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首页 > 小说 > 都市小说 > 琴树之恋 > 第十三章 恢复活力 
第十三章 恢复活力    文 / 神田小胖

  坐在护士站里,湘琴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来回的欣赏着手指上心形图案的蓝宝石戒指,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腻,怎么看都喜欢,而且是越看越喜欢。
  “呵呵呵!呜呵呵呵!”湘琴不禁失声的笑起来,脸上是花痴般的表情,伸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在面前来回的晃着。
  “拜托,你够了没呀——!恶心巴啦的。”真里奈不能忍受的在湘琴的背后说道。
  “她已经不行了,她最近一——直是那样。废人一个啦,废人。”干干也不满的看着湘琴。
  “呵呵呵呵。”湘琴仍然对着手上的戒指,傻傻的,痴痴的笑着,对于身后的那些声音,她完全听不到。
  “哎哟,湘琴,你怎么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清水主任走进来,不知情的问道。
  “啊!清水主任,劝你最好还是别问。”干干善意的劝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湘琴迫不及待的抓着清水主任的手,兴奋的说起来:“太好了!问得真是太好了!清水主任!这个呀,这个戒指呀!是直树在我生日的那一天呀!”湘琴夸张的紧握着清水主任的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不仅如此,眼睛里还含着激动的泪花。
  苦不堪言的护士们在后面小声的解释:“她会说个没完哦——。我已经听过100万次了。”
  而清水主任似乎很快的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心惊的“啊!”的回答着,应付激动中的湘琴。
  看着陶醉得泪流满面的湘琴,干干和一群护士在后面小声的讨论着。
  “听说是有生以来江医师第一次送她的礼物。”
  “……看样子,那个状态还会再持续一阵子。”
  而湘琴一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幸福的世界里了,美美的握着手里的戒指,脸上哭得一塌糊涂了:“直树真是的,故意瞒着我私底下去买好,连尺寸大小都刚刚好!不愧是天才!而且是我的诞生石蓝宝石呢!我实在太幸福了!”
  惊叫着夺门而入的护士打断了湘琴的话,护士小姐一脸慌张的神情:“听、听我说!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什么嘛!人家正讲到重点说。”湘琴满脸怒火的转身看着推门进来的护士。
  “已、已经够详细了,袁湘琴。”清水主任一脸惨白的对湘琴说道,她要是再讲下去,清水主任就要晕倒的样子,清水主任在心里庆幸的叹息道:来的着是时候。
  “什么话!后面精彩的地方才多呢!”湘琴急忙的拉住清水主任,非常不情愿的结束她的故事。
  “怎么了,看你急成那样。”护士们奇怪的看着门口正在喘着粗气的护士。
  护士小姐大口的吸了一口气,顺了顺自己的呼吸,仍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我刚才,听内科的护士说,模特儿NOBU来内科看门诊!”
  护士小姐的话刚一落音,干干和真里奈就同时的尖呼了起来:“什么?”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是NOBU吗?”干干掩饰不住的笑起来,兴奋极了。
  “所以内科的护士们都快闹翻天了!”跑来传话的护士小姐总算理顺了呼吸频率。
  “呀啊啊啊啊啊!太帅了!”真里奈已经开始尖叫起来了。
  护士站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一样,各个都兴奋了起来。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话,”湘琴畏畏缩缩的叫住了干干,怯怯的问道:“那个NOBU是谁?”
  “咦——?你不知道吗?”所有的护士像看一个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湘琴。
  “说到NOBU,他是现在读国中女生到成熟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超美形模特儿!你知不知道那个可乐广告?”干干争先的对湘琴解说到。
  “不知。”湘琴摇摇头,马上又被另一边的护士拉了过去,护士们都争先恐后的给湘琴介绍道:“这个月的JUGON人气投票他也是第一名!”
  “还有参加巴黎时装秀呢!”
  湘琴诺诺的应着“喔。”。
  “听说接下来还要主演电影呢!”
  “哦、哦——”湘琴僵笑着回答着,可还是不知道他们说的NOBU是什么人。
  “啊——!这里也有报导!NOBU!”真里奈尖叫着捧着一本杂志朝湘琴走来。
  看着杂志上那个中长发的男子,清秀的面容,波浪卷的头发自然的垂在两侧,眼睛的透出若隐若现的忧伤感觉,身上的服饰也很好的突出了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原来如此,的确是个美形。”湘琴看着手里的图片,赞同的说到。
  “就是嘛——!就是嘛——!!”湘琴的身后立刻响起了一阵的赞叹声。
  “皮肤比女生还白,脸蛋比女生还美,对不对!”身后的护士得意的问湘琴。
  “他几岁啊?”看着图片上那张略显稚嫩的脸,湘琴问道。
  “记得好象16、17吧。”
  “什么嘛!高中生——?只是个小鬼嘛。”湘琴很不屑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呀!在少年和大人之间变幻不定,像玻璃工艺般细致的少年——NOBU的魅力就在这里呀!”干干一脸花痴的笑着说道。
  “还好啦,和直树高中时代比起来,算是马马虎虎啦。”湘琴不以为然的说道,说到直树,湘琴的脸上又忍不住显出了得意。
  护士们很不高兴的瞥了湘琴一眼,转身继续热烈的讨论起来。
  “你看他会不会还在内科?他是不是生病了?”
  “如果是外科就好了。他怎么不受伤呢?”
  “你、你们!”刚才说话的护士马上遭到了大家的抗议。
  “呐,我们现在就到内科去看看好不好?”真里奈提议道。
  干干立刻兴奋到了极点:“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去!呀——!能够近距离看到这张脸!天哪!多叫人兴奋!”
  真里奈的建议马上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响应。
  “湘琴也会去吧?”赶来通风报信的护士小姐笑着问唯一一个没有支声的湘琴。
  湘琴嘴上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脸上已经一副心驰神往的表情了:“虽然我已经有世界第一美男子直树,对他没什么兴趣,不过,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好了。你、你们这群人!”
  “想去就给我直说!”干干恨恨的看着心口不一的湘琴。
  
  “他在吗?没看到呀!”一群护士在医院里张望着,仔细的眼神寻觅着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在这里吗?”干干伸着手护着自己的眼睛,睁大了眼睛寻找着,嘴上有些失望的说着。
  “凭他那种外形,不管在哪里都很引人注目,一定马上就看出来了。”真里奈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的阵势。
  “既不在内科,也不在批价那边,会不会是回去了?真扫兴。”干干恹恹的说着。
  “说不定本来就是乱传的。”其他的一些护士不满的抱怨起来。
  “人家我连签名板都拿来了说。”干干一脸不高兴的拿出手里的签名板。
  身边的真里奈也遗憾的看着手里的照相机:“我带了照相机。讨厌啦,大家都这么爱追星。”
  “看不到。”一个冷冷的声音在真里奈和干干的身后响起,这个声音很清脆,又很冷漠,带着一股不可接近的高傲语气。
  干干和真里奈的表情由怨到呆,怔怔的站在了原地。
  “闪开。”那个声音继续冷冷的叫道。
  干干和真里奈依旧没有反应,那个声音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呃?”干干惊慌的发现大家站在了医院电视机的面前,于是尴尬的笑着一边道歉,一边转过身:“啊!电视!啊!对、对不起!”
  但是当干干回过头看到刚才那个声音的出处的时候,干干完全呆住了。
  “咦?N、NOBU?”干干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正斜坐在椅子上的一个年轻男子。
  只见那个男子戴着时下流行的墨镜,波浪卷的中长发披的肩上,白皙的胳膊搭着椅子上,清秀的脸庞,虽然眉头紧蹩着,但是仍然抵挡不住他散发出来的魅力。
  “精彩的地方都被你们遮住了。”NOBU一脸不悦的表情,冷冷的说道,因为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可以想象一定是很尖锐的目光看过来的。
  这一下,一群的护士都尖叫了起来:“骗人——真的是NOBU耶——!”一个两个的脸上都是花痴般的神情。
  护士们的尖叫声引来了医院里其他病人的目光,充满不解和不满。
  不管医院里其他人的目光,干干和真里奈拉着湘琴就冲到了NOBU的面前。
  “那、那个,我们是NOBU的迷,我们是从来不错过你的报导,你这次要演电影了对不对!”干干带着异常崇拜的眼光看着NOBU,兴奋的说道。
  身边的湘琴仔细的打量着传说中的超级偶像,心里小声的嘀咕着:我是今天才听说的。
  另一边的真里奈也激动得不得了,关切的文道:“你今天是来看门诊的吗?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可以请你签个名吗?”
  “可以请你和我们照张相吗?”
  干干和真里奈激动的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签名板和照相机。
  “不要。”NOBU冷冷的,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的说道,“除了工作之外,我不想被拍。再说,”NOBU一脸的不屑,戴着墨镜的脸显得遥远又陌生,“医院这个地方是身体不舒服的患者才会来的吧!竟然有人会要病人签名,而且偏偏还是护士。”
  NOBU尖锐的声音让激动的干干和真里奈尤如被冷水泼过一样的失落,竟然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的湘琴心里开始忿忿不平起来:给我等一下!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拽个二五八万的!湘琴怒不可遏的冲到NOBU的面前,脸上是愤怒的表情。
  湘琴的举动让干干一惊,心叫着“我的妈呀!”的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下去了。
  湘琴哪里还管那么多,径直的走到NOBU的面前,指着NOBU呵斥道:“我们当然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不管你是不是当红偶像,你这个高中生未免太嚣张了吧!”
  NOBU用很不屑的眼神抬起头看了一眼湘琴,当她看到湘琴之后,高傲的脸上滑过一丝惊讶,他站起了身,开始盯着湘琴看。
  突然站起来的NOBU高大的身材让湘琴一慌,一开始的理直气壮一下子少了一半,但是她依旧强硬的说道:“对、对比你年长的人说话要有礼貌!”虽然湘琴说话的声音很大,但是气势已经大不如之前了,“你要是现在就这么狂妄,将来难保你——”
  湘琴的呵斥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的注意力,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注视着这边。
  湘琴仍然在大声的吼着,但是当她的话刚说到“不会……”的时候就停住了,因为NOBU站起身,紧紧的把湘琴抱进了怀里,NOBU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味散发在湘琴的脸旁,NOBU把湘琴紧紧的抱着,仿佛漂泊了很久的船找到了避风港一般。
  “我好想念你,湘琴。”NOBU抱着湘琴,深情的说着。
  “咿咿咿咿——什、什、什么?什么?”湘琴慌张的从NOBU的怀里挣脱出来,惊魂未定的看着NOBU,惊慌的叫起来,“你、你怎么会认识我……我、我又不认识什么艺人!”
  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幕,湘琴身后的护士们都惊呆了,在干干和真里奈的带头下惊讶的尖叫起来。
  “哇——!?”
  “这是怎么回事!”
  “不能原谅——”
  被湘琴努力挣脱开的NOBU慢慢的摘下了墨镜,语气幽幽的说着:“好无情哦,湘琴。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呢。”
  湘琴依旧惊慌的看着NOBU,心里心有余悸的想着眼前的这个NOBU会是谁,为什么他会认识并不认识他的自己,“谁?!谁?!”湘琴的心里呐喊着,但是怎么都没有答案,“这家伙到底是谁——”
  湘琴还在努力而不解的想着的时候,NOBU又对湘琴开口说话了:“对了,你怎么会这副打扮?难道……你当上护士啦?耶——真是奇迹呀。”NOBU说着凑到湘琴的面前,像是个湘琴很熟一样的逼近到湘琴的面前,把湘琴惊吓得跌倒在地上。
  “你、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湘琴害怕又不服气的看着眼前离自己那么近的NOBU。
  惊慌中的湘琴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注视着一切的一个身影。
  “咿!直、直树!”湘琴惊慌失措的看着直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湘琴的心里飞快的闪过害怕的感觉,完了,直树看到这一切,不明原因的他一定会误会自己和这个什么NOBU有什么,这可怎么办啊,要跟直树讲清楚才行。湘琴着急的看着直树,生气的指着身边的NOBU解释道:“不、不是的!这、这是误会!”
  直树冷漠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改变,什么也不说话的看着NOBU,他的目光和NOBU同样冷的目光交集在一起。
  湘琴的语气更加的急迫起来:“是他突然抱住我的!我对直树可是绝无二心的!他虽然长得有一点点好看,可是完全比不上直树……”
  直树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湘琴,目光仍然紧紧的盯着NOBU。
  缓缓的,直树开口了:“你,是阿诺吧?”
  “呃?阿诺……”湘琴的表情由惊慌转完惊讶,把目光从直树的身上移到NOBU的身上,打量起来:“阿诺?”
  随后,湘琴拍着直树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水都挤了出来:“讨厌啦!直树!你说的阿诺是那个天使般的阿诺?啊哈哈哈!这是哪一国的笑话啊!跟他一点都不像……”
  NOBU许久没有说话,当直树和湘琴说到这里的时候,阿诺冷俊的脸上终于见到了一丝微笑的痕迹,轻声的对大笑中的湘琴说道:“好久不见了,直树,湘琴。”
  “咦?”大笑中的湘琴僵住了笑容,吃惊的看着NOBU,如果刚才是直树开的玩笑,那么现在呢?
  NOBU冷酷的脸现在才渐渐温和起来:“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大学时连小4的问题都解不出来的那个湘琴,竟然会当起护士来。”
  NOBU说到这里,湘琴更加的错愕了,这时的她不得不相信了,她指着淡淡微笑着的NOBU尖叫起来:“你!你真的是阿诺吗?可、可是阿诺是这么娇小,那么坦率的!”湘琴的脑海中浮现出阿诺那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胖胖的,可爱的脸庞,跟眼前的这个人那么大的差距,让湘琴还是难以置信。
  “那是小4的事了吧。你以为都已经过了几年了啊。我都已经17岁了。”阿诺站在湘琴的面前,娓娓道来:“后来湘琴也是使出变态跟踪魔般的缠功把直树搞定的,一直到这里为止,裕树都有写信告诉我。好象火焰挑战者啊。”
  湘琴惊讶不已的看着阿诺说出那些事,脸上不禁尴尬。
  阿诺笑了笑,看着湘琴社边穿着白大褂的直树:“直树当上医生了啊。哦——也难怪,直树头脑好嘛。以前住院的时候有教过我功课喔。”说到这里,阿诺忽然恍然大悟的看着湘琴:“啊——!所以湘琴才会去从事护士这种对她来说实在无法相信的行业。好惊人的你追我赶人生。我好久没到这家医院来做定期检查了,虽然湘琴当护士实在有够恐怖的,不过有直树在,应该可以放心吧。”阿诺轻轻的笑着说道。
  这时,阿诺的助理开始叫起来了:“NOBU,我们得赶到摄影棚去了。”
  “好。”阿诺回答着准备离开了。
  “阿诺。”直树轻声的叫住了阿诺:“有空的话要不要到我家来?我想裕树一定也很想见你。”
  “裕树啊……”阿诺的思绪顿了顿:“那么,明天我就去吧!电话号码没变吧?”
  “咦?”湘琴对阿诺如此痛快的答应有些疑惑。
  而阿诺的助理开始反对了:“喂喂,明天还有杂志采访哦!”
  “那种小事随便应付就行了。”阿诺很不满的对助理说道,转身微笑着朝湘琴和直树挥着手:“那我走了,直树,湘琴。”
  阿诺的出现,一直到离去,在医院都造成了巨大的轰动,直到阿诺走出医院,医院里兴奋的窃窃私语声就没有停止,但是看着阿诺远去的背影,湘琴的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总、总觉得,好象有点,不一样——!
  护士站里开始充斥着大家对湘琴的又一层嫉妒的味道。
  “不过,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耶!湘琴竟然认识NOBU。”护士小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嘀咕着。
  “可是,他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阿诺了。那种人……”湘琴淡淡的失落的说着,想到NOBU的那种神态,记忆中小阿诺的笑容浮现出来,湘琴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让这两个人重叠起来。
  “艺人都是这样的啦!当然会跟过去有所不同啊。”真里奈在一边解释到。
  闭着眼睛,湘琴的心里开始澎湃起来:……第一次遇到阿诺……大概是在6年前吧……和裕树因为肠闭塞住院时同病房的小男生,经常进出医院。因为身体非常的虚弱,虽然如此,他对人温柔体贴,诚实坦率又惹人怜爱,是个天使般的孩子。湘琴的脑海中出现了她想象当中阿诺现在应该的样子,应该依旧是很虚弱的身子,躺在床上,尽管经常咳嗽,但是一双眼睛清澈干净,眼光里应该也是温柔坦诚的。再想想今天医院的NOBU,湘琴的心里一阵的心痛:现在不但外表变了,连内在也变了吗?阿诺。
  湘琴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阿诺要来?真的吗?”
  听到阿诺要来的消息,裕树兴奋的蹦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欣喜写满了脸上。
  “嗯,他说明天要来。”直树微笑着回答,手里端着饭碗,裕树的高兴是他预料到了的,所以才会想要邀请阿诺到家里来。
  看着兴奋的裕树和高兴的直树,湘琴的心里却有淡淡的不安。
  听到这个消息,江妈妈也很高兴,满怀着期待:“哎呀——!真是令人怀念呀!现在在当模特儿,真了不起!对嘛对嘛,他从小就很可爱嘛!好!明天来办派对!”江妈妈笑着转身对裕树交代道:“裕树,也请好美一起来。”
  “嗯。”裕树愉快的答应了,印象中裕树从来没有答应得那么爽快过。
  “喂!湘琴,阿诺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变很多?”裕树兴奋的问道。
  湘琴迈出去的步子僵了一秒,为难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有些僵硬的回过头,干笑着:“这……这个嘛,多少有点……”
  裕树显然没有听出来湘琴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因为现在的他,心里被漫溢的激动覆盖了,他坐到沙发上,期待的想象着:“说的也是,阿诺竟然当起模特儿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哪!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既然已经上高中,还开始工作了,那他的病应该已经完全治好了吧!”裕树闭着眼,陶醉着想着。
  “真是太好了——!对不对!小可爱。”裕树站起来,扑过去跑起小可爱,“阿诺一直很想看小可爱呢!”
  看着抱着小可爱的兴奋的裕树,湘琴最终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裕树,看起来好高兴。就是说啊,要是见到裕树,阿诺也一定会变回从前的阿诺的。一定会的。
  湘琴的心里坚定的想着,嘴角浮出美美的一个微笑。
  
