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首页 > 小说 > 都市小说 > 琴树之恋 > 第九章 纹丝不动 
第九章 纹丝不动    文 / 神田小胖

  湘琴翻看着自己珍藏的相册,里面都是从江妈妈那里拿到的直树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湘琴爱恋的看着,忍不住甜甜的笑起来:“直树实在好可爱哦,不管什么时候都可爱。”
  “看什么好东西看得这么开心?”直树突然出现在湘琴的后面,好奇的探过头来问。
  “咿!”湘琴心里一惊,慌忙的把相册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僵着笑,看着直树:“啊哇哇!直、直树,你、你今天真晚……”
  湘琴这点聪明,怎么能瞒得住直树呢,只见直树皱着眉头,看着湘琴因为忙乱而散落一地的照片:“你啊,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把这种东西挖出来看吗?”
  “偶、偶尔啦,偶尔而已。”湘琴带着尴尬的僵笑面对着直树:“因为妈妈把直树小时候的相簿给了我嘛。”
  直树没好气的对湘琴大声的吼道:“那种东西还不拿去丢!”小时候被装扮成女生的经历,是直树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更何况还被江妈妈拍了下来,现在又被湘琴反复的温习,能不生气吗?
  湘琴爱惜的抱着相册:“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直树宝宝的历史,以后也要给小孩子看的。”
  “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小孩看!”直树更加生气的说道,脸上的怒气更盛了。
  湘琴的眼光恳切的看着直树:“……因为,你看嘛,我小时候的照片几乎全都不见了,所以直树的一定要好好保管才行。”
  听到湘琴说到这里,直树的怒气才渐渐的消散开去,看了湘琴一会,淡淡的说:“……的确,我没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
  湘琴看着直树小时候的照片,回想起自己来:“恩,高中的时候,我家不是塌了吗,就是那次不见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我完全没看过你妈妈呢。”直树看着湘琴说道,“连照片都没有。”
  “咦!是吗?”湘琴纳闷的凑过来,还以为直树至少看过照片呢,现在想起来,的确是没有啊,湘琴想了想,遗憾的说:“不过,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只有模糊的印象。爸爸说我长得很像妈妈。我只记得妈妈是个娴静高雅的大美人。”
  看着湘琴孤单落寞的说着,直树许久没有说话,从小就没有了妈妈的湘琴真的要比自己可怜,感觉自己似乎更有责任要保护她,爱护她了。
  “对了,应说妈妈以前当选过‘秋田小町小姐’耶!”湘琴得意的对直树炫耀的说。
  “……这么一来我更想拜见一下了。”
  “可不是吗!”说到这里,湘琴又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真是一个容易快乐的人啊。
  傍晚,江家的餐桌上融洽和谐的气氛,大家都在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着。
  “才叔(这里其实直树应该叫湘琴爸爸“爸爸”的,但是“阿才爸爸”听上去好奇怪哦,所以还是让直树叫湘琴爸爸“才叔”好了)。”直树叫住了正要把饭往嘴里送的湘琴爸爸。
  “喔!”湘琴爸爸笑着看着直树。
  “下星期的11号是岳母的忌日吧。”直树平静的问道。
  湘琴惊讶的看着直树,搞不懂为什么他突然提这个。
  湘琴爸爸更是惊讶:“呃!是、是没错。原来直树你知道啊!”
  “是的,才叔和湘琴每年都会去扫墓吧。”直树淡淡的问。
  江妈妈听了之后也凑过来问:“哎呀,这样吗。今年是悦子去世的第几年了?”
  湘琴爸爸黯淡的声音慢慢的说着:“湘琴小学1年级的时候走的,已经18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我也见过2、3次,记得和湘琴长得一模一样哪。”江爸爸接过湘琴爸爸的话说,让人更想拜会湘琴妈妈了。
  湘琴爸爸在说过湘琴妈妈的话题后,又恢复了笑脸,带着乐观的态度,笑着对湘琴说:“我们今年也打算快去快回,对不对,湘琴。”
  “恩。”湘琴点点头,去给妈妈扫墓是每年生活的一部分,虽然自己已经记不起妈妈的模样了。
  “才叔。”直树又叫住了湘琴爸爸,眼光真切的对湘琴爸爸说:“今年我也一起去。”
  “咦,咦?”湘琴和爸爸,裕树都惊讶的看着直树,他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
  直树认真的看着湘琴爸爸:“我一直在想,一定要去扫一次墓。”
  “这、这个,可、可是,地方实在很远哪,直树!”湘琴激动的对直树说。
  直树一点要放弃的想法也没有,平静的说:“是在岳母的娘家吧,秋田是吗。搭新干线就可以到了。”
  “呜……恩!”这回轮到湘琴爸爸吞吐起来了:“可、可是那个……直树念书这么辛苦,只要有这份心就够了……”
  “我那段时间正好有空。”直树似乎铁了心要去,不管湘琴和爸爸如何反对。
  “可、可是!”湘琴还在可是个半天。
  江妈妈马上站在直树一边,对湘琴和湘琴爸爸说:“就是嘛,这是应该的呀!哥哥,一定要到湘琴妈妈的墓前去打个招呼。”
  江爸爸也跟着对直树说:“对呀对呀,你也要为我们尽一点心意。”
  “好。”直树微笑着回答,带着别样的笑容看着湘琴:“到岳母娘家之后,要让我看看岳母的照片哦。‘秋田小町小姐’的。还要要几张照片回来。”
  “啊……”湘琴吃惊的看着直树,目光呆滞,那个“秋田小町小姐”的称号只是听说,到底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
  湘琴爸爸也僵笑着:“说……说的也是。”
  不知道这父女俩搞什么,为什么这么反对直树去拜祭湘琴的妈妈呢?
