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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第五章 非典爱情结    文 / 紫衣牧童


在一个写字楼的楼梯口,我和臭蛋终于找到了他的阿蕙。阿蕙长得很漂亮,而且非常有气质,一看就是个才女型的。阿蕙也认出了臭蛋,四目相对,有很多话要说,然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甘莉,你干吗呢?”这时楼梯口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年轻女人,看着阿蕙问:“你看什么呢,就要开会了,还不快上去?”
甘莉,她怎么会叫甘莉?甘莉不是龙爸爸一直夸奖的那个人间的才女吗?
阿蕙连忙跟着那个女人上了楼梯,就在拐弯处要消失的时候突然又掉转回头冲臭蛋看了一眼。那是深情的一瞥,人鱼姐姐看六哥哥的眼神就是这样的,我能看得出来。最终,她还是走了,再也没有多看臭蛋一眼。
“她怎么改名了?”我不解地望着臭蛋,“她不是你要找的阿蕙吗”
“是她,就是她。她就是烧成了灰我也是认识她的。”龙臭蛋肯定地说。
“那她为什么要改名呢?难道是为了躲你?”
“不知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叫作阿蕙的。小泠指引我们来北京找她,肯定不会有错的,她就是阿蕙!”
“那你还不去追她?晚了让温婆她们捷足先登可就糟了啊!”
我陪着臭蛋在楼下的麦当劳里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等着阿蕙下班。“阿蕙最爱吃麦当劳的东西了,这次工作的地方居然就在麦当劳的楼上,看来她倒没有少吃。”臭蛋给我点了一份薯条,“这个东西很好吃的,还很有营养,漂亮的女孩子都喜欢尝。”
我捡了一根薯条,慢慢放到嘴里,轻轻嚼着,果然是好味道。六哥哥到人间来怎么从没带过这么好吃的东东给我呢?肯定都被他送给人鱼姐姐吃了!这么好的东东,六哥哥自然是不会放过用来讨好人鱼姐姐的,哼,人鱼姐姐还说最疼我呢,怎么从没给我吃过这玩意?
“吃这东西得蘸着蕃茄酱吃。”臭蛋替我撕开蕃茄酱的包装,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抹暗红色的调料,闻起来又酸又甜,拿着薯条蘸过之后更是好吃得了不得。“你也吃啊!”我指着薯条包对臭蛋说:“你不是说薯条很好吃吗?吃吧!”
“我没味口。”臭蛋紧锁着眉头说。
“怎么会没有味口呢,这么好吃的东西!臭蛋,你就不用再想着阿蕙了,我帮你看着呢,等她下楼时,我一定帮你把她拽进来!”
我回味着阿蕙的容貌,那女人真是长得漂亮,难怪臭蛋被她迷了心窍呢!哼,再漂亮也没有我人鱼姐姐漂亮,比我也差得很远呢,真不知道她除了漂亮还有什么能耐竟然将臭蛋迷成这样?
“甘莉,我们去麦当劳喝点可乐吧。”
我竖着的耳朵听见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原来是那个阿蕙和她的同事正从门口经过,我连忙睁大双眼,直直地盯着她们。
“不了,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家,杨明明天就要去云南出差了,我得回去陪着他。”
回家?你可不能就这样回了家的?你要回了家臭蛋的相思病谁给治啊?我赶快放下手里的薯条,飞奔出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阿蕙就往麦当劳里拽。“有人请客有人请客,小姐快请进吧!”
阿蕙很快看到了臭蛋,神情有些错乱,我一把就把她拽到了臭蛋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她的那个同事也跟着追了进来。
“阿蕙,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些日子你还好吗?”臭蛋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抓着阿蕙的手问长问短。
“你们,你们认错人了吧?”阿蕙嗫嚅着嘴唇,“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爸你们……
“不认识?你就算不认识我又怎么会不认识龙子健呢?”我瞪大双眼盯着阿蕙,“你们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一转眼你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们说什么呢?”阿蕙的同事狠狠睨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有神经病?认对了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傻子!走,甘莉,咱们别理这种疯子!”