  第二天.
  “嗨,好久不见。”阿诺一身休闲装的出现在江家的门口。
  裕树和江妈妈见到阿诺的第一个表情是惊呆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阿诺。
  “阿、阿、阿诺?”裕树用难以置信的语气,盯着门口的阿诺,嘴巴惊讶的张得大大的,“真的吗?你是那个阿诺?那个小不点阿诺?”
  没有裕树般激动兴奋的心情,阿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冷漠得很,淡淡的语气竟带着些须的不屑:“你倒是没怎么长高嘛。”
  受到打击的裕树苦笑的咧着嘴。
  “听说你现在在当模特儿,也演戏。好厉害哦——”裕树一边把阿诺引到客厅里,一边崇拜的对阿诺说到,“高中呢?”裕树问道。
  “休学了。”阿诺冷淡的回答道。
  “这、这样啊。”裕树的表情有些尴尬,阿诺如此轻松的说着休学这件事,可是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可是非常的想读书的啊,虽然不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去上学,但是在医院里还是坚持着自学,还叫哥哥帮他温习功课,怎么现在,如此轻易的休学了呢,说到这里,裕树想到了阿诺的病情:“身体已经好了吗?”
  “还好啦,只不过会被逼去做定期检查而已。”阿诺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四下的观察着江家的摆设来。
  小可爱“汪汪汪”的叫着,兴奋的朝着裕树和阿诺奔过来,看起来,小可爱也很欢迎阿诺的到来。
  见到跑过来的小可爱,裕树很高兴的向阿诺介绍道:“啊,你还记得吗?你不是说很想看看我们家的‘小可爱’?”
  “我有吗。”阿诺微皱起了眉头。
  正说着的时候,小可爱已经兴奋的摇着尾巴扑到了阿诺的身上,吐着舌头,要和阿诺亲热。
  “啊啊,你看小可爱乐的。”裕树跟随着小可爱开心起来。
  但是阿诺的眉头却皱得更加厉害了,跌着脸把兴奋的小可爱使劲的推到了一边,不满的说道:“少来了,脏不脏啊。”
  裕树的心情和被推开的小可爱一样的冷起来,被眼前的这个阿诺怔住了。
  说话间,阿诺看到了站在客厅一角的好美,“那是你妹妹吗?”阿诺转身问道。
  “呃!啊!啊!”好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裕树微笑着走到好美的身边:“我来介绍,是我朋友。”
  有了裕树在身边,好美的紧张稍稍缓和了下来,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我叫佐川好美,请多指教。”好美大方的走到了阿诺的面前:“裕树常常跟我提到阿诺,我们班上也有很多NOBU的迷哦。她们一定羡慕死我了。”
  阿诺没有回答好美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裕树的女朋友?”
  “呃!”阿诺直白的话让裕树和好美都惊慌失措起来,两个人的脸都红了起来,好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裕树说话也手忙脚乱的结巴起来:“呃,这个,那个,该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吧。”
  说完,裕树和好美的脸都更加的红了。
  “哦——”阿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看来正在热恋期嘛。”
  “阿诺呢,你也有女朋友吧。”裕树急忙的把话题转到了阿诺的身上,尽管脸依旧红得厉害。
  “一定很抢手吧,哈哈哈哈。”江爸爸跟着笑了起来。
  “没有。”阿诺冷酷的脸,冷酷的说道:“女人麻烦死了。性伴侣倒是不少。”
  阿诺的话把江家全家的人都怔住了,脸上的微笑都僵僵的僵硬着。
  “哦、哦……”裕树阴黑着脸,不知所云的说道。
  “哎、哎呀,真、真是先进呀。呵呵呵呵。”江妈妈僵笑着。
  江爸爸也尴尬的说着,脸上是复杂的表情:“呀……呀,真是令人羡慕啊。哇哈……哇哈哈……”
  阿诺没有说话,江家的人也再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打破沉寂,于是一下子,都陷入了一片的死寂,整个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片尴尬。
  “一点都没变回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湘琴的心里遗憾的想着,原本还以为满怀热情的裕树能够唤回原来的坦率真诚的阿诺,现在看起来,阿诺是彻底的变了,不过变的实在让人接受不了了。
  
  “来、来,我们开饭吧!”江妈妈急忙的找了一个话题,把尴尬不已的气氛化解过去,“湘琴来帮忙!”
  “好、好的!”湘琴也急于逃里开这个有点让人窒息的地方。
  
  “啊,裕树,不好意思,到便利商店去买一下面粉和牛奶好不好?”江妈妈在厨房里朝外面喊道。
  “咦——”好美接过了话,微笑着说道:“啊,没关系,我去就行了。”
  买好了东西的好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来拿。”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双手就伸了过来。
  “咦?”好美有些惊讶,转过身发现竟然是阿诺站在自己的身后,“阿、阿诺。”
  阿诺接过好美手里的袋子,扬了扬手上的香烟:“我买烟。”
  “谢谢。”好美说着,有些皱着眉的看着阿诺手里的烟,小声的说着:“烟?才17岁就抽烟?”
  阿诺没有回答,一路上哼着歌走着,没有和好美说一句话。
  “那、那个,”好美开口和阿诺说起来,试图打破有点沉默的气氛,可是却又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裕树他一直好期待和阿诺见面哦。从以前就常很我涕泣阿诺。”说着,好美笑着看着阿诺,期待着阿诺也能说些轻松愉快的话题。
  但是阿诺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裕树都怎么说我?”
  好美微微颔首,回想着裕树对自己说起的阿诺:“他说阿诺虽然因为生病吃了很多苦,可是还是对大家很好。而湘琴也常说‘阿诺是天使’。”
  “天使?”阿诺带着别有含义的笑,“嘻嘻,我看起来像吗?”
  “嗯——”好美甜甜的笑着看着阿诺,“我今天才认识阿诺,所以……”好美顿了顿,今天所看到的阿诺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但是好美仍然相信裕树对自己说过的话,认为阿诺是个很好的人,于是好美脸上的笑容一如的灿烂开怀:“不过,裕树不是那种轻易称赞别人的人,可是他却一直对直树和阿诺赞不绝口。所以,我想你一定真的是个天使。”好美的眼睛里透出亮丽的光。
  阿诺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冷俊,问道:“你很喜欢裕树吧。”
  “呃!啊!”好美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低下头要躲藏起来似的,“呜……嗯。”好美终于还是笑着承认了,“本来我是一直——暗恋他,后来向湘琴看齐,狠狠努力了一番。”
  “你们到哪里了?”阿诺侧脸看了好美一眼,问道。
  “咦?哪里?”好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不同校。”
  “我不是说这个。”阿诺的声音冷冷的,像是冬天吹进脖子里的风,“我是问你们上过床没。”
  “!!”好美惊讶万分的看着一脸平静的阿诺,怔住在了江家的门口。这么样的事情从他的嘴里,真的就这么随便的就能说出来吗?好美的心里惊讶的不得了,一种无力的感觉充满了全身,这个阿诺,似乎也裕树说的阿诺不一样啊。
  “啊!原来还没啊。我想也是。仅止于接吻吗。”阿诺继续平淡的问道。
  “我、我、我们现在都还是高中生!那、那种事……”好美手里的拳头不自觉的紧握起来,让自己说起来都那么难为情的事情,为什么阿诺说起来能那么随意呢?
  阿诺站在一旁看着惊讶又满是窘态的好美:“这年头连国中生都会。”
  “我、我们这样就好!管别人怎么样!”好美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要往江家走去。
  “好美真可爱。”阿诺轻笑的声音从好美的身后传来,让好美有些惊讶的转过了头,发现阿诺正微笑着站在原地看着自己。
  “不如和我做吧。”阿诺淡淡的微笑着看着好美,慢慢的走到好美的身边。
  看着微笑中的阿诺,好美简直是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脚底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她怔怔的站在那里,怀疑着自己的耳朵,眼前的阿诺,他的笑容似乎还很真诚,可是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他是在开玩笑的吧。对,他一定是在开玩笑的,裕树嘴里的阿诺才不会说那样的话的。
  在死一般的安静之后,好美尴尬的笑起来:“你……你在说什么……啊哈哈!阿诺真爱说笑!真是的!吓、吓我一跳。”
  阿诺脸上异样的淡淡的笑依旧,他慢慢的凑到好美的脸边,暧昧不明的声音,小声的对好美说道:“只要不让裕树知道就行了。和我上床,就可以向朋友炫耀了。”
  “你!你、你……”好美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周围一下子好象又静来下来,令人恐惧的感觉迅速聚拢了全身,仿佛麻木一般的身子一动也动不了。
  
  而此时的江家里……
  “有够慢的。好美真是的,在干嘛啊。”裕树虽然嘴上很不高兴,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往外走去,但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好美尖叫着“不要!”的声音,听起来好美很无助的样子。
  “好……”裕树匆忙的往外跑去,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阿诺正准备要吻上好美的画面。
  好美被阿诺逼到了墙边,挣扎无助的她只能紧紧的闭上了眼,脸上是痛苦不堪的表情,现在的好美,心里一定充满了无助,纤弱的小手想推开阿诺,但是阿诺高大的身躯却是纹丝不动。
  裕树叫着“好美”的声音卡在了一半,眼前的这幅画面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阿诺轻佻的眼神,暧昧的笑和好美痛苦的挣扎都像刺一样的扎着裕树的心,阵阵的生疼。
  “阿……阿诺!”裕树发狂般的朝阿诺冲了过去,“你在干什么!”
  裕树的声音让阿诺停止了向好美的靠近,有些惊讶的侧过脸看着愤怒的朝自己走过来的裕树。但是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被一副无所谓的遗憾代替了,伸手拂了拂额前的卷发,淡淡的说道:“……啧,被发现啦。”
  “什、什么被发现!”裕树的怒火越烧越旺。
  阿诺看也不看愤怒中的裕树,转回头对着惊魂未定的好美遗憾的笑着:“真是可惜呀,好美。我们下次再来。”
  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的好美,没有看裕树的眼睛,委屈的转身要走:“裕……裕树,我、我,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好美!”裕树紧张叫着好美要追上去。
  好美停了下来,背对着裕树,话语间听得出哭泣的声音:“……阿诺他,”好美哽咽了一下。
  裕树也停了下来,看着好美的背影,鼻子里竟然也跟着阵阵的发酸。
  “和裕树所说的阿诺根本是两个不同的人!”好美激动而气愤的转过身,大声的质问到,在裕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好美已经跑远了,伴着委屈的泪水。
  “好美。”哭泣的好美从刚回来的直树身边“啪嗒啪嗒”的跑过,留给直树一脸的不解,“过去也有过这种情景……”看着好美远去的背影,直树的心里幽幽的想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裕树从来没有过的激动情绪,对着阿诺怒吼起来。
  “没什么。”阿诺仰头靠在墙边上,一脸的不以为然。
  裕树的情绪因为阿诺的反应更加的激烈起来:“怎么可能没什么!你刚刚……明明想强吻她的不是吗?”
  “哦。”阿诺仍然很平静的语气,看着裕树,竟然还带着一丝的笑意:“我只是问她要不要跟我上床而已。”
  听到阿诺的回答,激动气愤的裕树竟然呆呆的愣在了原地,完全的没有了意识,脑海中六年前的阿诺,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阿诺吗?
  “有这样孩子气的女人,真是苦了你了。”阿诺不痛不痒的话,现在每一句都像针扎一样刺到裕树的心里。
  “你,你闹够了没有!”裕树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从阿诺今天走进江家的那一刻起,现在的阿诺就一直在挑战着裕树心中那个天使般的阿诺,现在,那个阿诺终于被打败了,消失了,眼前的这个阿诺,只是让裕树怒火中烧的混帐,裕树一把把阿诺推倒在地,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你这种人!才不是阿诺!”说出这句话,裕树的心里充满了痛苦,要告别那个在心里住了六年的天使,真的那么的难受啊。
  “……痛!干吗啊!”倒地的阿诺摸着自己撞到墙的后脑,埋怨的轻皱了眉,“何必为区区一个女生气昏头。”
  裕树转头生气的吼起来:“你给我听着,要是你敢动好美一根汗毛,我决不……饶……”当裕树看到阿诺的一瞬间,裕树吼到嘴边的话停了下来,因为眼前倒在地上的阿诺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声音。
  裕树的心里有些担忧起来,他压低了声音,看着卧倒在墙角的阿诺:“……阿诺?……喂!”但是那边没有回应。
  “阿诺!”走到家门口的直树赶紧的奔了过来。
  阿诺依旧是没有回答,靠着墙边的身子也因为靠的不平衡,倒在了地上。
  直树一个健步冲到阿诺的身边,扶起来阿诺,急忙的命令裕树道:“裕树!打电话给斗南医院!叫妈开车出来!”
  但是裕树却怔怔的站在原地,呆住了看着昏迷的阿诺和焦急的哥哥。
  怎么回事,为什么哥哥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都听不到呢。
  “裕树!!”直树加大了声音的对裕树吼道。
  
  斗南医院的病房里……
  直树拿着阿诺的病历本走进阿诺的病房里。
  “直树!”一见到直树,一直守在一旁的湘琴急忙用担心又急切的目光看着直树,“阿诺的情况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有事吧?他看起来明明那么健康的!工作也那么……”
  裕树站在一角,什么也不说。
  湘琴正在说着的时候,病床上传来很微弱的声音:“……喂,这里是哪里?”
  昏迷中阿诺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和人。
  “啊!你醒了,阿诺。”湘琴听到阿诺的声音,又急忙的转了回来,“这里是斗南医院。阿诺,你还记得你在我家昏倒了吗?你……你还好吧?”
  裕树站的远远的看着刚刚醒过来的阿诺,仍旧什么也不说,但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
  “哦……”阿诺平静的想了想,看着裕树说道:“对了,因为裕树欺负我,害我昏倒了。”
  “是谁欺负谁了!”裕树大声的对着病床上的阿诺吼起来,“动手推你是我不好!但是我不会道歉的!绝对!”裕树狠狠的说着。
  “裕树。”一旁的直树严肃的叫住了裕树。
  裕树愤怒的声音停住了,不是因为直树,而是阿诺说话了。
  “……你啊……”阿诺的声音带着沧桑,深有感触的样子:“最好不要太相信别人。就算是你那个叫做好美的女朋友,说不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背叛你。”阿诺说着,把脸转到了一边,眼睛似乎带着深深的落寞。
  “绝不会有这种事的!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为你担心了!再见!”裕树绝绝的说着,怒言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的关上了,那一声“砰”响让病房里的人心头都一紧。
  “裕树!”湘琴叫着,但是裕树早已经离去。
  “他还真有精神哪。”阿诺躺在床上,苦笑着说道,“裕树真是一点都没变。待在这个医院里,感觉就好象时光倒流,回到了7年前。我的外表虽然变了,身体却还是一样破烂。”
  “阿诺。”湘琴感触着,看着病床旁挂着着点滴一点一点的滴落。
  “阿诺,”直树看着手中的病历本,神情严肃的说道:“照你昨天的检查结果来看,情况实在不太理想。要暂时请你住院了。”
  “咦——真的假的——”阿诺说着,但是听不出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常发生这种情况吧。”直树问道。
  阿诺很不以为然的转过了身:“……哼,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我的病是不可能完全治好的,如果每次都要大惊小怪,不累死才怪。啊——不过要住院啊,这下可惨了。工作要积在一起了。”
  湘琴转过身要往外走,笑着说道:“阿诺,我去跟你家人联络。得请他们帮忙准备住院的东西才行。”
  “没人在家哦,我一个人住。”阿诺冷漠的说着。
  “可是你老家……”湘琴惊讶的停下了脚步,转回身看着阿诺。
  “我爸妈早就离了婚,各自又再婚了。”阿诺冷淡的说着,似乎在说一件莫不关己的事情。
  “呃!”湘琴更加的惊讶了,几年来,事情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阿诺淡淡的笑着,笑容里有若隐若现的苦涩:“反正他们都有给生活费,大家各自过自己喜欢的人生,轻松愉快,何乐不为。还可以随时叫女人来。”
  说到这里,阿诺又淡淡的笑了起来,可是湘琴却怔怔的站着,一动也动不了。
  “总之,你现在要安心静养,好好想想以后的治疗。”直树交代着。
  “是是是。”阿诺喏喏的应着。
  但是湘琴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话了,她的心思深深的陷了下去:阿诺……
  他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是什么样的经历抹杀了当初那个天使般的阿诺呢?
  
  和直树结伴的走出阿诺的病房,从大老远的地方就能看见走廊上裕树的身影。
  “裕树,你还没回去啊。”直树问道。
  裕树没有回答直树的话,慢慢的抬起了有些低沉的头,小声的说道:“……阿诺他病情没有好转吗?”幽幽的悲伤和遗憾从裕树的眼神里传达出来,其实在他的心里,又怎么能停止对阿诺的关心呢。
  “对,因为他的病本来就很难以痊愈。”直树声音有些暗淡的说着,“不过,似乎又比以前恶化了。亏他还能应付模特儿的工作。”
  “那当然了,”裕树飞快的接上话,打断了直树的话:“因为阿诺是个很努力的人。”
  直树也湘琴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裕树。
  裕树的脸渐渐的低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淡起来:“他现在虽然那个样子,可是他其实……真正的阿诺是很有毅力的。”
  直树嘴角上扬的笑了起来:“嘻!说得也是,因为那个阿诺和这个阿诺毕竟是同一个人啊。”
  “哥哥!”裕树突然异常的严肃认真起来,“哥哥,阿诺的病,你一定要帮他治好哦。”说到这里,裕树深深的弯下了腰。
  “我、我去打电话给好美!她刚刚就那样生气跑回家了。我先走了。”裕树说着,急忙的跑开了。
  看着裕树渐远的身影,直树和湘琴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啦!”
  “我说我嘛!”
  “别闹了!当然是我——!”
  护士站里像打仗一样的激烈场面,一各个都争得面红耳赤的。
  “你们这几个,到底在吵些什么?”护士长生气的吼道。
  “护士长!让我来负责照顾NOBU!”
  “护士长,请把工作交给我!”干干睁大了双眼的要求道。
  “开什么玩笑!这个工作我绝对不能让给你!”真里奈一点也不客气的争辩道。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烈,护士长大声的叫道:“大家安静。负责照顾木村先生的人选已经决定好了。”
  “咦——”争吵中的护士们都安静了下来,集体的注视着护士长。
  “让湘琴来负责。”护士长的话刚一说出来,护士站里又传来了吓死人的一群尖叫声。
  “为什么选那种人——!”
  “不止霸占江医师,连NOBU她都不放过!”
  “湘琴罪该万死!”
  所以的矛头都指向了湘琴,一瞬间,湘琴成了众矢之的。
  “哇——”湘琴紧跟着大家的惊呼声叫起来:“我、我也不愿意呀!谁要照顾那种人性的阿诺啊!”
  湘琴和大家的反对声并没有让护士长改变心意,相反,护士长好象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各位似乎对木村先生过度狂热,欠缺了一点冷静,所以,我决定把这个工作交给对此不感兴趣的湘琴。”
  护士长慢慢的说着自己的原因,湘琴有些尴尬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狂热,冷静,这样的词,只要在湘琴面对直树的时候,才会完全的不受控制吧。
  “听说湘琴和木村先生是旧识,你要好好照顾他。”护士长不容反抗的交代道。
  “……是。”湘琴苦苦的一张脸,无奈的回答着。
  