  
  新干线在田野间飞快的行驶着,湘琴和爸爸面对面的坐着,谁都无心去看窗外秀丽的风景,车厢里安静得出奇。
  “爸爸,请喝啤酒。”直树给湘琴爸爸递上一罐啤酒。
  湘琴爸爸客气的接过啤酒:“喔!哦,不好意思哦,直树。”
  直树把啤酒给湘琴爸爸后,又给湘琴递上一罐咖啡:“来,咖啡。”
  “啊!谢谢,直树。”湘琴笑着接过咖啡。
  喝着咖啡,直树小声的说:“大概再30分钟就到了。”
  直树的一句话,让刚刚才高兴起来的湘琴父女俩又安静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叹着气:“哎哎哎……”
  “……对了,你们好象瞒着我什么。”直树突然的问道,以直树的聪明,怎么能觉察不出来呢。
  “噗!”湘琴爸爸喝进去的啤酒喷了出来,“没、没有啊!哪有!哈哈哈!”湘琴爸爸干硬的笑着。
  “就、就是呀,直树!”湘琴也带着干笑对直树说。
  说是这么说,但是湘琴爸爸却紧张得顾不上手里的啤酒,结果啤酒一直往外流了出来。
  “爸爸,啤酒。”直树急忙的叫住了湘琴爸爸。
  “哇!哇!这、这、糟糕!”湘琴爸爸手忙脚乱起来。
  “爸、爸爸!冷静一点!”湘琴看着紧张的爸爸嘱咐道。
  湘琴爸爸思考了片刻,一脸凝重的对直树说:“……我说,直树!”
  “是。”直树很快的答应道。
  “跟、跟你打个商量,这、这次我们扫了墓就走吧,她妈妈的娘家留到下次再去。”
  “啊!真是个好主意,爸爸。”湘琴高兴的说道。
  “呐!呐!”直树犹豫着。
  湘琴立刻趁热打铁的建议:“那、那我们顺路找个温泉好好玩一下!”
  “喔喔!秋田特产的年糕火锅也不错。”湘琴和爸爸两个人兴奋的聊起来,想要吸引直树的注意。
  “我想这可能有困难。”直树冷冷的说,“因为我妈已经先打电话向秋田那边打过招呼了。”
  湘琴爸爸立刻痛苦的抓着脑袋大呼起来:“喔喔喔!为什么要这么做?嫂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树不解的看着湘琴爸爸问道。
  湘琴爸爸认真的抓着直树的双肩,严肃的对直树说:“……这,既然如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了就知道了。”
  “爸爸,怎么办?”湘琴无助的不停的问着爸爸。
  直树充满疑惑的看着一路上都紧张不已的湘琴和湘琴爸爸,到底岳母的娘家有什么可怕的呢?能生出湘琴这样的活宝,估计岳母的娘家应该有更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东西吧,这次的旅行又要充满不确定性了。
  
  新干线到站了,直树和湘琴父女俩从车上走下来,直树似乎心情很好的感慨着:“不愧是秋田,真冷。哦,挺乡下的嘛。”
  湘琴父女俩根本顾不上看什么乡下的风景,从车上一下来,两个人就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从车站验票处往外走,一边走,直树一边问湘琴爸爸:“爸爸,我们要怎么去?搭计程车吗?”
  湘琴爸爸耷拉着脑袋,没精神的说:“不了,他们一定会来接的。身后的湘琴仍然在警觉的左右来回的看着周围。
  直树有些奇怪的问:“可是,我们并没有通知时间。”
  湘琴爸爸很无奈的回过头对直树说:“有没有通知都一样。”
  果然,刚从车站里走出来,直树他们三个人就在车站门口惊呆住了——
  超大的欢迎横幅横在眼前,横幅上大大的写着:欢迎!袁家的女婿直木(拜托,名字都写错)先生!袁家一行人光临熊代村!
  一大群的人簇拥着挤在车站前,演奏着乱七八糟的音乐,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手捧的一篮子的彩纸,朝着湘琴他们撒过来。
  那个中年男子笑脸迎人的朝湘琴他们走过来:“呀——欢迎啊,欢迎啊!直木先生,幸会幸会啊!姐夫,湘琴,好久不见啦!我是湘琴的妈妈的弟弟鹤三舅舅。”
  虽然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直树,湘琴父女还是被这样的欢迎阵势所吓到了。
  “现在,我们请‘熊代小姐’代表献花。”
  一个中学生打扮的女生捧着一大束花走到直树的面前:“请、请收下。”
  周围响起“啪啪、啪啪”的掌声。
  直树客气的说着:“……谢谢。”把花收了下来,而后面的湘琴无奈又气愤的看着这一群欢迎的人群:“你、你们!”
