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伊以前没有见过她,但是在电话里感觉到张园长是个热情的人。她没有想到张园长是个老太太,电话里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年轻。张园长脸色红润,一看就是保养很好的那种老女人。张园长走过来,伸出手和潘伊相握,潘伊感觉到她柔软的手十分温暖,这让潘伊似乎有了一种安全感。 张园长笑着说:“潘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我有事情先走了,本来准备给你接风的!” 潘伊也笑着说:“没有关系的,我来这里就麻烦你了。” 张园长说:“说哪里话,你能够来,是我们幼儿园的幸运,听说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幼儿教师,我们这里师资力量比较薄弱,你来就好了,我们幼儿园会有起色了!” 张园长把潘伊领到了她的办公室,给她介绍古井巷幼儿园的情况。 在张园长给她介绍情况的过程中,幼儿园的几个老师和李姨也陆续来到。 张园长也把她们叫了进来,给她们介绍新来的潘伊。潘伊看李姨站在一个角落里,苍白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潘伊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朱红,她显然很热情,话也最多;还有一个是杨蓝,她冷冷地看着潘伊,礼节性地朝潘伊点了点头,她下巴上的那颗痣看上去十分显眼。 幼儿园的学生八点左右就陆陆续续地来了,张园长带着幼师们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潘伊心里老是想着那个割腕的小男孩,他的小脸在她的脑海中十分的模糊,流血的手腕却异常的清晰。她单独和张园长在一起的时候老是想问她什么,却总是开不了口,她不想一开始就给张园长留下一个多事的印象。 潘伊整个上午都在审视着二十多个孩子的脸,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二十多个孩子中,会不会有昨天晚上割腕的那个孩子?她知道这不可能,但是她心里没有办法不去想这件事。 有一个叫王波的小男孩老是看着潘伊,他的眼睛里有种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复杂的神色。潘伊发现了他复杂的目光。她突然想,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目光,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王波绝对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割腕的小男孩。 晚上,在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后,张园长和幼儿园的老师们一起到外面吃了顿饭,李姨没有去,她早早地走了。吃完饭,朱红主动送潘伊回幼儿园。一天的时间里,朱红已经和潘伊熟络了,她的确是个开朗的女孩。她们经过那口古井时,朱红说:“潘伊,你知道这口古井的来历吗?” 潘伊说:“不知道呀,我才来,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朱红笑了笑说:“以后有时间再给你讲吧!” 其实,潘伊也没有心情听她讲什么古井的故事,尽管她知道这口古井一定有许多许多神秘的故事,从它井口的青苔就可以看出来。潘伊满脑子还是那个割腕的小男孩。她想问朱红,可她还是开不了口。朱红陪她看了会儿电视,还说着话,朱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有朱红在这里陪着,潘伊心情好些了,可她的目光总是往天井那边瞟。她希望那个小男孩出现,又害怕他出现。这时,朱红的手机响了。 朱红接完电话就笑着对潘伊说:“潘姐,我先走了,男朋友找我有事呢。 这家伙说不定又喝多了,否则不会这样催我的。”潘伊也笑了笑说:“你快去吧,让你陪了我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朱红说:“我们姐儿俩还说什么客套话,你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打我手机。” 潘伊把她送到了门口,朱红走时,还是像昨天李姨走时那样对她 说:“一定要把门关好!” 朱红走后,潘伊心里空落落的。 她往里走时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潘伊提心吊胆地走到天井边上,看了看天井,没有那个割腕的小男孩。厅里电视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和这座老宅的寂静产生了强大的反差。潘伊关掉了电视,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了。昨天一个晚上没有睡觉,潘伊觉得很累,她躺在了床上。 灯开着。房间外面很静,一枚针落地的声音她都可以听见,可是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开着灯,潘伊是怎么也睡不着的。潘伊心里说:潘伊呀,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精神好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她把灯关了,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