  201号病房里……
  “咦——!你没骗我?”阿诺有些吃惊的看着湘琴,“由湘琴来照顾我,不会有问题吗?我该不会死于疾病以外的原因吧?”阿诺说着,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湘琴。
  “吃、吃饭了啦!”原本就一脸的不情愿的湘琴更加的恼羞成怒起来,要不是因为手上捧着饭菜,早就气得蹦起来了。
  “有什么菜?”阿诺冷冷的问到,看也不看一眼。
  “嗯,海带菜和……”
  “讨厌。”湘琴的话还没讲完,就传来了阿诺厌恶的声音。
  “香菇炒鸡肉。”
  “恶心。”
  “萝卜味曾汤。”
  “不是豆腐的不要。”
  “啊,还有牛奶。”
  “不喝。”阿诺的态度越来越差。
  湘琴再也忍受不住了,眼前的这个阿诺哪里还有当年的影子,湘琴用手指着阿诺生气的责骂道:“你!你又不是小孩子!不要挑食!不对!小时候的阿诺都乖乖的吃,根本不会抱怨!以前的你真的很乖!”
  阿诺面无表情的应对着生气的湘琴,不慌不忙的伸手握住了床边的护士铃,摁了下去。
  “喂,有什么事?”护士铃的那头传来声音。
  冷面的对着护士铃,阿诺一字一句确确的说道:“有个叫袁湘琴的护士欺负我。”
  “!!”湘琴的委屈又无奈的火气迅速的蹿满了全身。
  
  从这一天开始,湘琴仿佛又掉进了一个噩梦当中。
  “去买最新的《乌龙派出所》来。”阿诺对着刚抱着床单进来的湘琴命令道,在湘琴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又加上一句:“我要吃冰淇淋。抹茶的。”
  不仅要对付整天呼来呵去的阿诺,湘琴每天还要和一群热情的记者和一大堆疯狂的NOBU迷打交道,每天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才能把那些尖叫着“NOBU在里面吧!”“让我见NOBU!”的激动人群拦在外面。
  而每次给阿诺打针的时候,阿诺却还总是躲在病床上,一点也不配合。
  “把手伸出来!”湘琴第N次的对着阿诺命令道。
  阿诺把脸转向另一边,紧闭着双眼,嘴上强硬的说着:“才不要。湘琴技术一定差得要命。”
  即使到了晚上,湘琴仍然不得安宁,巡房的时候被阿诺拦住,要湘琴给他念书,明明是很过分的要求,阿诺的脸上却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我睡不着,念书给我听。
  “总之,我的工作增加了。自从阿诺住院后,斗南医院就一直骚动不安。”累得筋疲力尽的湘琴有气无力的一边走着,一边想着,面容苍白得像一张纸一样,走起路来也开始摇晃起来了。
  “已经不成人形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湘琴的身后传过来,湘琴惊讶的转过脸:“直、直树!”自己一定是太累了,要不然怎么能察觉不到直树的存在呢。
  见到了直树,湘琴开始把满腹的委屈都往外倒,她拉着直树的衣角,眼角挤出了委屈的眼泪:“直树,他现在已经变身为恶魔的阿诺了!任性得不得了!一天到晚要求这要求那的,好过分哦——!”
  直树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或许是那时忍耐着不任性,现在全爆发出来了。你就当做这样,顺着他吧。”
  “现在才再叛逆?”湘琴不解的看着直树那让人搞不懂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泪珠的看着直树。
  “请问,您是NOBU的医生吗?”一个声音打断了直树的湘琴的对话,NOBU那个矮胖的助手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是的。”直树转身回答道。
  “啊!我是NOBU的经纪人,那个矮胖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名片递到直树的面前。
  原来是NOBU的经纪人,直树礼貌性的回答:“哦,你好。”
  那个矮胖的经纪人脸上露出了难色:“他的病情实际上到底是怎么样呢?我们这边关于工作的安排真是头痛极了。一直被取消掉。电影下个月就要开拍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出院呀?”
  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经纪人,湘琴和直树的脸上都显出了一丝不悦,为什么他关心的只有阿诺的工作,却丝毫不关心阿诺的身体呢?
  “下个月应该不太可能。”直树非常明确的对经纪人说道。
  “天哪——!”经纪人惊慌的叫了起来,“不能变通一下吗?NOBU现在正红啊!他的身体本来没事就会出点小差错,这次反正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嘛。”
  听到这里,湘琴按捺不住了,气愤的冲到经纪人的面前:“等一下!那么一回事是什么意思……”
  经纪人好象还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就像没有听见湘琴的话一样喃喃的冥思着:“电影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停拍的。有没有什么特效药之类的?医生?”
  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呢!湘琴的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愤慨的指着经纪人的鼻梁,责骂道:“你、你这个人!你从刚刚就一直……”
  湘琴忽然的爆发让经纪人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不明白原因气愤的护士:“哇、哇!干什么……”
  湘琴仍然指着他的鼻梁,气势上一点也没有减弱:“满口工作工作的!你应该以阿诺的身体为重才对!”
  “随便啊,换角就换角。”冷冷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立刻的浇灭了湘琴快要爆发的怒火。
  “我无所谓。”阿诺披着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上,“那样一定会很顺利的。”
  “阿诺!”湘琴和经纪人惊讶的声音同时发出。
  “你!你不要说得那么简单!太任性了!”经纪人大声的吼叫着,但是阿诺早已经冷漠的转过了身,迈开步子准备离去。
  “再见。”没有多余的话,阿诺只留下这么冰冷的一句话。
  “喂、喂!慢着!阿诺!”湘琴叫着追了上去。
  默默着看着阿诺和湘琴越走越远的身影,直树沉默着,不知道该对这样的阿诺说什么话,或许就应该这样什么都不要说,湘琴追了上去,她的永远都用不完的热情能唤回曾经的阿诺吗?直树的心里想着。
  
  从走廊上一直追到了医院的天台,当湘琴赶到的时候,阿诺正倚着栏杆吹着风,柔顺微卷的头发顺风飘舞着,映着阿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孤寂。
  “阿诺真是的。”湘琴一边说着,一边朝阿诺走过去:“那个人的确是不应该,可是阿诺也不必把话说得那么绝呀!说不定可以赶在那之前出院的。”
  “我啊,”阿诺突然说话了,眼睛望着前方远远的地方,好象寻找着什么却又找到的样子:“这场病已经把我心里所谓喜爱、留恋的感情磨光了。小学国中的体育课都是在旁观,完全没有运动会和远足等等活动的回忆。好不容易出了院交到朋友,结果下次住院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哎——后来觉悟到反正怎么样都没用,干脆死心了。”
  “阿诺。”湘琴吃惊的看着阿诺。
  阿诺转过头,带着复杂的微笑看了湘琴一眼:“不过,其他的人不过尔尔。小学和国中时,因为我皮肤白身体不好就欺负我、瞧不起我的家伙,一看到当上模特儿,有了点名气,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尤其女人更是如此。前一秒钟还口口声声只爱某某人的,只要我一开口,连‘如果是NOBU的话,我当然愿意。我从以前就喜欢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很好笑吧。”阿诺笑了起来,但是在湘琴看起来,这个笑容带着酸酸涩涩的味道。
  “所以的人都一样,除了自己之外不爱任何人。所以要是太过期待或信赖,到头来难过的还是自己,这我就觉悟了。”阿诺继续的说着,眼望着前方。
  “阿诺……”湘琴的心里木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眼前的阿诺说的话,怎么会是从一个17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阿诺真的好可怜啊。湘琴看着阿诺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自己跟上来,明明就是有很多话要对他说的。
  阿诺转身给了湘琴一个微笑:“啊!也许湘琴不算在内吧。”
  阿诺的话让湘琴再一次的震撼,眼角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求求不不要这样!说什么不相信别人、说什么放弃一切!不要说这种悲伤的话!”湘琴激动的朝阿诺大声的喊道。
  “……湘琴怎么可能了解我的心情!”阿诺突然生气的一扭头,看不见曾经的纯真,从他的眼睛里也看不见一丝的希望,只有冷漠,无边无际的冷漠,“即使拼命去喜欢,仍然被出卖,眼看着为了自己的病老是吵架的双亲,我已经受够跟别人扯上关系了……”阿诺转身,用冷酷的眼神看着湘琴:“湘琴所认识的温柔可爱又坦率的阿诺,已经不存在了。阿诺早就变成有个性格扭曲、会对裕树的女朋友出手的混帐了。真抱歉。”
  阿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阿诺……”看着阿诺的背影,一种孤单无助的感觉涌上湘琴的心头。
  
  湘琴开始发起了呆,阿诺说的话,阿诺的眼神,阿诺的背影,在湘琴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阿诺说得对。……阿诺的心情,我根本就不了解。”
  “湘琴。”直树叫了湘琴一声,但是湘琴一反常态的,就像没有听到似的没有回答,直树感到奇怪的转头,却发现湘琴已经默默的走到了自己的身后,无助的把头靠在了自己的后背。
  “我从来都没想过世界上会有令人痛苦到不敢去相信别人的事。光是生病就已经够可怜了……要是我,绝对受不了的。”靠在直树的后背上,湘琴的心里觉得好疲惫,没有说话,湘琴只是静静的靠着……
  许久之后,当直树转过身看着湘琴的脸时,湘琴已经泪流满面了,“阿诺他,太可怜了。”湘琴伤心的低垂着头,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手术?”阿诺惊讶的看着直树和西垣医生。
  西垣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直树就站在他的身后。
  “嗯,这么做比较好。”直树看着阿诺,轻声的说道,“照现在这样继续以药物治疗的话,就算能把病情控制住,要改善恐怕是不可能的。至于手术的内容,是对你的肾脏脓肿进行切开手术,使之排脓。”
  “我也赞成NOBU应该开刀,只不过没想到不但被这个江直树先提出来,本来我正想说的。还死皮赖脸的要求给他主刀。”西垣医生接着说道,用很不服气的眼神看着直树一眼,接着问阿诺:“你觉得呢?NOBU。要我帮你开刀也是可以的哦!”西垣医生后面的一句压的特别的低。
  “……你们说的这个,不是简单的小手术吧。”阿诺淡淡的语气问道。
  “没错,是不简单。”西垣医生回答着,看着办公室里挂着的各种X光照片,“不过,不管什么手术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危险是一定会有的。”
  “阿诺长久以来也为这个病所苦,再这样下去,想做的事不能尽情去做,人生很无趣吧。”直树理解的看着阿诺,真诚的目光通过那一双好看的眼睛传递到阿诺那里:“阿诺,能不能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呢?我很想把你的病治好。”
  治好阿诺的病,当初湘琴告诉自己可以当医生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直树那么聪明,要是直树当医生的话,就可以治好阿诺的病了。”
  现在,这个自己当医生的初衷,那么深刻的提醒着,告诉着直树,自己已经是个医生了。
  阿诺有一丝的犹豫,怔怔看着直树,但是短暂的沉默后,阿诺微微的低下了头:“……不用了,我不要动什么手术。”
  “阿诺!为什么?”激动不已的湘琴朝着阿诺大声的质问道。
  “因为我不想!这是我的身体!我爱怎么做是我的自由!”阿诺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阿诺!”湘琴叫着准备追出去,却被身后的直树叫住了。
  “湘琴,算了。他也有很多事要去考虑吧。不必担心。”直树的语气淡淡的,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刚才阿诺的话的影响。
  倒是西垣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下没希望了。”
  湘琴转身看向直树,这时的他却微低了俊朗的那张脸,“他一定会答应的,然后,我绝对会把他治好。”
  像是说给西垣医生听的,更像是说给湘琴听的,说给自己听的,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湘琴却听得到话语里的坚定。
  “直树……”湘琴看着直树,办公室安静了下来,仿佛只有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
  
  半夜的江家……
  湘琴正在愣神的煮着咖啡,江妈妈打着呵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哎呀,湘琴。三更半夜的,你在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让湘琴回过了神,转身微笑的看着江妈妈回答道:“啊!妈妈。我想帮直树煮咖啡。”
  “哥哥还没睡呀?”江妈妈有些吃惊的问道。
  “嗯,这阵子好象在做各种研究。”湘琴端起了咖啡盘子,准备上楼了。
  江妈妈满脸疑惑的自语着:“哎呀,那个从不努力的哥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端着咖啡小声的走到了书房门前,湘琴从门缝里望房间里偷偷的看去,却发现穿着睡衣的直树已经伏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会感冒哦。”湘琴急忙的推开房门,向直树走过去。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吧,湘琴的进入并没有惊醒直树,仍然那么沉沉的睡着,湘琴小心翼翼的走到直树的身边,放下手中的咖啡,看了几眼直树桌上的书,念着仅有的那么几个自己认识的词:“静脉性肾盂显影,矿氨类药剂,下行性感梁,丝球体,肾元。”
  虽然自己的护理水平非常的有限,但是湘琴还是从这些词语中了解得到,直树在为了阿诺努力着,看着这些书,再看看直树那张熟睡中的脸,湘琴的心里莫名的沉甸甸的感觉涌上来:“直树他,真的没有忘记以前说过的话。要为阿诺好好加油哦,直树。”
  轻轻的在直树的身上披上了毛毯,再深情看看了直树的脸一眼,湘琴轻声的掩门出了书房。
  
  “不管再说多少次都是白费口舌。我是不会接受手术的。”阿诺坐在病床上,用一脸的冷漠应对着直树。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较稳定,和过去相比,这种手术的风险也降低了很多。我想现在是总手术最好的时机。”直树细细的分析着,但是阿诺的头抬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故事书,始终不肯抬头。
  “我说啊,直树医生,”阿诺缓缓的抬起了头,一脸不屑的看着直树,“你就那么想帮我动手术啊?是有什么好处吗?啊啊,我知道了,医师现在还没有什么手术的经验,所以想要多一点实际经验,对不对!”阿诺自以为是的指着直树说道。
  “……等一下,阿诺……”湘琴忍不住的要上前制止住阿诺过分的话。
  但是阿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看着直树继续的问道:“啊!或者是因为我的病还算有点稀奇,所以让你那医生的好奇蠢蠢欲动?”
  直树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阿诺,由得他说。
  而阿诺则似乎越说越带劲了,带着一脸得意的笑看着沉默的直树:“加上要是动手术治好的话,直树医生就可以在学会还是什么鬼机关发表,打响你的知名度?”
  “啪!”在阿诺和直树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过了阿诺的脸。
  半边的脸红着的阿诺吃惊的看着怒火冲天的湘琴,刚才煽过去耳光的那支手还高高的举着。
  “湘、湘琴!”直树显然也很吃惊湘琴会有这样的举动,大声的叫着湘琴,但是现在的湘琴,谁也拦不住。
  “你给我有点分寸!”湘琴瞪大着眼睛,大声的对阿诺吼道:“再给我说两句试试看!我就再多赏你几巴掌!”湘琴的话语那么的有魄力,声音那么的令人震撼。
  阿诺从惊慌中缓过来,对着湘琴不甘示弱的吼道:“当护士的人可以对患者施暴吗?”阿诺的话也正是直树担心的地方。
  但是湘琴并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想到了就要去做,这样才是真正的湘琴,湘琴逼到阿诺的跟前,指着阿诺,用更加大声,更加生气的语气说道:“吵死了!你你你你你!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直树的苦心!直树他、直树他、他是为了阿诺才当医生的!第一次见到阿诺的时候,看到小小的你那么痛苦,感到于心不忍,所以我就拜托直树,要是直树当上医生的话,一定可以救阿诺的!”
  阿诺生气的脸渐渐的消失了,脸上的表情被震惊取代了,脸上刚才被湘琴打过耳光的地方现在才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疼。
  激动的湘琴还在大声的说着,但是眼角已经流出了泪水:“在直树的心中,阿诺是特别的!直树他很早以前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把阿诺的病治好!阿诺能够恢复健康,是直树最重要的目标!”
  看着激动的说着的湘琴,连直树都感到了惊讶和震撼。
  “不要什么事都只知道放弃,不要在那边耍脾气说大家都忘了你!不管是直树也好、裕树也好!大家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阿诺!不要闹别扭,不要再害怕了!阿诺应该为等待着你的支持者们好好努力!”
  一口气把话都讲完了,湘琴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张皇的左右看着一言不语的直树和阿诺,自己反而窘了起来,“事……”湘琴呼呼的喘着气,竟然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了,尴尬过后,湘琴突然又转身指向了阿诺:“事情就是这样!所……所以你一定要动手术!明白了吗!”一阵的慷慨激昂过后,最后的这一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阿诺的心情刚刚有点缓和下来,被湘琴这么一指,又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回想的时候,湘琴已经扭头跑了出去:“那、那我走了!”
  阿诺怔怔着愣着,看着湘琴跑远了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刚才湘琴的举动和那一番话显然是把阿诺弄懵了,没有说话,阿诺惊恐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湘琴跑远的病房门口。
  仿佛许久,阿诺才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好劲爆的女人。”阿诺幽幽的小声叹道,羞愧的掩面说道:“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西挨打……直树医生,你真是娶了个了不起的老婆。”阿诺身手遮着自己的脸庞说道。
  直树没有说话,心里却尴尬的笑起来,了不起,这是夸奖还是贬低啊。
  阿诺小声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要是手术失败,死了的话,我的人生究竟算什么呢?我这辈子做过什么能够引以为傲的事吗?”阿诺双膝弯曲在胸前坐在床上,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双膝里,显得那么的孤单和无助,“不管做什么都半途而废,脑子里只想得到难过和痛苦的事。一想到这里……”阿诺停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就觉得死好可怕,可怕得不得了。我心想既然如此,即使不动危险的手术,就算痛苦,也只要像过去一样忍耐就好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说到这里,阿诺深埋在双膝里的头始终不曾抬起,仿佛觉得,只有呆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才是最合适的。
  “你不是胆小鬼。”直树双手交叉在胸前的看着阿诺,嘴角的浅浅微笑让人充满的希望,“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的。裕树之前也说了,阿诺本来就是个很有毅力的人。”
  直树的话让阿诺缓缓的抬起了头,清秀的脸庞,清澈的眼睛,眼角已经噙着泪珠,但是隐约的透露出了希望。
  
