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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实习者被下到车间正式当了主任。孙继虎是他们的代表,的主任在厂子的料厂碰到我就说, “这回你行了,全厂都叫你管着,我们都得听你的呀!” 孙继虎不无讽刺地说。他始终对那天我阻止他进办公室耿耿于怀。 “呵,严重了,我这是被领导挂到了墙上。不过,我真是觉得,在这实习主任中,最你有能力。”。 “老李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能写会算,有更好的位置给你留着了” 几句恭维话,自然就飘飘欲仙了。 于是我就给他说,主任的真正的职责,也就是说主任的主要工作是什么。当然,他很快就摆了摆手说有事,就逃之夭夭了,我在后边直给他喊,有时我可以帮他搞好车间的工作。 其实我的工作不只是管二级管,还有带钢头,还有焊铁套子的几个焊工,还有打扫卫生的三个老头。那几个焊工和那三个老头,在我的组织下开了一个会,你难以想象我是怎么开得会,我自己事先都没有准备,到底和他们说点什么,这是必须要说点什么的。 焊工里有一个本地人,姓华,四十左右岁,细高个儿,脸色像是被电弧光烤糊了似的,又红又黑,一开口就露出一对老虎牙,他是这几个人当中的带班员,胸前围着用废轮胎做的防护服,没等我开口说话,他就站起来说: “好,又来了一个主任,我们的事有人管了。” 我预感到有好多解决不了的事等我去管。就听他说。 “那个李建军我就没法说了,呵,他光是知道每天给我们开会,光知道把脸一板说好好的工作,光知道动不动就到厂部打小报告,这么那么的,我们的死活他就不管了。从去年我就说,你看这顶子,夏天一下雨就干不了活,这里全是水,这可全是电,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还有拉料的车,总是让我们自己想法到车间里借,若得主任工人直骂街,我们不可能总和他们打架斗殴吧,我们说了够一百回了,谁管呀!去年厂长亲口说得,给带班员每月五十元的津贴费。可到令天我一分钱也没有见着。要这样,我们全不干了。” 老华刚放下话茬,打扫卫生的其中有一个操东北口音的老头说: “就说这两个茅厕吧,哎呀,这人们也太不象话了,那家伙还没拽出来就尿,弄的里边老湿了,可没法整,还有就是这煤,糟贱老鼻子了,我们不是怕干活,那么多煤灰全都没着就扔了,就没有人管管这事。还有去年厂长说给长工资,到今天也是一个子都没见着。整个机巴小李子光围着办公室转,什么叼事也整不了,这工作没法干了。” 这些都是老实八交的农民工,我相信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我虽然没有权利立刻给分们答复,可是我能代表他们向上反映情况,而且必须立即反映,我知道这些问题长时间没有解决已然影响到他们的工作热情了。透过工人的话,我约略知道了前任领导小李子的情况。于是我就很自然地想起那天他对我说过的话。 “我还是和厂长说让你当这个车间的主任。” 李建军和厂部的人关系不太一般,或者说,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世俗的旋窝中,他也许忽视了主任工作的方向。从这天起,我对李建军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面对工人反应的问题我做了如下的回答:同志们辛苦了,只要有我在,这些问题会很快的解决的,我拿人格担保,一会我就给厂长写一份书面报告,如果厂长不给解决,我就直接找经理,必要时我会找老板。 “嘿―――” 老华世故地摇了摇头,说:“你觉得这里是公家呀,你去找吧,他们可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为工人说话,就是你为厂子说话,那些人也不会叫你在这里呆下去,行了,你还是多烧香少拜佛,我们也不能不叫你当这个主任,我们说了,心痛快了,该怎么干的还怎么干,实在不行就走人。” 我觉得在他们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因素,这个危险是对于工作不在乎,如果他们的太度不能得到及时地改善,这种危险就会殃及到整体工作。这时我就感觉到一个主任,厂长要是站在工作的角度上,他们的责任该有多大。想到这里,很自然地就会感觉到整个厂子是在一消极气忿中运作,也很自然地对表面上的宣传和紧张正规产生怀疑。不过,说老实话,工作还是要人去干的,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职责,只要你用你的良心和基本的道德驱动你的工作态度,那结果是必不一样。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冥思苦想,怎么才能使我的报告得到领导的重视,从而加速事情的解决。 要说我的工作态度和热情是为了能博得上级的赏识,这也无不可,可是毕境我该在其位谋其政,干什么吆呵什么。省得要别人指着脊梁骨说,站着茅坑不拉屎。有人说当兵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他铸造了我的反应速度,通过几天的工作,我看到了问题,并想到了解决他们的办法。我写了一份书面报告,交给了厂长。 “房顶漏水打去年我就记着,今年一定解决!”厂长微笑着瞧着我继续说,“这工资的事和带班费的问题全公司有统一个调整,我想这个问题会很快有说法。” 然后,周厂的目光就落在一张表格上。这张表格在他的手里明显地颤抖着,这个效应完全证明我半宿的时间没有白费。果然,周厂长台起头来微笑着说: “这是你搞得吗?很不错,通过二级管数量可以监督车间里的生产状况,进一步地说可以监督调试工的情况,哎呀,这可以监督车间所有的人呀。坐在这里,看到这张表格,对于全厂的工作情况就可以一目了然,太好了!就这么干!” 然后,周长象征性地递给其它的两位领导人。满脸胡子的这一位和那位秃顶原来是副厂长,一个贵姓陈,一个贵姓王,姓王的这一位有一个绰号,人们都跟他叫法厂,此号出自他是李洪志的追随者,不过他声明,并不反对共产党。两位副厂长,对于我的工作的成绩给予充奋的肯定。在每周一次的总结会上,周厂长,特别给我提出来大加保扬了一番,于是,我成了众多主任的关注焦点人物。一时间,我的前途在这些主任的眼里变的一片光明和神密莫测。通常这有两种结果,有一大部分人自然地向我靠拢过来,主动地和我亲近,小李子是这些人的代表人物。他有一天对我说: “等你行了想着提拨兄弟。” 另外有些人,虽然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可是说出的话令人难以忍受。 “李经理,以后全告你了,别忘了咱们一起当的主任!” 其代表人物就是孙飞虎。当然,有时我到车间里查看带钢头的进尺情况,相当一部分工人对我点头哈腰,并希望我来给他们当主任。我想这到并不是我高于其它主任,主要是他们从我的名头里悟到了自己的前途里需要的帮助。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和我刚来厂里上班的时的心情是迥然有别了,我深深地感觉到,我的热情被一种俗气慢慢地同化,它让我的良心在每每时刻都在愧疚的苦水中煎熬,让我的志气在一把把怠慢的剪刀下变成废料,在激情中得到的自信也随之而崩溃。 话虽如此,工人们对我的态度,就像悬在我梦想头上皇冠,叫人兴奋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