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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下班。回到家,罗子辰正悠闲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看到我,他站了起来,边听着手机,边走进房间关上门。 我忽然想起他说要开公司,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上班的时候,他也不晓得在做些什么。 但我始终坚信,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时刻保持警惕。 放下包,我看到茶几上,有一副眼镜,很轻巧的镜架,可镜片却出奇的厚,似乎度数很深。我曾经看到罗子辰在家晃悠的时候带着它。可是罗子辰大多数时间并不戴眼镜,也看不出近视的样子。 我有些奇怪,把眼镜拿起来,架到自己鼻梁上。 顿时,心里咯噔一沉。这并不是一副普通的近视眼镜!它的两片镜片,和相机镜头非常相似!我戴着它,就像透过数码相机看东西一样! 我仿佛沉进了冰窖里。这个罗子辰,他究竟在干什么?他大摇大摆的戴着这样的特制眼镜在家里闲逛,可是完全把那黑影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前所未有的恐慌,我忽然发现这个每天都近在咫尺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多可怕的秘密。 这时候,他的房间里传来脚步声。 我连忙摘下眼镜,按照原来的位置放好,调整了一下表情。 罗子辰打开房门,看看我,然后若无其事的走上前,拿起茶几上一叠报纸,顺手取走眼镜,回到房间。 我不露痕迹的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 墙壁上的卡通挂钟嘀嗒嘀嗒的响着,房间里诡异的宁静,让我透不过气来。 深呼吸一下,我试图从一堆乱麻中理出头绪,李保龙的干尸,我背上的黑影,一楼女人的惨死,雷涛的玻璃器皿,罗子辰的神秘,有些事情看起来毫不搭界,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头越来越疼,我望了望罗子辰紧闭的房门,站起身来走出家门。
夜幕已经降临,林荫小道上行人匆匆,我突然有种强烈的期盼,盼望自己是他们当中平凡的一个,没有遇到这些蹊跷恐怖的怪事。 这时,我想起了一个人。他能不能帮助我?我心中一动,沿着路寻找起来。 一个地摊,一个面色黝黑的老人,果然还在! 我迟疑了一下,他倒看见了我:“小姑娘,你找我?” 我点点头,走到摊前。 天色已经很黑,摊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他盯着我的脸仔细看了一阵,摇头:“小姑娘,几天不见,你眉宇间的黑气已然加深,恐怕最近过的越来越不太平了吧?” 我看他说的头头是道,狐疑的点头,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一下,看他听得眉头紧锁,不停的用手捻着下巴,忍不住问 :“可有……什么办法呢?” “要是那天你肯听我老头子几句话,说不定还有点用。现在……”他迟疑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了江湖骗子惯用的伎俩,又开始怀疑起来:“你可是要钱?多少钱?” 他一乐,沧桑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只是摇头,倒也不对我的无礼生气。 “那你……” “你现在已经被那东西缠上了,要脱身恐怕有点难。我得好好想想。”他正色道。 “那就是没法子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现在没想出办法,总不能骗你。” “出家人?”我一愣。 老头子一拍自己的寸头:“哎哟,我忘了,我已经不是出家人了,我还俗了。” 我更糊涂。 “现在的和尚哪里还讲究什么清修?吃肉喝酒,勾心斗角。我看和凡人也没什么差别,就还俗了,摆个摊子算算命,混口饭吃。日子过的简直比当和尚的时候还要清静些。” 我一头雾水,这是个还俗的和尚?管他是什么人呢,能救我就行:“那你想得出办法来吗?” “小丫头,你给我点时间,过两天再来找我。” 我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犹豫着问道:“你看我……可是什么扫把星?” 他一愣:“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说?依我看,你的面相确实有点奇怪。不过,绝对不是什么扫把星。” 我心一宽。 “还有,那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你尽量多跟他在一起。” 罗子辰?我吃惊,我躲他还来不及:“为什么啊?” “干吗这么吃惊?他不是你朋友吗?”老头子眼睛一瞪。 “我……我和他不熟啊……” “哦……”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那天,我能感觉他身上有股杀气!” 杀气?那还要我和他在一起? “他把你挨在身边,而杀气冲外……他是在保护你!” 什么?我一阵眩晕,怎么回事?和我想象的完全相反? “依我的观察,他不像是有灵异修为的人。但是那股杀气……他应该精通武学。而且又那么护着你……反正你听我的,不会错。” 我陷入云里雾里之中,难道对于罗子辰,我完全搞错了? “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走了,不摆摊了,回去好好替你想想办法。” “老人家,你如何称呼?” 他一愣,挠挠头:“这个……你还真为难我了,当和尚的时候,他们叫我凡空,还俗了,别人都叫我……算命的!” 我一乐:“那你自己总有名字啊。” 他呵呵一笑:“什么名字,都是个虚影。就像无论穿着袈裟,还是穿着现在这身行头,只要四大皆空,就是个和尚。你就叫我凡空好了。” 说完,他把摊子一裹,悠然远去。 大智若愚,我忽然想起这四个字,也许真是所谓大隐隐于市也。可是,我又不敢百分之百的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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