  湘琴从阿诺的病房出来之后,独自一人倚在医院的天台上,低头发着呆,她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对阿诺说的,会不会太严重,太过分了,虽然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么的激动的说了些什么,但是很确定的一点,也许不应该打阿诺那一巴掌的,不管他说的话有多么过分,不管他有多么任性,阿诺是那么可怜。
  正在失神的想着,湘琴的膝盖被人从后面磕了一下,湘琴猝不及防的险些跪倒下去,不禁失声的叫了起来:“呀啊!”湘琴惊慌的回过头,阿诺正坏笑着看着自己。
  “你、你、你干什么?”湘琴觉得自己一下子有一种脱力的感觉,伸出手扶住了栏杆,才让自己站住了。
  阿诺脸上的笑容让湘琴的心里不安起来‘
  “你真是沉浸在思考中啊。”阿诺的笑依旧,故意学着湘琴的腔调,“‘我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呢’,‘很可能伤了阿诺的心’‘我真是的,怎么可以一时冲动动手打了他’,——你”阿诺转头看着湘琴,脸上笑让湘琴更加的心虚了,“是在想这些吧?”
  湘琴惊讶的看着阿诺,自己的心事被他一点没有保留的说了出来,湘琴有些尴尬起来,然后很快,湘琴把头痛快的一扭,嘴上强硬的说着:“我、我才没有那样想呢!我是在想要是多打你几下就好了。”
  正说着,湘琴突然感觉什么东西靠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阿诺,阿诺疲惫的把头靠在了弱小的湘琴的肩头上,嘴上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着“我要动手术。”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深深的震撼到湘琴的心,没有了生气,没有了之前所有的掩饰,湘琴的脸上只剩下了震惊。
  “我想动手术,恢复健康,好好工作。”阿诺靠在湘琴的后面,继续小声的说着,淡淡的,但是带着无比强烈的愿望。
  “……嗯,嗯!”湘琴的声音哽咽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也想重新再上一次高中。”
  不知不觉中,湘琴竟已经泪流满面了,“这些全部都会实现的,阿诺。你愿意相信直树,谢谢你。”湘琴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美丽的笑容,带着眼角流下的眼泪。
  “被湘琴说了这么多,我只好认了。”阿诺在湘琴的身后,“埋怨”的说道,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阿诺,马上就要开始了,加油哦。”换上了手术服的直树,微笑着鼓励阿诺。
  “嗯,”阿诺点了点头,用信任和期待的目光看着直树,“直树医生,我出院之后,想交个女朋友。”
  “阿诺的话,一定马上就会有的,用不着担心。患者和护士们都哈成那样。”直树微笑着,轻快的说道。
  “不知道还有没有像湘琴那么厉害的女人喔?”阿诺笑着说。
  “……我想很难吧。”直树说着,眼神却望想了手术的另一边,湘琴正被西垣医生拉着,一遍又一遍的交代着手术注意的地方,对她来说,不管说多少遍,依旧是没有保证。
  直树和阿诺交换了眼神,都会心的笑了起来,对于直树来说,湘琴的难能可贵,是他早就认识到了的,选择了湘琴,这个正确的决定,现在终于被大家认知了。
  “要加油哦,阿诺!”湘琴手握着拳头奔到阿诺的手术床前,眼睛里充满了信心的眼神。
  “湘琴,”阿诺叫住了湘琴,恳切的看着湘琴,“手术的期间,你可以握着我的手吗?”
  “嗯,好呀。”湘琴微笑着伸出了手,握住了阿诺那一支修长白皙,但是却冰凉的左手。
  “放心吧,阿诺!直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美好的人生正在等着你睁开眼睛哦!”看着被打了麻醉药而紧闭着眼的阿诺,湘琴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坚信着,恍惚中,六年前,那个坦率,可爱天真的阿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灿烂的笑着,像阳光一样的耀眼……
  
  台北机场里……
  几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外国男子的出现,引来了大家的目光,他们好高大,看上去威严得可怕。在他们的前面,一个身穿着高贵裘皮大衣的女子摇曳的走着,那些大汉跟在她的身后,全部都必恭必敬的。
  “夫人,请问您要往哪里去?”走在她前面的男子停了下来,转身恭敬的问道。
  “当然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高贵,也很尖锐,“到幸福小馆去。”
  
  而此时的斗南医院里……
  湘琴擦着汗跑到阿诺的身边,手术后的阿诺似乎心情很不错,微笑着对湘琴说:“啊——天气真好。在这种地方喝咖啡牛奶的话,一定很舒畅。喏,湘琴,快去买。”
  “阿诺!”湘琴大口的喘着气,生气的叫道,“你嘛帮帮忙,任性也要适可而止吧!从一大早就叫我去这里去那里的,你自己早就已经会走了,根本就不需要坐轮椅!”
  “人家我手术的伤口还在痛呀。”阿诺得意的看着湘琴,让湘琴没有办法。
  湘琴无奈的瞪了阿诺一眼,埋怨的说道:“阿诺杂直树高超的医术之下,手术圆满成功,复原良好,下星期就要出院了不是吗?不过,我在手术过程里一直握着你的手,这一点也是居功不小。”说到这里,湘琴开始自我得意起来了。
  阿诺笑了笑:“那是我苦心想出来的作战计划,免得湘琴在手术中帮倒忙。我可不希望手术失败。”
  “你说什么!”听了阿诺的话,深受打击的湘琴大声吼了出来。
  阿诺依旧笑笑:“果然奏效了。”
  湘琴正要进一步的反驳,忽然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笑声,“嘻嘻,嘻嘻”的笑着走向这边,湘琴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却发现好美带着笑容,手里捧着鲜花走了过来。
  “你气色很好呢,阿诺。”好美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见到好美,湘琴开心起来:“哇——!好美!你来探病了呀!咦,你一个人……”
  “不是的。”
  湘琴往好美的身后看去,裕树正一脸复杂的神情跟在好美的后面,那种表情,有责备,有关心。
  “……嗨。”裕树很小声的跟阿诺打招呼,脸却别扭的瞥到了一边。
  “……哟,你来了啊。”阿诺笑着看着裕树,知道裕树心里的结,但是裕树的到来意味着什么,阿诺和裕树的心里都非常的清楚,正是因为这样,阿诺脸上的笑容淡然却是发自内心。
  “情况怎么样?”裕树慢慢的走上前,小声的问道,脸上仍然有些不自然。
  “虽然还不好,可是有人叫我出院。”阿诺故意满腹委屈的说着。
  推着轮椅的湘琴不服气的冲着阿诺叫起来:“你手术后复原得非常良好!真是的!”
  “人家是不想离开湘琴的一片心意呀。”阿诺闭眼说着,让湘琴闭上了嘴巴,已经分不清阿诺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了,不过,倒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呢。
  好美捧着鲜花递到阿诺的面前:“这个是我们两个送的花。祝你早日康复,回到工作岗位。你一定可以继续拍电影的。”好美真诚的目光看着阿诺。
  “谢谢,”阿诺脸上是淡淡的笑容,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温柔大方的好美,“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肯原谅我吗?”阿诺恳切的目光看着好美。
  “阿诺。”好美的声音也变小了,那件是确实是很过分,现在想起来仍然很气愤,但是好美紧跟着灿烂的笑了起来,“当然啦!那件事我根本没当真,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啊哈哈!”
  “好美!”湘琴感动的看着好美。
  而站在后面的裕树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意。
  “原来你没当真啊?”阿诺突然暧昧的笑着凑到好美的耳边,轻声的说:“我马上就要出院了,等我出院以后,瞒着裕树再来做爱吧!”
  “什么!”裕树和好美同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裕树,火气马上的又冒了上来,湘琴也冲着阿诺大声的吼起来:“阿诺!”
  但是阿诺什么也不说的灿烂的笑了起来,那个笑容,久违了……
  
  报纸上开始大篇幅的报道NOBU的康复以及电影不需要换角的消息,直树欣慰的看着手里的报纸,嘴角轻扬的笑了:“哦,阿诺也很拼嘛。”
  而身边的湘琴叉着腰还在抱怨:“真是的,我都不知道阿诺和裕树感情算是好还是不好。又跟他吵了架才回去的。”
  “哦。”直树笑笑的合上了报纸,把报纸递给了湘琴,“别管他们了。”
  “不过,阿诺也康复得很顺利,马上就要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阿诺的支持者一定很高兴吧。”看着报纸上大篇大篇的报道和阿诺灿烂的笑容,湘琴的微笑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抱怨,“好厉害哦——不愧是个大明星。”
  “这全都是直树手术的功劳呢!直树果然很厉害!”湘琴赞不绝口的夸着,脸上露出了比直树还骄傲还得意的笑容,因为直树就是她全部的骄傲了。
  “那还用说。想也知道。”直树理所当然的说着,喝着热茶,但是真正要感激是那个人,那个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却足以让阿诺改变心意的那个人,是她的话让阿诺接受了手术,才有了后面的康复,不过,她好象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呢。够了,自己知道就够了吧,这样的结果已经让她乐得合不拢嘴了,这个可爱又迷糊的家伙,直树侧脸看了还沉浸在得意中的湘琴。
  不去看医院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湘琴的全部目光都集中在直树的身上,连他吃饭时的一举一动,自己都那么喜欢,直树让湘琴的心里溢满了幸福和骄傲,因为一个男孩子的人生就此改变了呀!医生好厉害,(我的)直树好厉害,真的是太伟大了。
  “对了,直树,你今晚有空吗?”湘琴叫住了吃到一半的直树,眼睛放射出亮丽的光。
  “啊啊,要到幸福小馆是吧。”直树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饭,湘琴的心里想什么只要稍稍想一下就能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了?”
  “今晚是阿金的庆祝会!阿金的爸妈也会过来哦。”湘琴笑着解释道。
  
  “出师了?”刚到幸福小馆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湘琴和直树都有点惊讶。
  “嘿嘿——!”阿金突然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害羞的摸着自己的后脑,脸上也绯红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克莉丝似乎显得比阿金还要高兴:“阿金很了不起吧!平常这个年纪是很难有这种成就的哦!”
  “阿金要开店啊?”直树故意的显露着脸上的平静,转过身不信任的问湘琴爸爸:“他真的没问题吗?爸爸。”
  湘琴爸爸还笑嘻嘻的来不及回答,阿金愤怒的不满声已经吼了出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直树!你想讨打吗?好没礼貌的家伙!”
  湘琴的爸爸闭着冥想了一下,有些担忧的说:“的确是担心会不会早了一点。”
  “师、师父!”阿金脸上的表情由怒转惊。
  湘琴爸爸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小子对料理的热情和天分的确是蛮不错的,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拉拔底下人,把店经营好了。”
  “师父!”阿金感激的看着湘琴爸爸,没想到能得到这么高的夸奖。
  湘琴喜笑颜开的看着阿金:“阿金,真是太好了!马上就要独当一面了呢,真厉害!”
  “湘琴!”阿金激动的紧紧的握住了湘琴的手,流下了激动的眼泪:“湘琴,谢谢你,谢谢你!其实当初的计划是和湘琴一起走到今天的。都怪江直树捣蛋。”虽然嘴上埋怨着,但是阿金的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喜悦,当初的计划和今天的结果比起来,哪个好,大概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计较了吧,虽然没有实现当初的那个梦想,但是现在的阿金已经感觉到幸福的味道了。
  “真的太谢谢大家了!”说话的是一对没有见过的中年夫妇,两个人都有着奇怪而特殊的长相,眼角都挂着夸张的泪水。那个女的圆圆的脸,脸上化着很不协调的浓妆,流下的眼泪已经弄花了妆,而那个男的则刚好相反的瘦得不得了,那张脸活脱脱的是阿金的再版。
  见到这两个人,直树和湘琴这回都默契的捂住了嘴,想要忍住笑,但是眼泪水还是笑了出来,不禁发出“噗嗤”的笑声。
  拼命的忍住了笑,湘琴好不容易才能够开口说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阿金的父母吧……”说到这里,湘琴又忍不住要笑起来了,她赶紧的用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的!”阿金的父母痛快的异口同声的回答,感动万分的双膝跪在地上,在大家的面前深深的鞠躬,脸都快帖到了地上,恭敬的态度让人适应不了:“我们那傻儿子阿金平时受到各位多方的照顾,真的很感谢大家不掀起这不成材的小子。让他有今天。”
  见到自己父母的举动,阿金急忙难为情的冲了上去,准备把他的父母拉起来:“爸!妈!太难看了啦!不要这样!”
  但是阿金的父母不但没有起来,反而转身生气的责备阿金:“你这是什么话!你能够有今天,还不全都是靠大家的帮忙!”
  “这个笨蛋国中的时候说什么不想继承家业卖烤章鱼丸,离家出走,所以我们也就随他去了。”看到今天的阿金,阿金的父母不禁说起了以前的事情,想必当初的阿金一定是雄心勃勃的吧,可是想象出那个瘦瘦的男生满怀着信心的呐喊着“我要到台北闯出一番天地”离开家的情景。
  “只是担心他在台北会不会去学坏当流氓。没想到当初那个浑小子会这么有出息。是不是,猴子的爸。”阿金的妈妈喜出望外的说道,叫住了身边的阿金爸爸。
  阿金的爸爸也骄傲的接过了话:“他从小就是兄弟姊妹里最会烤章鱼丸的一个,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么有长进。哇!哈哈哈!”
  “你们讲够了没!闭嘴啦!”父母有一句没一句的话让阿金不好意思起来,大声的冲着父母叫起来。
  一旁的克莉丝的爸爸“啪啪”的鼓起掌来:“OH!!遮死猴子家族吧!全都是一个样!”克莉丝的爸爸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在阿金的父母还惊讶的看着他的时候,克莉丝的爸爸却走到湘琴和直树的身后,热情的一把抱住了湘琴和直树,嘴上兴奋的说着:“好久不见了呀!湘琴!直树!”一边说着,一边把湘琴和直树的脸拼命的往自己脸上靠去,把湘琴和直树都吓得脸色大变,湘琴惊慌的叫着“克莉丝爸爸”的让往外挣脱。
  “克莉丝爸爸!你怎么还在台湾?我还以为你老早就回国去了!”从克莉丝爸爸的“魔爪”下挣脱出来的湘琴惊讶的看着他。
  没有理会湘琴的惊讶,克莉丝爸爸反而问起了湘琴:“呼呼!你堪到我,有没有特别的感觉呀?湘琴。”
  没有细想,湘琴随口的回答道:“没有啊。你是不是胖了一点?”
  “NOOOOO!”克莉丝爸爸大吼着反驳道:“相反才对吧!我收了那么多!”说着,克莉丝爸爸故意的挤出了几滴委屈的眼泪:“人家我遮3个月来都吃阿金味道淡淡量少少的料理,好痛苦好痛苦的减肥说!”
  克莉丝爸爸的这番话马上就遭到了克莉丝的反驳:“那是阿金为了爸爸苦心想出来的糖尿病菜单好不好!”
  克莉丝爸爸的出场让阿金的父母笑了起来,强忍着笑的两个人疑惑着。
  “谁呀谁呀,这个肥滋滋的外国人?”阿金的爸爸问他的妈妈,还忍不住的加上了“噗噗”的笑声。
  “就是说啊,肥成这样,他里面是不是藏了另外一个人啊?”阿金的妈妈偷笑着看着克莉丝爸爸的肚子,撇过头笑完之后又看起来,“把他的拉链拉开来看看吧?”
  “真的全都是一个样哪!”克莉丝爸爸阴着脸看着阿金的父母,一样的长相,竟然连说的话也一样,真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了。
  看着听到克莉丝爸爸讲国语,阿金的父母脸上都露出诧异了神色,直树低声的对他们说道:“顺便告诉两位,这个人懂国语。”
  听了直树的话,原本就惊讶的两个人彻底的无语了。
  阿金的爸爸把目光转到了克莉丝的身上:“对了,阿金,这位水水的外国人是谁啊?哈喽——”阿金爸爸笑着看着克莉丝。
  “伯父。”克莉丝回了阿金爸爸一个很有礼貌的笑容。
  她也会说国语,这下子,阿金的爸爸彻底的不说话了。
  “师父!爸!妈!还有湘琴,江直树!”阿金严肃认真的开始了自己的出师感言,“我虽然还是个经验不足的生手,但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和自信,以后我就算喔了命也不敢有辱幸福小馆的招牌,请大家多多指教!”虽然说话还带着一丝的紧张,但是大家都能看到阿金那颗认真的心。
  阿金爸爸没等阿金说完就一个劲的拍起了手,热泪盈眶起来:“说得好!阿金!说得好啊!”
  湘琴爸爸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加油啊,阿金,奋斗现在才要开始。”
  “是!师父!”阿金满怀信心的回答着。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报告。”阿金把克莉丝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没有说话,脸却开始微红起来:“我和克莉丝要举行婚礼了。”阿金一字一句的清楚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的决心。
  “阿金。”克莉丝感动又幸福的抬起头看着阿金,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阿金满怀怜爱的看着眼前的克莉丝,目光也变的异常的温柔起来:“让你久等了,克莉丝。尽管很久以前就决定要和你结婚,但是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等我对自己的工作有自信时才讨老婆,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的志气。”
  阿金转过身,郑重的眼神和坚定的决心:“克莉丝爸爸!照约定,我要娶克莉丝当老婆!”阿金的语气带着从来未有过的信心和魄力。
  “阿金!”克莉丝已经等不及的扑到了阿金的怀抱里,眼角流下的是幸福的眼泪。
  在激动和兴奋过后,克莉丝带着泪花走到一脸错愕的阿金父母面前,激动的介绍自己道:“阿金爸爸,阿金妈妈!”
  阿金的父母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接受这个漂亮的外国女孩,一边惊讶的叫着“耶……雅斯啦!”,一边往后退。
  克莉丝边哭边笑着再凑到阿金父母的面前:“我叫做克莉丝,是英国人!我很爱很爱阿金,请两位放心把他交给我!阿金爸爸长得和阿金好像,超级英俊的!”在阿金的爸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克莉丝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微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啾”的一声清脆响亮,伴随着这一声,阿金爸爸的脸立刻的通红起来,嘴上支吾着:“呵呵——真、真的吗?”
  “孩子的爸,你脸红个什么劲儿!”阿金的妈妈在后面皱着眉头。
  阿金的爸爸喜笑颜开的望向阿金:“真是个好女孩呀,阿金。凭你的长相,亏你能找到这么一个大美人。”
  一番话说得阿金不好意思的“呵呵”的傻笑不已。
  见到这样的情景,湘琴也不由得为之开心,笑着对阿金的父母说:“阿金的爸爸妈妈,克莉丝真的很爱阿金,为了阿金,她一直努力当一个地道的中国人,现在的她已经相当的地道了。”
  “这样啊,这样啊!哦,你也是个大美人哦!是我喜欢的类型!”阿金的爸爸笑着看着湘琴。
  “没有啦!”这样的夸奖还是把湘琴说得沾沾自喜起来。
  “果然是父子。”直树看着一切,心里叹气的想到。
  而身边的阿金妈妈已经对阿金的爸爸皱起了眉头。
  阿金妈妈怀着感动的心情走到克莉丝的面前,拉起克莉丝的手,喜爱的看着噙着泪珠的克莉丝:“我是绝对赞成的。你愿意跟我这个没出息的不肖子一辈子,真是谢谢你了。”
  “妈、妈妈!”克莉丝眼角里的泪水更加泛滥了。
  “阿金就拜托你了。”阿金的妈妈微笑着。
  “那么,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也没有任何问题可!可以举行婚礼了。”湘琴显得格外的高兴,“太好了,阿金,克莉丝。”湘琴真诚的祝福着他们。
  “湘琴。”克莉丝满怀着感激的看着笑得如此开心的湘琴,能够来到这里,认识湘琴,认识阿金,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我们来提前庆祝吧!今天真是太可喜可贺了!”克莉丝的爸爸带头的举起了酒杯,笑着特别的开怀。阿金的父母,湘琴和克莉丝也笑着附和了上去。
  “竟然想趁机会偷喝!”阿金不满的瞪着克莉丝爸爸手中的酒杯,想要冲上去,无奈却被兴奋的大家挡在了外面。
  而直树很不感兴趣的看着这一群人的开心和兴奋,聪明无比的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还有自己的妈妈,总是能有那么多的借口庆祝啊,狂欢啊,不觉得这样的很无聊吗?尽管如此,眼前的这一片幸福的气氛,他还是不忍去破坏。
  
