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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非典时刻 相信谁也不会忘了多灾多难的2003年,非典横行的时候,空气里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我也是如此。 我们寝室谈恋爱谈得最顺的就是童青,寝室里的姐妹都特别羡慕她,能找一个那么好的男朋友,长得又帅,对她又好。童青有个坏毛病,就是特别挑食,一般的东西都不爱吃,学校里的伙食能好到哪里去呢,所以这就苦了她了,进校园还不到一年就瘦了将近十斤,开学的时候就不胖,这样一瘦就瘦得有点过头了。苏青特别疼她,每次她说不吃了,他就会变魔法似的从校外带来好多好吃的。大冬天的早晨,为了让她能吃上可口的早点,总是骑着自行车从学校的东边骑到西边来给她送早点。每次看到童收到热腾腾的早点,我们总是眼馋得很,特别是那些男友在异地的,总是说:“要是我男朋友在这里多好啊!”童青总是一脸幸福地吃着她那爱心牌早点。 可是天有不测风雨,这几天苏青感冒了,还发着高烧。本来如果在平时,一点小感冒也算不了什么,但是偏偏是赶在非典期间,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开始的时候,苏青也没注意,以为只是点小感冒,到校医院拿了点药吃,但是烧还是退不下去,打算再去趟校医院,想着大不了再打两针。他叫童青到校医院去,如果打点滴的话也可以看着点,童青有点害怕进医院,非让我陪她去,我想着是我干弟弟生病了,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就陪她去了。 校医院里面挺安静的,都没看到什么呢。说实话学生们都知道,其实校医院也就是挂个牌子而已,真正能看病的医生也没几个,平时大家有个伤风伤冒的啊到是会来拿点药,毕竟可以省点钱啊,但是如果真有什么大毛病的话还是去大医院。 值班室里有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在打呼噜,童青小心翼翼地叫醒了她:“医生,请问刚才有个男生来这里看病了吗?”这里的人不好得罪,本事是没有,但是脾气却大。 “哦,有,不过去二附院了。”胖女人很平静地说,有点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什么?二附院,有这么严重吗?”童青听说苏青转到二附院去了,心里就很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怎么了,不就是让他去看看吗?干吗这样。”胖女人突然提高八度,对童青的表情很不满。 我知道此刻童青肯定担心了,她怕苏青出什么大毛病,我忙安慰她:“童青,你不要急,可能真的只是去检察一下,你也知道校医院的水平,一点芝麻小事他们也解决不了。”我边安慰着她,两人已经走出校医院了。童青说:“我不放心他,我到二附院去看看,你先回寝室吧!”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叫她小心点,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回到寝室的时候,大伙都在,我就说了,苏青好象生病了,现在转到二附院了,童青跑去看他了。 “是吗?什么病啊?还要转到二附院去。”绢子关心地问。 “现在还不知道,听童青说就是一直发烧,吃药也不见好。”我说。 “不知道会不会是非典啊。”丝丝在旁边突然说,她这一说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其实我早就跟她说了,叫她小心点,现在是非典时期,发烧感冒什么的要注意,上次她说苏青感冒了我就跟她说过。”夏莹在一旁说。 她们这样一说还真的让我挺害怕的,虽然非典离我们挺远的,本省没有出现疑似病人,学校也没有。但是电视里面天天播,听说我们学校好象还要封校门,弄得人心惶惶的。 晚上我一直睡不着,突然电话就响了,陈萱一下就接起了电话,看来她也睡不着,我想寝室里其他人可能也如此。 “喂,童青啊,你在哪?什么?你身上钱不够,银行卡又刷不出来。好,好,你等着,我跟寝室里的人说说。”陈萱依然举着电话,问我们:“你们身上还有钱吗?童青说她身上钱不够,现在晚上又取不了钱。” “我还有点。” “我也还有。” 寝室里的人纷纷掏口袋。 “她现在就急着要用。”陈萱又说。 “要不这样吧,我们打个车过去,一来给她送钱,二来也可以帮她跑跑腿的,像挂号啊什么的。女孩子一个人深夜呆在医院肯定怕,我们去陪陪她。”夏莹提议道。 “好。”寝室里其他的人都同意。 临出门的时候陈萱又说得留两个人看门,去五个人就可以了,再说全去打一个车还坐不下。她说的也有理,万一查房的来了也不好说。于是萍儿和绢子就留下看门,我、夏莹、丝丝、燕子、陈萱匆匆忙忙地赶在宿舍楼大门关前出了寝室,然后又在校门口打了个车,直奔二附院。 二附院里的夜,就像白天里的校医院一样静。我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童青一个人坐在靠门的一张椅子上,看到我们就像看到了亲人,奔过来迎接我们。 “苏青呢?他没什么事吧?”夏莹着急地问。 “没什么,打过两瓶吊针之后烧慢慢退下来了。医生说明天再观察一下,如果温度不再反复,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听了她的话,大家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那还欠多少钱呢?我们凑了这些,看够不够?”陈萱把凑起的钱递给童青。 童青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钱够了,后来我又拿了苏青的卡到取钱。我只是一个人挺害怕的,所以……”她的脸微微泛红。 “哦……没事,一个人是挺无聊的,我们陪陪你也好,反正在哪睡觉还不是一样,对吧,姐妹们?”燕子赶紧安慰童青,看她过意不去的样子。 “是的,没事,我就爱闻真流水的味道。”萍儿跟她开着玩笑。 “谢谢你们!”童青很感动地说。 “真的没事,我们是同一个寝室的吗,你忘了?”我也故意说得很轻松,拍了拍她的肩,希望她放松下来,她今天跑了一天,肯定也累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来了之后,童青就坐在走廊里的那把扶手椅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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