,揭下眼罩时见到的是阴暗、糜湿的地方。 黑衣人一边推她一边说:“这时水牢,是我家主人招待你的地方。”接下来他一阵阴笑。没有人能在水牢中生存过十天,不光是环境的影响,最主要的是心理作用促使他们死亡的速率加快。 不满的情绪渐渐浮上心头,不是水牢的作用,而是这黑衣人的态度令她有些厌恶。这里应该是冥夜山庄吧!除了它就没有人知道她了,低眸看着黑潮的她,他知道她被抓进来了么? 皱眉甩开这思绪,他知道不知道都不关自己的事啊。 “砰!”地一声,她被锁进了一间最里面的牢房,是怕她逃走吗?冷笑着看向地面,她坐下,没再有任何的动作。 好静啊,静的发慌,只有些许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又回来了,却是不同种待遇,他们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好像这些人都不怕她是天煞孤星,尤其是那个邪恶的男人。 心不禁一怔,好久,好久。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想到他了??他欺骗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对他有所留恋?抱这头,她的脸上露出了楚涩,她想不通呵! 暗郁的牢房内只有她一个人,孤单的一人,她讨厌自己的心烦,空冷的感觉包围着她。 杯夜居内,银面男子有些激动的看着坐在椅上悠闲喝茶的魔魅男子。 “庄主,为何抓弄旋舞?”低沉的声音上扬,黑眸中透着的是莫名的不忍。 冥夜绝微扬着嘴角,手里抚弄着茶杯,他没有立即回答,痕云太令他失望了。只想“银面邪王”的他不会为一个女子冲撞他,没想到人刚抓来,他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质问。 灰暗的房间有着湿溺的味道,只有那双红色眼眸显得那般剧恶明亮。 抬眼看向单膝跪地的银面男子,他缓缓道:“痕云呐,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 低着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痕云只觉得不要牵连无辜。”淡淡的,却有一丝坚定,他说过他是不能不管她的,只是能为她做多少他也不清楚。 轻笑一声,冥夜绝起身走至他身前,看来他的这个弟子真的为她动心了。 抬手拍了拍季痕云的肩示意他起来,抚过那张银色面具,红色的眸中露出一般邪魅。“没摘下过它吧?” 微愣了一下,季痕云摇了摇头,他不是有意要骗庄主,只是不想让她更受伤害,因为他的这张脸除了庄主以外没有人能看。从小庄主就警告他不允许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谁见到了就让谁死,他也不知其中缘由。 “不要管太多,这不是你了,痕云。”语气瞬间变冷,充满了浓重的告诫。 皱眉,季痕云转身走出了杯夜居,若他执意问个究竟,想必庄主会发怒,这更加牵累到弄旋舞。 杯夜居内又恢复了寂宁,冥夜绝微闭着红眸靠在桌沿上,上弯的嘴角似恶似吟,一派幽澜。 双手环胸,季痕云走过一个个回廊,外面的细雪顺着风吹进廊道,也吹在了他的身上。 洁白的天地让他想起了之前,那个清冷女子跳得倾世之舞,想到她的一绽微笑,他的唇边竟勾起一抹解心的笑。 风, 亦冷, 心, 无寒, 惟随惟动。 **** 是夜。 灰黑的天依旧白雪纷飞,山庄内一切静的心乱。 一黑衣女子没于夜色雪中,极快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在冰澄之中,刹似光影。 莫的,她停驻在怡望亭内,目光紧紧地盯着石桌。 眸中掠过一丝寒意,她抽出黑色外壳内的月若弯刀,刀面泛着幽冷的光透出坚定。闭上眼,她握紧刀柄欲想砍去。 “住手!” 忽然身后传来低喊声,随着声音一白衣男子落至地面。 愣了片刻,她不顾他的话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原来的举动。 轻摇了摇头,白衣男子拿起手中的玉笛挡住了她的弯刀,虽月若弯刀凌利无比但这笛却也非一般笛。 “锵”地一声向罢。 黑衣女子蹙眉怒视他,“白千影,你想做什么?!不要管我的事!” 温柔一笑,白千影收回青玉笛。“沧月,她不是沧星。”为何沧月总是这般想不清。 别过脸,风沧月握着月若弯刀的手微微颤动,真的如千影所说的那样吗?她真的把弄旋舞看成妹妹沧星吗?伸手抚上自己额上的月牙形疤记,好痛呵!只是...... “我知道她不是沧星。”她不想被任何人看透自己的心,谁也不能。 “那你来这做什么?这里可是通往水牢的秘密入口啊!”他抬头看向夜空,好自在的雪花啊,随心所欲,想飘到哪就飘到哪。 黑眸一沉,“吹夜风不行吗?” 笑出声,白千影习惯性地用手指抚弄笛面,“事实如何,只有你自己知道。” 