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老人,1989年开始发表作品,出版过小说集、散文集。简历像白开水,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没有花花草草的内容,转瞬之间,两鬓染霜,至今一事无成。写点小玩意,也算是聊以自慰吧。
忧郁老人,1989年开始发表作品,出版过小说集、散文集。简历像白开水,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没有花花草草的内容,转瞬之间,两鬓染霜,至今一事无成。写点小玩意,也算是聊以自慰吧。
北阳天成药业公司是蓝岭市的明星企业,国有股权转让的消息引来众多公司趋之若鹜。天成药业财务报表的基本面非常漂亮,很容易让人树立起信心,产生丰富的联想。新大地公司和宏远公司为收购天成药业斗争得如火如荼,达到了白热化程度。在蓝岭市委市政府的强力支持下,宏远公司在争夺战中胜出。
就在这个时候,李响担任了天成药业过渡期董事长职务。
面对李响的是什么呢?巨大的资金“黑洞”,复杂的人事关系,庞大的关系网,纠葛不清的利益集团,纷至沓来债务诉讼,他像坐在盛满炸药的炸药桶上,随时都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他将如何去应付这一切………
很快,宏远公司发现抢到手里的不是金娃娃,带来的不是滚滚财源,而是一条带刺的绳索。在天成集团董事长尹世辉和他的利益集团精心策划和运作下,宏远公司被这条绳索紧紧捆住了手脚。资金匮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融资资源枯竭,业绩大“变脸”,净资产的90%的被大股东天成集团占用,环顾四周,满目萧然。内部经营环境急转直下,外部融资环境急剧恶化,过去遗留的问题全部推了过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从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到黯然退出,只有短短的八个月的时间,其间停产就近四个月。
就在天成药业行将退市之际,在蓝岭市委书记刘振义、副书记连子奇的支持下,北阳省绿苑药业集团公司对天成药业实施第二次重组。
绿苑集团派出年轻的总经理江帆执掌天成药业大局,在李响的配合下,不遗余力、殚精竭虑地推动资产重组。“盛宴过后,谁来埋单?”他们面对的,是盛宴过后的杯盘狼藉!享用了盛筵的人非但不埋单,连碗碟都懒得去收拾,甚至还阻止别人来收拾。
在尹世辉利益集团的干扰和阻挠下,天成药业的上空云谲波诡,波澜起伏。暗箱操作、收购与反收购、人身攻击、制造冤案、司法接入,黑白两道交替运作,使得二次重组道路荆棘丛生,步步机关,重重陷阱。
……天成药业千孔百疮,伤痕累累,是继续选择火中取栗、刀口舔血的日子,还是通过资源的优化配置促使天成药业完成脱胎换骨的改造?李响、江帆、刘振义、连子奇、钟昌明、刘俊峰等人坚持正义的人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通过一系列的整治和资源的重新配置,天成药业的基本面很快得以好转,步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尽管他们选择的这条路很艰难,也很漫长,但终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作品直面现实,以犀利的笔端揭露了政府和企业间的腐败、黑暗、权钱交易、勾心斗角等现象;热情讴歌了正义的人们或睿智、或果敢、或机敏、或勇往直前的形象,他们不计个人得失,勇于承担责任,敢于向丑恶宣战。正是有了李响、江帆、刘振义、连子奇、钟昌明、刘俊峰这样一些人,我们所面对的这个世界才更加精彩,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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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江山也不是铁打的,不可能坐一辈子。只要公司搞上去了,我个人的荣辱进退算得了什么!我在公司做了十三年的老总了,疲惫了,也该让让位了。”尹世辉直视着李响,目光清澈。
市委书记刘振义最后进入会场,扫了一圈:“......我们今天在座的各位必须明白:天成药业国有股转让,不是我们观念有多么新,思想有多么解放,主动地去寻求重组,以谋更大的发展。不是这样的,而是天成药业股权不转让就到了无法生存下去的地步!天成药业才上市仅仅四年啊,同志们,中间还有过一次配股和一次增发,就这样倏然跌入困境。真是‘其兴也勃焉,其衰也忽焉’啊。
“......在今天这个社会里,不要相信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那是很脆弱的东西。什么能把人和人之间牢牢的绑在一起呢,说穿了就两点;一是金钱,二是女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尹天赐笑着说:“陈总,你讲的可不够含蓄。甚至可以说是*裸的。”
陈伟健严肃地说:“真理从来都是*裸的。”
刘振义扫了会场一圈:“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的活就这么定了,会后立即下会议纪要。”
罗文斌不满地瞟了刘振义一眼,脸色相当难看。
独秀山南北走向,东麓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乱石嶙峋,莽莽苍苍。西麓又是另一番景色,苍松翠柏,遮天蔽日。尹世辉、尹天赐和程小雨在苍松翠柏间慢慢地走着。山间很静,偶尔能听到两声鸟鸣,更加衬托出山林静谧的气氛。尹世辉的情绪非常好,一点也看不出在市委常委会受到批评沮丧。
