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红袖添香 > 小说 > 历史小说 > 乌夜啼 > 第二回 古道跃马尘沙起 金盏珠帘细腰蛮 3 
第二回 古道跃马尘沙起 金盏珠帘细腰蛮 3    文 / 鹰饕

    平坦无垠的沙漠,一眼望去看得到十里远近。竹伶牙在沙漠里艰难的行走。
    竹伶牙武艺精湛,长途驰骋,原不在意,但在此时他却感到胸口憋闷,气喘难当。

    这是大炎帝国英宗承德六年七月初七日的傍晚,乌兰镇外的沙漠上。

    竹伶牙奉兵部尚书张驰大人的命令,刺探对方敌情。
    外夷人兵马的驻扎地在乌兰镇十五里外,沙漠西北角的一片绿洲里。要到对方的兵营,就必须穿越这个十五里远的沙漠。

    竹伶牙抓起挂在腰间的水葫芦,猛喝几口。他游目四顾,只见东北角上血红的夕阳之旁,升起一片黄蒙蒙的云雾,黄云中不住有紫色的光芒闪动,景色之奇丽,实在生平从所未见。
    那黄云大得好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将半边天都遮盖住了。这时的竹伶牙已经是汗如雨下,气喘连连。他吐口痰,骂道:“这是什么鬼天气,我---”一句话未毕,突然一股疾风刮到,带着一大片的黄沙,只吹得他满口满鼻都是沙土,下半截话也骂不出来了。
    大漠的风沙说来就来,霎时间,大风卷地而至。竹伶牙心知不妙,转目看见身旁五步远有棵枯树,他拼命的跑去,死死地抱住树身,免得大风将他卷走。
    疾风带着黄沙吹在脸上,有如刀割,脸上手上,登时起了一条条血痕。
    风沙越刮越猛,竹伶牙身上的黄沙越堆越厚。
    大风呼啸着,好像千千万万个恶鬼同时发威。
    沙漠上的风暴呼啸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戌时,才渐渐平静下来。

    竹伶牙从黄沙至中爬起身来,摸一下背后,离恨剑还在。此时他已经是筋疲力尽。
    竹伶牙坐在枯树下,盘膝调节气息一周天,休息了半日。感觉到体力恢复后,他跃上一个沙丘,向前望去,果然看见西北角上六七里外有一片绿洲,高耸着几十棵大柳树。
    竹伶牙脚下加紧,向绿洲疾驰而去。区区六七里路程片刻即到。远远望去,但见一片绿洲,望不到边际。极西处搭着一个个兵营帐篷,密密麻麻的竟有五六百个之多。
    竹伶牙见到这等声势,不由得吃了一惊。他自出生以来,所看见的外夷族的帐篷人家,加在一起的最多四五十个,这样一个外夷人的大部落却是第一次看见。
    外夷人是西沙漠一带最为勇武的部族。不论男女六七岁起就长于马背上。男子身上带刀,骑射刀术,威震西陲。向来有一句话说道:“一个外夷人,抵一百个懦夫;一百个外夷人,就可横行沙漠。”
    竹伶牙曾听见过这句话,寻思:“在外夷人的部落里,可得小心行事。”
    竹伶牙躲在黑暗中,只见那外夷人一队队的铁甲骑兵高举火把,来回巡逻,兵强马壮,军威甚盛,心下佩服不已。
    竹伶牙心下盘算:若要知道外夷人确切的军事行动,必须到元帅的大营探听,可是却不知那元帅的大帐在何处?
