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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瞒天过海赴北京 抛砖引玉说苍蝇
处州，被人誉为“浙江的西藏”，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千米以上的山峰连绵不断，浙江省最高的几座山——-凤阳山、百山祖、九龙山、披云山等均在这里。
由于处州山高路险、森林密布、易守难攻、偏僻遥远，1942年抗日战争形势恶化时，浙江省政府迁移到这里躲避灾难，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才迁回杭州。处州虽然交通不便，却是山清水秀、风景如画。
发源处州龙泉县的浙江省第二大江——瓯江，江水向东北方向奔腾，到处州城来了个九十度转弯，折向东南，绕城南下温州，入东海。另一条从东北方向奔腾而来的好溪江，绕城东流进，在城东南角汇入瓯江。两江交汇，处州城三面碧水环绕。北面高山峻岭，一泓清泉出峡谷，穿城而过。处州城处于青山环抱的盆地中，盆中涌巨龙，两条江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似两条银龙游动。瓯江水清澈透底，四周青山郁郁葱葱，水中青山倒影，秀山碧水一幅天然图画，泱泱大国中，鲜有几座城市具此得天独厚美丽自然风景。全国各地来处州旅游作画和摄影的人，一年四季不断。有七绝诗为证：
青山碧水胜苏杭，
摄影旅游处州忙。
地灵人杰多美女，
客人留恋不思乡。
处州城是一座四方城，有城墙保护，行人车辆从六个城门进出，大水门、小水门、夏河门、丽阳门、通惠门、左渠门。大水门外瓯江码头，做生意的船只熙来攘往，一派热闹繁忙，几十条客船停歇江中。小水门外瓯江上，一架浮桥横卧南北，浮桥由十几条船用两条铁链连成，桥面铺着二米多宽的厚木板，往南往西的行人和手拉车大多由此通行。城西一千米处有座吕布坑码头，有小火轮往返，西去福建、江西、衢州、龙泉的汽车均由此过渡。
处州城天然环境优美，气候却很热，是浙江省最热的城市，夏季三十七度的高温，常常持续二十多天。进入九月中旬，天气仍闷热难受。
李兔、王恒萍和徐苗三人是好朋友。这天，三人又到大水门外瓯江中游泳，三人游到对岸，坐在江边码头石上歇息，双脚伸入水中，望着江中游泳的人。
“读书十年，每年都是九月一日开学，今天都九月十七了，唉!怎么还不上课呢？”说话的叫王恒萍，高二学生，芳龄十八，身高一米六十四，白里透红的脸庞，双眼皮下嵌着一对水灵灵的黑眼珠，眉淡睫长，鼻子挺拔，雪白的肌肤细腻娇嫩，美若天仙，被人誉为“校花”。她开口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宛若银玲。
“上课？今年考大学都停止了，中央广播电台天天讲‘开展文化大革命’运动，学校里又贴出那么多大字报，依我看，年底前别指望上课了。”答话的叫李兔，芳龄十九，高三学生，身高一米六十六，瘦长的脸庞，柳叶眉，丹凤眼，给人几分威仪之感。
“是呀！昨天报纸登出《毛主席又一次接见百万革命小将》的文章，多次提到串连，说全国各地革命师生到北京串连，是毛主席号召的。我们也去北京串连好不好？”说这话的叫徐苗，初三学生，芳龄十六，身高一米六十二，脸庞清瘦，眼睛忽闪忽闪透着灵气。
“听说后天学校选代表去北京串连取经，初中每班一人，高中
每班二人，名额这么少，咱可轮不上，唉！”王恒萍叹气道。
李兔道：“昨天，我家隔壁邻居来了个杭州亲戚，他说杭州中学生大多外出串连了。我同意徐苗的意见，咱们偷偷出去串连，瞒着家长、同学和老师，你们看怎么样？”
“好哇！”徐苗和王恒萍齐声赞同。
李兔又道：“前三次毛主席接见革命师生都相隔半个月左右，下次接见可能在国庆节。‘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连省会杭州也没去过，我建议咱们先到杭州玩几天，再到北京过国庆节，你们看行不行？”