“当然。尹老板,你放心,天成药业到我手里只会越做越强,不会让她倒下去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自然也不会忘记你的,我也是重感情的人。”他掏出两个信封,每人递了一个:“这是两张信用卡,每张里面打了八万现金,取个‘发’的意思吧,是你俩的名字。我知道这点钱拿不出手,咱们有情后补吧。”
被尹世辉拥进怀里,程小雨精神恍惚,耳边的曲子是那么熟悉而又遥远,大学时代的一切一幕一幕在眼前划过。直到尹世辉越搂越紧,她才醒悟过来。她轻轻推了尹世辉一下,没有推动,反而搂得更紧。她心里很惧怕,她想如果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就要顺理成章了,她不愿意发生这种顺理成章的事儿。
哼,既然敢给你行贿,就知道你不是清官。你之所以混倒今天的位置上,除了确有一些才能外,主要还不是靠买官鬻爵上来的!装什么贞节烈女啊,真是即想当*,又要立牌坊,不由地生出几分鄙夷。回过头一想,自己这算什么呢?能比他干净到哪里去,不是同样的龌龊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尹世辉眼中是你才过了几个三月三,吃过几个饱蚕豆的神情:“想偷鸡,就不能怕丢那一把米。你知道什么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吗。咱们就是要让新大地和宏远争起来,他们打得越凶,越需要我们的支持,对咱们就越有利。再说了,咱们连米都没有撒出去,怎么就会蚀了呢。哈,哈,这叫什么,这叫‘一马双跨’。兵法三十六计里面没有这一计吧!”
王农没有理会尹世辉的话里的骨头。汪雷生有些听不下去了,说:“选择谁来做重组方,资金不是最主要的,第一是发展,第二才是收购金的支付形式。”
尹世辉毫不客气地说:“每股给你一块钱你也卖,这和*有什么两样!”
“如果可以促进云岭的经济发展,不是不可以考虑!”汪雷生并没有被吓住。
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
罗文斌话题一转:“老尹啊,我们都过了知天命之年,眼看奔花甲了,还有什么悟不透,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十年一场南柯梦哟。你该听过南柯一梦的故事吧,享尽了人世间的富贵奢华,到头来一锅黄米饭还没有煮熟。人生如梦啊,短得连你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回味就消失了。名呀,利呀,都是些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死后才知万事空’。”罗文斌掉过头盯着尹世辉:“老尹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该住手时就住手吧!”
项阳生笑着说:“这我倒不怕,既然敢上这条船,就不管是官船还是贼船都免不了要闯一闯了。不是浪把船打翻,就是把这条船驾到胜利的彼岸。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市委政府来给我把航啊。”
“哲学家欧根尼住在木桶里。权势熏天、不可一世的亚历山大王去见他,他没有表示欢迎,没有顶摩礼拜,更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冷冷地说:走开,不要挡住我的阳光!”
“那是在西方。在东方,尤其是在咱中国,阳光并没有那么重要,而且一定要把阳光小心翼翼的聚到主要人物头上......生活在阴影里不再被套上锁链就山呼万岁了,那里还敢奢望什么阳光!”李响的声音微微颤抖。
李响忽然明白了,公司的情况已经相当严重了,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他心中无数。总之是很严重了,要不,老板怎么会说“坐在火山口上呢?”这次重组,虽然关系到的了公司的前途命运,但这并不是老板最担心的,公司是国家的,国家抹掉一个天成药业还不是九牛一毛。老板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了自保,他是什么事情都会干出来的!
他忽然感到不寒而栗。
陈伟健已经成功的把风险转嫁到了天成药业,他自己却是可以左右逢源,进可攻退可守。银行那两位的确是被陈伟健给买通了,款一放下来,他们个人就有相当可观的现金入帐,对他们来说又基本上没什么风险。
一股凉气从李响的心底蔓延开来,他感到异常地悲凉。
李响胸中一时间风起云涌,在这浩瀚的人世间,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怎么能让“名缰利锁”捆锁住自己,何不潇洒一些,抛开所有的烦恼,放歌云天外呢。
山风吹来,程小雨揽住了李响的腰肢,李响的手搭在了程小雨的肩上,极目远眺。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尹世辉眼睛盯着前方:“作为一个人,都有他的两面性,即所谓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他成功炫耀的对象不是男人,而是女人。男人对女人有天生的征服*,而征服的手段一是靠事业的成功,二是靠自身的魅力。”
一扇玻璃门隔出了两个世界,明晃晃的太阳照得李响眼晕。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传递着喧嚣和躁动的气息,这种喧嚣和躁动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心情而改变。李响觉得,玻璃门外的世界比玻璃门里的世界更真实。
双方对峙着,尹世辉目光咄咄逼人,唐文明没有退缩,目光迎上去,冷冰冰的。尹世辉已经习惯了敬畏的、谦卑的、甚至是巴结的目光,这样的目光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又一下。他分明感到,他这十几年来建立的威严正在悄然土崩瓦解。
剑拔弩张!