  “为大家演奏的是东云中学节奏乐队。”
  湘琴爸爸不忍再看下去的痛苦的叫着“啊啊……”蒙上了双眼。
  欢迎仪式似乎才刚刚开始:“首先,我们请村长为我们致辞。”
  热烈的掌声又响了起来,伴随着掌声,一个老人走到人群的最前面,拿着最简陋的扩音器高兴的说起来:“呃……今天是个大好日子,呵呵,呵呵,为了迎接湘琴的女婿直木先生,连天公都做美。那个才刚学会走路的湘琴,转眼间已经长得这么大,并且带着台湾第一的女婿回到我们村子来了。”
  湘琴和直树呆滞的听着村长的致辞,湘琴的脸上满是羞愧,而直树则是惊讶于虽然自己事先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面对着这么一群人,自己明显准备不足,他们太超乎自己的想象了。
  村长的致辞洋洋洒洒的一大段:“女婿直木先生是台湾最聪明的天才,在台北大肆活跃,将来要成为伟大的医生。呵呵,呵呵……”
  “好厉害哦——”人群里发出夸张的感叹声。
  “直木先生是我们熊代村值得骄傲的女婿!呵呵。”村长大声的喊道,结束了他的致辞。
  “那么,现在就请女婿直木先生来为我们说几句话。”
  “舅、舅舅!”湘琴惊恐的叫起来,简直不敢想下去了,而直树也有点猝而不及。
  出乎湘琴的意料,直树耐着脾气拿起了扩音器,虽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高兴,但是好歹是没有发作出来:“……大家好,我是江直树。”
  刚讲到这里,掌声就很夸张的“啪啪”“啪啪”的响了起来,里面还夹杂着“喔——直木你好——”的尖叫声。
  直树强忍着脾气,继续往下说:“对大家超乎常人想象之外的盛大欢迎,我非常感谢。”
  “哪里——”“不客气,不客气——”的回答声又不绝于耳的响了起来,几个妈妈级的妇女凑在一起,兴奋的说:“真是个好男人呀——”“都市人就是不同啊——”
  直树表情不变的说着,身后的巨大横幅格外的显眼:“还制作了这么大的布条……不过我的‘直树’是树木的‘树’。另外,恕我再说一句,‘欢迎’的‘欢’写错了。”
  人群里马上又骚动了起来:“咦——你们——怎么没有先查清楚——”
  “哎呀,不对吗?那该怎么写——?不知道耶——”
  “不愧是天才啊,头脑就是不一样哩!”
  “就是啊——”
  直树傻站在横幅下,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真是愚蠢,或者应该说可爱到家的一群亲戚。
  一个人兴奋的抓起湘琴的肩膀,激动的边摇晃着湘琴的肩膀,边说:“湘琴啊,你嫁的老公真是聪明了,嫁得好啊,嫁得好啊!”
  被摇晃的晕头转向的湘琴嘴上“是、是!”的答应着。
  “好了,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办法,我们马上到家里去吧!”湘琴的鹤三舅舅笑着建议道,“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
  湘琴爸爸急忙要拒绝:“我、我说,鹤三,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只要扫个墓……”
  湘琴爸爸的话还没有说完,鹤三舅舅就使劲的拍着他的后背:“这是什么话啊,姐夫!你们就这样走了的话,阿悦会变鬼跑出来的哦!我们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来来来,上车上车!”说话间,鹤三舅舅走到了一辆装饰满了花牌,顶上还高挂着一个高音喇叭的车旁,打开了车门。
  湘琴和爸爸再也看不下去的双双蒙住了眼睛,直树看着这辆车,无语了。
  “我们家的亲戚怎么都这样!”上了车的湘琴在车上气愤的喊说。
  湘琴爸爸急忙向湘琴示意:“嘘——太、太大声了!”
  湘琴按捺不住的怒火:“可是实在太丢脸了!这样对待直树!这算什么啊!简直就像在选举拉票一样!”
  直树认命的坐在车上,平静的表情,淡淡的说:“我已经习惯了。”自从认识湘琴以后,直树已经习惯了被万众瞩目,生活中想象不到的事情也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
  湘琴爸爸不好意思的耷拉着头:“该怎么说呢,这丫头的妈妈这边的亲戚,很喜欢什么庆典啦,又爱热闹,我从以前就很怕这些,所以每年扫墓都是偷偷的来。”
  直树看着湘琴爸爸,试探的问:“该不会爸爸当年也受到过这种欢迎吧。”
  “没错!就是这样啊!直树!”湘琴爸爸深有体会的说,仿佛痛苦的记忆又重新上演了,“我从贺佐到台北,在那里认识了她妈妈,两个人许下终身之后,到她妈妈的娘家去打招呼的时候,……那时候……”湘琴爸爸像抓住了知音一样抓着直树:“这一点,直树实在了不起,哪像我,只会紧张。连想都不愿意去想。但是直树!只有你!只有你能个、分担这分布苦楚!”
  “我是不太想分担啦。”直树终于不太高兴的说出了心声。
  “终于、终于瞒不住了!我们家丢脸的亲戚!真不想让直树知道……!求求你们!别再丢脸下去了!”湘琴坐在车上,在开往家里的一路上,不断的祈祷着。
  但是湘琴的祈祷似乎并没有用……
  “1、2、3!”一个巨大的彩球在直树的头顶爆开,彩带和气球落了直树满身,身后的墙壁上又是一条大横幅:“欢迎!袁家的女婿直木先生!”
  直树表情呆滞的做在那里一动不动,现在的他只有任人摆布的心理了,小孩子们在他的身边爬来爬去,直树就当没有看到一样。
  湘琴睁大了眼,张大了嘴,看着从天而降的彩带和气球,心里羞愧到了家了,害怕的看着直树,时刻担心着直树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来来来,尽量吃尽量吃!五十岚家的‘北斗’苹果也很好吃哦!”鹤三舅舅笑着招呼道。
  “喂——快点拿酒过来!”鹤三舅舅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亲戚就已经大声的招呼起来了。
  “欢、欢迎你来玩,直树先生。”一个可爱的小女生给直树端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摆着酒壶和酒杯,女生咧着嘴一直笑着。
  直树说着“谢谢”把盘子接了过来,心里感叹着:真像啊。这个女生长的真像湘琴啊。
  湘琴高兴的对那个女生说:“啊!美晴,好久不见!”
  没想到那个女生生气的扭过头瞪着湘琴:“湘琴姐姐!我是秀美啦!你又——认错人了!”
  “啊哇哇!是吗?”湘琴失态尴尬的捂住了嘴。
  “你连自己的表妹都认错。”直树看着羞愧极了的湘琴,忍不住又要取笑她一番。
  鹤三舅舅哈哈的笑起来:“真是的,湘琴她啊,从小记性就很差哪!”