    游目四顾,竹伶牙看见东北角的一座小山脚下,孤零零的有一座草棚。这草棚土墙草顶,形式宛如内地汉人的砖房,只是甚为简陋。此刻,草棚里正亮着灯。
    竹伶牙心想:“先到这小屋去瞧瞧。”
    竹伶牙蹑足潜踪,避过巡逻兵的耳目,奔向小草棚。才到近前,耳中便听见有细微的脚步声。
    竹伶牙缩身躲入墙角,只见四个人影自东向西掠来。跟着又有四人自西向东掠来,八人交叉而过,轻轻拍了一下掌,绕了过去。瞧这八人身形矫捷,显然无功不弱。
    见到如此声势,竹伶牙知道自己已入险境,若不小心行事,小命就得撂这儿。
    竹伶牙乍一靠近那小草棚时,便闻到了一股臊臭的气味。那时正有巡逻兵经过,因形势危急,他来不及细想,缩身藏于墙角。
    待巡逻兵过后,竹伶牙闻得那骚臭的味道愈加的浓烈,那“香气”飘出好几里远,身旁还不时地有“嗡嗡”的蚊蝇翩翩起舞。
    竹伶牙不由得心中大骂:“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长身向内观瞧,一看之下,竹伶牙差点没呕吐出来,原来这个小草棚是兵营的一个简易茅厕。
    茅厕斑驳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点亮的油灯,昏黄的灯光中,有一蹲一立两个兵丁正在解手。
    那蹲者,乃是在大号,他龇牙咧嘴的,一脸的痛苦之色,拉痢疾了;那立者,乃是在小号,他倒是眉目舒展,一脸的欢畅,痛快极了。
    竹伶牙捏了鼻子,暗道:“茅厕重地,似我这等闲杂人等,还是免进为妙。”想罢,转身正欲离去,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却生一条妙计来。
    好个竹伶牙,只见他轻轻揭起窗格,纵身而入。那两个兵丁听见窗口有声响,都拿眼睛去瞧,一脸的迷惑,心想:这人上茅厕怎么不走门,偏走窗户啊。
    此时此刻延挨不得,竹伶牙抢上去伸指在两人的背心穴道上各点一指,劲透要穴,两人登时动弹不得。
    竹伶牙笑嘻嘻,道:“老兄,不好意思,借你们的衣服一用。”
    当下他除了自己的衣服,将那正在撒尿兵丁的衣服脱下穿上,又除下他的外夷人标志的帽冠,戴在自己的头上。
    竹伶牙打扮妥当,顺脚将两兵丁踹入粪坑里,粪汤登时溅起三尺多高。
    眼瞧着粪便慢慢吞噬了两人,竹伶牙笑道:“可喜你们死得其所,真是令别人羡慕。”
    出了茅厕,竹伶牙大摇大摆的向兵营行去。
    竹伶牙进入外夷人营地。见那军营重重叠叠,一眼望不见边际。怒马腾跃,铁甲锵锵,军容雄壮。不禁忧心忡忡。
    因见竹伶牙身着兵丁服饰,巡逻的队伍倒也未对他起任何疑心。
    竹伶牙眼见帐篷处处,却不知道元帅的大帐居于何处,一时大费踌躇,心想只有抓到一名兵士来逼问。
    竹伶牙走了小半个时辰,不见丝毫端倪。绕过一个兵营帐篷,忽见远处四名将士提着灯笼,引着三名大将过来。他眼见人多,若是抢出抓人,势必惊动,只要一声张,外夷将帅有备,便刺探不成了,当下蹑足在后紧随,只见那七人拐弯抹角走向一座硕大的金帐,进帐去了。
    竹伶牙绕到旁边一个帐篷的后面,只见那金帐四周有二十名侍卫执刀守御。心中一喜:“此处守卫森严,莫非外夷军队的元帅在帐中?”拾起一块石子,投入一处花丛。四名侍卫闻声过去查看。竹伶牙展开轻功,已抢到帐旁,使出“梯云纵”,顷刻间到了帐顶,伏在帐脊之上,倾听四下无声,自己踪迹未被发现,于是轻轻掀开帐顶的透气窗的一角,从缝隙中凝目往下瞧去。只见满帐灯烛辉煌,那三名将军正跪在地上,行的却是三跪九叩大礼。
    只听得最前得一名花白胡子的老将说道:“臣伫立沃见驾。”其次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说道:“臣庶骨突见驾。”最后一个大将脸容尖瘦,说道:“臣宝臣贤见驾。”竹伶牙一惊:“难道外夷皇帝是御驾亲征?”
    他缓缓移身向南,从缝隙中向北瞧去,只见龙座上一人方面大耳,双目炯炯有神,约摸五十来岁的年纪,那便是外夷皇帝阿里斯库。
    只听阿里斯库道:“南朝军情这几天怎样?”
