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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过了六天，到了星期六。这是一个特别的星期六，一个属于韩心海和韩宇宽的星期六。因为这一天，是韩心海三十三岁的生日，也是韩宇宽八岁的生日。
八年前的那天下午，伴着一阵清脆响亮的哭声，韩宇宽出生了。韩心海的母亲活着时总是说，韩宇宽就和韩心海小时候一模一样。韩宇宽的出生，给韩心海和夏荷花的生活带来无比的快乐和幸福。韩心海给儿子起名叫韩宇宽，是希望儿子长大后成为一个宽容的男人。韩心海认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特征是宽容，最大的魅力也是宽容。
今年的生日，本来韩心海计划在饭店摆几桌酒席，请亲朋好友来庆贺庆贺，后来由于学校一直拖欠工资，夏荷花又坚持节约的原则，结果还是只能在家里简单庆祝一下。
这个日子对韩卫国来说当然是很重要的。韩卫国原来打算那天请一天假，好好和家里人乐乐，后来单位临时有紧要任务，只能到下午才能赶来。
上午，夏荷花到县城买了一些菜。吃过午饭，睡了午觉醒来，夏荷花就和韩心海进了厨房，忙碌起来。两个人边洗菜边闲聊。
夏荷花说：“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宇宽就八岁了。看着儿子长大，才发现自己老了。”
韩心海说：“你才三十呢，怎么能说老呢？在我心中，你还年轻着呢。你呀，现在比刚结婚时候还可爱。你看这手，还水嫩水嫩的，比那小姑娘的手还嫩。”
韩心海握住夏荷花又白又嫩的小手，啧啧称赞。
夏荷花说：“岁月不饶人，我都三十了，是老了。女人终究是要老的，就象那花，再漂亮都终究是要凋零的。不知道我老了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呢？”
韩心海说：“你老了也好看，跟现在差不多。”
夏荷花笑：“心海，我们结婚也快十年了，一起生活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两个人在一块时间长了，人就会厌倦。你有没有厌倦我呀？”
韩心海说：“说来也奇怪，结婚十年了，我不仅没有厌倦你，反而越来越迷恋你了。真的，你越来越美了。”
夏荷花抬起头，笑盈盈地盯着韩心海。韩心海看得发呆，情不自禁亲了一口夏荷花的脸。
韩心海说：“宝贝，我真的发现我是越来越爱你了。你现在多了一种成熟美，更有韵味，更加迷人，就象一瓶好酒，时间愈长，味道愈香，愈好喝。”
夏荷花笑：“你就记得酒。听你说话就知道是个酒鬼。以后出外喝酒别喝醉了，喝多了不好，伤身体。”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到八十岁还可以满足你。”
“你又在乱说。喂，我们的儿子在干吗？”
“在写作业。昨晚没有写完，就拖到今天。”
“儿子学习还挺好的，他们班的顾老师说他总是第一名。”
“宇宽不但脾气性格象我，学习也象我。我小时侯也得了不少奖状。”
“他是你儿子，不象你象谁呀？”
菜洗得差不多了，夏荷花站起身。韩心海也站起来，又亲了一口夏荷花的脸。夏荷花说：“你好象要发狂了”。
韩心海说：“是的，我今天要发狂，这一生都为你发狂。”
说完，韩心海抱住夏荷花，想来一个热吻。正巧，韩宇宽写完作业往厨房走来。看到韩心海和夏荷花正抱在一起，韩宇宽知趣地退到梧桐树下玩耍。
梧桐树有一只小黄猫。小黄猫瞪着圆圆的眼睛，注视着地上一只癞蛤蟆。小黄猫不时伸出爪子，想抓那只癞蛤蟆，又有些怕，不敢下手。癞蛤蟆丝毫不理会小黄猫，慢慢向前爬行。
韩宇宽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索性拿起那只癞蛤蟆，送向小黄猫的脸。小黄猫吓得“喵呜”叫了一声，惊慌地跳上树，趴在树干上，瞪着韩宇宽。韩宇宽站起来，笑：“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
韩宇宽右手抓着那只癞蛤蟆，绕着梧桐树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就两手扁在身后，背靠着树，大声叫：“妈！妈！”
夏荷花走出厨房，问：“干什么呀儿子？叫那么甜。”