天越来越暗,水腥气越来越重,一场急风暴雨就要猝然而至了!
尹世辉就差没有哭出声来:“刘书记,您还是对我有误解,您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好,我什么也不说了,您就看我的行动吧!”
刘振义不愿意再谈下去了:“好了,你走吧。你这样的人都能做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我感到很悲哀。”
尹世辉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刘振义生气地说:“我非常怀疑你的这个‘公心’!尹世辉同志,让我怎么说你呢?我们不是世袭制,党的组织原则还有个回避制度嘛,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呢?裙带关系、宗法观念陈陈相应,薪火相传,倒是不绝如缕啊!我们的党的很多事业坏就坏在这个上面了!你倒好,真够‘襟怀坦白’的了,竟敢当着书记市长们的面讲出来!说你利令智昏可能是冤枉了你,说你党性原则不强恐怕还不是很到位吧!”
李响明白了,这才是尹世辉的真心话,他还是想控制天成药业,只不过让他李响做个傀儡!我们拧成一股绳了,你项阳生托管了算个鸟!天成集团和天成药业一切还是我尹世辉说了算。李响不欢迎宏远公司重组,也不愿意自己做了董事长,还要尹世辉垂帘听政,做后台老板,要是那样的话,就什么事儿也甭想干成了。
李响趁机言不由衷地给尹世辉戴了几顶高帽子。尹世辉很吃这一套,搓搓手说既然你们这么信得过我,我就试试看吧。温永祥见尹世辉答应了,便不动声色的将一个装了二万元现金的信封塞给尹世辉,说那就谢谢尹老板了。尹世辉捏了捏厚薄,放进抽屉说我就过过手吧。
这个结果远远超出李响能够接受的最坏心理防线。他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房间安静了,李响让这个电话骚扰的心潮起伏,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出了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一片黄叶落了下来,在路灯下打着旋儿。李响在月光下倘徉了许久、许久……
政府是指望不上了,想想罗文斌的态度就生气,说的冠冕堂皇的,一接触实际问题就回避。大局为重,什么是大局啊,把公司搞的到了濒临破产了还不让说,这就是大局吗?政治幼稚病,尹世辉政治上倒是成熟的不能再成熟了,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我这个政治幼稚的人吗?
听了连子奇的电话和接到程小雨的短信,李响阴霾的心里透出了一缕光线,不再感到那么压抑。他打开窗户,一股清凉的风涌了进来。月光虽然很皎洁,但被一簇很浓厚的云彩遮掩着。
李响当然能够意识到,他和尹世辉的关系走到头了。可能还免不了打交道,但再也不会走到一起了,不论他愿意还不不愿意,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事实了。他不会改变自己,尹世辉也不会改变自己。
孤独无援的感觉水一样的漫上了李响的心头。
李响把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天成药业,对天成的感情其他人是无法理解的。他想寻求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即能运转下去,又不亏损,遗憾的是:没有。他在想,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两全其美,只有两败俱伤!他从心底不想停下来,从他手里停下来,他就是天成药业的罪人,他不想做天成药业的罪人。这个选择对他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很少有的艳阳天,风儿轻柔地吹着,李响心里还是堵得慌。车间门前有块黑板报,平常是报道车间生产情况和先进人物用的,被擦去了一小块,新写了两行字:天成是只羊,吃羊肉,喝羊血,剥了羊皮做衣裳,剩下骨头还银行!
李响要了摇头:“这是个大脓包,谁都不敢捅破,谁捅,就溅谁一身脓水。我现在千斤重担在肩上压着呐,只怕是会被压死啊!”李响说。
他带着一帮人探索着前进。山洞里到处是巉岩陡壁,布满重重陷阱。李响打开自己的胸腔,挖出心来,心立刻在手里熊熊燃烧起来,将山洞照得雪亮。李响高举着心,照耀着人们一个一个地走出山洞。洞外是一片非常迷人的风光,绿色的草地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儿,姑娘们在翩翩起舞,传来阵阵笙歌。最后一个人走出山洞时,李响的心也快燃烧尽了。最后那个人把心从李响手里抢过来,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一脚。
尹世辉从包里取出一万元钱,一摞一百元崭新的纸币,银行的封条还没有打开,红艳艳的映得朱达林眼睛冒出火花。尹世辉很自然的把钱放进朱达林的包里,不动声色的说,举报信也给你放进去了,你费点心。朱达林酒意似乎退去了不少,庄重的说,放心,尹老板交待的事我那敢不上心呐。皮子太生了,就是要熟一熟,我老朱是干什么的,就是专门熟生牛皮的!