  正当大家举杯庆祝的时候,幸福小馆的门口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
  所有的人的举动都停了下来,望向了幸福小馆的门口。
  “喔!不好意思,今晚我们店有人包起来了。”阿金一脸幸福的笑着朝门外喊去。
  但是门外的人已经进来了,一个穿着时尚的贵妇人,身穿着雍容华贵的裘皮大衣,白皙的脖子上戴着名贵的项链,一头金黄的卷发,不苟言笑的脸上尽显出冰冷和高贵的感觉,她的身后是几个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高大男子,替她掀开了幸福小馆的门帘,脸上也和那个妇人一样毫无表情般的冰冷。
  见到这样的一群人,尤其是那个妇人,湘琴和阿金都惊讶的合不上嘴,手里拿着的酒杯洒了出来都没有察觉。
  那个妇人开口说话了,声音如相貌一样的冰冷:“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呀?达令,克莉丝。”
  这回惊讶的换成了克莉丝和她的爸爸,表情甚至比阿金和湘琴更甚,克莉丝惊恐不安的睁大了双眼,颤颤的声音:“妈……妈妈!”
  “妈……‘妈妈’!”阿金惊讶的嘴张得更大了,“这、这个珠光宝气的外国人是……克、克莉丝的妈妈?”阿金不敢置信的指着那个夫人说道,这样的结果是他被那几个黑衣人紧紧的摁住了,阿金在那几个黑衣人的面前显得毫无招架之力,惊慌的张望着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哇哇!”
  “尼可拉,乌吉密尔,放开他。”克莉丝的妈妈命令道,头也不回的盯着克莉丝和她的爸爸。
  “问、问题可大了!”克莉丝的爸爸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看也不看周围的人,克莉丝的妈妈径直的走到克莉丝的爸爸面前,一把的拉住克莉丝爸爸的衣领:“达令。我们好象亨久没见面了呢,差不多有三个月了哦。哎呀,你收了一点?”克莉丝的妈妈一边说着,一边逼到克莉丝爸爸的面前,把克莉丝的爸爸逼到直往后靠,多亏了呢几个黑衣人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克莉丝的爸爸脸上带着僵硬的笑,颤颤的说着:“纠始是啊,妈妈。你、你还是一样梅艳通人啊。”
  “好、好夸张的妈妈!”湘琴吃惊的扒着自己的嘴巴,“真是个大大大美人!”
  一边的直树也显出了惊讶,一直以为自己妈妈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
  而阿金和他的爸爸早已经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妈在和爸爸结婚之前,是好莱坞的女明星。以前还小有名气。”克莉丝站出来解释道。
  克莉丝的话让湘琴爸爸激动了起来,发狂似的表情:“呜喔——这不是玛莉罗宾斯吗——!呜喔——‘再见家园’和‘深夜的旅人’我不知道看过几百遍了!是、是真人吗——”湘琴爸爸抓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克莉丝的妈妈。
  “爸爸!”湘琴急忙叫着失常的爸爸,还从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阿金渐渐的低下了头,嘴上小声的喃喃自语:“原来克莉丝的爸爸是有城堡的大富翁,妈妈是电影明星,这、这是什么家庭啊……我家是卖烤章鱼丸的。”想到这里,阿金感觉自己的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无力的感觉包围了全身,刚才的壮志雄心荡然无存了。
  “妈、妈妈!”克莉丝叫住了自己的妈妈。
  “哎呀,克莉丝。毫久不见啦,有几年了呢?”克莉丝妈妈的目光从她爸爸的身上移开。
  “请原谅爸爸,他得了糖尿病。”克莉丝歉意的对妈妈说道。
  “糖尿病?哦——窝都不知道呢。克莉丝要结婚?哟哟哟,第一次听说。”克莉丝妈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反正克莉丝和爸爸始一国的,妈妈始外任嘛。”
  “对不起!妈妈!”克莉丝的心里充满的愧疚。
  “对了,你不肯让窝见的那个‘阿金’在哪里呢?肯丁是个让窝心跳加速的美男子吧。”克莉丝妈妈眼睛满是期待的目光。
  听了克莉丝妈妈的话,见到她眼里的期待,克莉丝的爸爸紧张起来,赶紧的挡在了阿金的面前:“遮、遮下惨了!赶快把阿金藏起来!”
  “干嘛要这样!”阿金一脸的不满和不解。
  “妈妈她、妈妈她……”克莉丝的爸爸渗出了汗珠,却害怕紧张的说不出话。
  “若阿金长得不够帅,就不答应结婚,是吧?”直树很了解的接过克莉丝爸爸的话。
  “YES!!你说的一点都没戳!”克莉丝爸爸非常赞同的伸出了手指指着直树,直树的话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怎么可以这么绝对!”湘琴显得特别的义愤填膺。
  “天哪——”阿金的父母也吃惊的阴沉下了脸,刚刚还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觉得好遥远了。
  克莉丝心情有些沉重的样子:“因为妈妈是超级注重外表的。从小就坚持我的达令一定要是美男子。”
  克莉丝的话让阿金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
  悄悄的走到快要麻木的阿金的身后,直树在阿金的耳背后小声的说道,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恶作剧:“一切都完了,阿金。”
  “~~~~~~~”没有像平常那样跳起来,蹦起青筋的反驳直树,阿金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瑟瑟发抖起来。
  看到这样的阿金,直树的心里不禁暗暗的好笑。
  “妈妈,阿金是世界第一的美男子!”克莉丝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大声的冲着妈妈说道。
  和湘琴一起在克莉丝的身后看着克莉丝冲动的举动,湘琴惊讶的看着克莉丝,直树则小声的喃喃自语道:“对看惯好莱坞明星的人说这种话……”
  克莉丝爸爸急忙的要拉住克莉丝,“NOOOO!!克莉丝!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这是自掘坟墓!”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哦——世界第一呀。”克莉丝妈妈嘴上重复着克莉丝的话,把目光望向了直树,她直直的盯着直树的目光让直树心里不禁一惊,她该不会也把自己当成阿金了吧?
  “NO妈妈!不是的!这个人不是阿金!”克莉丝爸爸蹭的蹿到直树和克莉丝妈妈的中间,把直树挡在了身后,着急的解释道,“窝明白!说是世界第一的美男子,也难怪妈妈会以为是他。对……窝也曾经遮样。BUT!他是湘琴的老公江直树,所以请你使心吧!金之助的确是只猴子,长得又丑,这些窝都承认。”克莉丝爸爸一连串的说着。
  听到这样的评价,阿金可不干,心里恨恨的不满着:“这、这个臭老头!”
  直树什么也没有说,站在阿金和克莉丝爸爸的中间,清楚的感受着阿金嘴上虽然气氛,但是对这个未来岳丈的关心,而克莉丝爸爸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两行眼泪。
  “但是……但是,这三个月来我和他和他朝夕相处,非常了解他是多么体贴,多么有男子气概。男人靠的不是长相。”
  听到这里,阿金的气愤减弱了,但是心中的志气却无比的强烈起来,不能一直缩在角落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阿金鼓足了勇气,从后面站了出来,站到了克莉丝妈妈的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愿意逃避现实!克莉丝的妈妈!我、我就是你听说的金元丰!日、台湾第一的大厨师……虽然这么晚才向你问候,但是,请你答应让克莉丝和我结婚!”虽然站在高贵的克莉丝妈妈面前,比她还要矮小的阿金显得单薄,但是高昂的头却增加了阿金的气势,这样的气势掩盖了阿金内心的害怕。
  克莉丝爸爸急忙的凑到了克莉丝妈妈的身边,大费口舌的解释着:“妈妈,不能期待他们两个人的baby的长相的确是很可惜,but!!但遮也是没办法的,克莉丝幸福就好。”
  什么也不多说,克莉丝妈妈把克莉丝的爸爸使劲的推到了一边,根本不愿意再多听他的解释,那使劲的一碰,让克莉丝的爸爸发出了“AHU“的呻吟声,看起来,克莉丝的妈妈果然是很厉害。
  “哦——你纠是阿金。”带着审视的目光,克莉丝的妈妈紧紧的盯着阿金,渐渐的逼近到阿金的面前。
  虽然尽量的掩饰着紧张的情绪,但是阿金脸上还是不停的冒出冷汗,心也扑通扑通的直跳。
  “克莉丝……”克莉丝妈妈表情严肃的转头看了克莉丝一眼,紧接着一把紧紧的抱住了阿金,激动而喜爱的说:“你是去哪里找到遮么好的男人的?真是太完美了!窝没见过这么性感的好男人。真不愧是我女儿。”克莉丝的妈妈一边激动兴奋的说着,一边喜爱的在阿金的脸上猛亲。
  “什、什么!”阿金被克莉丝妈妈弄得措手不及,一脸口红印的脸上红得不得了。
  “我没说错吧,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会这么说的。”克莉丝得意而意气风发的走到妈妈的身边,脸上绽放出亮丽的笑容。
  “说不定比爸爸年轻时更英俊。”克莉丝妈妈笑着,满意的看着克莉丝。
  “果然是母女。连国语也一样奇怪。”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湘琴的脸上干干的笑着。直树和湘琴相同的表情:“她……她们母女俩的审美观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被说遮种话的妈妈选上的窝……”克莉丝爸爸一脸沮丧。
  克莉丝妈妈欣慰的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克莉丝,妈妈毫高兴,你能找到遮么毫的男人。”
  “妈妈!”克莉丝感激的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道:“妈妈答应了吗?让我和阿金结婚?”
  “当然呀,克莉丝。”克莉丝妈妈脸上的笑容高贵又亲切,“窝呀,一眼纠可以看出一个男人是好是坏,阿金及格了。”
  “谢谢你,妈妈!”克莉丝眼角带泪的笑着扑进了妈妈的怀抱。
  克莉丝的妈妈也紧紧的抱住了女儿:“让你来台湾真是个正确的决定。恭喜你,克莉丝。”
  阿金感动得痛哭流涕的抓着克莉丝妈妈的手:“您真是太有眼光了,伯母!”
  带着满意的笑容,克莉丝的妈妈看着面脸口红印的阿金:“阿金,你要让克莉丝幸福哦。”
  “包在我身上!”阿金拍胸脯的回答着,声音响亮如洪钟。
  幸福小馆里所有的人都感动,高兴的流下了开心的眼泪,刹那间,幸福小馆仿佛在灿烂的阳光沐浴中,放射着夺目的光彩。
  “这次,我们真的非干杯不可了!”
  “是啊!一时之间还以为会怎样呢!哇哈哈哈!”湘琴爸爸喜笑颜开起来。
  “真是位好女士,比外表看起来明朗多了!”阿金爸爸脸上愁云也消散开了。
  “好,既然遮么决定,纠必须麻上准备婚礼了。”克莉丝妈妈笑着宣布道。
  “呃?准备?准备什么?”湘琴没有反应过来。
  “OH!当然是结婚典礼喽!”
  “啊——原来如此。”阿金爸爸笑得很开心,“不用这么急呀,我们慢慢来吧,夫人。”
  直树的心里发出一声冒冷汗的冷笑:“跟某人好像……”
  
  “首先呢,要先决定会场才行。好日子可能很难订到。”
  “孩子的爸,我在龙宫殿里有认识的人,我去拜托一下吧?”
  “介绍人要请谁呢?”
  “请乡长就可以了吧?”
  “还要决定送客人的礼物和要请的客人。”
  阿金的爸爸妈妈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一旁的阿金看不下去了,冲着自己的父母大声的喊起来:“应该先准备我的店再谈结婚典礼吧!”
  “喔——说得也是。”阿金的父母笑起来。
  “好象有得忙了。”湘琴也笑起来。
  “NOO!!”很强烈的反对声响起,“不必担心那些。各位要做的是旅行的准备。”克莉丝的妈妈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戴上了薄纱的手套。
  “旅行……?是说蜜月旅行吗?到热海去就好了嘛!这年头大家都嘛是去夏威夷。”大家都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感觉到好事近了的喜悦。
  “当然是去英国。”克莉丝的妈妈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语气,转身对身后候命的几个黑衣人说道:“尼可拉,鸟吉密尔,把家里的飞机安排好。还有,马上和管家联络,要讨论各项事宜。”
  “Yes”几个黑衣人恭敬的回答道。
  “啊哈哈~请问……”阿金的妈妈笑着,不解的走到克莉丝妈妈的身边,微弯着腰问道:“你说的英国是……?”
  阿金的爸爸也笑着站到了阿金的妈妈身边:“怎么一回事呢?哈哈!”
  “准备到英国去准备结婚典礼。”
  “咦——?”
  克莉丝妈妈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幸福小馆里的人都怔住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应该会是个规模相当庞大的婚礼,必须现在马上通身,回英国去准备……”克莉丝的妈妈兀自一个人的说着计划,好象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妈妈!”克莉丝的爸爸脸色有恙的看着克莉丝的妈妈,惊讶的表情滑过脸上。
  克莉丝的妈妈转身看着克莉丝的爸爸,严肃的说道:“达令也马上跟窝一起回去准备。”
  “请……请等一下!”阿金站了出来,疑惑不解,“伯母!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以为结婚典礼应该是在台湾举行的!”阿金说话时带着吃惊万分的表情,还很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克莉丝也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就是啊!妈妈,你在说什么呀?”
  “在台湾?”克莉丝的妈妈发出一声比大家更加惊讶的声音,尖锐的高调把大家的心提了起来,“窝想遮是不可能的。”
  黑暗一下子将阿金和克莉丝笼罩。
  克莉丝的爸爸开口了:“阿金不知道罗宾斯家的事吧。窝们罗宾斯家是代代相传,地位高贵的贵族世家。英国国内不必说,和世界各国的名人也是互有往来。要请可能不下几千个人。要招待那些人,台北的‘龙宫殿’是绝对的No的。”
  阿金的父母都瞠目结舌的张大了嘴,完全不能合上了。台湾最大的龙宫殿竟然会容不下他们婚宴的宾客,这个水灵灵的外国女孩真是让他们越来越惊讶了,阿金究竟是找了个什么家世的女孩啊。
  克莉丝妈妈显得高贵而不可接近,说话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既然要和克丽丝结婚,纠必须借遮个机会把阿金介绍给大家。遮对将来要一直在英国生活是很重要的。”
  “可、可是对我来说……………………呃?……对不起……请问,您刚刚说了什么?”阿金颤颤的打断了克莉丝妈妈的话,小声而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般的问道:“我的耳朵好像有听到一件怪事,似乎是在英国生活还是什么的。”
  “你没听戳,”克莉丝的妈妈得意而骄傲的笑起来:“金元丰要入赘到我们罗宾斯家。”
  “呃?”
  阿金和克莉丝同时发出了那一声巨大的惊叫声,他们的周围再次的陷入黑暗,比刚才更黑,更冷。那一夜,在‘幸福小馆’里,阿金的……克莉丝的……大家的惊叫声一直持续到半夜。
  
  “到英国去入赘——?”阿金的脸如暴风雨来临前般的阴黑,嘴巴张的如要吃人般的大,惊恐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克莉丝的妈妈,那句话的尾音一直拖得很长很长。
  “是的,和克莉丝结婚纠是遮么一回事。”克莉丝妈妈笑得理所当然。
  阿金如碰到了地雷般的蹦跳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爆出,他大吼道:“这么一回事是哪一回事!告诉你!所谓的结婚是女方离开家里,嫁到男方家,姓也要改成男方的,然后一起进男方家代代之墓!我金元丰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完全没有入赘到女方那里的打算!”
  “没错!没错!”克莉丝也果敢的站着阿金的身边,意志坚决的和阿金一样的态度。
  “等一下!”阿金的爸爸也神情严肃的站了出来,“这小子虽然没出息,可是对我们而言(好歹也算)是宝贝儿子!是我们金家的长男!”
  见到阿金爸爸显示出来的前所未有的气势阿金的妈妈也来了气势,坚决的鼓励阿金的爸爸道:“没错!说下去!孩子的爸!”
  阿金的爸爸越说越有气势起来:“不管太还是媳妇儿,将来都要进我家的祖坟的!随便就说要到英国入赘,太太,这个道理在中国是行不通的!”
  “NO!”克莉丝的妈妈一点也没有被阿金父母的气势吓到,态度也一点都没有改变:“那是平凡中国人的胡说八道!如果要和克莉丝结婚的话,阿金纠要成为非凡的中国人!”克莉丝妈妈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转身看向克莉丝:“克莉丝,这件事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吧。”
  克莉丝神情暗淡的低下了头,声音很小,但是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我就是讨厌这样。爸爸妈妈总是擅自决定我的人生,甚至还帮我找了个丑八怪未婚夫,明明是我的事,我却不能自己做主。我根本就没有自由。所以才会跟爸爸妈妈说我要到憧憬已久的台湾来念书,从英国逃了出来。这段日子我好自由,好快乐。遇见了湘琴,还有,”
  克莉丝的声音停了一下,湘琴和直树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克莉丝,没有想到娇俏可爱的克莉丝,也有这么不如意的感觉。
  克莉丝的脸上渐渐的泛开了笑容:“阿金也在这里……真的,在这里,我命中注定的邂逅降临了。”克莉丝说着,一双明眸透出亮丽的光芒,认识阿金以来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克莉丝。”阿金充满怜爱的站在克莉丝的背后,看着她。
  克莉丝突然间激动了起来,紧握住了拳头:“我的人生因此而改变了!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要一辈子跟着阿金留在台湾!我的骨灰将来要埋在中国!而且,阿金一直为了成为料理师傅努力修行,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开店了,怎么可以离开这里呢!”
  克莉丝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讲得阿金的父母热泪盈眶起来,抽泣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噎噎的说着:“真是个好女孩呀!”
  “OH!原来是遮样呀,窝明白了。”克莉丝的妈妈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如果无论如何都要当厨师的话,窝纠在应该帮阿金开家大餐厅吧。反正你在台湾也只能开个火柴盒大的小店。遮样你们纠没有异议了吧。”
  阿金憋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当然有!多得要命!”阿金如雷般的声音把克莉丝的妈妈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我不管你们有多伟大,都和我们的结婚没关系!什么大餐厅蠢弊了!”阿金话如炮弹一样的发射了出来,气势上排山倒海般的凶猛。
  “阿金!”克莉丝惊慌的叫住了阿金。
  阿金依旧很生气的语气,他转过头看着克莉丝:“和这种妈妈再怎么讲也有理说不清!克莉丝,过来!”阿金说话的语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是从未有过的。
  “阿、阿金!”克莉丝跟着阿金出来幸福小馆。
  “阿金!”
  “阿金!”
  湘琴和湘琴爸爸都大声的叫着阿金,但是阿金和克莉丝都没有回头,径直的走出了幸福小馆。
  见到这样的场景,阿金的爸爸和妈妈也来了精神,气势也冲了上去。
  “说得好啊!阿金!这才是男子汉!”阿金的妈妈骄傲的神情充满了脸上。
  “和克莉丝私奔去吧!”阿金的爸爸紧握着拳头,流着泪的叫道。
  克莉丝的妈妈脸上恢复了恐怖的平静,、她面不改色的对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命令道:“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窝们回饭店去。乌吉密尔,开车。”
  “YES!”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声音响亮的回答着。
  “尼可拉,你去跟踪阿金和克莉丝。”
  “YES!”又是一声干脆的回答声。
  克莉丝的妈妈转身看向缩着一角的克莉丝的爸爸:“达令,窝们走吧。”
  “遵、遵命!妈妈!”克莉丝的爸爸颤颤的急忙的跟了上去。
  “你们是逃不掉的,阿金,克莉丝。”克莉丝的妈妈脸上很确定的神情,微微眯了眯眼。
  “妈妈。”克莉丝的爸爸跟在她的身后,无奈的叫着,心里却为克莉丝和阿金担心起来。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街道上开始冷冷清清了,只有一轮圆月高挂着天上,映照着气氛更加的凄冷起来。
  阿金和克莉丝倚在桥栏杆上,阿金脸上显露出沮丧的神情,但是克莉丝却一直笑着看着阿金。
  “你冷不冷?”阿金担忧的问克莉丝,心里却开始后悔把克莉丝拉了出来,害得她要陪着自己在外面受冻。
  克莉丝依旧微笑,她摇摇头:“嗯,不冷。阿金,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克莉丝的话让阿金一惊。
  克莉丝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她低头看着桥下潺潺流过的水流,微微上扬的嘴角,“我真的好高兴哦。从小,我就从那座大城堡的家里看着窗外,等待着王子来把我接走。而现在,王子终于来了。”
  “我、我不是王子。”阿金羞红了一张脸,自己不论是从长相上,还是从身家上,和克莉丝比起来,简直就是入不了眼,克莉丝的话让阿金低下了头,声音也不自信的低了起来。
  “你是的!阿金就是我的王子。”克莉丝亮丽的眼睛看着阿金,脸上灿烂幸福的笑着,满足的依偎到阿金的怀抱里,“我不要家里的财产,不要那座城堡,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阿金像现在这样,一直牵着我的手就够了。”
  阿金的脸越来越红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的,任克莉丝躺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就像捧在手心的宝贝,生怕摔了,磕了,碰了。
  克莉丝靠在阿金的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恬静而幸福的微笑:“只要有阿金在我身边,我也可以不要爸爸妈妈。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跟着阿金……”
  克莉丝说着,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进入了梦乡,看着就这样抱着怀里的克莉丝,心里却万分的沉重了起来。
  天上的星星寥寥可数,闪烁着,街道上安静得出奇。
  