    宝臣贤道:“启禀皇上,据细作回报,炎朝皇帝命兵部尚书张驰,龙威将军宋客房,五湖将军赵振,各引五千精兵,分三路来此救援。张驰的军队已于昨日到达,现驻扎于乌兰镇关门前,距我们十余里远。”
    阿里斯库微微点头,道:“很好,很好。暴风雨即将来临了。哈哈,山雨欲来风满楼。”竹伶牙心想:“看来这个外夷皇帝读过不少中国书,居然知道这句诗句。”
    接下来,竹伶牙耳里听到的全是阿里斯库和宝臣贤等商议,日后取得炎朝天下之后如何治理,此时如何先为之备,倒似炎朝的江山已是他掌中之物一般。竹伶牙心下愤怒,欲杀之而后快,他轻轻将透气窗的帐布大开,看准了帐中落脚之处。
    这时,正有两名侍卫走上前去,换去御座前桌上的巨烛,烛光一明一暗之际,竹伶牙心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左掌提起,猛力击落,咔嚓一声响,帐顶已经断了两根椽子,他随着椽子的坠落,跃下帐来,右足踏上龙案,离恨剑疾向阿里斯库胸口刺去。
    阿里斯库两侧抢上四名侍卫,不及拔刀,已经同时档在阿里斯库身前。嗤嗤两声,两名侍卫已中离恨剑而死。阿里斯库身手甚是矫捷,从龙椅中急跃而起退开两步。这时又有四五名侍卫抢上拦截,庶骨突和伫立沃扑向竹伶牙身后,各伸双手去抱。竹伶牙左脚反踢,砰砰两声,将庶骨突和伫立沃两人踢得直掼出去。便这么缓得一缓,阿里斯库又退开了两步。
    此时竹伶牙已杀红眼,他忘记自己只是来刺探军情的,而非是刺杀外夷皇帝的。
    竹伶牙大急,心想今日莫要给外夷皇帝逃了出去,再要行刺,可就更加不易了。他连发两枚金钱镖,却给侍卫冲上挡住,做了替死鬼。竹伶牙离恨剑连刺,更不理会众侍卫来攻,疾向阿里斯库冲去,眼见距他已不过丈许,蓦地里金帐外抢出八名武士,都是空手,同时扑到。竹伶牙右足一弹,踢飞了一名,左足鸳鸯连环,跟着飞出,一名武士正在此时自左侧扑到。竹伶牙左脚踢中他的胸口,他双手却已牢牢的抓住了竹伶牙的小腿。这武士口中鲜血狂喷,双手却死命抓住不放。
    竹伶牙左足力甩,却甩不脱这武士,离恨剑挥出削去他半边脑袋,但武士的双手兀自紧紧抓住竹伶牙的小腿。
    忽听得身后有人喝道:“好大胆,竟敢行刺皇上?”竹伶牙全不理会,左脚带着那个死武士,跨步向前去追阿里斯库,只跨出一步,头顶风声响动,一件兵刃袭到,劲风掠颈,有如利刃。竹伶牙吃了一惊,知道敌人武功高强之极,急忙中滚倒在地,一个筋头翻出,舞剑护顶,左手扯脱脚上的死武士,这才站起。
    烛光照映中,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中年道人,眉清目秀,面似冠玉,右手执着一柄拂尘,冷笑道:“大胆刺客,还不抛下兵器受缚?”
