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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点完了名,孙若吉就跟在我的屁股后边说,“主任,要是李先平不走的话,我就不干了?” “你先干一会,等我办事之后再解决你的问题,好吗。?” 那时,我正在忙,忙着签领付料的单居,忙着找安排天吊的维修,我叫王建龙去叫维修工,他则冷冷地说: “一到我们班上这天车就坏,你不会问问夜班的主任,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个问题不光上料工反映,下料工,刮疤工,等所有的工人都反映。夜班主任是不是在和我在玩心眼?他会不会为了提高产量,而不顾机器设备的维护,都说他是一好好先生,对工人不管不问,车间的事他漠不关心,污水池加药他总是交给我。在我问他时,他就理直气壮地说,白班加药,是不成文的规定。他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他的用心就让人憎恨,为了讨好工人,以他现在的态度,他一定会在机器的螺丝松动了,叫工人凑合着干到下班,下一班想干活,你就不得不修。这样一来他们的产量确实上去了,可是我们的产量,就完了。更可气的是,他们的工人还贼喊捉贼,总是在接班时,向我吵吵,说我这班的工人不顾机器的保养,让他们挣不到钱,就是没有什么好东西。 李建龙总是瞧着他们把牙咬的咯咯响,他的眼神是可怕而凶狠的,而且他的眼神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迟迟不发作的根本就在于他看我这个主任怎么做。我说,我只负责我自己班上的机修,你们班上,你们找你们的主任。 “记着,原先我不管你们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们有话要你们主任对我说,你们要是在和我无理取闹,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这些工人看我动了火气,并没有示弱,从这一点上看他们是得了他们的主任的后台支持的,也许他们的主任根本没把我这个亲来的主任放在眼里。可是李建龙就站出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弄得这些人也是灰灰溜溜。 我告诉李建龙,给他们点颜色就够了,为这些小事动粗不值。如果以后他们再故伎重演,我会有办法治他们。我叫孙若吉跟着我去维修站,以便问清李先平是怎么回事。 路上,孙若吉抱怨厂里为什么总是把这些不中用的人弄到咱这个车间,不是老的就是小的,他粒数着李先平的罪过,几次到库房领东西,他都躲避着不去,几次该轮到他下料,却不见他的人影儿,几次别人都干了一个来小时的活了,他才到厂里。说他一两句,这老家伙就吓唬人,说他和总经理的表弟有亲戚。他歪着猴一样干瘦的脸,瞪着两只大眼睛认真地说道: “主任不是我给你出难题,这个老家伙太滑了,别人都在替他干活,俺们都是出来挣钱的,总这样我们没有办法干啦!”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来几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他不假思索地加答,“我记着来着,说心里话,你和上几个主任不一样,拿着俺们当回事,这我看的出来,俺们就是想在这旮好好跟你干,可是,” 我打断他的话说:“这就对了,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为了谋一份生活,走到一起这是缘分。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干好,才能有钱挣,才能被人瞧得起。不就是一个李先平吗?这两天我就一直在观察他,我还在挣求别人的意见,他要是身上的毒留,我坚决将他割除你马上就会看处理他的结果!” 孙若吉默不做声,看来是被我的话打动了。 我们来到维修站。维修站在厂区的一角,项目的区别,自然地分成三块,机件维修,这里主要以车床为主,还有拖车维修,另一块就是主要是焊工维修。这里杂乱无章,损坏的机件,轮辕,废旧轮胎,铁管头,圆钢,废铁屑东一堆西一垛,满地上都是,随处散发着废机油的臭味。工人们一边漫吞吞地干着活,一边说笑着,有得干脆就倚在墙边,或者坐在一辆没已拆掉柴油机的拖拉机上抽烟打盹,光天化日之下,更显出他们的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散漫不羁,原来工人们说维修站是全厂最乱的地方,我不相信,今天一见才觉得名副其实呀。这里的领导是一个五十多岁中年胖子,面皮白析,说话细声细语,没有一点阳气,在我迈进他的办公室时,他正在一张铁桌子后边抱着水怀喝茶。具说他是制管公司的元老,一月有五千块的工资。 “我们的天车坏了,请领导给派个师傅。” 等他把话做了一个总结,才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的天车怎么老是坏呀,你们这些工人呀,得加强训练,老是坏这坏那不好呀。是不是,你看这里的工人个个都忙的不可开交,没有空。” “领导给安排一个人吧,我们的车间等着天车干活啦。” “全厂都这么说,我们总的一个一个的来呀。你们等着吧,等一会儿,” 我这里急的火上了房,“多半天呀?” “哪里说得好呀,兴许下午,明天也说不定。” 我知道,他是故意装腔作势,全厂里的主任对他们维修的站都有微词,于是我就有些不耐烦地说:“这要耽误的生产谁负责呀,你们维修不分轻重缓急呀?” 见我变了脸,他甩过一句话:“我们干都是急的,你要是还急就自己到外边叫去吧。” “我自己叫?” “对呀!” “那你这主任只管坐着喝茶呀?” “我没有办法。” 接下来,他就旁若无物地和另一个人聊起了与维修毫不相干的话题。我的火气一个劲地向脑门撞。如果我是这个厂的领导,如果有这个权力,我会立刻告诉这个白胖子他可以回家了,他仗着是厂子的元老,工作总是依守着阵词老调,保守固执,并又老奸巨滑。可是我又无能为力。我回到车间里,发了一通牢骚,李建龙怒冲冲地说: “怎么那些老主任一去了就能叫来人呀。我找他们去,我就不信这个邪!” 李建龙一会就地回来,他的脸涨的通红,说:“我在办室里骂了一顿街。” “你和他们打起来了?” “办公室没有人,这他妈也不叫事呀。” 事情就是这样,有时,急的火上了房,你却无能为力,我又不能看着刚刚点燃的工人们的热情被熄灭。于是,我叫开车工张洪盼通知五号车的全体人员车间门外集合,我要点名。工人们都有些摸不清是怎么回事,小声地议论向门外走。我觉得对于工人有时在某一个问题上强化管理还是有效了。就说站队,雷力风行的要求并不过分,工人只要知道这样做是他们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是为了提高他们的自身的反应替质而进行的规范,只要他们知道你是基本代表管厂领导形象,只要他们能够理解你的一切行为都是在为工作,就行了,也就是说他们认可你这个主任。你就能基本保证能驱使他们大部分的热情。从而提高工作质量。 队伍很快安我的要求站好了。张洪盼向我汇报说,李先平没有到位,我的工作方案中,特别给于仅有的女工张洪盼监督权,清纯的她很快的被我的热情换醒,工作起来一丝不苟。这个李先平,全车的人没有一个能回答我他去那了,三个下料工都怨声怨气,孙若吉的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在等我的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