说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里迅速长满皱纹,苍老得一塌糊涂。
李响扫了会场一圈,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他眼前晃动。......他们当中哪一个没有得到过红彤彤“毛泽东”雨露的滋润?......这些脸过去见了他李响哪个不是阳光灿烂的,今天一个个正襟危坐,一点笑模样都没有,还没开始,就把李响当成了对手。
吕项阳生冷静地说:“时到如今,就算是臭*,也要这么做!你对天成药业的感情我理解,我希望你理解我,说到底,我是商人,我得按商人的游戏规则来处理这件事。有的时候,感情是最害人的东西,我请你也能记住这一点。”
李响试图做最后的努力:“项总,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
项阳生坚定地说:“别无选择。”
李响慢慢放下电话,心凉如水。
这个风险评估会开得很不客气,李响简直就是罪魁祸首,被批的体无完肤。李响心里有委屈说不出来,还得强装笑脸应对,终究天成药业贷了人家八千万,给人家造成了巨大的信贷风险。中午陪着行长一行吃饭,甚是没有滋味。
连续两天,银行、税务、供电,铁路、供应商、建筑商络绎不绝,李响感到自己简直就要崩溃了。
......就是个书呆子吧,也应该懂得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吧。马克思把政治经济联在一起形成学说,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政治和经济的不可分割性,说明了政治和经济天生就是相伴相生的。尤其是在咱们中国,政治和经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懂经济,不懂政治的厂长经理,哪怕他的专业水平再高,达到了比尔.盖茨的水平,那他也只能是一个厂长或经理,永远也成不了企业家!凭这一点,我就断定你成不了企业家!”
“我不是书里的那两个小老鼠,没有果断地随着奶酪的变化而变化,对已经变质的奶酪还心存幻想。但我应该是两个小矮人中的那个聪明一点的‘唧唧’,当确切地明白不会得到奶酪时,会选择离开去寻找新的奶酪。”
她属于那种比较有“味道”的古典女人,虽然学的专业是很理性的医学,但满脑子不切实际的风花雪月,遇到清风明月就会多愁善感,看到风雨飘摇就会感叹人世苍茫。迄今离开大学校园已经四年了,在滚滚红尘中摸爬滚打了四年,她脑子里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渐渐褪去,失去了斑斓的色彩,充拆眼底的是人性的丑陋,譬如自私、冷酷、虚荣和嗜钱如命等等。
原来他觉得财务是门技术,仅仅是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工具而已;后来他觉得财务是门艺术,通过这门艺术可以巧妙地粉饰公司的财务状况,把公司打扮得更亮丽;现在他觉得财务是魔术,花样翻新变幻无穷,随心所欲各有机巧,看不出破绽就是高手,通过这个魔术,可以达到任何自己想药达到的目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魔术终究是假的,把财务当作魔术任意蹂躏,最终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许会博得老百姓的几声叫好,但老百姓会给他升官吗?不会,即然老百姓不能给他升官,叫好声再高也是微弱的。刘振义是个清官,但是清官并不是没有私心,他明白民心的重要,但他更明白“官心”的重要,他的官帽子不是在老百姓手里攥着,而是在管官的官的手里攥着。在现实条件下,真正起作用的不是民心,而是强权。
尹世辉感动地说:“老领导,您的话我记住了,我不会辜负您的希望的!”
沈天健不失时机站起来:“好,吕省长,我提议,为天成药业的再创辉煌干杯!”
闪着琥珀光泽的葡萄酒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反对重组的意见显然占了多数。
看着一个个曾经是那么亲切和热情的面孔,转瞬之间都变了,心里着实憋气。原以为这些人是正义的化身,会给他一个说法,能让他心里上得到些许平衡,结果呢,还是齐刷刷地对他开了火。他感到自己身上千孔百疮,*的,这年头,情在哪里义在何方?
项阳生和平退出天成药业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连子奇说:“说老实话,我之所以反对天健公司的那个方案,是因为它太‘完美’了,‘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完美’的令人难以置信!”
罗文斌苦笑着说:“完美也是错吗?”
连子奇说:“完美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这种完美就会走向反面。这也是辩证法!”