韩宇宽说：“妈，你过来。今天是我生日，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夏荷花走过来，笑：“哎哟，儿子长大了，知道送妈礼物了。”
韩宇宽说：“妈把眼睛闭上，两手张开。”
夏荷花闭上眼睛，说：“什么礼物，还这么保密。”
“先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韩宇宽把癞蛤蟆放到夏荷花又白又嫩的手上，忍不住吱吱地笑出声来，然后转身就跑。
夏荷花睁眼一看，尖叫一声，同时身体本能地弹跳了一下，癞蛤蟆摔
到地上。夏荷花佯作生气，伸手要追打韩宇宽。
韩宇宽一边跑一边叫：“我妈是个胆小鬼，我妈是个胆小鬼。”
韩心海听见夏荷花的叫声连忙从厨房里出来。韩宇宽象见了救星一样，抱住韩心海的腿，躲在身后。
夏荷花走到韩心海面前，嗔怒：“心海，你要管管你儿子，又欺负我。”
韩宇宽探出头来争辩：“一只癞蛤蟆有什么好怕？妈太胆小了。”
韩心海笑：“我说什么大事呢，原来是癞蛤蟆。也就是吗，癞蛤蟆有什么可怕？一不咬人，二没有毒。”
夏荷花背过身，假装哭了，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好呀，你们父子俩联合欺负我。我再也不给你们做饭吃了。呜呜！”
韩心海转身拉着韩宇宽的手，说：“宇宽，你妈生气了，在哭呢。快去给妈道歉。”
韩宇宽以为夏荷花真哭了，怯怯地站到夏荷花面前。
“妈，宇宽做错了，请原谅。”
夏荷花“噗嗤”一声，忍俊不禁笑出来。
韩心海和夏荷花又回到厨房。
夏荷花一边切菜，一边说：“宇宽这孩子，刚才又拿癞蛤蟆吓我一跳。都是你教的。”
韩心海说：“你又冤枉我。我可一直没有离开这屋，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你不总是说男孩子要胆大吗？”
“胆大也不能老拿癞蛤蟆吓人呀。将来有女朋友都被吓跑了。”
韩心海笑：“你想得还挺远的。他才八岁呢，就想女朋友。”
“儿子将来找女朋友呀，一定要找个好看的。要大眼睛，双眼皮，鸭蛋脸，个子高，象李嘉欣那样的。到时给我们生个漂亮的孙子孙女，我牵一个，你牵一个，多幸福呀。”
“漂亮没有用，女孩子不能单看外表，关键是内在。”
“那肯定了。我们儿子那么帅，到时得找个大学生，要有知识、有气质、还要温柔纯洁善良。千万别找个母夜叉，蛮不讲理，又好吃懒做的，欺负咱儿子。我说呀，宇宽长大了会讨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他嘴巴甜，有个性，又有男子汉味，肯定能找个好姑娘。你说呢？”
有人说，儿子出生以后，夫妻的话题有一半是关于儿子的，夫妻的奋斗，有一半也是属于儿子的。这话一点不假。对于韩宇宽未来的生活，夏荷花同许多孩子的母亲一样，有着很多美好的憧憬。夏荷花经常和韩心海探讨韩宇宽长大以后的事情，比如读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小孩，等等。每次只要谈论韩宇宽的未来，或者现在、过去的事，夏荷花的脸上都会绽现非常甜美的笑容，心里都感觉特别特别幸福。
夏荷花又聊了一些韩宇宽小时候的事，不觉到了五点。
这时，韩卫国一手提着一盒蛋糕，一手赶着自行车进来。一进门，韩卫国就叫：“宇宽，宇宽，我的乖孙子，快过来，让爷抱抱。”
韩宇宽象只小鸟扑到韩卫国的怀里。
夏荷花走出厨房，把韩卫国迎进堂屋，给韩卫国倒了一杯茶，赶紧回到厨房炒菜。天气很热，韩心海不停用毛巾给夏荷花擦脸上的汗。
韩心海说：“你累了吧，让我来炒菜。”
夏荷花笑：“不用了，你那炒菜水平，十年如一日，原地不动。”
韩心海答：“就象我对你的爱，十年不变，始终如一。”
时间到了七点半，天色渐渐暗下来。生日晚宴开始了。堂屋里充满祥和喜乐的气氛。四个人围着一个方桌坐下，刚好各坐一方。桌上摆了七八个菜，中间一个生日蛋糕。蛋糕里插着八只燃烧着的小蜡烛。
四个人先一齐拍手唱了两遍《生日快乐》歌，然后韩心海和韩宇宽分别许了愿，吹灭了蜡烛。
夏荷花问：“宇宽，许了什么愿，告诉妈。”
“不告诉你，保密。”韩宇宽扬着头。
“告诉妈，妈就答应你，让你的心愿实现。”
韩宇宽立刻站起来，指着夏荷花，说：“太好了，太好了。妈，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许的愿是明天有一个遥控车。你刚答应我了，说话要算数。明天就要买。”
夏荷花笑：“行，不就一个遥控车吗，没事儿，妈明天就给你买。前两天发了工资呢，现在有钱了。”