  被鹤三舅舅的话惹火的湘琴对着舅舅大声的反驳道:“什么——舅舅有资格说别人吗?把自己的儿子阿信和别人的小孩搞错,还把人家从幼儿园带回来,结果被警察抓!”
  “啊哇哇!无聊小事偏偏记得这么清楚!”鹤三舅舅也激动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舅舅太粗心大意了!”
  “你——!你能说别人吗?”
  湘琴和舅舅就在直树的旁边激烈的争吵起来,完全无视直树的存在了。
  听着耳边的纷杂的争吵声,直树小声的嘀咕道:“水平真低。”正在直树无法忍受了的时候,身边的拉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在直树的面前倒了下来,门那边的一大群孩子集体的趴在门上,尴尬的看着里面。
  鹤三舅舅立刻火冒三丈的冲着那群孩子吼道:“你们这群小鬼!干什么啊!信二——阿卓——和马——唯——萌——”看起来这群孩子还真不少。
  几个孩子红着小脸笑着走了进来:“嘿嘿嘿,人家听说他是发明‘多克琳’电动的哥哥嘛。”“我们好迷这个电动哦!”“帮我们签名!”后面的几个孩子拿着纸笔就冲了上来。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直树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群感兴趣的孩子。
  “我们现在还在玩耶。”
  “就是啊——”
  “象我啊,花了2年好不容易才通过第2关。”
  “阿卓最厉害了,已经打到4关了耶。”几个孩子在直树的面前激动不已的说着。
  直树心里发汗的想着:2年4关……?那10关究竟要多久?这群孩子怎么都跟湘琴一个水平啊。
  没过多久,直树就被这一群孩子团团围住了,他们缠着直树,在他的身边不停的念叨着:
  “哥哥帮我们签名!签名!”
  “哥哥是有名的人!”
  “哥哥让我们看第5关!”
  一的群的孩子在直树身旁乱成一团,乱七八糟的讲这讲那,让人反应不过来。
  湘琴再也看不下去了,脸面都已经被这群亲戚丢光了,难以想象直树怎么忍受得了这群孩子的吵闹,看着直树的眉头渐渐的聚拢过来,微微的皱了起来,湘琴大声的对直树身旁的孩子喊道:“够了!你们!直树又不是明星!”
  这群孩子的风波还没有平息,几个老婆婆已经弯着腰走到跟前了,笑着问:“哎呀,我们可以进来吗?”
  明明都已经进来了,还问这个。
  湘琴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什、什么!喔喔,熊代敬老会的婆婆们。”
  还没等湘琴说话,一群老婆婆就已经凑到了直树的旁边,好几双的手在直树的身上捏来捏去的,嘴上笑呵呵的说:“真是了不起啊,这就是湘琴的女婿?”“哎呀——真是个好男人呀——!”“真好啊——真好啊——”
  直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看着这几个老婆婆。
  “听说你是医生哪——”一个老婆婆凑到直树的耳边,小声的问。
  直树客气的露出了笑容:“是的,将来是。”
  直树的话一说完,那个老婆婆就开心的笑起来:“哎哟哟哟——真是不得了呀——真是太好了啊——几时要来村里开业啊?”
  “啊?”湘琴比直树还要惊讶和激动起来(这是显然的)。
  “这个村里只有一家诊所哪,医生还是个蒙古大夫。女婿能早点来就好了。我每天都会去给你看的。”这个老婆婆的话得到了所有老婆婆的响应,马上“哇,哇”就不绝于耳了。
  “婆婆们!”湘琴忍不住的大吼起来,估计要是声音小了,她们也听不到吧。
  但是湘琴的话音刚落,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那些老婆婆们先发制人了,几个老婆婆针对着湘琴,声色俱厉的对湘琴说:“湘琴,都是你一天到晚不肯带女婿来,害大家等了这么久!”
  “没错没错!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被你捞到!”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湘琴被她们逼得讲不出话来。
  夜幕终于降临,一天的闹剧终于也到了收场的时候,湘琴的激动心情一点也没有平抚,忿忿的说着:“受不了!这些人真叫人难以置信!他们把直树当什么啊!实在难以相信他们和我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对不对?”湘琴转身问后面身心俱疲的直树。
  直树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说:“无庸置疑,绝对是相同的血。”
  “咦?”湘琴不服气的看着直树。
  正在喝茶的湘琴爸爸说话了:“你自己还不是对直树一见钟情,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啊。”
  “可、可是!”湘琴还要狡辩,“卡啦”,门打开了。
  “喂——!我拿进来罗——!”鹤三舅舅拿着一本相簿走了进来,“哪,这就是阿悦的相簿。她学生时代以后的都在里面。”
  湘琴眼睛立刻一亮:“哇啊!我要看我要看!”
  湘琴接过鹤三舅舅手里的相簿,激动的叫起来:“直树!来看来看!爸爸也一起来!”
  直树有些兴趣的把头凑了过去。
  湘琴爸爸则显得很湘琴一样很兴奋:“好啊好啊!我也没看过以前的照片呢。”
  翻看相簿的第1页就是湘琴妈妈学滑雪时摔倒的照片,照片上湘琴妈妈胖嘟嘟的小脸,狼狈的倒在雪地里。
  看到这样的照片,湘琴,直树和湘琴爸爸都惊了,一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湘琴尴尬的说着:“讨、讨厌,妈妈好没神经哦!真是的,怎么一翻就翻到这种照片。下一张下一张。”湘琴慌乱的往后翻去。
  再翻开后面的一张是湘琴妈妈拎着满满的两桶水,被罚在走廊里罚站的照片。
  “啊!怎、怎么会!太、太奇怪了!”湘琴错愕的大叫起来,身后的湘琴爸爸羞愧的红着脸躲在象棋的后面,直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没想到越往看,越是让湘琴难堪,相簿停在一张湘琴妈妈获得‘大碗饭小姐’的纪念照上。
  “妈、妈……”湘琴惊讶得要说不出话来了,而直树也终于忍不住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啊哈哈哈,你说的‘秋田小町’小姐!”