这些年来的商海沉浮,也曾被风浪击打得伤痕累累,他也需要有人抚平他的创伤。但是没有,除了*裸的金钱、美女和风花雪月之外,什么也没有。人情、亲情、友谊这些东西这么令他陌生,仿佛成了上辈子的事。他的心被磨砺的坚硬如铁,人性这样一些东西,在他的心里已划不出一丝痕迹。
在这样一个春雨的天气,李响做出了天成药业业绩大“变脸”的决定,过去虚假,现在不能再虚假了,要给新的重组方一个真实的天成药业,即使把自己炸得粉碎也罢。
瞬间,他被自己这个悲壮的决定感动了。
李响说:“天成药业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经不起任何折腾了,需要一个真实的、实实在在的重组方,而不是做一把就走的重组方。我同意绿苑集团的重组方案,尽管它还有一些瑕疵。因为它给我们描绘的不是纸上富贵,而是符合天成药业实际的。不错,这个方案是让我们感到痛苦,但是,长痛不如短痛,经历过这个阵痛之后,天成药业就会从此走向良性发展的轨道。”
王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欲言又止。
看着山一样迎头压下的载重汽车,李响已别无选择,下意识地往右猛甩方向盘。车正行驶在一座公路桥上,“尼桑风度”撞断护栏像影视里的镜头似地栽入壕沟,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沉重的声响,接着又打了个滚。与影视剧情节不同的是,没有爆炸起火,这就使这场车祸少了一点精彩的场面,多少有点儿遗憾。
载重汽车和跟在后面的轿车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下来两个人看了一眼在桥下挣扎的“尼桑风度”,旋即离开,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若要演出一场好戏,光会吼两嗓子是不行的,要有舞台、灯光、音响、美术、道具、服装的全面配合,这出戏才能唱得有声有色。天成药业这个舞台已经太陈旧了,可以说基础摇摇欲坠,更甭说灯光、音响、美术、道具、服装这些必备条件了……
赵平原说:“在这个时候,还是要悲观一些好。您听没听说过,乐观的人发明了飞机,悲观的人发明了降落伞。您就是那个发明了飞机的乐观人,在天上尽情的飞。我就是那个发明降落伞的悲观人,在飞机发生故障的时候保证飞行员安全着陆。”
尹世辉说:“说得好。你光说要保证飞行员安全着陆,那飞机呢?”
赵平原坚决地说:“放弃!”
魏长天明白上了贼船了:“那个王八旦给老子设的套?老子跟他没完!”
段春晖点着他的脑袋说:“你呀,真是个猪脑子,这还用说吗!?”
魏长天一下醒悟过来,咬牙切齿地骂道:“这老小子*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段春晖说:“给点儿小颜色就行了,甭太过分。咱们可是专政机关,不能干犯法的事儿?”
魏长天恨恨说:“我知道!”
和连子奇谈崩后,他又找了罗文斌,往他办公桌上拍了六万块钱,罗文斌若无其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钱塞进抽屉,满口答应帮忙。过后又找了他几次,他好像把这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似的!气得项阳生牙根发痒。
大概是临晨一点左右,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唐文明猛然惊醒。他知道有情况,急忙把老婆推醒,翻身就往床下钻,还是晚了一步,随着玻璃破碎清脆的声响,砖头、石头、瓦块暴风骤雨似的砸了进来。他的额头被一块砖头击中,血流满面。他也顾不了那么多,钻到床底下大气也不敢出。
袭击一共持续了十分钟左右,一声锐耳的呼啸,几条黑影从对面的房顶跳下,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倏然一惊,莫不是让我从天成集团的位置上下来,采取什么措施?最近告状得人很多,是不是要对自己“双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现在的身份是省政协常委,市人大副主任,即使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会是连子奇找他,而应该是省纪检委找他谈,连子奇的级别还不够。级别也真是个好东西,不到一定程度,还真不能把自己咋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纯属扯淡!
尹世辉紧张起来,上午通知开会,没有说会议的具体内容,他猜测可能这次员工分流有关,他没有想到的是绿苑集团竟然采取了退出的方式要挟市委市政府,弄得他很被动。本来这个协调会应该由罗文斌主持,那他有些话就好说了。偏偏罗文斌耍滑头,把这个难题推给连子奇,看起来没他的好果子吃了!钟昌明的这番话明摆着是威胁。他原来想怎么也得有个商量,没想到一上来就硝烟弥漫,刀刀见血,看来只能仓促应战了!
虽然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美女如云,国外大千世界尽收眼底,出门不说威风八面,却也是一呼百诺,可罗文斌还是抑郁不已。天成药业成了罗文斌的一块心病,这件事儿解决不好,不但升官的希望要落空,后半生能不能吃上安稳饭都是问题了。
尹世辉心里一惊,这个赵平原果然不同凡响,这一招够阴损的!即收拾了李响,还让他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你不是在积极推进减员增效吗,你不是说人浮于事是企业的硬伤吗?那好,就让你来处理,看你有什么招数!真的到了我尹世辉的手下,看不整得你小子窜稀才怪!他认真地看了赵平原一眼,心想这个老小子也得防着点儿,他会给我出这种阴招损招儿,那一天和我老尹闹翻了,同样也会给别人出的,我老尹可没有李响的*那么干净!