那个女人说着拉起阿蕙就走。她居然敢骂我是疯子,好,我就让你看看疯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喂,你说谁是疯子呢?”我忽地站起来,挡在她们面前,双手叉着腰,怒目圆睁地瞪着她们。
“怎么,想打架啊?”那个女的也瞪着我,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
“小宁,别这样,咱们走吧。呆会公交车就没了,快走吧。”阿蕙催促着那个女的说。
“想走,没门!”我瞪着她们,“说清楚咱们谁是疯子你们再走!”我睃着阿蕙,“别以为你改了名字叫甘莉我们就认不出你来了,怎么,你有了新的男朋友就想甩了龙子健是吗?”
“你真的是个疯子。”小宁盯着我说:“什么龙子健阿蕙的,乱七八糟的。甘莉,走,咱们别理这种疯子!”
“你们才是疯子呢!”我呸了小宁一口,“这里没你的事,我们要找的人是阿蕙,跟你没关系!”
“我们都已经说过了,甘莉根本就不是什么阿蕙,一定是你们认错人了!”小宁见了我霸道的模样,说话的语气开始软了下来。
“阿蕙,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臭蛋伤感地走到阿蕙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只贝壳,在阿蕙面前一晃,“你看,这是你在青岛给我的定情之物,你忘了吗?”
阿蕙低着头没有朝贝壳看,一句话也没说。
“你们真的认错人了。甘莉从来就没去过青岛,你们这都是怎么回事啊?”小宁看看我们,又看看低头不语的阿蕙,“甘莉,你到底认不认识他们两个,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呀?”
“对不起,你们真的认错人了。”阿蕙忽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臭蛋,“这位先生,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也从来没有去过青岛,你要找的阿蕙肯定不是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臭蛋的眼里噙了泪花,他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从西湖龙宫跑到北京来找的阿蕙居然不肯认他,还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可想而知这个时候他的心是多么地痛啊。怎么能这样?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自私?有了别的男人本来就很可气了,怎么还要抵赖一段曾经的感情,真是太可恶了!我绝对不能容忍阿蕙对臭蛋的无动于衷,她这么做不是要伤透臭蛋的心吗?臭蛋从青岛跑到北京本来是为了保护她,可她却说不认识臭蛋,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我为臭蛋鸣不平,忽地从桌子上拿起未喝完的可乐,没头没脸地就冲阿蕙身上泼了过去,只听到她惊叫了一声,目无表情地往后打了个趟跄。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小宁愤愤地盯着我,扶着阿蕙,说:“你们是成心来找碴的是吗?既然这样,咱们就找110来处理吧。”小宁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就要按键。
“算了,小宁,咱们走吧。”阿蕙一边用纸擦着身上的污渍,一边抢过小宁手中的手机,“走吧,杨明就快回来了,我得回去给他收拾收拾。”阿蕙就这样把愤怒的小宁拽了出去,剩下我和臭蛋怔怔地站在那儿。我气不打一处来地瞪着臭蛋,“你怎么不出去追啊?”
“你为什么要泼她呢?”臭蛋一脸的不快,责备起我说:“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很不礼貌,也是很不道德的?”
什么?他居然责备起我来了!“龙臭蛋,我泼她可是替你出气呀!她居然不肯认你,难道不应该泼吗?这种女人,我不打她就算便宜她了!”
“可她根本就不是阿蕙啊!”龙臭蛋有些气馁地看着我,“她不是我要找的阿蕙。”
我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一个神仙怎么可能会找错人呢?他这样说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替阿蕙找借口,反正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认输了,要不我还怎么撮合他们呀?我可是答应要帮他把阿蕙追回来的啊!
“别蒙我了,你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刚才阿蕙的总总表现都说明她根本就是认识你的,只是不想认你罢了!都说人间的负心汉多,没想到负心的女人也不少!”我嘟囔着嘴,瞟着他说:“反正我们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她,得找她好好出了这口恶气才行。”
“宝贝,你不要闹了好不好?”龙臭蛋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咱们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忘了我们来北京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吗?温婆和小洁现在肯定都在北京,就等着杨明出差去云南对阿蕙下手了,我们现在应该早点想个办法来保护阿蕙才对的。”
“你还想着保护她?她都不肯认你,你不会这么不要脸吧?”我愤愤地睃着他,“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替她她说话,你是不是缺根筋啊?”