  湘琴窘迫的红着脸:“可是……可是爸爸明明说……”
  “我、我也是听你妈讲的!”湘琴爸爸同样红着脸,难为情的说。
  湘琴眼见心目中完美的母亲形象已经要崩溃了,依然坚持的认为:“可、可是妈妈其实是个很娴静高雅的才女!”
  “没那回事!”鹤三舅舅在后面肯定的说:“阿悦从小就冒冒失失的,成绩也是从后面数起来比较快。运动神经什么的完全都没有。”
  湘琴不敢相信的看着舅舅,心里还是不肯相信的想:“骗人。”
  鹤三舅舅继续讲起湘琴妈妈的事:“国中的时候还曾经喜欢上隔壁村子里的一个男生,躲起来等人家等到差点没冻死,造成大骚动哩!”
  听到这里,直树已经大笑着捂住了肚子,发出夸张的“啊哈哈”的笑声:“你、你和你妈真是像到可怕,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啊——肚子好痛!”
  湘琴惊讶的看着直树,不是因为自己的妈妈而惊讶,而是惊讶于——没看过直树笑成这样……
  湘琴难堪的转身离去,生气的说着:“我要去睡觉了!”
  “喂——明天一大早就要去扫墓哦!”湘琴爸爸交代道。
  “我知道!”湘琴冷冷的答道,头也不回的走了,直树夸张的“啊哈哈哈哈”的笑声一直到好远的地方都能够听见,真的有那么的好笑吗?
  
  夜晚的这里很宁静,半夜醒来的湘琴揉揉了惺忪的睡眼,“恩,啊……睡着了。”看了看旁边空着的铺盖,“恩……直树呢?还没睡啊。”湘琴慢慢的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叽里咕噜”的声音从一间透着灯光的房间里传出来,湘琴好奇的从门缝往里看去,湘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只见直树和湘琴爸爸正在房间里喝着小酒,聊着天。
  直树给湘琴爸爸的酒杯里倒上酒,湘琴爸爸笑着对直树说:“谢啦。”
  “那么,爸爸是在20岁时遇到岳母的啊。”
  “是啊,那时候我在料理店还是最基层的见习生,她才19岁,一样是刚从乡下出来的。我走在街上,突然有个女生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已经3天没吃饭了。所以我就做饭给她吃,她一口气连吃了五碗。”湘琴爸爸说着,脸上透出淡淡的绯红,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想起了湘琴妈妈的缘故,“从此之后,她每天都到我工作的店里来,点最便宜的东西吃。等我注意到时,她总是在我眼前。”
  听着湘琴爸爸的话,直树往着门缝的外面,淡淡的一笑:“……果然是湘琴的妈妈。”这样的事情,湘琴也是这样干的:从见到自己以后,就会在任何自己出现的地方出现,无时无刻不围绕在自己的周围;到自己打工的地方,点最便宜的咖啡,即使喝到胃痛……
  湘琴爸爸笑着点头:“恩——的确是。”
  湘琴躲在门外面,偷偷的听着,她不知道直树其实早就发现她了。
  “有一天,我发高烧动弹不得,她跑到我住的地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一碗粥。那已经不是难不难吃可以形容的了,只不过是一碗粥而已耶!真不晓得她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直树微笑着听湘琴爸爸的描述:这母女俩还真是像啊。湘琴做菜的水平应该就是得自岳母的遗传吧,真的很难吃,但是饭菜里的用心却让人难以抗拒啊。
  湘琴爸爸留恋的语气,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时期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吃了那碗粥之后,我就觉得一定要让她吃好吃的东西不可。”
  直树又忍不住的往门缝处看过去,若有所指的对湘琴爸爸说:“是爱上了岳母的吃相吧。”
  湘琴爸爸“哈哈哈”的笑起来:“也许是吧。”突然湘琴爸爸神秘的交代直树:“啊!直树,这件事可千万别告诉湘琴哦。”
  “您不想告诉她啊。”直树不解的问。
  “她会害臊的。”湘琴爸爸关心的说。
  只有直树知道,这个时候,湘琴已经在门外,什么都听到了,呵呵。
  “不过,真没想到是‘大碗饭小姐’啊。真是被她妈摆了一道。”湘琴爸爸“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湘琴站在门外,听到了爸爸口中说出的妈妈,终于能够了解到了自己的母亲,她的心情现在非常的复杂。躺回到铺盖上的湘琴久久不能入睡:……我……原来我对妈妈完全不了解。只有模糊的印象,总觉得妈妈离我好远。现在却突然觉得妈妈出现了,好靠近,好真实,我的妈妈。不过,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直树会想到妈妈,和我谈论妈妈……不知怎的是对妈妈的事觉得不还意思,所以从没跟直树提起过,有点害臊,却又很高兴,不可思议的心情……
  想着想着,湘琴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树已经回来,安静的坐在她的旁边,守护似的凝视着熟睡中的湘琴,轻轻捋过挡在湘琴额前的碎发,就这么一直看着湘琴,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好……好厉害——!”
  “第、第1次看到!”一群孩子将直树死死的围住,惊奇的盯着电视上的网游机屏幕,吃惊的大叫着。
  直树手里握着网游机手柄,从容不迫的轻松着玩着‘多克琳’的网游,而那群孩子则兴奋的盯着屏幕,不时的阵阵尖叫:“喔喔喔!通过第9关了!最、最后一关了!”