    竹伶牙的眼光只向他一瞥,又转去瞧阿里斯库,只见已有十多名侍卫档在他的身前。竹伶牙斗然跃起,疾向阿里斯库扑去,身在半空,蓦见那道士也跃起身子,拂尘迎面拂来。
    竹伶牙离恨剑连刺两下,快速无伦。那道士侧头避过一剑,拂尘档开一剑,跟着千百根拂尘急速挥来。竹伶牙伸左手去抓拂尘,右手剑去刺他的喉咙。刷的一声响,尘尾打中了他的左手,手背上登时鲜血淋漓,原来道士的拂尘之丝系以金丝银丝所制,虽然柔软,运上了内力,却是一件致命厉害的兵刃。就在这时,离恨剑剑尖已经划破那道士的肩头。
    两人在空中交手三招,各受轻伤,落下地来时已交叉易位,心下均是惊疑不定:“这人是谁?武功如此了得,实是我生平所仅见。”
    竹伶牙回身又待去刺阿里斯库时,那道人的拂尘已向他的脑后拂来。竹伶牙无奈只得回剑挡开。
    两人这一搭上手,登时以快打快,瞬息间拆了二十余招。竹伶牙竭尽平生之力,竟是丝毫占不到上风,越斗越是心惊,突然间风声过去,右颊又被拂尘扫了一下,料想脸颊上已是多了数十条血痕。
    竹伶牙眼见敌人如此厉害,只得先谋脱身,他一边斗,一边移动脚步,渐渐移到帐口。那道人冷冷笑道:“在我阿布手下也想逃命?痴心妄想!”说着拂尘连进三招,尽是从意料不到的方位袭来。竹伶牙一时不知如何招架才是,脚下自然而然的使出武当绝学“凌波”步法,东窜西躲,避了开去。
    竹伶牙眼见对方了得,稍有疏忽,不免性命难保,当即凝神致志,使出本门太极剑法接招。
    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二百余招,兀自难分高下,都是暗暗骇然。离恨剑和拂尘招数变幻,劲风鼓荡,金帐四周巨烛忽明忽暗。
    又拆了数十招,竹伶牙一个疏忽,被道士阿布一拂尘,击中小腹,拂尘的劲力十足,将竹伶牙几出数丈远。
    竹伶牙借着这一拂尘的力道,顺势倒飞到金帐外面,立稳脚跟,向东疾奔。那阿布引着众侍卫在后面紧追不舍。
    竹伶牙在前面一路狂奔。阿布在后面大喊:“抓刺客!”兵营中的巡逻兵听得喊声从四面八方围来。竹伶牙暗道:“我命休矣!”此时他觉得小腹剧痛,喉头一阵发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眼前出现了一小片柳树林,竹伶牙不知深浅的闯了进去。阿布与众侍卫,巡逻兵追到林子边站住了脚步,众人七嘴八舌起来,甲说:“怎么办?刺客逃入了禁区?”乙道:“是啊,是啊,没有皇上的命令禁区是谁也不能进的。”丙说:“胡说!禁区只有皇上才能进。”丁道:“谁要是擅自闯入,要掉脑袋的!”
    阿布吩咐一个侍卫:“快去禀告皇上,刺客已逃入禁区。请皇上下旨,咱们要继续追踪。”那侍卫领命去了。
    阿布寻思道:“皇上此时是在这禁区里面,还是在大帐?”

    竹伶牙闯入树林,眼前出现一排小木屋,一个木屋的窗子中透出火光来。那木屋乃是砖墙瓦顶,构造十分的精致。
    竹伶牙顾不得细瞧,见前面亮灯的木屋开着门,便窜入门中。一踏进门,闻得阵阵花香,顺手推开了一扇门,躲在门后。
    他定睛瞧这屋子时,不由得耳根一热。原来房里锦帷绣被,珠帘软帐,鹅黄色的地毡上织着大朵红色玫瑰,窗边桌上放着女子用的梳妆物品,到处是精巧的摆设,看来是皇帝一名嫔妃的屋子,心想在这里可大不妥当,正要退出,忽听得脚步细碎,传来几个女人的笑语之声。
    竹伶牙寻思:假如这时闯出,正好遇上,声张起来,不免性命不保。当下闪身隐在一座画着美人牡丹图的屏风后面,强忍小腹的疼痛,屏气呼吸。
    房门开处,听声音是四名宫女引着一名女子进来。一个宫女道:“娘娘是安息呢,还是在瞧一会书?”竹伶牙心想:“原来是娘娘的寝宫。这就快点睡吧,别瞧什么劳什子书了!”