“行！”两人回答得非常干脆。
徐苗突发奇想，道：“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日我们干脆来个瓯江结拜三姐妹如何？”三人中徐苗年纪最小，个子最矮，外出串连希望多得到两人照顾。
李兔一声欢呼：“好啊！”一下扑入水中，王恒萍和徐苗也跟着扑入，三人站在齐胸深的水中。
王恒萍道：“桃园三结义是用牛马祭礼，焚香发誓的，我们搞个什么形式好呢？”
李兔道：“刘关张在桃园，我们在水中，各有特色，我们以水代酒，发个誓就行了嘛！”
王恒萍道：“说什么誓言好呢？”
徐苗想到电影中的结拜事，道：“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李兔断然否决道：“不行！这不现实，我们还不到二十岁，就死呀死的，太不吉利。我看这样说吧！李兔王恒萍徐苗今日结拜成三姐妹，今后有难同当，有福共享，相互帮助，相互照顾，蓝天作证，江水作证。”
王恒萍赞同道：“行！我们手拉手说吧！”
徐苗也赞成道：“行！就这么说。我们面朝南明山吧！”
三人面朝南方，立在江中，手拉手，发了誓。然后每人捧起江水，喝下一大口，就算结成了三姐妹。按年龄排，李兔最大，徐苗最小。徐苗开口道：“李姐、王姐……”
王恒萍打断道：“别李姐王姐的叫，姓李姓王的人太多了，依我看，叫李兔干脆叫‘兔姐’，叫我就叫‘萍姐’，姓‘兔’、姓‘萍’的人好像没听到过。”
徐苗拍手叫道：“好啊！萍姐标新立异，到底多读了两年书，有高见。”
李兔故作认真道：“叫我兔姐，你们两人岂不都成小兔子了。”三人哈哈大笑。徐苗和王恒萍边笑边把水泼向李兔，李兔开展反击，一对二打起了水仗。
三人玩累了，又坐到码头石上休息。徐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道：“兔姐萍姐，我们没有介绍信，外出被抓住怎么办？”别看徐苗年纪小，却异常聪明，初中一年级就看过《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初二时看过《福尔摩斯传》，初三时还看过白话文的《孙子兵法》。她做事情喜欢追根问底，虽然有时惹人怄气，但因天真活泼、聪明伶俐，故也颇受人们喜欢。徐苗还喜欢做诗，有好几首诗上了学校黑板报。
三人沉默了几分钟，李兔问：“带学生证有用吗？”
王恒萍猛然省悟过来，马上接话道：“有用！有用！我哥哥去年到上海，就是凭学生证住旅馆的。”的确，对中学生来说，学生证最为有用，既有照片，又有出身年月，还盖有学校公章，比什么介绍信都强。
“没有钱怎么办？”李兔又提出一个问题。徐苗道“我们只好把父母的钱拿点出来用用，没有其他办法。”于是，三人暗中做准备。
9月21日，天气晴朗，李兔徐苗王恒萍兴高采烈地乘坐处州到金华的客车。徐苗临走前写了一封短信：
亲爱的爸妈：
我和李兔、王恒萍到杭州、北京串连去了，拿了抽屉里的52元钱，请勿挂念。女儿苗9月21日。
徐苗拿光抽屉里的钱，把信放入抽屉中。52元钱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额，买一副烧饼油条只要5分钱，吃一碗光面只要一角钱，新工人进厂的学徒工资每月才14元，大学生毕业分配工作的月工资才35元。
徐苗和李兔坐在客车倒数第二排，王恒萍坐在倒数第三排，王恒萍的美貌吸引了坐在她前排的两位青年人，两青年不时扭头向后瞧。徐苗见状，对着李兔耳朵轻轻道：“兔姐，前面两个青年人的七窍魂魄，好像被萍姐勾住了。”刚说完这话，正好两青年又扭过头来瞧，李兔忍不住格格发笑，徐苗也欢笑不止。
王恒萍扭头瞪了徐苗一眼道：“傻丫头，偷偷摸摸搞什么鬼，光明正大说出来听听吧！”
徐苗嘻嘻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只可看不可说。”