“那好，明天就去买，说话算数。”韩宇宽伸出手，和夏荷花拉钩，“拉钩，算数，谁变是小狗。”
夏荷花又问韩心海：“你许的什么愿？求财还是求官？”
韩心海说：“我一不求财，二不求官，只求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韩卫国说：“好人自然平安。我们韩家的每个人，都会一生平安。”
夏荷花切了蛋糕，每人递了一块。韩宇宽接过蛋糕，说了声谢谢。夏荷花很高兴，说：“看来宇宽长大了，有礼貌了。”
韩宇宽吃了一口蛋糕，仰着头，一脸骄傲地说：“妈说得对极了。从今天起，我就八岁了，我就是一个男子汉了。”
韩卫国乐呵呵地说：“好孙子，长大了有出息。”
韩心海望望韩宇宽，说：“行，不错，我们家又多了一个男子汉。”
夏荷花笑，给韩心海倒了一杯酒，然后冲韩心海举起杯子，说：“心海，祝贺你，生日快乐。”
韩心海一仰头，喝完了酒，咂咂嘴说：“你倒的酒，喝起来就不一样，特别香，特别甜，特别让人怀念。”
听到韩心海说喝酒的感觉那么好，韩宇宽也想喝酒，就指着酒瓶叫嚷：“妈，我也要喝酒。”
韩心海说：“那可不行。酒是大人喝的，你还是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韩宇宽问：“爸，为什么大人可以喝酒，小孩子就不能喝？”
韩心海想了想，说：“因为，因为酒里有酒精，对大脑有刺激，小孩子喝酒就会变笨。”
“那，为什么小孩子喝酒就会变笨？”韩宇宽追问。韩宇宽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这回又让他逮住了。
“因为，因为小孩子的大脑没有完全发育，酒精会损伤大脑。”韩心海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为什么酒精会损伤大脑呢？”韩宇宽又问。
这一回，韩心海真不知道怎么解释。韩心海挠挠头，给韩宇宽夹了一块肉，说：“快吃菜。回头问你老师去，我也不知道。”
夏荷花连忙给韩宇宽倒了一杯可乐，举起杯子，说：“宇宽，来，男子汉，妈和你干杯，祝你生日快乐。”
韩宇宽这才停止追问，高兴地端起杯子，学着韩心海的样子，和夏荷花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韩宇宽不停地给韩卫国和韩心海倒酒，然后要每个人都举起杯子，大家一起碰杯喝干。连喝了四五杯酒，韩心海话不由得多了起来。韩心海对夏荷花说：“今天呀，我感觉特别幸福，特别幸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你。有了你，我才发现，生活原来是如此美丽，如此甜蜜。你就象一年四季都开放的荷花，春夏秋冬，永远绽放，永远陪在我身旁。”
夏荷花笑：“你又要写诗了。”
韩宇宽说：“我爸的诗不错！”
夏荷花说：“你还挺会拍你爸马屁的。”
又过了半个多钟，韩卫国和韩宇宽都吃饱了。两个人放下筷子，坐到沙发上。夏荷花给韩卫国倒了一杯茶。等韩心海放下筷子，夏荷花就开始收拾餐桌。
韩卫国坐了十几分钟，喝了几口茶，就起身告辞。韩心海牵着韩宇宽一直把韩卫国送到村子路口公路上才回来。
韩心海回来一看，夏荷花已经把堂屋和院子清理干净，正在厨房忙着。韩心海走进来，说：“宝贝，我来帮忙洗吧。”
夏荷花连忙阻止，说：“不用了。油腻腻的，我一个人洗就行了。今天是你们爷俩生日，好好乐去吧。”
“我怕你累着。今天忙了一整天了。”
“为了你们父子，再累也心甘。”
韩心海笑：“那也不能把你累坏了。我来给你捶背。”
韩心海捶了一会，问夏荷花：“舒服吗？”
夏荷花说：“当然舒服了。”
韩心海说：“要是你喜欢，我天天给你捶。”
夏荷花笑，停下来，转过头，望着韩心海。
“我当然喜欢。喏，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后悔。以后每天要给我捶背。”
“不后悔。我给你捶背，一直到老！”
韩心海一直呆在厨房给夏荷花捶背。夏荷花把厨房收拾完毕，两个人一起进了堂屋。堂屋里，韩宇宽正拿着一只麦克风站在电视机前，不时跟随播放的歌曲唱几句，有时扭扭屁股，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韩心海泡了一杯茶，坐到沙发上，一只手搂着夏荷花。韩宇宽唱了一会，拿出另一只麦克风，走到韩心海面前。韩宇宽说：“爸，你唱一首给我们听吧。”
夏荷花笑：“宇宽，早就该让你爸表演了。以前我们在一个学校，你爸唱歌比赛得过第一名呢。”