    那娘娘嗯了一声,坐在榻上,声音中透着十分慵懒。一名宫女道:“娘娘烧上些香吧?”那娘娘又嗯了一声。过不多时,青烟细细,甜香幽幽,竹伶牙只觉得眼饧骨倦,颇有困意。
    那娘娘道:“把我的画笔拿来,你们都出去吧。”竹伶牙微觉惊讶:“怎么这声音好熟?”暗暗着急,心想她画起画来,谁知要画上多少时候。
    众宫女摆好丹青画具,向娘娘道了晚安,行礼退出房去。
    这时房中寂静无声,只是偶有香炉中檀香轻轻的拆裂之声,竹伶牙更加不敢动弹。只听那娘娘长叹一声,低声吟道:“苦酒一杯结愁肠,撑伞徘徊情丝长。云笼独门愁千片,雨敲孤窗泪万行。”
    竹伶牙听她声音娇柔婉转,自是一个年级尚轻的娘娘,他虽不懂这首古诗的原意,但听到“云笼独门愁千片,雨敲孤窗泪万行。”那一句,也知道是相思之词,同时越加觉得她语音熟悉,寻思半晌,不觉好笑:“我是中原人,生平没有进过外夷部落,怎么会见过金枝玉叶的娘娘?总是她的口音跟我相识之人有些相似罢了!”
    这时那娘娘已经走近案边,只听纸声哗哗,调朱研青,作起画来。
    竹伶牙老大的纳闷,细看房中,房门斜对娘娘,已经掩上,床前珠帘低垂,除了硬闯,决计走不出去。而此时小腹的疼痛愈加厉害,斗大的汗珠嘀嗒淌下。
    过了良久,只听娘娘伸了个懒腰,低声自言自语:“再画两三天,这画可就完工了。我天天这般神魂颠倒的想着你,你也有一刻挂念我吗?”说着站了起来,把画放在椅上,把椅子搬到床前,轻声道:“你在这里陪我吧!”宽衣解带,上床安睡。
    竹伶牙目前虽是逃命要紧,可好奇心又起,想瞧瞧娘娘的意中人是怎生模样,探头一望,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画中肖像竟然像极了自己,再定睛细瞧,只见画中人头戴黄色毡帽,身穿青色布衣,下截打着密褶,腰系青丝绸带,凝目微笑,浓眉大眼,下巴尖削,可不是自己是谁?只不过是画中人比自己俊美几分,但是容貌毕竟无异,腰间所悬的离恨剑金光闪闪,更是天下只此一剑,更无第二口。他万料不到娘娘所画之像便是自己,不由得惊诧百端,不仅轻轻“咦”了一声。
    那娘娘听得身后有人,转过身来,与竹伶牙一朝面,都惊得呆了。
    原来娘娘非别,竟然是吉州城的小姐曲姗姗。曲姗姗乍见竹伶牙,霎时间脸上全无血色,身子颤抖,伸手扶住椅背,似欲晕倒,随即一阵红云,罩上双颊,定了定神,道:“公子?你---你怎么在这里?”
    竹伶牙初见曲姗姗,脑中感到一阵晕眩,全身剧烈震动,他只觉身上的每一根血管都在胀大,忍不住气喘起来,双手手心中都是汗水,一时竟忘却了小腹的疼痛。
    门外宫女轻轻弹门,说道:“娘娘叫人吗?”曲姗姗忙道:“没----没有,我在看书呢。你们都去睡吧,不用在这里侍候!”宫女道:“是,娘娘请早安息吧。”
    竹伶牙没有想到在千里之外的西沙漠,竟听到了自己想听见的声音,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儿,可是眼前的心上人已经不是心目中的那个纯情的仙子,却是一个外夷王臣的妻子。霎时间,竹伶牙呆呆地好似一座木雕泥塑,说不出一句话,泪水涌到眼眶之中,望出去模糊一片。
    曲姗姗痴痴地望着他,泪眼盈盈,深情款款。良久,两人相对垂泪。
    竹伶牙欲伸手摸摸曲姗姗的俏脸,胸中突然一阵酸楚:我怎能如此造次,她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我怎么还这般痴心妄想。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心下不禁凄凉。
    这时屋子外面有个宫女叩门道:“娘娘睡下了吗?阿布大人说奉皇命要进屋搜查刺客。”