徐苗像打了胜仗似地对李兔道：“兔姐，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
李兔边笑边点头道：“不错，真的被你说中了。”
这时，王恒萍已觉察到徐苗是笑自己了，摆出一副佯怒姿态，道：“你再胡说什么，看我揍你。”说罢举起右手，做出要揍徐苗的姿势。王恒萍声音脆若银铃，引得两青年又扭头向后看。
徐苗突然诗兴大发，嘻嘻笑道：“兔姐呀！杨贵妃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萍姐她可是：似嗔低笑像西施，万钟风情赛玉环。佯怒举拳比昭君，妖娆玉脸胜──还有一个美人叫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王恒萍玉拳轻敲徐苗肩膀，道：“还有一个叫貂婵，连‘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大美人也记不住，真是傻丫头。”
徐苗故意大叫道：“哎哟！痛死我了。”李兔笑得弯下了腰，王恒萍和徐苗也嘻嘻哈哈欢笑不止。这时，客车行驶到地名叫“冷水”的路段。
突然，车中的人看见，从好溪河对岸，有两位灰衫人手握提包、飞速冲上窄木桥，发足往公路这边奔跑，两人身后，有五位手握木棍的白衫人紧追不舍。前面两位灰衫人跑至公路中间，挥手拦车，司机被迫急刹车，客车停下。车中的人看见，两位灰衫人，一个国字脸，一个橄榄脸。
此时，五位白衫青年已经追到，五人挥棍就打，两人围着国字脸，三人围着橄榄脸。手握长棍虽占武器之利，却没有赤手空拳方便灵活。李兔看见这些白衫人毫无棍法招数，凭蛮力乱打一气。
忽见一白衫人木棍被国字脸抓住，国字脸一拉一推，一声叱喝“去！”白衫人仰天跌倒，木棍被夺。另一白衫人木棍向国字脸后背砸下，国字脸蓦觉背后冷风袭来，挥棍后击，白衫人木棍被打飞，转身就逃，国字脸追上，一棍横扫，“噗”一声，白衫人被击中小腿，立时翻倒。另一边橄榄脸气定神闲，使一套“般若波罗掌”，身闪掌劈，脚跃腿踢，不一会也打倒了三个围攻的白衫人。五位白衫人全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人倒在路中，国字脸一把将那人拖至路旁。
“冲啊——”忽闻一阵呐喊，又有十几个白衫人手握木棍、扁担、锄头，从河对岸冲上窄木桥，往客车这边追来。
“快开门！”国字脸一声吼，一脚踹开车门，窜入车中，厉声命令司机道：“快开车！”橄榄脸紧跟着跃入车中。
马达隆隆，客车开动，加速飞驰。十几个白衫人追到公路上，眼看着客车一转弯，被山挡住，不见了踪迹。
客车行驶了十几分钟，橄榄脸和国字脸见后面没人追来，两人来到最后一排坐下，最后一排有三个空位置。
客车又行驶了约二十分钟，徐苗忽听身后刚上车的两人在小声嘀咕，她立耳细听，勉强听清两人的说话，听见橄榄脸说：“谁知道财宝是真是假，害得我们在天堂山刨了两天黄土，白辛苦一场。”
国子脸说：“财宝是肯定有的，时间过去十八年，山上长着那么一大片茶树，又没有《苍蝇图》，叫我们怎么找得到？”徐苗心中暗想，天堂山在处州城东十二公里，山高一千多米。这两人刚从天堂山下来，不知在山上寻什么财宝？为什么要有《苍蝇图》才能寻得到？
忽听橄榄脸又说：“财宝会不会已被人挖走了？”
国子脸道：“谁知道呢，那么一大片茶山，凭咱两人之力，恐怕半年也挖不遍呢！如果有《苍蝇图》就好了。”
徐苗正听得入神，王恒萍回头对李兔、徐苗嫣然一笑，道：“咱们这一走，家里人晚上恐怕要急坏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国字脸，突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朝后嫣然一笑，立时惊呆，眼珠儿几乎要跳出来，听到王恒萍银铃般的声音，更加失神。