  “阿金!克莉丝!”
  当湘琴看到背着熟睡中的克莉丝的阿金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惊讶的叫道。
  阿金背着睡得很香的克莉丝,脸上显出一丝沮丧和无奈:“抱歉,湘琴,这么晚来打扰。”
  “哎呀!哎呀!哎呀!”江妈妈夸张的叫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大,江妈妈的火气似乎很大:“原来发生了这种事!”她看着阿金和克莉丝,“所以那两个彪形大汉就在阿金的公寓前站岗,害你们回不去!真有一套!克莉丝的妈妈也不是泛泛之辈!我们当然不能输给她!”江妈妈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站在不远处,直树一言不语的看着江妈妈,心中无奈:一定要激动成那样子吗?
  “既然如此,只有私奔了!”江妈妈兴奋的逼到阿金的面前说道,把阿金吓了一田。
  “对!没错!”江妈妈显然对自己的这个想法相当的满意,“除了私奔没有别的办法了!阿金!不顾父母的反对,携着她的小手,提着一个小小的皮相,搭上最后一班夜车,两个人往天边最远的小镇去。”江妈妈说着说着,脑海中就幻想起来了,脸上不禁露出了阴笑的笑容,“啊——要是哥哥和湘琴有这么做就好了。”说完,江妈妈忍不住笑起来。
  这下直树终于看不下去了,怒吼着把江妈妈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要拿别人的问题寻开心!有谁反对过我们了!你说啊!”
  话音刚落,湘琴走进了客厅:“阿金,我已经让克莉丝上床睡觉了。阿金伯伯、伯母也说在饭店里安顿好了。”
  “谢谢你,湘琴。”阿金显得有些疲惫。
  “克莉丝一定很累了。”湘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客厅。
  听到这样的话,阿金的心情更加的沮丧阴霾起来,都是因为自己,才害克莉丝成这样的,这样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给克莉丝幸福,他声音幽幽的说话了:“……我,”
  直树瞥头看了阿金一眼,眼睛里透露出异样的光芒。
  但是阿金低着头:“当时丢下那种话冲了出来,到现在,才觉得自己说了要不得的话,现在才害怕。我想克莉丝家大概是我怎么想也想象不出来的名门,而我竟然说什么没关系。和我一起待在台湾,真的能让她幸福吗?我岂不是害她成了不孝女?”阿金很难过的说着,眼神里不见一丝光芒。
  “……阿金……”湘琴担心的看着这么沮丧的阿金,他的全身仿佛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
  直树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双膝上,他微抬起头望向阿金,嘴角带着淡淡的自信的微笑:“我说,她妈妈对你有多少了解呢?”
  “对我的认识?”阿金疑惑不解的抬起沮丧的脑袋,看着直树。
  “对。譬如说,”直树仍旧一脸淡淡的笑:“你这个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那种只要脑袋一充血,就不顾前后埋头乱闯的野兽派。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竟然会奇迹似的喜欢你的长相,真是大跌眼镜。”
  “直、直树!”湘琴吃惊于直树会讲出这样的话。
  “克莉丝妈妈的怪癖真是救了你一命。”直树依旧一副笑笑,轻松的语气。
  “江直树!你这混蛋!皮在痒是不是!”阿金火冒三丈起来。
  湘琴也气愤的叫了起来?:“就、就是嘛!直树实在说得太过分了!人家我就很了解阿金的心情!”
  直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变化,小声的说道:“那当然了,因为你们两个是同类。”
  阿金全身的力气和火气都爆发了出来,他蹦起来,对着直树怒吼道:“你们这种人哪里懂得我们这些杂草的心情!我的体内流的是火——热的血!我们的爱情潜力,你们是绝对比不上的!”阿金无比愤怒的怒瞪着直树。
  “把这点告诉她不就得了。”直树淡定自若的说道。
  “呃?”阿金涨红着,流着汗珠吃惊的看着直树,没有反应过来。
  “把你的那部分潜力秀给她妈妈看啊。”直树坐在沙发上,看着阿金,言语间透着自信和洞察一切的敏锐,“你们唯一的惊人之处就是那份力量。以我们所无法想象的本能行动不是跟好吗?从你的嘴里听到‘逃脱’这个字眼,实在太不适合了。”说到这里,直树的嘴角露出优美的淡淡的微笑。
  “江、江直树……”阿金脸上的怒气消失了,怔怔的看着直树,直树在微笑。
  “一味的沮丧害怕,就看不出你的优点了。”
  “什、什么嘛,”阿金难为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尴尬的笑起来:“虽然搞不懂你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不过,你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了。”
  湘琴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没错!最难得的就是这份单纯。”
  直树也微笑起来,和身边的湘琴一样的真诚,虽然那个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是在心里笑得和湘琴一样灿烂。
  只有阿金,慢慢的,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坐在克莉丝的床前,床上克莉丝睡得很甜,阿金的心里却激昂澎湃,他在反复的问着自己:我的风格……我的优点……我的力量……
  这些是什么呢?
  
  “等、等等!阿金!”克莉丝急促的呼唤声划过江家的清晨,克莉丝身上穿着湘琴的外衣,急着追上前面的阿金,脸颊上流下了两滴汗珠,“我们要去哪里去?这么一大早。”
  阿金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穿着鞋子,在他的心里,现在充满斗志。
  江妈妈把一个行李包递到阿金和克莉丝的面前:“你们两位终于要踏上旅程了。这是两位的行李和火车票。真的是最后一班的哦。里面还有一点小钱。”
  阿金和克莉丝一脸茫然的看着奇怪的江妈妈,阿金的脸上还多了一分惊讶。
  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往阿金和克莉丝的怀里塞:“收下吧,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安顿好之后,要写信回来哦。”江妈妈满怀感情的说着。
  阿金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江伯母,我们不会逃走的,我决定要战斗!”
  “咦——”惊讶的声音同时从江妈妈,克莉丝和湘琴的嘴里发出来。
  “克莉丝,我们到你爸爸妈妈那里去!”阿金信心满满的拉起了克莉丝。
  “阿、阿金!”克莉丝犹豫,害怕,担忧着。
  
  站在克莉丝爸爸妈妈住的饭店前,阿金觉得自己双腿已经软了。高耸入云的饭店,昂起高高的头才能看见顶,气派果然不同凡响。
  “这、你爸爸妈妈就住在这里啊?”阿金带着微颤的语气问道。
  “对,最顶楼的总统套房。”克莉丝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着最顶层。
  阿金的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喔、哦,原来有钱人喜欢高的地方啊。”
  听出阿金的语气有一丝的异样,克莉丝转身担心的问道:“你不要紧吧?阿金。”
  “当、当然。”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阿金的心里已经汗如雨下了。
  
  走进最顶层的总统套房,金碧辉煌的房间装饰,高档的沙发,墙壁上挂满了高雅的油画,克莉丝的妈妈穿着华贵的礼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她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阿金,她身边的名贵纯种狗也微微抬头。
  “哎呀!妈、妈妈。”克莉丝站在阿金的旁边,心里惴惴不安。
  “为、为什么连狗都有?”阿金的心里想着,脸色阴黑了半张脸,支吾着说着:“您、您好。”
  “真令人感通呀,阿金。”克莉丝的妈妈轻笑着,把手中的咖啡杯凑到嘴边,微微的抿了一口,“没想到你竟然没有逃,反而到遮里来。”
  “阿金。”克莉丝的爸爸有些担心的看着阿金,往嘴里塞进去一口点心。
  “遮么说,你是下定决心要和窝们一起到应该去了?”克莉丝的妈妈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从高处看向阿金。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阿金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能从中感觉得到他的真心,“我昨天想了一整晚。然后,”阿金突然跪在地板上,恭恭敬敬的低下了头,“我们还是不能到英国去,请你放过我们。”
  “阿、阿金!你这是在干什么!”克莉丝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惊讶的看着阿金,他怎么能在妈妈的面前表现得这么没有骨气,克莉丝大声的冲阿金叫起来:“把头抬起来!阿金是为了这种事才来见妈妈的吗?这样根本不是男子汉!不是阿金!你认输了吗?”克莉丝气愤激动的说着,眼角间的泪水呼之欲出。
  “不是的,克莉丝。”阿金说道,克莉丝激动的表情停滞下来,看着阿金,泪水悬挂在眼角。
  “爸爸,妈妈,今天起,可以给我三年的时间吗?”阿金的话让克莉丝的爸爸,妈妈都愣住了,不知道阿金的意思。
  “妈妈,我就只有做菜这个优点。我的厨艺马上就要实现我的梦想了。我想靠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双手所赚的钱来养克莉丝。”阿金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神情坚定又复杂,“当然,我还没有能力开很大的店,就像妈妈所说的,像火柴盒般的小店。八成是。”阿金的脸上掠过一丝的窘态,但是马上,坚定的眼神又重现在他的眼里,“但是,我希望……我们两个开的小店能够让很多人填饱肚子。请给我们时间,来实现我和克莉丝……”说到这里,阿金顿了顿,身边的克莉丝含泪看着他,阿金一双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前方,“我们两个人的梦。如果,这三年之内店经营得不顺利,那我们就到英国去。”
  “阿金??”克莉丝紧张的叫住了阿金,他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是真的经营不顺利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但是阿金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然后,那座很大很大的城堡和很多很多的钱我都会继承。我绝对不会逃避的。所以!”阿金的声音突然变得高声,明亮起来,他猛的一声拍手站起身来,拉起身边的克莉丝:“既然决定好了,就连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什、什么——”克莉丝被阿金突然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克莉丝,我们现在马上去找店面!”阿金风火火的说着,拉着克莉丝就要迈开步子,“我们是要顶‘幸福小馆’这个招牌的,绝不能开一家让师父丢脸的店!”
  “阿、阿金!”克莉丝被阿金拉着手,幸福的感觉在心里洋溢。
  “不过,想想我的存款,期望也不能太高啦。”阿金“嘿嘿”的笑起来,轻松的笑声却让克莉丝有流泪的冲动,鼻子发起酸了。
  “阿金……”克莉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咸的,是甜的。
  “阿金——”被阿金搂着肩走出饭店的克莉丝,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阿金笑着摸摸克莉丝的脑袋:“你在哭什么呢?我们现在正要出发呀!要走进幸福之门呢!”
  克莉丝使劲的抹着眼角的泪水:“可、可是!”
  开心释怀的搂着克莉丝的肩,阿金一路走,一路笑着扬着头:“对了,结婚典礼嘛,不知道请不请得动你爸妈。我们要请直树和湘琴来,办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小的婚礼!去神社之类的。”阿金兴奋激动的满怀憧憬的说着。
  “嗯。”克莉丝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答着。
  “我们一起加油吧,克莉丝。”
  “嗯。”
  “我们一定要把店开得有声有色,生意好到让你爸妈吓一跳。”
  “嗯。”
  开怀大笑的阿金和一路抽泣的克莉丝,形成了街道上一道奇怪又亮丽的风景线。
  
  而此时的饭店里,克莉丝的妈妈站在窗前,凝神的看着窗外,身边的名犬乖乖的一动也不动的守在一边。
  “妈妈。”克莉丝的爸爸慢慢的走到克莉丝的妈妈身边,小声的叫道,没有回应。
  “妈妈,”克莉丝的爸爸又叫了一声,“你就答应阿金吧。我们不能不让他们留在台湾奋斗啊。就、就算妈妈不肯答应他们,我也要答应了!”克莉丝的爸爸挤出了眼泪。
  一阵的沉寂。
  “……我……”克莉丝的妈妈开了口,“想起了过去。”
  克莉丝的爸爸抬起头看着克莉丝的妈妈,她一只手扶着窗户上,望向远方的眼神黯淡,落寞。
  “身为罗宾斯家独生女的我,毕竟还是对外面的世界好向往、好向往,和克莉丝离开家时一样是19岁的时候,以我最爱的好莱坞明星为目标,离家出走。回想起来,当时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试镜,都一直落选。后来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小小的角色,那时候我好高兴。接下来,很顺利的接到演出的机会,甚至可以当上女主角。金元丰的梦想和克莉丝想离开家的心情……其实我应该是最了解的。达令,我好像是有点寂寞,克莉丝和达令都跑到台湾来。”
  充满了歉意和关隘,克莉丝的爸爸抱住了克莉丝的妈妈,“是啊,是啊,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达令也是入赘到罗宾斯家,你也一直很难受吗?”见到阿金的状况,克莉丝的妈妈第一次从克莉丝爸爸的立场来考虑他的感受,心里愧疚不已,自己对他的关怀真的是太少了。
  “No,No我对妈妈一见钟情,一直一直好幸福。”克莉丝的爸爸微笑着摇着头,紧紧的搂住着她。
  “达令。”克莉丝的妈妈哭着靠到了克莉丝爸爸的怀里。
  “所以,就让我们在遥远的国度祝福他们两人吧,妈妈。”
  “……嗯。”
  身边的名犬静静的守在一边,感受着浓浓的感动。
  
  “真、真的吗?”克莉丝的阿金都睁大了眼睛,惊讶得不能再惊讶的看着克莉丝的妈妈。
  克莉丝的妈妈身穿着名贵的白色貂皮大衣,戴着墨镜,身后还是那几个威严的黑衣保镖。
  “Yes纠让你们在台湾奋斗,窝和达令现在纠要回英国去了。窝们会等你们三年。”
  而阿金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拥到克莉丝妈妈的面前,泪流满面的怀着感激的心情对克莉丝的妈妈说道:“妈、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对窝们来说,你们的店失败才是求之不得的。”克莉丝的妈妈微笑着,托起克莉丝的脸,眼睛里是不舍和爱怜。
  “妈妈,我决不会让事情变成那样的。”克莉丝淡淡的笑着,但是心里阳光灿烂。
  “呼呼,祝你幸福,克莉丝。那么,妈妈有最后一个请求,你们能答应这唯一的请求吗?阿金,克莉丝?”克莉丝的妈妈欣慰的笑着说道。
  “当然!不管妈妈说什么我们都答应!呐!克莉丝!”
  “当然OK!妈妈!”
  阿金和克莉丝欣喜的笑着,眼角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克莉丝的妈妈眼睛里透出不可预测的笑容:“尼可拉,乌拉密尔,准备呢?”
  “Yes,夫人!全部就绪。”两个黑衣人站到了阿金的身后,不容分说的架起了阿金。
  “等、等一下!你们想干什么?”阿金被两个黑衣人弄糊涂了,毫无反抗力气的被拖了出去,嘴上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马上出发到机场去。”克莉丝的妈妈带着诡异的笑,对那两个黑衣人命令道。
  “Yes,夫人。”
  “你们想干什么~~还不放开我——混蛋——”阿金拖长了音,加大了声音的反抗挣扎着,但是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拖出了老远。
  “阿金~~~~~~~”克莉丝惊慌的叫着阿金,转身不解又带着愠色的质问自己的妈妈道:“喂!喂!妈妈,你说的请求到底是什么?”
  克莉丝的妈妈调皮的笑了起来:“哎呀,很简单呀!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要你们两个人去英国举行结婚典礼!”
  “你、你说什么——!”阿金扭过头,冲着身后的克莉丝的妈妈大声的怒吼道,但是克莉丝的爸爸,妈妈却一直微笑着看着他。
  “我已经请金元丰的爸爸和妈妈上飞机了。”(事实上,阿金的爸爸妈妈也是被这两个黑衣人架上的飞机,在飞机上,阿金的父母还在手足无措。
  “还、还不放开我!你们想把我们带到哪里去——!”阿金的爸爸无效的呐喊着。
  而阿金的妈妈则是一脸的忧虑和担心:“孩子的爸,我们要到国外去,却什么都没带耶!怎么办?”)
  “请、请等一下!”阿金尖叫着问克莉丝的妈妈,“我怎么没听说……”
  “NOO!”克莉丝的妈妈严厉的打断了阿金的话,“阿金,中国男儿会食言而肥吗?你刚刚才答应的。”
  克莉丝妈妈严厉的眼神,尖锐的声音让阿金吓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很不服气,但是却不得不节节后退。
  克莉丝的爸爸憨憨的笑着劝阿金:“死心吧,阿金,克莉丝,你们是敌不过妈妈的。”
  “妈、妈妈!你是故意陷害我们的吧!可恶——!竟然还一副诚恳的样子来骗我!”被黑衣人牢牢抓住的阿金恍然大悟的叫道,无用的挣扎着。
  嘴里的烟轻轻的吐出一圈烟晕,克莉丝的妈妈嘴角掠过一抹阴笑:“哼,那么一点小事算什么。”对于她这个好莱坞明星来说,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好了!在英国,已经请了几千位贵宾了哦!这将是个举国欢腾的盛大婚礼!”
  “不要……!”阿金挣扎的叫喊声,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仍然痛苦的回荡在台湾的天空,而随后的就是克莉丝妈妈冷笑的“喔——呵呵呵”声音,伴随着飞机的轰鸣声,一直到英国。
  