轻缓的声音震动了她的心,事实?什么才是事实??来这,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弄旋舞而已,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像沧星么? 雪依旧在下。 夜,却已深。 怡望亭,真是遗忘么?而他会忘得了那人绝世的舞姿和孤芳的丽影?叹了口气,白千影以往平静的心打乱了节奏,在此时为一人幽挂。 沉静的涤慕堂只为一个人的开口瞬间松弛了下来。 “听探子来报,天弄门近几个月内会举行一场武林大会啊。”冥夜绝依然一派魅恶,血红双眸盯得人浑身发颤。 “是。”季痕云一干人低头回应。 “哎呀,他们举办大会我们怎么能忘了去凑凑热闹。”悠闲的口气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那时所有的旧帐新帐一并算,到那天隐藏多年的秘密会全部揭破吧?冷冷勾起一抹慑人的邪笑,好嗜血。 长指一伸,他的目光看向风沧月,“沧月,去通知天弄门的人,我们冥夜山庄也将去会参加武林大会。” “是。”风沧月顺然的接受,不让她杀人这已足够。 “你们都知道弄家小姐在山庄‘作客’吧?”冥夜绝这次的红眸深深地索住季痕云。 银色面具下的他,很心痛,水牢那不是一般人所能待着住的地方,可他却没有办法为她做什么。 冥夜绝低笑几声,单手支起了下颚,“来人,去带弄小姐上来,本庄主要亲自见见她。” 这话让季痕云的心猛然一怔,他可以见到她了,只是...见到了又如何呢?黑眸黯淡,不知是喜是愁。 有些人不同他的忧虑,白千影和风沧月心底一阵喜气,虽不强烈但却也期待。 片刻后。 一名黑衣下属领着一披发散肩,白纱破烂的女子进了涤慕堂。没错,她就是几日不见被关水牢内的弄旋舞,她一身狼狈却不失清冷孤世的气态。 从她踏入堂内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紧随其后,尤其是季痕云。 她瘦了,那眼神好幽凉,仿佛能透射出风寒的冥冻,白皙小巧的脸上有着些许污浊,但掩去不了绝世天下的琼华清颜,这样的弄旋舞,似熟悉却又似陌生。 弄旋舞冷冷地注视前方,原来没有距离的眼神在见到一人后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消失了,他在这儿呢?那个曾经给她带来希望的人在这儿呢?可他是个骗子!十足的大骗子! 看着季痕云,她的眸中有了些愤恨,只对他,没有其他人。 “旋舞小姐过得可好?” 回过神,弄旋舞看向坐在正座的男子,好腥厉的气息!这就是传说中残忍冥邪的冥夜山庄庄主冥夜绝?只是她对他的那双红色眼眸更感兴趣。 捋了捋有些枯损的发,她绽出一抹冷笑毫无惧意。“你看呢?你觉得我过得好么?” 众人的吸气声让她觉得好笑,那人真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吗?她不相信。 冥夜绝狂笑出声,真不愧是弄旋舞。 他起身,负手缓缓走向她,眼中露着的是众人不解的幽光。 “糟透了,让弄小姐受了几日的苦真是过意不去。”语气中没有丝毫的道歉意味。 抬眸看进他的眼里,那是何种眼神?这双血红的眼底深处是一个人的孤寂、逝惘,而拥有这些的人却是所有世人唾弃、惧怕的冥夜绝。 久久,冥夜绝那般邪恶的心不禁一怔,她的黑眸好像镯儿的,她遗传了她母亲的那双美眸,好怀念呐! 惊觉自己的失神,他移开眼睛挑眉看向季痕云,嘴边透出异样的魅笑。 弄旋舞这时退后几步,她仍不习惯与人靠的太近。“冥夜庄主直说让我来的目的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质问那个银面男子。 “哈哈,弄小姐还挺心急的啊。”又把目光移向她,冥夜绝幽幽道:“弄小姐不是要为父母报仇么?我可以给你一个好机会。” 机会?她的眸中瞬间燃起一簇火光。“什么机会?” 微弯的唇角邪邪吐出,“近月内天弄门会举行武林大会,到时你与山庄一同前往,当着所有江湖中人的面为你父母讨个说法,料想那凶手也抵赖不了。” 低眸看着大理石地面她犹豫了,是啊,若靠自己一人根本无法报仇,可照他说得那样岂不是让天弄门背负自相残杀之恶名?轻揉了揉额头,她抬头,“好,我接受你的建议。”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所有的后果等结束之后再来想吧。 笑出声,他知道她最终还是会与他合作的,因为除了他,她的仇是永远也报不了。只是谁也不知道隐藏在这件事后的一个重大秘密。 “既然如此,弄小姐是留下还是回客栈?” “她回客栈。” 在弄旋舞没有回答之际,一直无语的银面男子快速的替她答到,也震惊了众人。该死的,她怎么还想着报仇?不是让她回冷星小筑的么?? 还想说什么,但季痕云忍下了,她要留下就随她去,他没有资格为她着想什么。