  “在这里要按X、B钮。”直树一边演示,一边给他们讲解。
  “哦……是秘技耶耶!”孩子们又惊呼起来。
  湘琴生气的走了进来,大声的对这一群孩子吼道:“你们有完没完!一大早就粘在直树身边!快点离开啦。”
  但是湘琴的话一点作用也没有,孩子们和直树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无视她的存在的一动不动。
  “你们!”湘琴更加的恼火起来,但是湘琴的话还没出来,门外就传来了叫直树的声音:“直树!”
  湘琴转过身往外看去,发现门外已经站满了排队等着让直树看病的老婆婆和老爷爷,湘琴的亲戚笑着对直树说:“爷爷奶奶们想请你帮他们看一下,可以吧?”
  “真是感谢呀,太谢谢直树了。”感激的老婆婆和老爷爷让湘琴心里纵使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真是的,拖到这么晚!扫墓要早上去才行呀!”一路上湘琴不断的发着牢骚,其实让她没有机会和直树单独相处才是让她生气的真正原因吧。
  “没关系啦,迷信迷信!我们也常常傍晚才去扫墓啊。”跟着后面的鹤三舅舅笑着劝湘琴,跟着鹤三舅舅后面的是一大群的亲戚成群结队的跟在后面,“是啊是啊”的附和着。
  湘琴气愤的转头,大声的问:“为什么连你们都跟来了!直树今天是来见我妈妈的!他不是来给大家玩的!”湘琴生气的样子把后面的亲戚们都吓住了。
  湘琴爸爸急忙劝住湘琴:“好、好了,湘琴!”
  湘琴的话和生气的样子,让亲戚们不好意思再跟下去了,鹤三舅舅歉意的摸摸后脑,笑着说:“我们也真是的,太得意忘形了。”
  “就是啊——”身后的那些亲戚们也过意不去了。
  “抱歉抱歉,你们好好探望阿悦吧。”鹤三舅舅笑着带着大家打道回府了,“我们回家去了。”
  看着大家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背影,湘琴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火了。
  “我说啊,”直树慢慢的走到湘琴的身边,“你的亲戚们,全都是些得意忘形,欢天喜地又喜欢管闲事的人。”
  湘琴担心的看着直树,看来直树还是被这些没亲戚惹得不高兴了,湘琴着急的说着:“就、就是说嘛,所、所以啊!”
  “和你一模一样。”直树平静的看着湘琴。
  “呃!”湘琴惊讶的看着直树。
  “所以,”直树露出了笑容,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真是有趣得不得了。”
  湘琴哑口无言的看着直树。
  “我倒是挺喜欢他们的。”直树缓缓的说着,脸上的微笑不减。
  “真……真的吗?”湘琴不敢相信的看着直树问道。
  “恩,虽然时间一久就吃不消。”
  “……我就知道。”湘琴的喜悦降了下来。
  直树微笑的转身对湘琴说:“把他们叫来吧,大家一起去扫墓。”
  看着接纳了自己的亲戚的直树,湘琴终于放心的笑了,使劲的点了点头:“恩。”
  马上,亲戚们就兴奋起来了:“咦——我们也可以去吗——”
  
  在山间的小路上又走了许久,湘琴忽然指着前面叫起来:“直树,快到了快到了!妈妈的墓就在那边!”
  “好豪华的墓啊。”直树轻声的感慨道。
  “咦?”湘琴奇怪的看着直树,妈妈的墓怎么会是豪华的呢,自己和爸爸每年都只能来一次,现在应该很荒凉了才对呀。
  但是转眼往妈妈的墓上看去,整个墓碑已经被纸花团团的围住,几乎看不见墓碑的样子了,墓碑上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的指示着:袁悦子就在这里。
  “啊——!”见了墓碑的湘琴失声的大叫起来:“受不了!真教人不敢相信!你们在墓上搞这些!在墓碑上!!喂——”
  鹤三舅舅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我们想这样直树才找得到嘛。再说阿悦也喜欢热闹。”
  “对啊对啊!”后面的人群集体的附和着。
  湘琴爸爸留念的蹲着湘琴妈妈的墓前,温柔细语的说:“其实啊,妈妈应该入我家那边的墓才对,但是她那么年轻就过世了,我想她待在爸妈身边会比较安心,所以就把墓安在这里。”
  直树听着湘琴爸爸说着,轻轻的拂去湘琴妈妈墓碑上的土,仔细的整理的湘琴妈妈的墓碑。
  湘琴爸爸在墓前点上了一束香:“我死了之后,也打算葬在这里。湘琴就拜托直树那边了。”
  直树笑着看着还在指责舅舅的湘琴,湘琴的火气一点也没有消:“都是舅舅你们——”
  而鹤三舅舅显得很委屈的样子:“话是没错——”
  是的,自己一定会一生一世好好的保护湘琴的,直树温柔的看着湘琴,笑着回答湘琴爸爸:“……好的,一定会很热闹的。”
  湘琴爸爸把鲜花放到湘琴妈妈的墓前,深情的凝望着墓碑上湘琴妈妈的照片,轻声的诉说着:“哪,妈妈,你变漂亮了。今天湘琴的老公来看你了哦。是个配湘琴太浪费的好男人哦,妈妈可别心动啊。”虽然是笑着开玩笑,但是爸爸的言语里却带着浓浓的酸楚,湘琴走到爸爸的身边,看着孤单单的爸爸。
  直树走到湘琴妈妈的墓前,跪在湘琴妈妈的墓前,仰头看了看墓碑上的湘琴妈妈,然后双眼紧闭,手上托着念珠,低头双手合十的跪在那里。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直树虔诚的表情,在他英俊而干净的脸上,湘琴看着这样的直树,他好象在对妈妈说些什么,烟雾缭绕间的直树那个样子看起来好神圣,让人不能轻易的靠近,触摸般的神圣。妈妈,你看到了直树吗,你听到直树对你说的话了吗?