把话说完?就是不能听你把话说完!王农知道今天这个通报根本就是扯淡,经不住推敲,李响这个犟怂较起真来,难堪的就不就是他王农,而是云岭市人民政府。他是云岭市人民政府的副市长,维护市政府的尊严是他责任!
他感到事情不那么简单,万泽韵绝对不会是孤军作战,后面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这也仅仅可能是冰山的一角。他的面前弥漫着重重黑雾,黑雾里面又布满了重重机关。他想起刘俊峰董事长的交代,到了天成药业之后,对以前的问题不过问、不追查、不表态的“三不”政策,现在看起来恐怕是不行了,过去链接着现在,又关系到未来,怎们能分得开呢?
“虚假利润是天成药业为了再融资吹出的美丽泡沫,......结果怎么样,海南投资一个亿的房地产在风雨中飘摇;投资网络的七千五百万血本无归;证券投资缩水百分之四十......从证券市场和银行融来的‘真金白银’就这样成了一堆‘垃圾资产’。”文静忍无可忍,又狠狠拍一下桌子:“放屁!”刘振义站起来,指着门对文静怒吼:“你给我出去!”
文静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会议室空气紧张到极点。
迷离的灯光不断的变幻着色彩,朱达林和尹世辉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一群女孩子跳舞。
女孩子们穿得少的已经不能再少了,舞姿谈不上优美,充满了*性。尹世辉注意到,朱达林眼睛已经色迷迷的了,在幽暗的灯光下闪出灼灼绿光。
“朱检,这舞跳得够刺激吧?”尹世辉笑着说。
“水中月,镜中花啊。”朱达林笑着回答。
尹世辉明白,朱达林想动真格的了。这家伙,简直就像一头种驴,*总是那么亢奋!
罗文斌忽地站起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声色俱厉地说:“你说什么?你说得够多的了,什么也不要说了!天成药业内部有坏人,一天什么事也不干,专门制造*!今天一封告急信,明天一封绝密信,唯恐天下不乱!搞什么搞!嗯?你以为你这么搞你就能把自己洗刷干净吗?告诉你,不可能。有部电影叫什么名字来着,一个都不能少,对,一个都不能少!”白了李响一眼,“什么玩意儿!”
他发现自己在躺黄河滩涂上,取下嘴里的破布,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口气。黄河在月色地笼罩下温柔的流淌着,墨蓝的天空星星冲他挤着眼,似乎对他的这副狼狈相报以无限的同情。
他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感到自己就像一条冲到岸上的鱼,喘不上气来。
腿上的血还在汩汩流淌着。
刘振义黑风满面“……‘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养’啊,去年会上我就说过,割断和新大地的一切联系。好嘛,你有你的千条计,我有我的老主意,来了一个‘曲线救国’。真能救得了也好,结果怎么样!这里面的问题能不发人深省吗?”
“现在时非常时期,我们又在托管阶段,各种矛盾交织在一起,综错复杂,我们处理任何问题,一定要慎之又慎。我交待你们十二个个字,做为托管期间的工作方针:‘大稳定,小调整’;‘先规范,后整治’。”
夜色多美好,空阔无边,满天的星斗在蓝天上沉思。李响的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爽朗,像是塞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
“......‘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珉恩仇’,何况我们之间只有情,没有仇。”
“对不起,这我可能叫你失望了。有些事呐,是不能勉强的,也无法勉强的。你以为,一件瓷器打碎了,还能把它粘的完好如初吗?还是让他留着他的东西,我守住我的东西,这样更自然一些。你说是不是?”李响的眼睛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吕文光的口气渐渐严肃起来,“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什么忍不忍的,好嘛,连鱼死网破都上来了!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话说得越来越严厉,“我说你这个同志,不要把什么事都和政治联系起来,什么叫政治阴谋,啊?不错,我是支持过天成集团,那时我是云岭市的市长,支持企业发展经济是我的责任。我不光支持过天成集团,云岭市的企业我都支持过,能做什么政治文章啊。嗯?”
他担心的,主要是募集金的去向问题,如果就这个问题追根溯源的话,长期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盖子就会揭开,为了自身安全,现在不敢讲话的人也会站出来检举揭发,加之政治上面的明争暗斗、人事方面的恩恩怨怨,将会来一个总爆发。尹世辉苦心孤诣编织的庞大的关系网,只要有一个环节断了扣,就会勾勾连连牵出一大串。尹世辉感到面前伸着一杆枪,对着他的心脏瞄准,指头稍微一勾,他就彻底完蛋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令他惶惶不可终日。
他更清楚,这份材料写出去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这只箭射出去,不论结果如何,自己与尹世辉的矛盾就永远不可能调和了。尹世辉对自己就不仅仅是不满或者愤懑了,而是敌视甚至是仇视了,他太理解尹世辉的为人了,关系好时,你我不分,挥金如土,一旦得罪,就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不共戴天,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尹世辉又完全具备了这种能力和实力!