韩心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下面有请从美国归来的著名歌手韩心海给大家演唱歌曲《亲亲我的宝贝》。今天是他和儿子共同的生日，所以他要把这首歌献给他最爱的宝贝妻子夏荷花，还有他最爱的宝贝儿子韩宇宽。”
韩心海深情演唱起来：“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海洋/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最后还要平安回来/回来告诉你那一切/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走到世界的尽头/寻找传说已久的雪人/还要用尽我一切办法/让他学会念你的名字/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让他学会念你的名字/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最后还要平安回来/回来告诉你那一切/亲亲我的宝贝……”
韩心海完整地唱完这首歌，夏荷花笑着轻轻鼓掌。韩宇宽小手也拍个不停。韩心海弯下腰，亲了一口夏荷花，又亲了一口韩宇宽。
韩心海说：“下面有请聪明可爱勇敢宽容的男子汉——韩宇宽给大家表演节目，大家掌声鼓励。”
韩宇宽一点也不怯场，拿着麦克风站起来，说：“妈，我给你们背诵一首诗词好不好？”
夏荷花说：“好呀。你背诵那首我经常教你的《水调歌头》，我喜欢。”
韩宇宽就一本正经背诵起来。韩宇宽声音洪亮，吐词清楚，抑扬顿挫，充满感情。
“水调歌头，苏轼。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韩宇宽背诵完了，做了一个举手仰望明月的手势。韩心海和夏荷花连忙鼓掌。韩宇宽坐到夏荷花腿上，夏荷花亲了一口韩宇宽的左脸，韩心海跟着亲了一口韩宇宽的右脸。夏荷花又亲了一口，声音很响，韩心海也又亲了一口，声音更响。
韩心海用手挡住左右脸，说：“好了，好了，把人家的脸都亲疼了。”
韩心海和夏荷花相视一笑。韩心海趁势亲了一下夏荷花的脸。韩宇宽听到了，转过头，也玩皮地亲了一口夏荷花的脸。
一会，韩心海站起来，说：“下面有请美丽的东方女神夏荷花，给大家表演节目。”
夏荷花乜一眼韩心海，坐在沙发上不动，说：“今天是你们父子俩生日，该你们多表演。我才不表演呢。”
韩心海就和韩宇宽一左一右拉着夏荷花的手，把夏荷花硬是扯了起来。夏荷花无奈拿过麦克风，说：“我们合唱一首歌吧，就那首《片片枫叶情》，我喜欢那首歌。”
韩心海换了一张歌碟，电视机里传出《片片枫叶情》舒缓优美的旋律。韩心海和夏荷花深情默契地唱了起来。
“片片枫叶转，它低叹再会了这段缘。片片枫叶转，回头望告别了苦恋。爱似秋枫叶，无力再灿烂再燃。爱似秋枫叶，凝聚了美丽却苦短。片片叶儿随梦去，……”
唱完了，韩心海发现夏荷花的眼里有泪花闪动，说：“你不要那么伤感好不好。开心点吗。”
夏荷花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唱这首歌就想哭。”
韩宇宽说：“女的就是眼泪多。”
韩心海说：“我去放迪斯科，调节气氛。”
于是，韩心海换上一张迪斯科舞曲碟子，三个人随着强劲轻快的节奏一起跳起来。开始，大家都随意胡乱地跳。跳着跳着，三个人的动作忽然一致起来。大家一齐拍手，一齐转身，一齐跺脚，一齐踢腿，一齐摆头，一齐弯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那么灿烂、那么真诚、那么欢乐、那么温馨。
就这样跳啊，跳啊，跳了二十多分钟，三个人才停下来。夏荷花擦了一下脸上沁出的汗珠，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好开心，好开心。”
韩心海说：“等睡觉的时候我让你更开心。”
夏荷花会心地笑，看了看挂钟，已经十点多了。夏荷花到厨房端来一盆水，给韩宇宽洗手洗脸。夏荷花动作很轻很柔，韩心海看着心动，也伸出手，仰起脸，要夏荷花洗。
夏荷花说：“真要我洗？你不怕羞？”
韩心海说：“今天是我生日，算你给我的礼物吧。”
夏荷花笑着给韩心海洗了手脸，说：“行，给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韩宇宽说：“爸，你那么大了，还要我妈洗脸，真羞。”