  直树静静的跪着湘琴妈妈的墓前,周围好安静安静,昨天晚上爸爸口中的湘琴妈妈在眼前浮现一般,那个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懵懂女生,那个抓住爱不放的执着的女生,那个虽然做饭很难吃却很用心的女生,那个让人忍不住要疼爱一生的女生。谢谢你,妈妈,谢谢你把湘琴带到我的身边,她跟你真的很像,这个湘琴,我喜欢得不得了,请你看着吧,我会让你的女儿一生一世幸福的……
  直树跪在湘琴妈妈的墓前,好象好久好久了,湘琴静静的站在直树的后面,看看前面的直树,再看看妈妈,鼻子里突然酸酸的,突然间有种感觉,让自己有想流泪的感觉:“妈妈,这就是直树。他特地来看妈妈的,很棒的人对不对?他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哦!”心里很甜蜜,很高兴,但是眼泪却忍不住的从湘琴的眼里流了下来。
  天色已晚,湘琴爸爸被鹤三舅舅拉着走在了前面,湘琴和直树走了最后面。
  “喏,”湘琴把水桶递到了直树的手里,直树接过了水桶。
  “直树。”湘琴走的路上叫住了直树。
  “恩。”直树好奇的转头看着湘琴。
  湘琴微笑着抬头看着直树,问道:“你跟妈妈说了什么?”
  直树神秘的微微一笑:“那是我和岳母的秘密。”
  湘琴不服气的看着直树:“哼。”
  夕阳下的归程,气氛似乎好得不得了。
  湘琴爸爸被鹤三舅舅拉着,强烈的挽留着他们:“晚上来办宴会吧!多住个两、三天再走嘛!”
  而湘琴搂着直树的胳膊,商量着说:“哪,我们去买给妈妈她们的土特产吧!”
  “你表弟表妹们要我答应他们打电动。”直树扫兴的说。
  “什么——!”又不能和直树相处,湘琴又郁闷了起来。
  扫墓的经过虽然已经完成了,但是湘琴爸爸的话却被直树牢牢的记在了心里,那是直树一生的责任,但是这个责任,直树接受的很乐意,乐意得很,他记得湘琴爸爸对自己说:“……直树,湘琴,就拜托你了。”
  
  看着墙上的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挂历,湘琴自言自语的说:“啊——今年也快结束了啊。今年发生了好多事哦,在护理实习中,发现了我当护士的才能,纯美也平安生下了宝宝,阿金和克莉丝也很顺利,直树和我的爱也越来越深厚。”想着想着,湘琴又开始花痴起来。
  “吵死了!!”裕树生气的在湘琴耳边吼道,“你干嘛啊你!不要跑到别人的房间晃来晃去,说一些恶心巴拉的话!”
  湘琴不高兴的看着裕树:“哎呀,人家是特地端茶来给你喝的说。你说这是什么话啊!”看着正在看书的裕树,湘琴自顾自的说:“裕树你马上就要考高考啦,直树也要参加国家考试,虽然裕树的头脑很好,毕竟还是和直树不同。因为人家直树是不用念书也会的天才。所以我这个当嫂嫂的才会为你担心呀。”湘琴猛的凑到裕树的旁边,“我来帮你看功课吧!”
  “我才不要没脑浆的笨蛋替我担心!”裕树转头气愤的对湘琴大吼大叫道。
  湘琴早就习惯了裕树的吼叫的湘琴兀自的说着自己的:“不过,时间过得真快呀,真难想象裕树马上就要联考,4月就是高中生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小3呢。”湘琴回想起当初刚搬到江家时的情景,裕树龇牙咧嘴的冲自己做鬼脸的样子,心里好笑的想着:当时是个臭小鬼。
  “高1……说到高1。”湘琴激动的突然一把抓住了裕树,把裕树弄了个措手不及,“我和直树第一次见面就是高1!那就叫做命运的相逢吧!我对直树一见钟情,都已经过了8年了呀!闭上眼睛,就讷讷感看见直树当时那玉树临风的模样。”湘琴说着,脑海中就幕幕的再现着从在开学上第一次见到直树时的情景,以及一路上的点点滴滴。
  “好好喔,裕树以后也会和一个跟我一样的女生坠入情网吧。”正当湘琴还在美美的陶醉着的时候,裕树使劲的掐住了她的脸,把湘琴疼的“呜哇!”的乱叫起来。
  “给我滚出去!”湘琴被裕树赶出了房间,裕树使劲的“砰”的关上了房门。
  “啊!”湘琴在裕树的门前打了几个踉跄,揉着自己被掐的发疼的脸,不满的看着裕树紧闭着的房门:什么嘛,真是没礼貌——跟温柔的嫂嫂撒撒娇有什么关系!好想为裕树尽一点当嫂嫂的心意哦。湘琴端着茶盘,一路走,一路想着。
  晚上,江妈妈端着茶壶恍然大悟的说:“啊,我都忘了,过了年裕树和哥哥都要考试了。“
  “‘我都忘了’……妈妈,这实在……”湘琴端着点心,不敢相信的说,这样的事情,连自己都记得,江妈妈怎么能不记得呢?
  “怪不得他最近都用功到好晚,真了不起。哥哥也稍微学学裕树呀。”江妈妈不满的看了坐在客厅里的直树一眼。
  湘琴一边听着,一边在把点心整整齐齐的摆放到桌子上。
  “他一定没问题的,而且又是直升。再说,他好歹也是全校第一。”直树对裕树很有信心,很确定的说。
  “哇——裕树也这么厉害吗?不愧是直树的弟弟,真是龙生龙,凤生凤。”湘琴激动的凑到直树的面前,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直树。
  直树无奈的看着湘琴: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裕树又不是我生的。真搞不懂,你这样怎么考上大学的。
  湘琴坐在直树的旁边,喜欢的看着直树:“不过,感觉上直树是天才型的,而裕树是努力型的。”
  直树看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的说:“他和我不同,他是很认真的。”
  说到认真,湘琴立刻就联想到了自己,激动的对直树说:“哎呀,人家我在考高中前也是用功了半年,念书念得快发疯了!”