我不知道小泠是什么时候来的,当她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都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小泠还是那么漂亮,然而脸上始终比冰霜看上去还要冷,如果她笑的话肯定更加漂亮无疑。
“温婆和小洁就要行动了。”小泠紧张地告诉臭蛋说:“她们已经知道你们到了北京,你们得赶在杨明去云南之前找到阿蕙,否则情况会更加不妙的。”
“你是说温婆和小洁也已经到了北京?”我脱声问她。
“是的。说起来,臭蛋和阿蕙都是命中注定该有此劫,是躲不过去的。如果有小龙女相帮的话,情况也许会改变的。”
“你是说我?难道我能阻止这场瘟疫的发生吗?”
“瘟疫是一定会发生的,谁也没有力量阻止得了。”小泠看着我说:“看来只有你才能解救万千生灵免遭涂炭。”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解救众生?”我惊异地看着小泠,“现在阿蕙都不肯认臭蛋,我们连保护她都做不到,我又有什么能耐解救众生呢?”
“这是你命中的定数,至于你到底怎么才能解救众生,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从无字天书上看到这场瘟疫只有你,还有那个海力布才能解救。可是海力布已经死了三千年了,除非他复生才能阻止这场瘟疫,看来现在就只有你才能解救人类了。”
“海力布都已经死了三千年了,无字天书上怎么还会写他能够解救这场瘟疫呢?”我好奇地问小泠说。
“天机本来就玄奥得很,我也是参不透的。不过,我知道这场瘟疫将会死很多的人,而且起因在阿蕙身上。只要你们保护好阿蕙,那么就能拖延瘟疫发生的时间。拖延得越久我就能有越多的时间研究出对付这场瘟疫的办法,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那我们应该怎么保护阿蕙呢?”
“只要不让温婆和小洁接近她就行。阿蕙身边一直有杨明护着,所以温婆她们一直不敢接近她,一旦杨明离开了阿蕙,温婆她们也就肆无忌惮了,所以要臭蛋和你代替杨明保护阿蕙才行。”
“那我们怎么保护阿蕙呢?她都不肯认臭蛋,我们怎么才能在她身边保护她?”
“阿蕙不肯认臭蛋自有她的苦衷,你们必须用自己的诚意打动她才行。臭蛋,能够打动阿蕙只能靠你对她的一片痴心,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小泠语重心长地看着臭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特别痛苦,可是你一定要化痛苦为力量才行,哪怕阿蕙打你骂你你也要忍耐,只有这样才能救她出苦海,也才能避免更多的人遭受瘟疫之灾。”
臭蛋似乎听明白了,他决定要去阿蕙家找她。我只好跟着他来到了阿蕙家所在的公寓楼里。我们两个不便直闯她的住宅,只好变成两只蚊子飞了进去。
“杨明,这次去云南你一定别忘了要吃胃药。”阿蕙把胃药瓶塞到杨明的公文包里,“一天三次,一次两片,你记住了吗?”
杨明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回答她说:“已经说十遍了。一天三次,一次两片,还有什么关照的吗?”
“你呀,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阿蕙走到杨明身边,递给他一杯果汁,“喝完这杯果汁你就上床休息吧。明天一大早的飞机,要不你又起不了床了。”
“我再看一会,看一会一定去睡。”
“真搞不懂这些烂电视剧有什么好看的?”阿蕙看着杨明喝完果汁,把杯子拿到厨房洗好,又催促着他去睡觉。
“那你陪我睡吗?”杨明撒娇地看着阿蕙,“你要陪我我就睡。”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先睡吧。”阿蕙抚着杨明的头发,“听话,快去睡吧。”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做吗?”杨明一把拉着阿蕙的手,“甘莉,我明天就走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你就不想我吗?”
“想是要用嘴来说的吗?”阿蕙用手点着杨明的脑袋,“我真的有事,明天要交一篇稿子,不然又要扣钱了。”
“那你快点。我等你。”杨明说着,极不情愿地被阿蕙推进了卧室。哼,这个女人刚刚和臭蛋分手就对另外一个男人这么柔情蜜意,真是气死我了,看来女人也是善变的动物啊!要不是臭蛋挡着我,我真想上前咬她一口,也好让她尝尝见异思迁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
阿蕙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点开文件,敲起了字来。她在做什么,又写她的大作吧?我一眼瞥见书桌上的很多书本,都是龙爸爸看的那些从人间带回来的书,上面最显著的位置都标着“甘莉著”几个大字。难道她真的就是龙爸爸说的那个人间才女甘莉?什么才女嘛,不也是个移情别恋的家伙嘛!
