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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帘象有阵风吹样给掀开了,江春柳径直走了进来。赵一鸣很吃惊:“你,你,你咋来来了?” 江春柳同样惊诧不已:“你么样在这里?” “我,我打文件。。。。。。” “么样到这里打,局里不是有打字员的?” “刘雅,她请假了。。。。。。”赵一鸣往后退几步,望着江春柳笑,“你进来有啥事吧?” 江春柳一听到赵一鸣说“刘雅”两个字就唬地一下将眼睛瞪圆了,看来她对昨夜的事还余怒未消:“我们公司的材料都在这儿打,比养个打字员的成本低多了!”她又望着女老板笑,“我们开展销会的通知打好了没有?” “早打好了,江主任!”女老板拿过一叠打好的通知递给江春柳,看来他们是老熟人了。江春柳把通知装在肩上背的一个深黄色女式坤包里,走到电脑边无意拿起赵一鸣刚才打好的材料浏览起来。 “哎。。。。。。”赵一鸣欲说又止,他觉得老婆看这样的材料不合适。 江春柳扭头盯了他一眼:“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军事机密,老娘还看不得你打的材料,是不是有什么鬼?” “没得,没得。”赵一鸣边摆头边应道。 江春柳开始只随便翻一下,当看到“关于赵一鸣同志任职申报材料。。。。。。”一行字时,才认真看下去,她很细心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赵一鸣不知所措地呆在一边,很是忐忑不安,凭他的经验和直觉,感到有麻烦,因为他看到老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象下雨前的天空,整张脸闷沉沉的。 果然叫赵一鸣估计对了,江春柳突然将手中的材料猛地往地上一甩,又用力踏上一只脚,再用脚尖在上面一旋,纸就破了。赵一鸣觉得自己的心也碎了,他指着那破碎的纸有气无力地说:“这,这是。。。。。。” “哼,这是你升官的上报材料是不是?”江春柳尖声笑起来。“还有那婊子也跟你一块上青云哩,哼!难怪得。。。。。。”江春柳的脸变成了一块乌铁,“昨夜你那高兴,当老娘的面竟骑在她身上!哼,。。。。。。你这个赵一鸣,要戴大乌纱帽了,害得老子戴上了绿帽子。你,你,你。。。。。。”她一步步逼向赵一鸣,在他鼻子上用力戳了一下,马上破了皮,血跟着流了出来,一点一点往下滴。 赵一鸣被老婆这突如起来的连骂带打搞晕了头,象木桩竖在那儿,低头很痛心地看着她脚下的上报材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失算了一回,不晓得她的公司也在“天时”打字店打材料,更没想到老婆偏偏在这个时候进来。这真是骑马没撞着亲家,骑牛碰着了亲家,越是怕老婆越是和老婆碰到一块儿。 女老板也懵了,刚一听以为江春柳是吼她的连忙陪笑脸,如今生意难得做,留住一个回头客,一年多少能赚几个钱。可她只见江春柳直朝这个男的奔过去并破口大骂,晓得另有隐情,她想劝架却不好开口,特别是听出他俩是两口子的关系后,感到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就退到一边静静地听。两口子吵骂到打字店来,她还是头一回看到。 江春柳见赵一鸣一声不吭,便认为他心里确实有鬼,喉咙更是变成了高音喇叭: “老娘叫你升官,老娘叫那个婊子跟你一块儿当官,你去做白日梦吧,老娘非要把你搞臭不可。。。。。。”她说着从地上检起所有打好的材料,连底稿也卷在一起用力撕扯,几下子就撕成羽毛样的碎片。接着将这些纸屑往空中一抛,,霎时,店内像下大雪扬扬洒洒铺了一层白纸碎片。 “哼。。。。。。这还不解老子得气,我要到局里找局长汇报,要去组织部反映情况!老娘还玩不过你?!”江春柳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乱了,乱乱地披了一头,说着跺了一下脚,旋风般旋了出去。 “完了,完了。。。。。”赵一鸣感到绝望,刚才还是那么前景光明的,老婆这个家伙吃醋也太厉害了,自己的升迁看来要活活毁在这婆娘手里。他蹲下来将一地鸡毛样的纸屑扒拉在一起,如修复出土文物样一点点把稿纸贴齐,让女老板从新敲了一遍。 “那要收两倍的钱。”女老板正愁没生意做,胖嘟嘟的小嘴马上吐出一句话来。 “要得,要得,我给两倍的钱,就是给三倍的钱也可以。。。。。。”赵一鸣立刻掏出一张粉红色的百元大钞递给她。可一想,怎么能打三遍呢,那要遭受多大的曲折啊,他真想抽一巴掌,打一下自己的“乌鸦嘴”,但当着女老板的面,又下不了手。他拿着上报材料汗水淋淋地赶回办公室,很郑重地盖上公章,贴上封条又再盖骑缝章。望着马上要送上去的文件袋,他心里才宽松一点,刚才的的事多揪心,在打字店他不想与江春柳吵,不然更闹翻了天。 自己是个男人又是个副主任,当然要比那个婆娘有修养,不然怎么会升正主任呢。他拿起文件袋,准备赶在下班之前送上去。 这时电话响了,吴副局长叫他去一趟。他一听就感到不是好事,虽说吴副局长的办公室就在五楼,可他感到很遥远,费好大的劲才从四楼爬到五楼。 “老赵啊。。。。。。”吴副局长坐在皮转椅上望着他笑,“材料。。。。。。”他停顿了一下,“。。。。。。打打好了?” “打好了,打好了。”赵一鸣从腋下拿出文件袋。 “不忙,你坐一下,”吴副局长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我看看。”他接过赵一鸣递过的文件袋,放在写字台上,又拿出一包“玉溪”递给赵一鸣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