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霞今天有一点东西要补充。之前,我在第三十八章和第四十一章中曾经提到过范蠡要娶的妻子,叫王孙燕。 所以,写了这第一个番外,用来讲述她和范蠡之间的故事。 这些从西施刚刚入吴的时候说起。 范蠡,现在怔怔地站在吴宫赤红的宫门前,眼泪,不禁湿了衣襟。 霓儿,对不起,是我,是我把你推入了这个深渊。其实,你听到我和文种的对话,是君夫人安排的,她知道,你放不下我,所以,出此狠招,让你绝望,心碎,从而一心一意侍奉吴王。 从一开始,你本就是我的棋子,所谓的入吴探王,纯粹是制造一场邂逅。 因为,我早就料到,你的清秀,淡雅,精致,脱俗,会在吴王的心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至于文种说你是我的妻子,这也是一个陷阱。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令老谋深算的伍子胥失算,让他误以为,你的入吴,会造成我和越王的隔阂,从而将计就计。 可是,我的心,却毫无征兆地失算了。我,爱上了这颗棋子,我曾经想过,放弃这一切,只带上你一人,可是,那样不可以,我们不能置越国于不顾,我答应过大王,要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范大夫,”身旁的贴身侍卫,贴耳说道,“文大夫托信,王孙燕已到越国,请大夫速速回去,以成百年之好。他已打点一切妥当,只待大夫。” 范蠡,大袖一挥,眼角便只剩淡淡泪痕:“出发!” 越都会稽南门外东大街上,热闹非凡,给这座沉闷了许久的都城带来絮絮生机。 满街的张灯结彩,红绸绿挂,舞狮队,歌舞队,鞭炮,吹箫,打鞭人员堆满了整条并不宽敞的大街,百姓,纷纷放下手里的农事,兴高采烈道:“今天呀,是范大夫的大喜之日!” “是呀,范大夫英俊倜傥,谁能嫁给他,真是及时修来的福分啊!”“咦,听说,新娘是吴国重臣之女。”“真是有福气啊!” 而范蠡,却躲在自家的一处小偏院中,怀中的一面铜镜已被捂得发烫,可他,却仍旧呆呆地坐在那里。 “范贤弟,”文种走了进来,看见范蠡这般模样,心中已明白了大半。 “今日是你大喜,不要误了时辰。”看到范蠡这般颓废,文种既心痛,又无可奈何。 厅堂早已堆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端坐上方的有吴国王孙骆,越王勾践,君夫人,文种及臣子分列两侧。 中间,铺满了朱红地毯,蔷薇散了满地,朱红的灯笼,匾幅挂的满处都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但有欢笑,嘲笑,冷笑,奸笑。 “请新人!”一声过后,杂乱无章的嬉闹声,渐渐平静了下来。 范蠡,走了进来。他穿着祥云簇团锦绣朱红深衣,风流儒雅,气度不凡。一举手,一投足,皆透出股股男子气概,但今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冷冰冰的脸,让人心畏,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透露着不可掩盖的失落。 王孙燕,走在范蠡身边,自己,偷偷透过轻盈的纱,悄悄打量着他的面庞。他的眉,眼,都是那样炯炯有神,范蠡,文比管仲,貌比宋玉,果真不假,欣喜涌上心头,连脸,都有些潮红了。 酒过三巡,宾客渐渐散去,洞房内,红色的烛台上光影摇曳。 范蠡,醉醺醺地跌了进来,不善嗜酒的他,今日,只想把自己灌醉。 抬起头,看到那火红的盖头,刺痛了他的眼。 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一把,拽了下来。一双丹凤眼,如乌云般的秀发,真没想到,吴国奸佞小人的妹妹竟有如此美貌。 可惜,自己的心,除了她,已不可能装下任何人了—— “王孙姑娘,今天夜色已晚,你早些歇息。”范蠡说罢,拔腿向门外走去。 刚还满脸羞涩的王孙燕,脸色大变,她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洞房花烛夜,被扔在新房。望着范蠡的背影,她只能喊道:“范大夫!” 范蠡停驻了脚步,王孙燕缓缓问道:“你我已为夫妻,何必异房而居?不知,我有哪里做错了?” “王孙姑娘,你应该清楚,你我,只是一场政治婚姻,毫无感情所言。” 毫无感情所言?只此一句,重重击垮了王孙燕,她没想到,范蠡,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暗想,虽然,你我从未谋面,但,难道我不够美,不够格做你的妻子吗?好歹,你也留下薄面给我啊! “我知道,你我从未见过面,但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夫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再说,我王孙燕虽不是国色天香,也不是丑陋至极,范大夫何苦如此?” 范蠡心中苦笑,政治婚姻,也罢,我已娶你,再要让我爱你,这不可能。 “范郎!”王孙燕一时无法自控,竟大声喊了出来。 心,忽然像被电击。范郎,多么熟悉的称呼。 自己眼前,仿佛呈现出浣纱溪边相逐,打闹的场景,她的一颦一笑,一跳一跃,望月许愿,低头嗔骂,霓儿—— 回头一看,不及何时,西施,站在自己身后,依旧是笑语盈盈,细软而语:“范郎,今日是你我大喜,何故不理霓儿?” “谁说我不理你?”范蠡嘴角浮起阵阵笑容,一伸手,就搂住了西施的芊芊细腰。她的明眸,含情脉脉;细腻白暂的肌肤,妥帖温柔的体毛,撩动着范蠡的心;阵阵体香飘来,让范蠡已不能自持—— 而此时的王孙燕,更是满心疑惑,刚才的范蠡,像个石头;而现在,却对自己—— 一时来不得思考,便迎上了范蠡的热吻,他的唇,竟是那般温柔,两人宽衣解带,柔如胶融,轻轻的纱帐,摇曳着男女二人—— 而千里已外的吴宫,西施一人,一袭白衣,站在冰冷如清的月光下,默数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