我看到阿蕙坐在电脑前打字,打着打着,忽然掉下了几滴泪来。她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要跟杨明分开半个月吗?又不是生离死别!我悄悄飞到她身后,停在她的右肩上,往电脑屏幕上偷眼瞧去,原来她写了一首诗。从诗的意境来看,她好像是在回忆从前和臭蛋在一起的事,难道她这会在想着臭蛋吗?这人间的女人,真是搞不懂耶!白天的时候不肯认臭蛋,晚上又在这儿想臭蛋,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没有再写下去,起身关了电脑和灯,轻轻走进了卧室,把我们都关在了外边。我偷眼瞧着臭蛋,真不知道他这会心里会想些什么?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应该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吧?
臭蛋拉着我来到楼下找了一个酒吧,又开始喝起酒来。我看着他,真是又气又恨又疼又怜。干吗要爱呢?像我这样不爱任何人的感觉不是挺好的吗?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人长大了就要去谈恋爱,爱上一个让自己整天替她牵肠挂肚的人有什么好啊?六哥哥是这样,九哥哥是这样,龙臭蛋也是这样,难道女人就真的这么值得男人去爱吗?我再次想起了梦里的大胡子男人,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也会像龙臭蛋对阿蕙这样也对我这般痴情吗?嗯,干吗非得要一个男人来爱自己呢?我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如果真让一个男人爱上我的话,那我岂不是也要爱上他吗?不要,我才不要爱上任何人呢,像龙臭蛋这样爱着一个人该是多么地痛苦啊!
“看来阿蕙心里还是有你的。”我看着臭蛋说:“她写的诗都是怀念和你相处的事,怎么又会跟那个杨明在一起呢?”
“这就是她不得已的苦衷。因为她不能爱我,我也不能爱她的。”
“怎么又说这种丧气的话?你没有试过,怎么就说不能呢?既然你们彼此心里都珍藏着对方,为什么不能选择在一起好好的过一辈子呢?”我不解地望着他,“难道她知道你是龙族吗?”
“不知道。我怎么能让她知道我是龙族呢?”臭蛋摇着头说:“她只知道我叫龙子健,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你为什么要骗她,不把真相告诉她?”
“告诉她又怎么样,因为她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和杨明在一起了。告诉了又能怎么样?”
“原来你早知道她和杨明在一起?”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对我说她以前是有男朋友的,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她的男朋友叫什么。她说她和她的男朋友经历过生离死别,他们是经过种种考验,最后才能走到一起的。他们非常相爱,杨明很爱她,她也很爱杨明。”
“什么?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呀?”我奇怪地瞪着臭蛋,“你既然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为什么又要插足?不是说你们很相爱的吗?噢,我明白了,你就是人间常说的那种第三者对不对?”
“不,你不了解的。”臭蛋大口喝着酒,“我跟她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和男朋友分手了,她说她配不上她男朋友,她不想让她男朋友因为她的事难过伤心,所以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心情一直不好。那个时候我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就这样渐渐的我们有了感情,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
“那为什么又要分开呢?”
“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的男朋友给她打电话了。我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她说她男朋友在电话里向她求婚了,我知道她的心里其实一直还是有着她男朋友的,所以我决定退出了。”
原来是这样,我开始觉着臭蛋的伟大之处了。“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她,可是我真的很爱她,所以我又沉不住气地来人间找她来了。”臭蛋拉着我的手说:“宝贝,我是真的很爱阿蕙。尽管她从来都没告诉我她的真名叫甘莉。”
“你就这么肯定当初她也是真的爱你吗?我怎么觉得她对你是一种感情转移呢?”我这个人说话很直,也不怕臭蛋生气,“她肯定是因为失恋了,把你当成了一种感情寄托的。”
“不是的。她对我付出的是真爱。”臭蛋肯定地说:“我了解她,我知道她心里比我更苦。如果不是我一味地对她好,她也不可能会爱上我的,所以她今天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刚才在她家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心里根本就没把我忘掉,可是她又不想离开杨明,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肯认我的。”
我没想到臭蛋爱阿蕙竟然爱到这种程度,知道再说什么劝他的话也是没用的,但愿阿蕙也是真的爱他吧。就这样,我们变成蚊子成天跟在阿蕙身后,暗中保护着她,一连三天,都没看到温婆和小洁出现在她周围。臭蛋看着阿蕙每天都很心痛,但又不愿以龙子健的身份去与她相见,因为他不想再在阿蕙心里留下任何的阴影,他不想阿蕙再为他痛苦难过了。连续守了阿蕙三天后,臭蛋终于忍不住向我提出要去喝酒的请求,我想这半会的功夫温婆也不会找上门来,就陪着他一块出去找了个酒吧,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直到两个人都喝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快醒醒,快醒醒啊!”当我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眼就瞥见小泠正拿着水浇着我和龙臭蛋。
“大事不好了!”小泠把我们浇醒,语气非常着急地说:“温婆和小洁已经对阿蕙下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喝酒?”小泠不断地擦着手掌,“这下可怎么好,我还没研治出对付这场瘟疫的方法呢!”