  一个月后……
  “直、直树!”湘琴惊慌的叫着冲进家里,手里拿着一封信,“克莉丝寄来了不得了的照片!”
  亲爱的湘琴&直树:
  虽然很突然,但我的阿金在英国举行了结婚典礼。
  吓了你们一跳吧。
  (我们自己也是)
  我们坐着马车,和游行队伍一起到伦敦的教堂。一开始阿金说什么也不愿意,不过后来好象上了瘾,表演的很起劲。
  我们还会在英国多呆一阵子,算是蜜月旅行,我们一定不会输给直树和湘琴夫妇的。我们现在真是幸福得不得了。
  BY克莉丝
  随信寄来的照片也夸张得不得了,有阿金对着气势宏大的游行队伍,在马车上猛摆POSE的照片,有阿金穿上英格兰的民族服饰尴尬的照片,有阿金一家和克莉丝一家在教堂前的合照,更好笑的一张是阿金和克莉丝在教堂的誓约之吻的一张,阿金竟然哭得泪流满面。
  看着这样的信和照片,湘琴和直树都一副无奈的笑着的表情,这样的婚礼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终生难忘啊。
  
  “咳咳,咳咳,咳咳,我回来了。”裕树剧烈的咳嗽着回到家里。
  “哎呀,裕树,你感冒了吗?咳得好厉害。”江妈妈有些担心的问道,“今年流行性感冒好象也大流行哦。电视新闻有报道。”
  “对喔,之前好美那家伙也咳得好厉害。嘁,大概是被她传染了。咳咳,咳咳。”裕树一边咳嗽着,一边费力的说道。
  湘琴一脸阴笑的看着裕树:“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才被传染的呀!好色哦!”说完,湘琴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裕树。
  “臭、臭湘琴!你说什么!”听了湘琴的话,裕树立刻紧张的对着湘琴吼起来,激动的说完,裕树又忍不住的咳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湘琴笑着朝裕树摆着手。
  “可恶——!”生病了的事实让裕树好不郁闷,因为咳嗽了,连和湘琴争吵都占不到一点便宜。
  “人家说今年的流行感冒相当毒呢。”江妈妈担心的说道。
  “每年都这么说。”直树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又继续的看手里拿着的报纸。
  湘琴马上的接过直树的话:“医院现在可不得了,因为流行性感冒肆虐,患者多到都要溢出来了。对不对,直树。”
  江妈妈马上又开始担心起湘琴来了:“可是,处在这么多病人之中,湘琴不要紧吧?要好好注意身体哦!”江妈妈只顾着关心湘琴,完全把直树撂在了一边。
  “嗯,”湘琴感动的看着充满担忧的江妈妈,“现在健康得不得了。我会的,妈妈。”
  裕树又不失时机的施展他的毒舌功,斜着眼望着湘琴:“哼!原来笨蛋不会感冒这句话是真的啊。真是令人羡慕呀!”
  “你说什么!”湘琴又激动起来,和裕树新的一轮的争吵又开始了,湘琴生气的警告裕树道:“要是敢传染给直树,我绝不饶你!”
  正在争吵得激烈的时候,门铃声“叮咚”的响了起来,江爸爸一身疲惫的走了进来。
  “哎呀,爸爸!今天怎么这么早。”裕树诧异的看着江爸爸问道。
  “我早退了。”江爸爸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很疲惫。
  湘琴也惊讶的转过身看着江爸爸:“咦,爸爸?”
  果然,江爸爸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双手紧紧的搂着瑟瑟发抖自己的身体,虽然穿了很多的衣服,但是身体都依然在抖,鼻子里也流出了鼻涕。脸上惨白的没有血色。
  “总觉得全身发热,可是背上却发冷。”江爸爸紧抱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更紧了。
  “讨厌,爸爸也感冒了吗?”江妈妈把自己的额头凑上去,贴住了江爸爸的额头,大叫起来:“哎呀,真的发烧了呢!可不是,果然。”
  江妈妈正在关心江爸爸的时候,湘琴突然拍起了手,“啪!啪!”的两声,清脆响亮。
  “好了好了,裕树和爸爸!”湘琴把江妈妈和江爸爸拉开来,把感冒药杵到了江爸爸和裕树的面前,“先去漱口!最好用温水!早点吃药!把身体包得暖暖的,睡觉!感冒只有这个方法可治!”湘琴拿着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干嘛,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裕树很不服气的反驳道,但是刚讲完这句话,就又不停的咳嗽起来了。
  湘琴用一种不能违抗命令的眼神瞪着裕树:“请照护士小姐的吩咐去做。你们两个今天晚上要隔离起来。(为了避免传染给直树)”
  “妈妈。”江爸爸无奈又无助的眼神看向江妈妈。
  而江妈妈则只是关心江爸爸的身体,关切的问着“不要紧吧。”对于湘琴的举动,才顾不上了呢。
  “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包你们明天感冒全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呢——直树家有高明的医生和护士真是太幸运了!”湘琴夸张的大笑起来,身后正在看报纸的直树一脸无奈的叹着气,这样让人不放心而又自我感觉良好的护士,还真是麻烦呢。
  
  按照湘琴的交代,好象很平静的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的早上来临。
  “大家早安——!有没有全都治好了呀——?”湘琴灿烂得笑着,如初升的太阳般,一定没有问题的,在自己完美的治疗计划下,大家一定会生龙活虎起来的,湘琴的心里充满了信心。
  但是事实好象并非如此……
  “早……湘琴……”江妈妈有气无力的声音叫了湘琴一声,湘琴回过头,只见江妈妈一脸黯淡无光,似乎脸色因为发热而显得特别的红,眼神也空洞无比,额头上渗出几滴的汗珠,总总的迹象表明——江妈妈感冒了。
  江妈妈:39.1C,江爸爸:38.5C,裕树:38.9C,三个人全都躺倒在了床上,额头上被盖上了湿毛巾,痛苦的紧闭着眼,裕树更是不断的“咳咳”的猛烈的咳嗽着。
  见到这样的情景,直树惊呆了,“……真是的,全部一起倒下了。”直树不得不一个一个的给大家诊断,嘴上的语气既担心又有些埋怨:“大家得的都是同一种感冒。把嘴巴张开。”直树对裕树说着,这下子裕树老老实实的“呜呃”的张开了嘴,直树仔细的替他检查着:“啊——喉咙整个都红肿了。好了,下一个,老爸。”直树对着裕树身后的江爸爸说道,而江爸爸则一个劲的“咳咳咳咳”的猛咳着。
  一一的检查完毕后,直树收起了听诊器,交代道:“我会把药方开好,等一下叫湘琴从医院把药带回来。”
  虽然被感冒发烧折腾得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江妈妈仍然不忘得意的,有气无力的说着:“呼——哈——这种时候,家里有个医生真方便。要开最有效的哦,哥哥。”
  直树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房门被推开了,伴随着“咳咳咳咳咳咳”的声音,湘琴爸爸东倒西歪的摇晃着走了进来,“直树,我总觉得头重脚轻的,你帮我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一边说着,一边咳着,虚弱的倚在房门柱子上。
  全部都病倒了。
  直树这下子完全的无语了,这次的流行性感冒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床上整整齐齐的躺着四个人,全部都面红耳赤,有气没力的,湘琴开始了忙内忙外的家务活,江妈妈见到湘琴这么的忙碌,心里过意不去的说道:“呼!呼!真不好意思呀,湘琴。你都已经这么忙了,还要你做家里的事。”刚说完这句话,就又开始“呼!哈!”的喘了起来。
  “妈妈说这是哪儿的话!”湘琴激动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理所当然的大气,拍着自己的胸脯:“患难见真情才是真正的家人!有什么事尽管交给我!俗话不是说,远邻不如近亲吗!”
  尽管一点力气也没有的躺在床上,听到湘琴的话的裕树仍然是一脸的不屑,哪有这么一句话啊,裕树的心里气呼呼的想着,嘴上小声的说着:“呼!呼!白痴!”
  
  湘琴似乎相当的珍惜这一次照顾大家的机会,这不正是一个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好妻子,好媳妇的机会吗?
  “来来来,各位!湘琴特制的活力复原粥煮好了哦!”手捧着一大锅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湘琴喜笑颜开的,带着满脸的自信走进了房间,嘴上招呼着。
  见到湘琴端上来吃的,江妈妈显得很是欣慰,激动的说:“哇,湘琴,妈妈好高兴哦!”
  裕树的嘴上虽然说着“你总算有点主妇的样子了。”,但是对于那个锅里的东西还是相当的,怀有恐惧感,
  “我要鸡蛋粥。”江爸爸憧憬的看着湘琴手里的一大锅。
  “我想吃梅子粥。”湘琴爸爸说着似乎要流出口水了。
  
  “尽量吃!”湘琴得意的掀开了锅盖,把自己精心烹制的“美食”呈现在大家的面前,顿时间,房间里马上异味扑鼻,臭气熏天起来。
  裕树迅速的捏住了自己的鼻子,退得远远的看着湘琴端上来的东西,眼睛里是恐惧不已的眼神:“好,好臭——连鼻塞都会被熏到,这究竟是什么?”
  “粥里放了葱、姜、大蒜、酸梅、辣椒还有高丽人参,凡是可以治愈感冒的我全部都加进去了。”湘琴笑着拿勺盛出了一勺,摆到了大家的面前,得意骄傲的介绍道:“啊!最别出心裁的地方是我还加了蛋酒哦!”
  刚刚的欣慰变成了犹豫不定,江妈妈捂着鼻子,为难的看着自己面前盛好的一碗食物,面露难色的又看向江爸爸:“看、看样子好想很难下咽呢,爸爸。”
  同样恐惧的脸色,江爸爸安慰道:“反正我们的鼻子和舌头都不管用了,应该吞得下去的,加油,妈妈!”
  而身后的湘琴不停的说着“吃吧!吃吧!”,这可是自己特地为了大家的感冒而制作的,里面包含着自己的心意和浓浓的爱啊,“对付感冒最重要的就是体力!大家要多吃一点哦!还有很多!”
  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裕树盛出了一勺,捏着鼻子吞进了嘴里,但是马上一股难受的感觉就从胃里涌了上来,强烈的要呕吐的感觉向他袭来,裕树扔下手里的勺就往外跑去:“呜噗!呕恶!不、不行了,我要去厕所。”
  “裕、裕树!这、这么糟?”看到裕树的反应,江爸爸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的恐惧起来,赶紧的放下了手里刚拿起的勺。
  湘琴不明原由的叫道:“啊——裕树的感冒已经发作到肠胃了。好毒的流行性感冒哦!”
  “直树要不要也来一碗,预防一下?”湘琴转身对正准备要出门的直树说道,笑嘻嘻的把手里的一锅东西在直树的面前舞了舞。
  直树尴尬的笑着急忙拒绝:“免了。我先到医院去了。”虽然以前就领教过湘琴恐怖的厨艺,虽然自己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她难以下咽的手艺,但是这次,前车之鉴已经有了,真是不敢尝试了,再说,那一锅东西把整个家弄得都是臭味,还是赶快逃离开这个地方吧。
  “啊!直树!要戴口罩预防感冒!”湘琴手里抓着口罩,兴冲冲的从后面叫着直树追上来,直树刚一转身的瞬间,正好湘琴脚下不稳的向着直树的方向摔倒下去。
  “喔啊!”湘琴惊慌的叫起来,正好倒在了直树的身上,好险。
  直树扶住了要摔倒的湘琴,脸上既担心又责备,担心湘琴有没有摔伤,责备她怎么这么不知道小心保护自己,直树紧张的脸颊流下了几滴汗,低头薄嗔的责备湘琴:“!!真是的,干吗慌慌张张的!”
  “嘿嘿嘿,抱歉。”湘琴不好意思的笑着,站起身,继续“努力”的承担起照顾大家早餐的工作,她用命令的口气对大家说道:“大家吃得那么少,还是令人担心。我今天干脆向医院请假好了。”
  “不、不必了!你不用担心我们!”裕树,江爸爸和江妈妈异口同声的笑着摆手拒绝,让湘琴在家里照顾,那真不知道会有多惨呢。
  “那么,一定要好好躺着休息哦!粥还剩很多,不必担心吃的!”湘琴很不放心的交代着。
  “好、好的。”四个人齐声的答应着,希望湘琴赶快去上班。
  走出房门的刹那,直树停下了脚步,望向房间里,也许她的手艺真的很差,也许她的治疗感冒的那些方法真的很没有效果,但是那一颗真诚的心,那一份全心全意照顾大家的心意,别人也许都做不到吧,想到这里,直树的心里淡淡一笑。
  
  “对不起——!我来晚了!哇——真是不得了!听我说,我们家有4个得流行性感冒……”湘琴一边忙着戴上护士帽,一边说着冲进护士站,但是忽然间发现了护士站里的不对劲:“啊、奇怪?”只见平常热闹的护士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干干和另外一个护士在。
  “其他人呢?”湘琴惊讶的问干干。
  “请假啦。”干干冷冷的回答着。
  “咦?咦……那、那真理奈呢?”
  “重感冒死在家里。”
  “不、不会吧!那、那雅子呢?”
  “清水主任也一样,用爬的爬到这里,结果刚才发烧到40度,现在倒在那边的床上。”
  顺着干干指向的方向,只见清水主任没有意识的昏迷在病床上。
  “对、对不起……”干干戴着口罩凑到湘琴的身边,这时候才发现干干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干干的声音很低沉,小声的对湘琴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也在昏倒边缘,你要有心理准备……”说完,干干就开始“呼——呼——哈——哈——”的喘着气。
  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湘琴惊诧的反复的问道:“干干!大、大家,真的都得了流行性感冒了——?那么,今天外科病房的护士,就只有我们这几个?小猫三两只”
  “并不只有我们是这样而已,”干干神情严肃的看着湘琴:“听说内科也有很多医生阵亡了。对了,大蛇森医师也是。”
  “哎呦喂!”湘琴再次惊讶的叫起来,大蛇森医生,平常还老把“医生会得感冒,代表不懂得自我管理。”这句话挂在嘴里,现在估计也得意不起来了吧,想到这里,湘琴哼哼的想笑,但是再一想到医院里冷冷清清的护士站和外科门诊,湘琴还是不禁担心起来。
  “是的,各位,”终于听到一个似乎还很有力的声音,“现在是紧急状况。”
  “护士长!”湘琴三个人同时的叫道,虽然很害怕见到护士长,但是第一次看到护士长,让湘琴有了亲切的感觉,太好了,人又多了一个。
  护士长的神情很严肃,微皱起了眉毛:“我在斗南医院服务了20年,这种事还是头一次遇到。分担到每一个人身上的责任都会加重,请大家要特别打起精神,全力以赴!”
  “是、是的!”湘琴和另一个护士满脸流汗的回答着,身后的干干脸色更加的惨白起来,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倒下去。
  “另外!”护士长突然换了语气,让三个人又是一惊,“虽然对现在这种状况来说是雪上加霜,”
  三个人都惊愕的看着护士长,想不到已经惨到极至的情况了,还能有什么雪上加霜的情况。
  “但是,内科请求我们调派一位同仁到门诊去支援。”
  “我的天哪!”听完护士长的话,三个人同时惊讶的大叫了起来,脸色集体的苍白到底,湘琴紧张的,颤颤的问:“那、那个,护士长,现在内科已经应该化为战场了吧……”
  “你真的要叫我们到那里去?”干干楚楚可怜的看着护士长。
  “一点也没错。”护士长很坚定的回答道。
  护士站里开始了死一般的寂静。
  干干剧烈的咳嗽声划破了护士站里的安静,而另一个护士也脸色黯淡下来,两个人用异样的眼神齐齐看向湘琴。
  湘琴不由得惊退了几步,不解的看着那两个人:“你、你们为什么看我?”知道了他们的心意的湘琴不服气的大叫起来。
  “因为你看起来最健康呀。”干干的理由看起来非常的充分,让湘琴没有反对的机会。
  另一个人护士淡淡的笑着看着湘琴:“拜托你了,湘琴。这份工作做起来很有成就感哦,去嘛!”
  湘琴僵僵的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转着眼珠子:“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好象也有一点发烧……”
  “你说什么?”干干一脸威胁的笑着凑上去自己烧到38度的额头。
  被干干的眼神击退,湘琴只好无奈的笑着:“啊,没什么。”
  护士长的脸上虽然写满了不放心,但是也只能无奈的说道:“的确,派湘琴过去实在不能放心,但是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体力是先决条件。就麻烦你了,湘琴”护士长的话也不知是褒是贬,好象湘琴除了体力之外,没有别的优点了。
  “是、是的。”湘琴百般不情愿的答应着,为什么这种不讨好的事情总是落到自己的头上呢。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的准备,但是当湘琴到了第一内科的时候,还是惊讶的傻了眼。
  整个的内科都坐满了患者,一直排到了候诊室外的长廊上,而且患者们似乎都还很严重,呻吟的,发着烧迷糊的比比皆是,充斥着湘琴的视线。
  心怀着惧怕,湘琴惊恐的看着呻吟着的患者,心里颤颤的想着:“好可怕!这里弥漫着的苦闷气氛,跟外科比起来完全是另一种境界!”眼前的护士小姐正吃力的维护着走廊里的秩序,手拿着名单走出来叫号的时候,走廊上的患者都齐齐的向她冲上去,已经见惯不怪的护士小姐继续面不改色的叫道:“重森先生,请进。”
  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患者看见了湘琴,于是一帮的患者就急切的冲向了湘琴,抓着湘琴的衣角不肯放开,哀求的说着:“啊!啊啊!护士小姐!”“我好痛苦啊!”
  湘琴猝不及防的脸色骤变:“你、你好好吧?”湘琴颤颤的笑着问道。
  另一个患者冲上来抓住湘琴的一袖不放的叫着:“就因为不好才来的!能不能快点帮我看啊?”
  “这、这个嘛。”湘琴为难的笑着。
  “我发烧发到39度耶!”那个患者叫道。
  马上,周围的患者就纷纷叫嚷着群体蜂拥而上,把湘琴紧紧的围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慢着!我40度耶!你照规矩排队好不好!”
  “就是啊!我都已经等了2个小时了!”
  “护士小姐!还要等多少人才轮到我?”
  “啊!”
  “我好想吐!我是最痛苦的!”
  所以的患者把湘琴围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的诉苦着,湘琴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中间“啊”的叫起来,但是围上来的患者只见多不见少。
  听到外面的动静,里面的护士探出已经累得不成人形的一张脸,严厉的吼道:“你就外科来支援的?总算来了!”
  湘琴终于从人群中得救出来,笑着自己我介绍道:“我是外科的袁湘琴!请多多指教!”
  一听到这个名字,刚才还兴奋激动的内科护士们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
  “你听到没?是袁湘琴耶!那个迷糊出名的护士?”一个护士小姐小声的说着,不时的瞥过头看几眼湘琴。
  她身边的另一个护士小姐也充满担心的看了湘琴几眼,小声的说:“谁不派干嘛偏偏派那种人?到底帮不帮得上忙啊?”
  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湘琴信心满满的一拍胸脯,笑着说道:“好了!各位,既然我已经来了,大家就像上了顺风船,尽管放心吧!”
  “顺风贼船?”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湘琴的身后传过来。
  湘琴生气的吼着“什么!谁这么没礼貌……”的回过头,但是当她看到身后的那个人,那张英俊的脸庞时,嘴里的话含在了嘴里,脸上愤怒的表情被惊喜取代。
  “直、直树!”湘琴激动不已的抓着直树的手,那么的使劲,“你怎么会来内科?”
  脸上是平常也平常不过的表情,直树冷冷的说着:“和你一样的原因。”
  直树的话让湘琴再一次的激动起来,脸上满溢着幸福的笑:“呜哇——!多、多么偶然的巧合!我们真是众所仰赖的夫妇呀——”湘琴美滋滋的陶醉起来,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哭丧个脸来内科的。
  直树用不敢苟同的眼神看着闭眼陶醉的湘琴:“我们?”,也不知道会有谁会有胆量仰赖她呢?
  有了直树的内科,仿佛一切都开始阳光起来,湘琴又恢复了满满的斗志和灿烂的阳光,她斗志昂扬的握紧了拳头,信心百倍的说道:“但是,只要有直树在,这有如十八层地狱的内科也可以得道升天了!一起加油吧!”湘琴又摆出了她打不灭的顽强意志,喜笑颜开的向着众多的患者宣传起来:“各位——!这位医生非常优秀哦!大家真的是非常幸运!他跟怪医黑杰克一样厉害哦!同时也是我的老公。”
  周围的患者发出阵阵的“哦——”“那真是太好了——”声音,直树无奈的叹气赶紧走开了,这样的丢人的话,难道她以为这些患者都是像奈美那样的小孩吗?为什么还要加上那最后面的一句,这都是哪门子的介绍啊。赶在患者把自己围住之前,直树快步的进了门诊室。
  