他关了灯,躺在*想迷糊一会儿。他的努力失败了,尽管困乏,却怎么也睡不着,重组以来的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
月光很好,水一样散落进来。没有风,没有雨,没有蛙声蝉鸣,只有惨白的月光倾斜在*、地上,他的耳边,没来由地回荡起萨克斯吹奏的《回家》,旋律低沉、寥落……
不觉间,天已大亮。揽镜自照,不由得可怜起自己来。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眼泡也肿了起来,满脸是不堪入目的晦暗之色。
吴有德将李响给黎为民材料的复印件给了尹世辉。黎为民书记是从外省交流过来的,尹世辉至今无缘结识,他编织的庞大网络的触角还没有延伸到那里。所以,他很害怕黎书记过问天成药业的事儿,而李响这个不知死活的鬼,竟然直接通了上去!
肯定背后有主谋!
是啊,人一生下来,就如苦行僧般在这个人世间流浪,每天都在疲于奔命,却不知道到底在忙碌些什么,前面等待的是寓所、还是他乡?倒不如做只闲云野鹤,不问时事,云游四方,*自在。也许这就是自己向往的归宿?他的神思飘飘荡荡,无所归依……
由此可见,再麻烦的事儿,只要面对,总有解决的办法;反之,再简单的事儿,都会令人束手无策。这里面除了谋略外,还需要胆气、胆量和胆略。
心灵在互相撞击着,感动着。虽然时代不同了,没有了什么伟大与崇高,人们的精神家园已经荒芜的杂草丛生,虚幻的如同雨后的彩虹,可望而不可企及,金钱所散发出的魅力弥漫了生活的每一寸空间。但是,人们毕竟还有精神存在,还有灵魂存在,还有记忆存在,谁说能这些记忆不是人生一笔宝贵的财富呢?
曾向宏没有说话,极目远眺,水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雾岚。太阳的光芒越来越热情,水面上的雾岚渐渐散去,湖面明亮起来,波光潋滟。
重组已经不是简单的重组了,它一旦和政治结盟,就变得分外复杂起来。
两个人正是青春年少,又荒芜许久,自然做得分外投入,物我两忘。他们又找回了当年在麦草垛、野地里、沟壑中、木船上的那种久违了的感觉。
杨桂霞大声叫着,更激发了邓木的干劲。反正这座别墅隔音效果很好,不用担心别人听见。
渐渐暮野四合。
尹世辉忽然发现吕文光染过的头发下沿生出一圈白发,非常醒目,上楼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得很吃力,可以说得上脚步蹒跚了。他老了,仿佛一夜之间,风华正茂的吕文光就进入风烛残年了。
回云岭的路上,尹世辉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就是做戏。今天晚上,不就是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独幕剧吗?!
江帆不会像尹世辉那样为了讨领导欢心而先把牛吹起来再说,也不会像罗文斌那样为了政治利益什么都可以*。他的概念就是透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决不拖泥带水。
天成药业有史以来,还没有人敢于这么公开地、坦陈地对过去的失误进行如此深刻的剖析。李响曾坦陈过失误,但对失误的原因没有做出过任何分析和评价。
他根本就不相信他会去北京,三分钟的热血,让他碰两次钉子,很开就冷却下来了。他知道再跟邓木说什么都无异于对牛弹琴。他自己也知道,什么行政程序、法律程序的,到头来还不是主要领导的一句话。也就是糊弄糊弄像邓木这样一些没见过世面的打工仔吧。不过呐,到时候还真是要上会讨论一下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魏长天意识到胡威找到了一条快速赚钱的捷径,云岭搞托运都是零打碎敲,没有形成规模,潜在市场空间很大。象胡威这样的无赖进入这个市场,很快将会垄断整个云岭的托运业。当然,还离不开他魏长天的保护。
杨桂霞捧住邓木的脑袋,热情澎湃地吻着,舌头灵巧的在他口腔里搅动。邓木很被动的应付着,眼睛看着别处。
邓木的这个态度,让杨桂霞很扫兴,身上的燥热一点一点冷却下来。她松开邓木,没好气地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吗你!”