“什么,你说阿蕙……”龙臭蛋从椅子上跳起来,“小泠,你是说阿蕙已经落入温婆的手中了?”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啊。臭蛋,快,快去救阿蕙,晚了她就没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张大了嘴巴问小泠。
“阿蕙,不,甘莉是这次瘟疫的瘟源,这一切都是天意。如果温婆不在阿蕙身上种下瘟毒,瘟疫也就不可能会在人间蔓延,可现在阿蕙已经被她们种下了瘟毒,很快在人间就要引起一场大的瘟疫灾难了!现在瘟疫的发生已经无可推移,你们惟一能做的就是延续阿蕙的生命。只要阿蕙不死,就还有希望能够解救更多的人。不过阿蕙的瘟毒是不能用仙法来解的,你们必须赶快把她送到人间的医院。”
我们赶回阿蕙家中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臭蛋让我帮忙,背着她下楼就叫了一辆的士往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阿蕙的病情很严重,医生把我们挡在外边不让我们进去,她很快就被医院隔离到了重点病区,连我和臭蛋都不能随便去探视。
“这可怎么好呢?还不能用仙法来解救!”龙臭蛋在医院的走廊上摩拳擦掌,“怎么办,怎么办呢?”
“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臭蛋,“臭蛋,生死由命,既然一切都是天意,恐怕我们谁也无能为力来改变这个事实的。”
“不会的,阿蕙一定不会有事的。都怪我,非要去喝什么酒,我干吗不喝死在酒桌上呢?”臭蛋把双手紧紧握成两个拳头,重重往墙上撞着,“我该死我该死!”
“这怎么能怪你?小泠不是说一切都是天意吗?臭蛋,你千万不要太过自责,我们谁都是没有办法改变天意的,如果你真的为阿蕙好,就让我们一块替她祈祷吧,好吗?”
看着臭蛋极端自责的样子,我的心居然痛了起来。怎么会,我怎么会为了龙臭蛋心痛呢?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精力来找出自己心痛的根源了,小泠不是说无字天书说只有我才能破了这场瘟疫吗?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越急越想不出办法,小泠这个时候又上哪去了?要是有她帮着想办法也许会好点的。
关键时刻,小泠出现了我们眼前。“宝贝,现在是需要你解救人类的时候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解救人类呢?小泠,拜托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你总是说我能解救这场灾难,可我怎么才能解救这场灾难呢?难道我就说我要解救这场灾难灾难就会因此结束了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小泠拍着我的肩头,“用你的愿力,你的愿力就是对付这场瘟疫最大的武器。”
“可是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讨厌小泠总是把话说得迷迷糊糊的让人一知半解的,“你能不能说得明白再明白一些,什么叫凭我的愿力就能解救人类,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现在我只能言尽于此。因为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其它的就不是我所能弄明白的了。宝贝,听我的话,只要你有心解救人类,肯定能够达成心愿的。”
我真的弄不懂这个来历不明的小泠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们,为什么她自己不去解救人类呢?真是搞不懂!
我看着龙臭蛋在昏迷不醒的阿蕙面前伤心落泪,可他的泪水并没有唤醒阿蕙。医生说阿蕙感染了一种新型的肺炎,现在的医疗手段还不能治好这种病。正当我们为阿蕙的病情担心时,医院里接触过阿蕙的医生护士都相继被她感染上了这种病,一时间连医院都大乱了起来,不久就听说有人死于这种病毒,并且每天都能听到有人死于这种病的消息。天那,可怕的瘟疫已经开始蔓延了,要是这种病情得不到控制的话该如何是好呢?