车到金华，徐苗去售票处买了三张去杭州的火车票，三人上了50次从广州开往上海的火车。三人上到6号车厢，车厢拥挤无空座，凑巧，有八个江西青年临时改变主意去雁荡山，突然下车，李兔三人乘机占了三个座位。徐苗从旧黄色军用挎包中拿出茶杯，放在茶几上，三人对面坐着两位男学生，还有一位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头发花白往后梳着的知识分子，通过交谈知道此人叫张子鹏，是广州某大学的生物副教授。
张子鹏问李兔徐苗王恒萍道：“你们是哪儿的？”
徐苗道：“处州。”
张子鹏又问：“去哪里呀？”
徐苗道：“北京。不过先到杭州。你呢？”
张子鹏道：“我回杭州。你们以前到过杭州吗？”
徐苗道：“没有。”她把脸转向两个男学生问，“你们也去杭州吗？”
男学生道：“不！我们去上海。”
列车缓缓启动，大家仍在相互询问交谈。突然，一只红头大苍蝇飞来，停在徐苗的茶杯口上，徐苗伸手一掸，口里一声骂：“该死的东西，讨厌！”
张子鹏半开玩笑道：“人人讨厌的东西，并不会因人们讨厌它而消失，相反，它在地球上与人类共存。苍蝇身上虽然沾满了细菌，令人讨厌，但世界上有人毕生研究昆虫，还有人专门研究这种苍蝇的眼睛呢！”
李兔三人直听呆了，她们第一次听说有人终身研究苍蝇的眼睛。李兔忍不住问：“研究苍蝇眼睛有什么用？”
张子鹏侃侃而谈道：“我们人的眼珠是球形的，眼球在眼眶内可以上下左右任意转动，人眼睛上下只能看到两眼平面前180度平角的物体，左右最多只能看到240度范围的物体。这种苍蝇的眼睛是半球形的，虽不能转动，但突出体外，却可以看到360度范围的物体，就是说它背后的物体也能看得见。它的视眼范围超过我们人类。”
这时，那只苍蝇又飞来停在茶杯口上，张子鹏右手疾速一挥，苍蝇已抓在手掌心里，他左手的食指和拇指从右手掌心轻轻捉住那只苍蝇，拿牙签尖头往苍蝇屁股上一刺，把苍蝇举在眼前，继续说道：“一只苍蝇，外观粗看有五只眼睛，三只单眼，两只复眼。”
“五只眼睛？”徐苗忍不住问。
“对！你们仔细看，两边两只大而漂亮的复眼在头部两侧，两只复眼之间的脊额部上呈三角形似的三只单眼较小。苍蝇的每一只复眼在放大镜下看，是由三千多只小眼组合成的。”
“一共有六千多只小眼睛？它长这么多小眼有什么用？”徐苗感到不可思议，又问道。
“人的眼睛能清楚地分辩空间物体的细节形状，苍蝇当然是望尘莫及、绝不可能。但是，苍蝇的六千多只小眼可以单独输入光粒子成像，它对时间的分辨率却要胜过人类好几倍。换言之，人在0.05秒钟内才能看清物体的轮廓，而苍蝇只要0.01秒钟就足够了。”
王恒萍暗想：刚才说苍蝇眼睛后视范围超过人类，现在又说时间分辨率胜过人类，忍不住一声问：“是吗？”
张子鹏瞅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为此，人类模仿苍蝇复眼，制成了‘蝇眼透镜’，应用于印刷制版业，在印刷邮票等工作中极大地提高了工作效率。有一种蝇眼照相机，由1329块小透镜组成，一次可拍出1329张照片。根据蝇眼设计制造出的‘多元相阵蝇眼雷达’，可以监视整个天空，在天文研究和军事上用处可大着呢！”
徐苗禁不住：“哇”一声喝彩。的确，听的人虽然不是完全懂，却人人感到惊奇，大家对张子鹏暗暗敬佩。
张子鹏继续滔滔不绝道：“还有，苍蝇前翅发达，飞行全靠前翅提供力量，前翅每秒钟振动130至230次。后翅已经退化成状如哑铃的平衡棒，看！就是这个。”他用左食指指点了一下，接着说道，“研究人员叫这个退化的痕迹器官为‘楫翅’。楫翅能保持苍蝇沿着大脑指令的航线飞行，维持身体在飞行中平衡，这种天然导航仪可使苍蝇不用跑道就能直接起飞。如果苍蝇失去这对楫翅，就会乱飞乱撞翻筋斗，无法控制方向。人类根据楫翅导航原理，仿制出了‘振动陀螺仪’、‘振弦角速率陀螺’、‘振动梁角速度陀螺’等仪器，现在已经应用在高速飞机和火箭上，当高速飞机发生飞行翻滚的危险动作时，能自动停止并自动恢复平衡，保证飞机在飞行中的安全。”