韩心海说：“你不懂，这是特别的爱。”
夏荷花笑，洗了脸，把水倒进洗脚盆，让韩宇宽洗脚。韩心海也脱了鞋，脚伸进盆里。
韩心海说：“宇宽，看你两只脚有没有我一只脚长？”
韩宇宽说：“真的。妈，你看我两只脚还没有我爸一只脚长。”
韩宇宽脚在水里乱踢，几点水花溅到夏荷花脸上。夏荷花偏过头，擦了擦脸，说：“你们别闹了，洗脚水都搞到我嘴里了。”
韩宇宽洗完脚，并没有象以往那样到自己房间睡觉，而是蹭到夏荷花身边，不肯离开。
夏荷花纳闷，问：“宇宽，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房睡觉。”
韩宇宽说：“妈，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睡觉了。”
夏荷花愣了一下，连忙说：“不行，不行。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能再跟妈一起睡觉。再说你自己有房间，要习惯单独睡。”
“那我爸也是男子汉，怎么不单独睡？”韩宇宽反问。
“你爸呀？哦，你爸胆子小，晚上要妈陪，才睡得着。”夏荷花想不到韩宇宽这样问，瞟了一眼韩心海。韩心海在一旁偷笑。
“我爸是大男子汉了，还说胆小？妈骗人。”
韩宇宽眨眨眼睛，似乎不太相信。夏荷花无言以对。
韩心海过来亲了一口韩宇宽的脸，说：“哦，宇宽，是这样的，爸爸夜里老做恶梦，老梦到什么蛇呀、鬼呀，半夜里老是被惊醒。有你妈在身边，爸就不做恶梦了，而且睡的特别香。好儿子，晚上自己睡觉，乖。明天早点上街给你买遥控车。”
韩宇宽看看韩心海二人，笑了笑，说：“爸，妈，我逗你们玩的。”
韩心海和夏荷花面面相觑，哑口无言。韩宇宽进了房间，爬到床上。夏荷花跟进来，问：“宇宽，一个人睡觉怕不怕？”
“我才不怕呢。我是男子汉。”韩宇宽神气地说。
等韩宇宽睡下，韩心海拉着夏荷花进了房间。夏荷花站在衣柜前梳头发，韩心海给夏荷花脱了衣服。夏荷花身上只剩下胸罩和内裤。胸罩和内裤都是黑色的，显得神秘而性感。
韩心海从身后抱着夏荷花说：“宝贝，你真的越来越美，越来越迷人，简直象魔女一样。”
夏荷花开玩笑地说：“你就是会哄我，嘴巴甜得象抹了蜜一样。当年就是这样被你骗了。”
韩心海笑：“骗了你？现在后悔了吗？”
夏荷花说：“不告诉你。”
韩心海伸手到夏荷花腋下抓痒。
“说不说？说不说？快点说。”
夏荷花最怕痒，一边扭动身体，一边笑个不停，声音象银铃般清脆悦耳。韩心海继续抓痒，夏荷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求饶：“我说，我说。”
夏荷花回过头，抱紧韩心海，说：“因为有你，我知道我是幸福的女人，虽然这幸福很简单、很平淡。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希望你能永远在我身边，让我永远做个简单幸福的女人，你会吗？”
韩心海说：“宝贝，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幸福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韩心海慢慢低下头，吻住了夏荷花的香唇，然后抱起夏荷花，轻放在床上。夏荷花侧身躺着，眼睛微闭，一脸娇羞。韩心海脉脉地看着夏荷花，说：“荷花，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我永远忘不了那天。那一天，我对你说，你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十年后的今天，我对你说，你仍然是我心中最美的新娘。今后的每一年，每一天，你都是我美丽的新娘。”
夏荷花笑，伸出一只手搭着韩心海的腰，用一种少有的放肆的眼神盯着韩心海，说：“你快点吗！”
韩心海爬到床上，慢慢压到夏荷花身上。夏荷花开始呻吟，一只手关了床头灯。
那一夜，韩心海一直搂着夏荷花，一刻也没有松开。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尽情地享受灵与肉完全交融的愉悦和美妙。两个人仿佛都体验到了那种从来没有过的震颤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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