    曲姗姗花容失色,吃惊不小,她低声道:“快,快躲床下面。”竹伶牙俯身正要钻进床底,便在此时,竹伶牙身后的橱门突然打开,橱中跃出一人,刀光闪耀,一柄短刀向他的后心插来。
    竹伶牙听得身背后有刀声袭来,想要直起身子抵挡已然不及,情急之下,只能双手猛一撑地,身子向前蹿出去一尺外,躲过短刀的袭击。
    躲过此劫竹伶牙已是浑身的冷汗,他转身定睛一看,从橱柜中跃出之人,非是旁人,正是阿里斯库。
    竹伶牙咬牙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离恨剑疾刺阿里斯库。那阿里斯库只是冷笑,却不闪躲。竹伶牙心下疑惑不解,就在他不明就里之时,突感头顶疾风忽至,显然有硬物袭来,他想躲闪,却已然来不及了,只觉头顶剧痛,耳中嗡嗡作响,耳鼓大震,摔倒在地,竹伶牙恍恍惚惚看见曲姗姗浑身颤抖,双手紧握着一根木棍。他脑中一阵眩晕,登时人事不知,昏死过去。
    阿里斯库冷冷地打量昏迷的竹伶牙,道:“不知道死活的家伙。”说罢,转身走向曲姗姗,伸左手一把抓住她的胸口,举右手狠狠地抽了她一记耳光,骂道:“你这个贱货,还妄想救他!”
    曲姗姗双膝一曲,跪倒于地,掩面啜泣,左脸颊肿得好似红红的番茄。阿里斯库放开了她,命手下将竹伶牙押入牢房。
    竹伶牙也不知昏迷了多少时候,终于醒转,脑袋痛得犹如已经裂开,耳中仍如雷霆大作,轰轰声不绝。睁眼昏黄一片,只觉自己置身于一间四面不透风的小屋,支撑着想站起来,浑身更没有半点力气,心想:“我定是死了,给埋在坟墓里了。”一阵伤心,一阵焦急,又晕了过去。

    第二次醒转时仍头脑剧痛,耳中响声却轻了许多,在昏黄的灯光下,只见自己处身在一间小牢房里,并且手脚被粗粗的铁链锁住。他又惊又喜,又是害怕,自己显然没死。
    竹伶牙又是一阵的晕眩,凝神半晌,倚在壁上,将昏迷以前的情景,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只记得自己手中离恨剑疾刺阿里斯库,陡然间身后有人偷袭,紧跟着头部一阵剧痛,自己在昏迷之前看见曲姗姗浑身颤抖,双手紧握着一根木棍。
    心想:“曲小姐,枉费我一往深情地恋着你,可你却如此的狠心,把我送到这外夷人的牢房!”心头蓦地一痛,伤心绝望之意,又深了一层,胸口立时热血上涌,哇的一声,喷了几口鲜血,腹部再次剧痛起来。他强摄心神,气运丹田,将疼痛缓缓地压住。
    就在这个时候,竹伶牙才发现在自己的身旁有一只老鼠正围绕着自己欢畅的转着圈。
   ◆继续阅读     小说频道言情小说 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军事小说
《赤阳神功》第一部之《武林危急》
雪浪传奇
男人们与“男人”的恋爱
英雄出处
男人要有一百万(B座0328室1)
风流老婆开心的爱 (绝色艳情 未成年人勿览)
驭灵主
千国艳后
寂寞沙洲冷
魂回大清(上、下两部连载)
三毛评传
红杏倚云
惊天动地的长征
开颜
豪门遗孀刘青霞
新说三十六计
明皇
辩律
千古一帝
曾今的泪只为曾今的感动而流
风吹向何方
情乱京华:神医皇后
公主路
浪淘沙
千妃变
草根历史:明朝那些事儿2
栗雪
儒商柳峰的情史
明朝政局三角恋
几曾识朱颜
蜕茧的蛾
风雨棣华堂(长篇小说)
汉末觞歌之悲殇汉末
一夜梨花
武松潘金莲正传暨武氏道传说
月光化絮
数千古风流女子
王莽
三楚雄风 ——汉王陈友谅
岳飞
| 2007-11-26 发表 | 本章责编:昨日长风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