很快,这种病在全国蔓延开来,真正的瘟疫终于到来了。怎么办?用我的愿力来解救人类吧!我双手合十,在心里千万遍的替感染这场瘟疫的生灵们默默祈祷着,可并没有丝毫阻挡住瘟疫蔓延的脚步。由于有臭蛋的仙法护体,阿蕙总算没有死去,但也像个植物人一样,比死了也差不了多少。杨明已经从云南出差回来了,但医生为了他的生命安全没有允许他探视阿蕙。看得出来,杨明很紧张阿蕙的病情,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究竟该同情他还是同情臭蛋了。
当臭蛋化成蚊子在医院守护着阿蕙的时候,我也变成一只蚊子悄悄跟着杨明回到了他和阿蕙的家中。杨明每天都在家里拜佛祈祷佛祖能够保佑阿蕙健健康康地出院,尽管他心里明白阿蕙生还的希望很是渺茫。杨明拿着他和阿蕙在天安门前的合影,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瘦削的面庞落在照片上,模糊了阿蕙的脸。我能够体会他对阿蕙的爱,可是怎么办呢?我该怎么才能帮他救活阿蕙呢?小泠留给我和臭蛋的避疫药对凡人根本不起作用,再这样下去,阿蕙很可能面临死亡的危险。小泠说过,一旦阿蕙死了,瘟疫将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我怎么才能帮助她和杨明呢?
我的愿力好像一点效应也没有。很快,全国就宣布戒严了。各个城市之间都停止了正常的交通,阿蕙一日比一日憔悴下去,杨明的眼睛也深陷了下去。杨明在菩萨面前说如果能救活阿蕙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交换,我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男人,就冲着他这份痴情我也一定要救活阿蕙不是吗?在阿蕙的病房里,我和臭蛋默然无语,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问了一些杨明的近况就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情人总是不会有好的报应呢?我看着臭蛋落泪的脸,突然拉着他的手,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阿蕙在昏迷中叫着杨明的名字,臭蛋和我都听到了。看来在阿蕙的心里更爱的人还是杨明,我怕臭蛋听了伤心,硬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你不要拉开我。”臭蛋轻轻推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心里更爱的人是杨明,只是不甘心而已。”
我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昏迷中的阿蕙。
“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看来都是愿力在她的心里起了作用。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人世,因为她还没有见到杨明。”臭蛋已是泪流满面,“我现在终于明白,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有她,只要她过得好,只要她和她真心相爱的那个人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一辈子,我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可你还不是流泪了吗?”我不无伤感地看着他,“你心里还是难过的对吗?臭蛋,如果阿蕙醒过来了,你会怎么办?”
“只要她能醒过来,我只会默默地祝福她和杨明。
“可是你对她的痴情她根本就一点也不会知道。”
“为什么非要让她知道呢?我对她的爱只是我的事,如果让她知道了却反而让她痛苦难过的话还不如把自己的感情一直藏在心里边,哪怕是一辈子也好。”
我拉着臭蛋的手,“我相信阿蕙一定会明白你对她的心的。臭蛋,你真的舍得放弃这段感情吗?”
“如果她过得好,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宝贝,你从小在东海龙宫受到无上的宠爱,你并不会懂得男女之间真正的爱情的。”
“不,我懂的。”我拼命点着头,“臭蛋,也许我从前并不懂什么叫作爱情,可是自从遇到你,阿蕙,还有杨明,我就开始有点懂了。臭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阿蕙心里更爱的那个人是你你该怎么办?”
臭蛋怔了一下,继而苦笑说:“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她心里更爱的那个人怎么会是我呢?”
“我是说如果。”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懂吗?”
我并不是太懂臭蛋的话,但也算懂了一大半吧。杨明进来的时候我们都没发现,他是装扮成医生混进来的,穿着厚厚的白大褂,脸上戴着几重大口罩,这就是戒严期间医生护士对自己惟一的保护之道。还没等我们回过神来,杨明忽地扯下脸上戴的口罩,继而就伏下身子在阿蕙的脸上留下了深深一吻。
天那,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阿蕙患的是非典型性肺炎吗?这可不是可以儿戏的事啊!可他居然亲了阿蕙,他不顾一切后果地亲了阿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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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18 发表 | 本章责编:心语嫣然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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