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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尚古年代 话说尚古某朝某代,正值鼎新昌明之时,推礼崇义之际,可谓千年一遇之盛世。但见:君主明正,朝臣贤哲,掾吏廉清,百姓宴乐。各行各业,井然有序;人心古朴,世风太和;举国之人皆不知好货寻愁、谋虚逐妄为何物。番邦夷族、蕞尔小国之人莫不羡慕无加,恨生不为天朝之子民;虽不是万邦来朝,却也烜赫扬名于宇内。于是景况,不知几世几劫。 倏忽一年,风雨不调。上半载洪水泛滥,下半年旱魃为虐。其间夹杂笆斗大的冰雹狂诞为灾,碗口粗的龙卷风无道肆虐。便见:厅庑房舍倾圮一片,展眼成瓦砾场一般;农田湖泊毁损无数,好似烧糊的馉饳;家禽牲口齐唰唰倒毙不可胜数,宛如劲风扫去枯叶…… 致使年成歉收,全国物产和贸易下降不少。导致菜子油、花生油、米黍、柴薪、卤盐、鸭毛、鸟氄、猪肉、布帛、屣屩……悉皆短缺;又有一小撮无良商人囤积居奇。因而纷纷然物价上涨;交子与一头羊的比率,如一道烟似的袅袅升起。 好在朝廷及时采取了一系列有力有效举措。开仓赈灾,拨帑救济,修葺房屋,重整田湖,蠲免徭税,添加俸禄,平抑物价……尚把一些不法商人,暗下詗察,登记在册。或收监在狱,或发出海捕文书,慢慢缉拿。故虽遇百年难见之天灾,然举国民众也无饥谨之虞、寒热之忧。 但是,毕竟国家疆大民众,难能面面俱到、人人合意。正逢其时,飞禽走兽俱到何方底处开游乐会去了。因此,山林隰泽中不见飞禽:鶪、鴃、鶡、鵾、鸩、鸇、鷖、鹘、鷁、鷊、鷃、鸱、鵷鶵、鸑鷟、鹔鹴、鹣鹣、鹘鸼、秃鹙、鸂鶒、鵁鶄、鸤鸠等;走兽不见:兔、鼬、羱、狖、兕、獴、罴、犛、獍、麝、麀、麑、麂、麈、麋、黇鹿、黄猄、狍子、猞猁、犰狳、鼩鼱、猸子、鲮鲤、猛犸、貔貅等。又逢其年休渔禁捕。致使腥膻日少。故仍有少许愚顽慵懒之人幽生讟怨。 想大灾之前,他们饫餍肥甘,吃尽了鱼鳖鼋鼍、猴脑熊掌;醉卧淫饱,住惯了明堂广厦、正厅偏庑。思大灾之后,尽管不是住茅椽、对蓬牖、卧绳床、烧瓦灶、食糟糠、茹树皮。但较以前也差了一大截。因此,少不了杞人忧天,无中生有,神神,谣诼四起;又有业霸商贾经济巨擘播布纰缪消息,哄抬物价。于是国民争恐抢购油粮,惶惶不可终日。这可是该朝久久未见的情况。 那明君闻得此讯,不觉龙颜大怒,急招见大司马、大司空、大司徒、大司农等人前来问责训示。谕诰曰:三月起讫,务必消弭流言,平稳物价,安定人心。复显国富民饶、谐和欢乐之风貌。如有违误,爵无尊卑,一律严惩不贷。 由于朝代久远,那些大臣姓名,已不可考。为陈述便易,在下只好杜撰而已。看者切记。 大司马,姓撖名接,字紧之。大司空,姓太名山,字大子。大司徒,姓覃名深进,字琴之。大司农,姓龙名用九,字群吉。 暂不说大司马、大司空、大司徒等人。现讲一讲大司农——龙用九。那大司农生得高大威武,肤色黧黑。却喜为人謇直厚道,务事兢兢业业。也合该他倒霉,主宰农事之时,遇了这一路天灾。转眼三月已过,而农事仍然百废待兴。明君因发雷霆之威,追究首责,以解民怨,把龙用九革职严办;又有同僚委过攻讦,更添罪孽。不知道龙用九生死如何?下篇便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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