其两位警察不再跟他罗嗦,一边一个把他挟到到中间,往停在不远处的警车方向走。江帆本来就瘦小,这两个家伙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挟得他肩胛骨生疼,那里还有反抗的气力,一直被挟持到警车里。
曾向宏二十多岁就进入政界了,从中央到地方,干过很多地方,而且都是在组织部。组织部是专门与人打交道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平头百姓他什么人没见过?他看人很“毒”,只一眼,对这人的品行能力就能断定个*不离十。他虽然和江帆接触不多,但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前途无量,很欣赏他。江帆要是真的出个一差二错,他这个市委书记就难以交待了。
尹世辉谁也没带,孤身一人,而政府那边除了破产清算小组成员外,还有有关的职能部门,算得上济济一堂,真有点儿单刀赴会的意思。放眼四顾,在座的容光焕发的脸上,哪一位没有得到“沙宝养生液”的滋补?哪一位没有得到过红彤彤“毛泽东”阳光雨露的滋润?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看他们谁敢跟我尹世辉过不去!
他的大脑出现里一片真空,像是被曝光的底片,什么影像都没有了,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他以为过了很久,其实也就是瞬间,当他睁开眼,看到了探长猫戏耗子般的目光,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脑际:这是个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自己。这个念头出现后,就再也退不去,这是谁呢?谁会这样和自己过不去,他想了很多很多人,脑瓜都想疼了,还是想不出来是谁。
在探长看来,这个江帆细皮嫩肉的,平日里没受过什么苦,在他管辖的那一方地面上,过着一呼百诺、君临天下的生活,给他在皮肉上制造一点儿创伤,有利于案件的突破。不知道是探长给了某种暗示,还是接下来审讯警察的政策水平太低,后面的果然让江帆吃了皮肉之苦。
就在江帆故伎重演时,后面审讯的家伙没有任何先兆就在他身上展示了拳脚。
尹世辉、尹天赐陪着沈天健在铺满树叶的甬道散步,脚下的树叶被踩疼了似的,嘁嘁娑娑地*着。
湖边的长条椅*的等待着客人,尹世辉拂去上面的落叶,默默坐下,点起一支烟深深抽了一口,浓重的烟雾被冷凝住,久久不能散开。
沈天健和尹天赐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悄无声息的看着这洗尽铅华的世界。
震惊云岭的、沸沸扬扬的上市公司老总贩毒案就这样落下帷幕,如同平地而起的一场龙卷风,骤然而至,呼啸而过,来得迅猛,去得突兀。但被这场龙卷风摧折的树木和毁坏的房屋,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复原。
天际处的太阳滴着血,血又染红了几片云彩,染成了粉红色,妩媚而浪漫。天仿佛被这几片妩媚得云彩灼伤了,展现出壮美的凄楚。
邓木在碧水间推波斩浪。
子弹射进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水面泛起一抹红色,越来越浓,范围越来越大。渐渐地,又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全部消失。
尹世辉站在窗前,眼看着涕泪交流的员工络绎离去,毫不动心。在他看来,这些人现在跟他已经毫无瓜葛了,他们未来怎么样,用不着自己操心。
尹世辉该处理的是基本处理完了,他认为,现在可以腾出手来和天成药业过过招了。
在这个时代,像她这样的女人,还到哪里找寻?她自己也感到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时代的后面,感受到的只是无尽的落寞与苍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她是问世间情在何处,空茫茫无所归依。
接下来的*广泛关注和药商纷纷退货,使得公司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显然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有步骤的活动,其目的就是让“生命奇迹”死于襁褓之中。
这番话的确是尹世辉的肺腑之言,如今想在市场上混碗饭吃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市场操作越来越需要谋略、智慧和知识,而尹世辉缺乏的恰恰是这些。靠“玩人”和政治手段,已经吃不开了。随着市场机制的日趋完善,需要的文化含量越来越高,尹世辉的这套手法自然将会被彻底淘汰。
日暮途穷,来日无多的感觉渐渐漫上了他的心头,心底一片苍凉。
一周以后,一放羊人在云岭巴掌山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一具*女尸,左耳朵被老鼠咬掉了一小块。尸体没有锐器伤,是被她脖子上的丝织围巾勒的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约一百小时左右,山洞很阴凉,除缺了半边耳朵外,其它部位完整。*里有残存的*,初步断定是奸杀。
他明白,他过去之所以能够呼风唤雨,不是他个人有多大能水,而是股权分置这个“中国特色”的证券市场使他有了发挥“个人能量”的空间。上市公司多少黑幕、铁幕,利用这些黑幕、铁幕,又造就了多少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乃至亿万富翁,这些钱说穿了还不都是来自广大股民的腰包,多少股民为此倾家荡产,血本无归,几乎每天都在上映着一幕幕的人间悲剧。
太阳高高挂着,天空海一样的蓝着,几丝白云有气无力地游动着。一群鸽子远远飞来,从他头顶掠过,又匆匆飞过。
他眯着眼睛看着鸽群渐飞渐远,轻轻念了泰戈尔的一句诗: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