握着残零星剑,他的手微微颤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克制住自己的感觉。 冥夜绝的目光穿回在他们之间,虽没有相互倾诉但明眼人可以看出他们对彼此有着不同的感愫。这样很好啊......他就是要他们这样,呵呵...... “寒若,去弄小姐住的客栈向她的同伴说一声,弄小姐暂时要住在本山庄。” “是。”说罢,尹寒若转身走出涤慕堂。 “好了,痕云,送弄小姐回房休息吧。让下人找几件厚衣裳给弄小姐,我们怎么能怠慢客人呢?” 轻点了点头,季痕云看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庄主既已知道他对她动了情,为何还要任纵自己?庄主不是规定庄内的人不准有感情的么?那还为何如此? 皱眉不解,但他仍照着他的话带弄旋舞下去。 看着两人的离去,冥夜绝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园中小桥上,季痕云忍受不了这种死寂般的安静终于开了口。 “旋舞,等一下。” 停住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他们之间已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冷风吹拂着,带着湿凉的气息,桥下的溪水也泛起浅浅的粼层。 “请叫我弄小姐,我们还没有熟的可以叫名字。” 淡淡的口气使他有些不悦,她是怎么了?大步跨至她的面前,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 “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在别扭什么?!”直视着她,他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 这还问她?弄旋舞不禁上涌起一股怒意。挣脱他的手,她冷冷说道:“骗子!” 一怔,季痕云缓缓放下手,他知道“骗子”是指的什么,对,如同她所说的,他确实是个骗子,可唯一没有欺骗她的就是感情,想必她是误会了。 “我是骗了你金萱的身份,但仅此而已。” 浅吸一口气,她的眼看向流水,一派迷蒙,“什么都不用说了。” 风吹起她的发,露出一张失意的脸,怅逝的情态柔碎了季痕云长久冰冻的心,蓦的,他伸手从身后紧紧圈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单薄纤瘦的肩头,好安逸呵! 感觉她微颤了一下,他轻轻吐出,“别动,让我靠一下。”杀戮的生活疲了原有的一切,以前不在乎而现在却不能,因为他身边有了她,尽管佳人并未回应什么。 重封的心荡起巨大的涟漪,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底裂开的声音。烟华已燃,再回到起始点,她能靠着他一同走过么?发生的事就可以当作弹指一挥间消失殆尽吗?她害怕了,怕再次的信任换来的是一个人的痛苦,只是,她好想相信他。 扬起的长发拂在他的脸上,苏苏痒痒的,但有她独有的馨香。 抬起右手,季痕云抚上她的面颊轻轻擦拭着,想拭去不属于她的污浊,那动作好柔、好怜。 反射性地抓住那只大掌,弄旋舞看着潺潺细水,淡淡地说道:“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 “喜欢你。” 轻柔的三个字像充满了魅惑力深深鼓动着她的心。够了,这足够了,什么“银面邪王”,什么头号杀手,什么冥夜山庄,这都不顾了了,若以后自己支离破碎她也认了,现在她只想放纵一回,诚实坦然面对自己的感觉。 转身,她伸手回搂住他健实的腰,紧紧的,像向他证实什么,只是她的脸颊不经意的晕上一层红丝。 惊愕中,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你...什么意思?” 轻叹一口气,“喜欢你呵!”第一次讲这种话,好不习惯,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不禁闭上了眼。 季痕云的嘴角慢慢扩大,露出的是许久以来开心的笑,就连眼眸中也渲染上了喜悦。蓦然,他加大了手臂的力道,把她拥得更紧了,一切幸福不用言语。 冰厉的冬季,两颗心融化,只却冻结了另一个人。在两人相拥之时,他温柔的笑意瞬间从俊逸的脸上退去,黯郁的眸子里是一片愁湖,她开心就好。 缓缓吹起玉笛,和上的是失迷的音色,响荡在庄中释放自己未了的结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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