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处罚 “别的车我就暂时不说了,自从工作进行了调正以来,生产状况已有所改变,大家都看到了,我就一句话,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工作,我们的产量,方方面面每天都在进步,我们五号车很快会冲出泥沼。我希望每一个人继续关注本位,相互协调,以最短的时间向别人证明,我们不是孬种!” 这时李先平蔫蔫地走过来,站在队列的最后,他的眼神一直在盯着我,又有乞求,还有期待,当然还有挑战。 “站出来!李先平。”他听出我在发火,他冷不丁地站直了身体,我严肃地重复了刚才的话,“你给我站出来,” 他缓慢地走出队列,“大家为什么都愿意要年轻人上岗,你看你都走不动了,”大家哄的一声笑了起来,“你能告诉我,你干什么去了吗?” “上厕所―――” 我知道他在说谎,因为整台车上的人都在关注这个老工人,都在为给他淘汰出去寻找着借口。 “是呀,你自己也觉得不舒服了,你的内心在发生着癌变,你马上就会从这个车间被割掉。” 然后,我征求大家的意见,对李先平要做什么样的处理,这不只是一个过场,它至少可以使工人们的对李先平的憎恶平息,至少可以让工人觉得这个车间是他们在做主,这样从跟本上就可以改变他们的工作太度。 奇怪的很,平素都恨不得将李先平开除的工人们,这时表现的极为理智,王建龙建议用铁棍子将李先平的屁股眼子塞住,孙若吉回头瞅了一眼李先平,他建议以后到库房领附料的活都叫李先平去,谁叫他爱跑呀,这叫专业对口。 这代表着两种工人们的呼声,令人感动的一点是,他们猩猩相惜,同样的命运很容易让他们忘记‘病痛’,并向李先平伸出谅解的手。我虽然为了保证五号车的正常出勤,对李先平采取说服教育的措施,可面对大家,我不得不做出以下处理决定。 我让他和七号车的高朋远对调,我的目地就是让他李先平到七号车锻练一下,少得他总是说五号车不挣钱。七号车生产的是四十方的大管,钱要比五号车挣得多,可工作负荷要远远超过五号车,这里都是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我和高朋远一说,他就乐的蹦起老高,急忙地跑到张洪盼跟前,说主任万岁,说他们的爱情终于又进了一步,这一回可好了,他们永远就不分开了。 开始,七号车以调试工为首的几个工人都说我这个主任领导英明,终于给他们去了一块心病,一堆垃圾,一滩臭狗屎,并向我直言,这七号车不用管,工人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没有一个是孬种。可是当我宣布李先平要到这个车工作时,他们就都咧开嘴不情愿地说,去了一滩狗屎,又来了一滩牛粪。七号车出的都是四十方以上的管材,体力差一点都不行,七号车的下料工都是瓜瓜叫的小伙子。 “我就是要让五号车的下料工全部到这里锻炼一下,让他们知道钱是怎么挣来的。” 我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他们不知道自己本身的素质有多么的糟糕!不知道多得的几百元钱的被后要负出多少辛苦。 没有一个小时,李先平就气喘嘘嘘地跑到我的面前,他的样子真是可笑,虽没有丢盔解甲,可安全帽歪了,像个盖偏的锅盖热气从边上向外冒,汗水把帽带都阴湿了,他的脸上,鼻子上,东一块西一块,沾着油污,像个小丑。 “主任,主任――我知道错了,你还是给无调回五号车吧。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干。” “五号车不挣钱,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是。” “是是,我感谢你,你还是给我调回五号车吧,我求你了,我一定好好干!” “看你那个熊样!这回知道人家钱是怎么挣来的了?” “是是,我在五号车上一定好好干。” 现在的问题是高朋远是不能回七号车了,我不能出尔反尔,这样的安排张洪盼很不愿意,这不是爱情的原故,她也许会理解高朋远的调动是因为某些人对他的报复,关于高朋远,她不会没有听说七号车的工人的反应,当然也可能她很看重七号车的工资。 她说:“主任还是给他调回七号得了。” “你们在一起双宿双飞,不是很好吗?” “还让他回七号吧。” “行,等过了这一两天。” 我只能告诉她这只是暂时的,只要高朋远能够有所进步我会给他机会,这只是为了教育别人采取的措施。接下来,我叫过小个子孙若吉,问他想不想到七号车。 他犹豫了半天,看来他对于大管也是很心虚呀。不过,看的出来,他在我的面前想极力保持自己的形象,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行吧。” 我说:“去试试吧,五号车的位置我一定给你留着。” 可是到了下班的时候,孙若吉悄悄地走到我的跟前说:“主任,我想请天假。” “原因?” 他呲牙咧咧嘴,说道:“我有点直不起腰来啦!” “你就这么两下子呀,还想挣大钱奔小康了,好吧,你明天还回五号车,不过我交给你个任务,五号车四个下料工你负责监督,你就是他们的班长,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如果管出了问题,我可罚你钱。” “放心吧主任,我完全安你的新方案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