徐苗虽然对其中有些名词听不懂，但听说是用在火箭和高速飞机上，知道这是用于高科技产品的尖端技术。徐苗忍不住拍手称赞道：“真新鲜好听。糞池中的茅坑虫化出的苍蝇，竟有这么多名堂。真是闻所未闻，今日可是大饱耳福，受益匪浅。”这时，又有几个人围过来听，多数人听得入了迷。
张子鹏道：“还多着呢，例如，苍蝇不仅能够竖歇墙上，而且能够轻而易举地仰停在天花板上，人类和其他绝大多数动物也只能自叹不如了。”
李兔忍不住问：“苍蝇脚上有钩刺吗？”
“没有！苍蝇在着落的一瞬间，从侧面滚动身体，翻一个身，就能仰挂在天花板上。这是由于苍蝇的腿上有一块分泌粘液的‘肉垫’，凭这一块‘肉垫’它能够倒挂在天花板上自由行走。小姑娘，你们可知道苍蝇的味觉器官在哪里？”
“在舌头上。”徐苗自作聪明道。
“错了！我们人类是用舌头去感知味觉的，靠舌头表面突出的乳头——味蕾起作用，人吃食物时，细细咀嚼，如果味道舒适，会促进大脑兴奋，使胃口大开。苍蝇可不同了，苍蝇的味觉主要靠六条腿，它的每条腿上都长有数不清的味觉毛（它的口器喙部也有少量的味觉毛），这些味觉毛在放大镜下仔细看，都是些空心圆柱管。由于苍蝇的味觉器官主要在脚上，所以，当它轻轻地飞到菜盘上面，用脚在菜上一踩，虽被人们立即赶跑了，而实际上它却已经品尝了这盘菜的味道。小姑娘，你们现在知道了苍蝇味觉在脚上，那么，苍蝇的嗅觉在哪里？”
张子鹏的这一提问，十几个人谁都不知道，徐苗也不敢乱猜了，但心里还是想：总是鼻子吧！沉默了一分钟，见无人猜答，张子鹏道：“苍蝇的嗅觉靠触角！它的触角有几千个化学感受器。由于感受器众多，所以，苍蝇的嗅觉器官能识别三万多种化学物质气味，大大超过人的嗅觉。当然，它比不上狗，狗是动物界嗅觉最灵敏的，狗鼻有两亿多个嗅觉细胞，能区别二百万种气味。苍蝇触角上有许多与外界相通的小空腔，每个空腔里有成百个神经元通连头部。当几公里外极微弱的气味物质作用到触角上时，嗅觉细胞的生物膜就发生离子渗透变化。它的生物膜是脂肪膜，厚度约两个分子，膜两面各有一层异质蛋白，它把高度浓集的钾离子裹在细胞内，把钠离子挡在细胞外，这样一来，在膜内膜外造成了七十微伏左右的电位差。而一旦细胞受到外界刺激时，生物膜便破裂，产生一束极微弱的电流，这就成了苍蝇的气味信号。现在，人类已经模仿苍蝇嗅觉造出了小型生化分析仪，广泛应用于矿井、潜水艇中，一旦矿井或潜水艇中的毒气到了危及人体安全的浓度时，就会自动报警。有一种灵敏度很高的小型气体分析仪已被使用在宇宙飞船上。”
徐苗灵感突发，“哇”一声叫，诵出一首七绝诗来：“讨厌苍蝇不上堂，许多本领比人强。仰停后视全能眼，人类研究仿造忙。”地球上的万物自有用处，讨厌的苍蝇也不例外。
李兔在学校里对生物课很感兴趣，抓蝴蝶采标本，在班里是最积极的。根据自己学的灭苍蝇、蚊子、老鼠知识，知道苍蝇一天中最活跃的时间是下午，在下午对苍蝇喷射药物，死亡率最高，能收到最佳效果。于是问道：“听老师说，苍蝇只能活15至25天，加上幼虫期和蛹期，总共不会超过70天寿命，对吗？”
张子鹏道：“对！苍蝇寿命是不长，雌蝇一生也只能交配一次，产卵后即死亡，但它一次能产出成千上万的卵。雄蝇一生能交配数次，一对雌雄苍蝇，在适宜条件下，一个夏天能繁殖出几十亿只小苍蝇，超过地球人类的总数。”
徐苗感到吃惊，忍不住“啊？”一声叫，十几个听众都惊奇万分，虽然大家都半信半疑，但对生物教授更加钦佩。
张子鹏突然话锋一转，平静地问道：“噢！对了，听说处州有人收藏着一张《苍鹰图》，不知你们是否知道？”
徐苗把《苍鹰图》听成了《苍蝇图》，上午在汽车上听国子脸和橄榄脸谈到过《苍蝇图》，心中奇怪，这教授怎么也会提到这张图，她满脸茫然道：“《苍蝇图》以前没听说过。”王恒萍和李兔也摇头说不知，张子鹏感到失望。
徐苗突然调皮地问道：“教授先生，不知你有没有忘记，苍蝇是四害之一，谁吃了饭没事干，把粪缸中变出来的苍蝇画成图，居然还要收藏着呢？”众人哄一阵大笑。欲知张子鹏如何回答，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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