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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天行健 行文至此,有必要说下龙悔亢在大陆的两个儿子。大家说,他们如此不把金钱和老子当回事,是否脑子进水了? 大儿子龙在天,情性宽厚仁爱,淡薄名利。自大学分配以后,一直在市二十八中教高中物理。后来升格为该学校的校长,也算事业有成。龙在天的夫人黄裳,是市广济医院妇产科医生。为人随和,温顺。龙在天夫妻养了四个女儿,拗不过老母亲战野之一再强求,末了又养了一个男孩,就是龙云。 这龙云出生时也还有段神奇。黄裳怀孕十月,可以说非比往常。忽一日梦见一条黄龙从牝户腾起,绕着房梁游了三匝,伴着五彩祥云由大门飞出。不觉醒来,感到腹痛难忍,到医院就生了。 龙家上下跐足而望,得此男孩,自是满屋璨然欢庆。黄裳把梦中情形,说与婆婆和夫君听。战野之听完,冁然而笑,欢畅地说:“佳梦入怀,真龙家好兆头啊。都说风从虎、云从龙,我替这孙子取个名字吧,叫龙云。易经乾卦九五爻辞说‘飞龙在天’,是人生最得意境界,叫龙云正合意,和他父亲龙在天之名,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意哟。”夫妻连忙说好。 二儿子龙跃渊是个志诚悫士,更是把尘世凫沉看破了。大学毕业后,有了优渥的工作岗位,也不去上班,又不想娶妻生子,竟学着诗仙李太白四海云游去了。战老太虽是家风严谨,却也很开明,知道儿子的心性不可违,只好用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劝慰自己,任他去了。龙跃渊在五湖四海游历了六,七年,把那名山大川,胜地古迹都看了个遍,各地的风土人情,历史渊源也了如指掌,阅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恨透了青蚨污秽、情场蟠缠。遂有了归隐之心。佴次,便在枞阳县境内一座荒山落了足,盖了三间瓦房,种了两亩埆田,几分瘠地,翛然无拘地过起了农耕生活,粜米榷柴,斯文当酒,裾衣博袍,锦绣文章,颇有几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超逸。闲暇之时,把先秦诸子百家的书拿来研读,写写自娱自乐的文章,吟哦贤侪的诗词曲赋,尤喜琢磨《易经》,间或替人卜上一卦,还很灵验。渐渐有了些名声。周围一些老百姓遇上什么吉凶的事也找他问上一卦,图个心安。他也不受人一分钱财。自己取了个名号“无咎居士”。言不敷陈。 小龙云一生下来,就如稀世之珍一样被呵护着。战野之甭提多嬖爱这个孙子,一则是龙家的长孙,二则也是唯一的孙子,当然不包括庶出的。凡事顺着他,也不许旁人说他半句。冬天把他抱在怀里焐,夏天替他打着扇子,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要河里游着的鱼儿,也卷裤腿去抓。龙在天夫妇也乐得依着他。还有三位姑姑和二叔无不对小龙云痛爱有加。尤其是二叔,谁在他眼里都无所谓,可偏偏喜爱小龙云,抱着亲不够,背着他到处疯癫,还时常把小龙云带回居处。弄得战老太没少说他:“唉,你这个不肖子,别让小龙云和你学坏了。喜欢孩子嗄,为什么不成家呢?你把他带回去,一待就半个月,你给他吃什么啊,教他什么?你大哥大嫂没有意见吗?”龙跃渊就笑着说:“成家就免了吧,我和小龙云有缘。我看他面相很好,天庭饱满、地角方圆、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双耳垂腮,一流的福相,还聪明绝顶、活泼可爱,将来不可限量,只是会在女人堆里费不少思量啊。”战老太听后笑着说:“你这孽子,不学些正道,怎么会这一套?我孙子还用说!” 小龙云是个玍孩子,虽然被长辈痛爱着,但也不是不上惯的人。毕竟是书香子弟,战老太和龙在天夫妇也教了他不少做人的道理。所以没有什么太大的劣根性。只是有一样让大人们头痛,就是天生一股歪相。坐不正,站不挺,行不直;喜欢说些邪乎话,胡掰一气;干些荒唐事。身在女人堆里打滚,小嘴一张哄得女孩团团转。活脱一个现代版的通灵宝玉。龙悔亢也非常痛着小龙云。时常打趣道:“看着小龙云,就知道什么叫光荣传统和一脉相承,将来不说迷倒姑娘一大片,也会迷倒姑娘一条线。”小龙云还算很争气,脑袋瓜很好使,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特别喜欢体育,什么田径,球类运动,都行,而且搞的有模有样,有鼻子有眼的。学习成绩更不用说了,真是万里挑一。每年暑假都到二叔家玩一个月,他很喜欢。虽是乡野闭僿之处,却也是山清水秀的地方。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大自然零距离对话,再说二叔也教了他不少先哲的思想。他觉得自己就像迷恋习武之人,有个武术宗师向他输注平生所学。龙在天夫妇也依着他,而且二叔的才学他们是知道的,只是不进,而选择了退。放着也浪费呀,教教侄儿,算是对龙家的贡献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小龙云就这样健康快乐地成长着。阳光照彻着他的心田,象健行的太阳。 …… 易里云:乾为天。元、亨、利、贞。乾卦象征天的纯阳至健的性质,特点是原始、亨通、吉利、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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