  在内科的工作就这样的开始了,“接下来等待我们的,是怎么都做不完的工作,才把门诊的患者看完,紧接着是门诊时间之外络绎不绝的急诊。”
  湘琴整个人都快要忙疯了。
  “湘琴!快拿针筒来!”唤来唤去的声音弄的本来就笨手笨脚的湘琴更加的手忙脚乱了,哗啦哗啦的掉了满地的东西。
  湘琴笨拙的打针技术又把排成长队打针的患者弄得“痛痛痛”的大叫起来,虽然嘴上笑着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湘琴也觉得自己的底气越来越不足,笑容也越来越勉强起来,而后面还那么长的一队人。
  直树的工作似乎也不轻松,络绎不绝的病人一个一个的都要经过直树的诊断。
  “帮你开退烧药和胃药。”直树笑着送出一个病人,湘琴就要拿着厚厚的一叠挂号单到外面叫号:“山田真纪子小姐,请进。”
  除此之外,湘琴还要把病得很重的病人推到病房里,挂着点滴的轮椅在湘琴的推里下飞弛在医院的走廊里,“前面的人请让开!”湘琴一边叫着一边向前冲去,吓得轮椅上的病人脸色更加的青白青白的。
  等终于忙完了之后,湘琴已经累得要站不住了,吃力的扶着栏杆,湘琴的心里想着:“真是是给他累得像猪头。总算可以换班了。交接之后就可以回家了。”想到这里,湘琴感觉到了一丝的曙光。
  “咦——”接着电话的护士小姐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喊声,“山村小姐不能来上夜班?等一下!这样我们很为难的!现在患者多得要命!”但是那边电话挂下了。
  手足无措的护士小姐放下电话,绝望的眼神正好对上了走回护士站的湘琴的眼神,顿时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蹿过湘琴的后背,世界好象一下子阴暗了下来,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湘琴的心头。
  护士小姐像见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牢牢的抓着湘琴的手不放:“求求你啦——!湘琴——!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可、可是我家也有四个病人……”湘琴为难的叫着,不自觉的往后推去。
  护士小姐一步步的逼近到湘琴的面前:“求求你行行好!不要回去啦!”
  于是……
  
  “回不了家。”湘琴小声又愧疚的对着电话那头的江妈妈说道:“是的,妈,不要紧吗?我要天亮才能回去,是的,对不起。”
  “你也回不去啦?”直树手里握着一罐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湘琴的身后。
  湘琴充满奇怪的问道:“直树也要留下来吗?”
  “这样情况也只好留了。”直树轻轻的摇摇头,小声的说道,说完举起了手里的咖啡,留下来的原因,也许是医院的情况,也许是因为湘琴要留下来,也许只有直树才知道的原因吧。
  但是这个消息让湘琴激动不已,笑得合不拢嘴起来,原本的阴霾一下子一扫而光了,反而有一种值得庆祝的感觉在心里生长:“啊——!好高兴喔!我们两个人一起值夜班耶——宵夜也买什么好呢——”湘琴美滋滋的边笑边说起来。
  无奈的斜眼看着兴奋中的湘琴一眼,直树小声的嘀咕道:“亏你还高兴得起来。”
  “喂!”直树转头看着湘琴,突然叫到了湘琴,关切着打量了湘琴片刻,问道:“你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太对?”
  惊直树这么一说,湘琴才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呃?嗯,累是很累啦。对喔,好象有点发烧的样子。”
  “你有吃饭吗?”直树继续的问道,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我没什么食欲,又忙。不过我不要紧的。”湘琴说着,转念像想到了什么,像捡到宝一样的笑起来:“讨厌!直树真是的!讨厌啦——!这么为我担心吗?怕心爱的妻子得到流行性感冒!这一定是——爱呀——!”湘琴陶醉着,感动的在眼角挤出了眼泪。
  “你很健康,我知道了。”直树淡淡的说着,扭头走开,从湘琴那样的激动兴奋的反应看起来,湘琴的身体状况很好,好得不得了,还和平常一样的精力旺盛,这样就够了。
  笑嘻嘻的看着直树冷漠的背影,湘琴却开心得不得了,心里马上阳光普照般的灿烂起来:“嘿嘿嘿——疲劳好象不下子就全被吹走了!”
  “啊!找到了!江医师!湘琴!”护士小姐急冲冲的叫着往这边跑过来,脸上是惊慌不已的表情:“有急诊!5岁的小孩!已经陷入意识迷糊的状态了!”
  
  一走进急诊室,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着急的在急诊室里来回的走着。
  “怎么了?”直树关切的语气问道,沉着的语气让人有了安心的感觉。
  一见到医生和护士,年轻的妈妈就着急的说起来,但是却因为太心急了,嘴里却分不清轻重,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怎么会一个劲的说着:“医、医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直树稳重的走到年轻的妈妈面前,戴好了听诊器。
  年轻的妈妈终于稍稍的冷静了下来,带着哽咽的语气说道:“这、这孩从傍晚就吐了好几次,他发烧烧到39度,我急急忙忙骑脚踏车把他载来,一下车就发现他不对劲,怎么叫都没反应!”她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说话的声音就更加的哽咽起来,眼睛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下来。
  “冷静一点,这位妈妈,请先让孩子躺下来。”护士小姐急忙安慰年轻的妈妈道。
  那位妈妈终于很不放心的轻轻的把孩子放到了急诊室里的床上,直树开始给孩子诊断,但是着急的妈妈仍然惊慌失措的直树的旁边心神不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嘴上急迫的询问着:“医生,青史他!青史他!”
  直树沉着冷静的诊断着已经昏迷中的孩子:“糟糕,可能被呕吐物塞住了。湘琴,准备吸引管。”直树命令道。
  “是。”湘琴答应着,急忙开始准备起来。
  直树取下了听诊器,转头看向身边着急的年轻妈妈,面带着自信的微笑:“这位妈妈,我现在要从他嘴里把管子塞进去,把食道里塞住的东西吸出来。”
  “咦、咦咦?从嘴巴?”年轻的妈妈原本就紧张的脸上又显现出了惊讶和害怕。
  “我想你儿子可能会因为痛苦而乱动,请你一起帮忙压住他。”直树的话语不紧不慢,但是言语间的威严已经让那个妈妈对他充满了信任。
  “好、好、好的!”尽管语气间带着颤抖,年轻的妈妈还是点了头,转身看着昏迷中的儿子痛哭起来:“哇啊……青、青史!你好可怜!妈妈好想代替你受苦!青史!你不要死!”说着说着,年轻的妈妈害怕的颤抖起来。
  “这位妈妈!镇定一点!”赶回来的湘琴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连你都不能振作,青史小弟弟会很不安的。你要鼓励他,好不好!”湘琴用肯定的目光看着泪流满面的妈妈,使劲的点了点头。
  年轻的妈妈抬起了头,将信将疑的看着湘琴。
  湘琴露出了美丽的一个笑容,指着直树说道:“放心吧,江医师是全台湾最会吸引的医生。”
  “好、好的。”紧张的妈妈终于止住了泪,点头说道。
  长长的抒了一口气,虽然很糊涂,虽然经常笨手笨脚,但是能够让这样的情况安定下来,湘琴的本事还真是让人惊讶,不管过程怎么样,至少结果是好的。
  
  “好,青史,把嘴巴张开,马上就好了哦。”直树温柔的对病床上的青史说道。
  病床上的孩子一阵的痛苦表情,让年轻的妈妈又不禁紧张了起来,大叫着“青史”准备冲上去阻止直树让她的孩子痛苦的诊治。
  “好,已经没事了,这样你就会舒服多了。做得非常好,青史。”直树微笑着。
  昏迷中的孩子睁开了眼睛,疑惑又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笑得很帅气的医生,嘴里喃喃的说着:“呜,嗯。”
  年轻的妈妈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孩子,眼泪肆意起来:“青史——!你做得好好哦——!很了不起哦——!”
  “妈妈!”青史也哭着抱着自己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医、医生!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有一点脱水的现象,我们帮他打个点滴。”
  看着眼前充满感激的病人家属,看着渐渐恢复健康的病人,再看看一脸自信的微笑的直树,湘琴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自己的直树是全世界最棒的。
  “那么,请到夜间柜台去领止吐剂和退烧药,另外请妈妈一次一点点慢慢喂青史喝水。”湘琴微笑着把年轻的妈妈和青史领出了急诊室,有条不紊的笑着交代着。
  “好的!我知道了。”年轻的妈妈脸上的着急和紧张终于慢慢的褪去。
  低下头,湘琴微笑着对青史说道:“你已经好多了呢,青史。”
  “嗯,我很好。”青史笑着,用稚嫩的童声回答道,声音听起来,他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了,小孩子的恢复力还真是快啊。
  “明天来的时候让你看看‘网游王’吧!”湘琴笑着对青史说道。
  没想到青史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眼神:“哦——!我知道哦!是冥界决斗者对不对!”
  青史的话让他的妈妈尴尬的一惊,急忙制止了青史的话:“好,好了,青史!”
  “那个,护士小姐。”年轻的妈妈突然很不好意思起来,“刚才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竟然那么失控,真是丢脸。”
  湘琴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那是难免的呀!你一定吓了一跳吧。不过,青史的病情能够稳定下来真是太好了。小孩子就是好得很快。”
  湘琴阳光般的笑容让年轻的妈妈也微笑了起来:“是的。”
  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年轻妈妈突然间又转回了头,赞许的目光微笑着对湘琴说:“急诊的医生和护士小姐着的和亲切,真是令人安心。这些都是全台湾最会吸引的医生和护士小姐的功劳。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简简单单的一句赞扬的话却湘琴一愣,直到年轻的妈妈笑着告别了之后,湘琴仍然怔怔的站在原地,那些赞扬直树的话她听过了无数遍,但是这一次,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赞她是优秀的护士,扬起头,湘琴仿佛感觉得到天空中所有的星星都如同她一样高兴的心情,闪烁闪烁着,像在笑一样,湘琴微笑的嘴角轻轻上扬开了,真是太好了。
  “直树!”湘琴再回到现实的时候,直树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靠在墙边上抽起了烟,直树是不常抽烟的,一定是很累了吧。
  “这是你有生以来当护士第一次被称赞吧。”直树轻轻的说着,他总是能轻易的知道湘琴的全部心意。
  湘琴的脸上立刻不好意思起来:“什、什么嘛!才没有这回事呢!真、真没礼貌!”虽然讲的是事实,但是一定要讲出来了,这么说不就等于说自己说个很失败的护士吗?
  直树轻轻的吹出了一缕烟,叹笑着:“我竟然是全台湾最会吸引的。真是荣幸。”也许直树已经习惯了湘琴把各种各样的“最”都加都自己的身上,但是这次的这个,真的是太乱来了。
  没有反驳直树的话,因为湘琴沉浸在另一份的感动里,眼角开始湿润了起来:“不过,我好高兴,直树!”湘琴笑着,流着泪扑到直树的怀里,直树淡淡的微笑着。
  满怀着感慨,湘琴看着直树:“母亲真的好伟大!你不觉得保护自己的力量真的很了不起吗?”
  直树淡淡的一笑:“是啊。”要是湘琴做了母亲,这个母亲的力量又会大到怎么样的程度呢,想到这里,直树嘴角上扬开来,充满好奇。
  “江医师,不好意思。”护士小姐叫着又跑了过来:“又有患者进来了。”
  “真是,今晚真是有够看的。”长叹了一口气,直树整理好精神,准备往急诊室走去,走之前转身对湘琴交代道:“喂,你先回去吧!好象已经有另外一个人来支援了。”
  “咦!”湘琴诧异的叫起来,“咦——!我没问题的!既然你留在这里继续努力,那我也要加油……”湘琴大声的说道,却突然,一股无力的感觉迅速的向脑袋里袭来,湘琴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奇怪,刚刚之前自己明明还精力充沛的,怎么现在感觉这么奇怪呢,怎么觉得整个医院都的眩晕呢,呃!怎么……还没来得及想到下面,湘琴就失去了意识,昏倒了下去。
  “湘琴!”惊慌紧张的神色出现在直树的脸上,直树叫着朝湘琴倒下的方向冲过去,“湘琴!”
  
  “湘琴!湘琴!”感觉自己能听到直树的自己的身边呼唤自己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办法睁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睛。
  “我听得到直树的声音。啊——完了,大概是被传染到流行性感冒了吧。总觉得全身无力。糟糕了,明天一定要带‘网游王’卡片去给青史看才行。直树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昏迷中的湘琴胡乱的想着,渐渐的沉睡了下去……
  
  湘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面前是好多双充满关切的眼睛,那么近的注视着自己,江妈妈,江爸爸,自己的爸爸,甚至是裕树。
  眼前的情景让湘琴一惊,猛的睁大了原本还朦胧的双眼。
  “啊!!他醒了!!”裕树夸张的大喊起来。
  “真的耶,真的耶!哥哥,湘琴醒了哦!”江妈妈扯着嗓门,带着咳嗽声朝着门外大喊着,眼角流下了激动不已的眼泪。
  江爸爸在一旁急忙拉着江妈妈,“妈妈,你冷静一点。”
  湘琴惊讶的腾的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家人,不解地问到:“奇,奇怪,这里是哪?”
  “这是家里啊,湘琴。”江妈妈的眼睛里眼泪流得更加的夸张了。
  “我……”湘琴微微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记忆“咦,我明明是在医院里的啊?”
  江妈妈充满担忧的眼神迎了过来:“是啊,湘琴,你今天早上在医院里昏到了。是哥哥把你从医院带回来的,你一直睡到现在,妈妈好担心哦,湘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对,对不起,讨厌!我真是的,让大家担心了。”湘琴满心愧疚的连连给大家道歉。
  妈妈一脸快乐的泪水:“别这么说,别这么说呀,湘琴。”
  湘琴爸爸又气又喜的看着湘琴,微微责怪的语气:“对!你这丫头就是让人操心!”
  裕树一句话也没说的看着江妈妈夸张的表情,但是不可否认的,湘琴被哥哥抱回来的时候,哥哥脸上那么紧张的表情,自己也有那么一点担心了。
  江妈妈痛哭流涕的扑到湘琴的身上,大声的痛哭起来:“对不起啊湘琴,都是我们把感冒传染给你,加上你工作那么辛苦,好要来照顾我们,对不起哦,害你这么勉强自己。”妈妈抱着湘琴哭得好不伤心。
  “才没有这回事呢!而且我睡一觉醒来清爽多了。”湘琴轻松愉快的微笑着把哭得伤心的江妈妈从自己的怀里扶起来,“不过,没想到连我都好象真的被传染了,有一点点发烧。”湘琴微笑着安慰妈妈,“不过,这么一点小感冒完全不会有问题的。”
  “湘琴……”妈妈感动地看着湘琴,脸颊上满是泪痕给湘琴递上一盒感冒药:“吃点感冒要就会去好了。”
  “好的,谢谢妈妈。”感激的笑着,湘琴接过了江妈妈递上的感冒药。
  “那妈妈去倒水来。”江妈妈说着正要转身去倒水。
  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直树抓住了湘琴手上的药,仍是一贯淡淡语气说:“别吃。”
  湘琴的手还抓着感冒药,抬头不解的看着直树,满眼的疑惑。
  “现在别吃。”直树低头看着湘琴,眼神里是湘琴不理解的深情和爱抚。
  怔怔的看着直树异常严肃认真的脸,湘琴的心里有一丝的震撼,为什么直树要拿走自己的感冒药,不让自己吃呢,对了,一定是身为医生的直树想要再详细的为自己诊断一下,直树就是这样的严谨。
  想到这里,湘琴开心的笑了起来:“啊~!植树对不起哦,麻烦你了。不过我已经完全没事了。对了对了,那时候眼前突然一片空白,后来的事就不记得……”湘琴故意很轻松的说着,想让直树放下心来。
  “你上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直树语出惊人的打断了湘琴的话,虽是一贯平淡的语气,但是却在场的大家都惊讶万分。
  湘琴羞红了脸,口齿结巴地无地自容的环顾着周围大家同样绯红的脸:“什,什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在大家面前)”
  江妈妈也很不好意思的叫住了直树:“你,这,这个…哥哥!”
  “你,”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眼光,直树只是凝视着湘琴,淡淡的质问语气:“是不是怀孕了?”
  比刚才更加剧烈的反应,江妈妈张到了嘴半天也没合上,江爸爸也完全失去的思维的抬头看着直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裕树则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呃?”室内一片宁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盯着直树。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3-13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