  “结果照样是F班。”直树冷淡的说。
  直树的打击换来了湘琴的沮丧:“呜!”
  直树平淡的说:“那小子不用去理他也不会有问题的。”
  “就是呀。来,喝茶吧!”江妈妈笑着给直树端上了茶。
  看着客厅里融洽又宁静的气氛,总是让湘琴有不对劲的感觉:……不对。就是有地方不对——!那个家实在不像是个有考生的家庭。根本没有那种紧张颤栗,剑拔弩张的气氛。真是的!头脑太好的家庭就是这样——
  湘琴一边失神的想,一边不看路的往前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个手捧着书,紧凑到脸上,正在“咕哝,咕哝”念念有声的学生。
  湘琴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啊!”两个尖叫的声音同时的叫起来。
  “对、对不起!”那个正在专心看书的学生连声的对湘琴道歉。
  湘琴摸着摔得发疼的屁股:“哪里!是我走路没看前面!”
  但是当这两个人见到彼此的时候,都同时惊讶的语气,惊讶的表情看着对方:“喔!”
  “哇——!这不是好美吗——!”
  “湘琴老师——!”
  湘琴和好美惊喜的同时叫了起来。
  湘琴高兴的抱着好美:“哇啊,好久不见了!你好不好?啊!你剪头发了?最近怎么啦?都没看到你!咦?你是不是瘦了?和裕树怎样了?”
  好美低着头,支吾起来:“呃,啊……”
  “……啊!难道!”湘琴着急起来,“你喜欢上其他男生了!是不是?”
  好美立刻使劲的猛摇着头,但是还是不说话。
  湘琴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样啊,我就说嘛,好美这么专情说。那怎么都不来玩呢!”
  好美的情绪显得很低落,低着头,小声的说:“……可是……我和裕树2月就要考高中了,……我……”好美的声音有点激动了,但是还是低低的耷拉着脑袋,“我这么笨,搞不好会考不上的。”
  “咦!可、可是学校是直升的呀。”湘琴很有信心的说,好美不用担心的啊。
  “但是、但是,老师说还是有成绩限制的!”好美很失望,很没信心的说,“还说F班大概会被刷掉一半。我……我,一点自信都没有。”
  听完好美的话,湘琴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起来,不是因为好美的原因,而是因为好美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F班经历,想起了自己在F班时也曾经听过这可怕的话。
  “如果没考上的话,再也不能和裕树上同一所学校!我只要想到这个我就好可怕,所以拼命念书,”好美说着说着,竟伤心的流起泪来,言语间带着哽咽,“可是我一点都记不住,觉得自己好没用,好想诅咒自己的头脑,我……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好美,湘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自己,对嘛,这才是考试前应该有的气氛,湘琴激动的一把抓起伤心流泪的好美的双手:“好美!”
  好美一脸茫然的看着同样眼角流着泪,但是却面露微笑的湘琴:“湘……湘琴老……”
  “我明白!”湘琴理解的看着好美,感慨的对好美说,“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情!就是呀!就是这样呀!就是这样!这些A班的人、江家的人无法体会的烦恼,我最明白——!”
  看着激动异常的湘琴,好美原本紧张的感觉渐渐的被害怕取代:“啊……”
  湘琴双拳紧握着,像要爆发一样的呐喊道:“就是这样呀!这才是考生!”
  好美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而恐惧的看着湘琴:“湘琴老师。”
  “不过,”湘琴转脸间恢复了正常,微笑着安慰正担忧的好美:“你再也不必担心了,好美!你的湘琴老师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和裕树上同一所高中的!”信心爆满的湘琴又开始不正常了。
  
  晚上,湘琴端着茶敲响了裕树的房门。
  “请进。”裕树轻声的说道,但是眼睛一直盯着书本,一动也没动。
  “有在用功吗?”湘琴推开门,眉飞色舞的笑着大声问道。
  一听到湘琴的声音,裕树立刻习惯性的绷起了神经,转头生气的对湘琴吼道:“干嘛啦!一天到晚跑进来!”
  湘琴就当没有听到裕树的抱怨一样,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关切的说:“辛苦你了,喝个茶休息一下吧!”
  见湘琴还在站着不肯走,裕树更大声的回头对湘琴吼道:“把茶放下就滚出去!”再看了湘琴拿来的茶盘一眼,诧异的问:“为什么有3杯!”
  湘琴笑着凑到裕树的旁边,慰问的说:“被这样嘛。你在念什么?”湘琴的眼光越过裕树,看到书桌上的书本:“啊——数学呀,很好嘛很好嘛。”
  湘琴拿起裕树正在看的书本,却一脸诧异起来:“怪、怪了,国中有教这种的吗?”
  裕树看着木讷的湘琴,冷冷的说:“那是高中数学。国中的已经没什么好学的了。”
  湘琴立刻像拍马屁一样的朝着裕树“啪啪,啪啪”的拍起手来:“哦——好厉害!不愧是裕树!真了不起!裕树游刃有余嘛。”
  裕树“哼”的转过身,一脸不屑湘琴的崇拜和夸奖。
  “那么,再教一个人,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罗。”湘琴突然凑到裕树的耳边,一脸阴险的对裕树说道。
  裕树愣了一下,因为湘琴态度的急剧转变,因为湘琴突然提到的这个,凭裕树的聪明,又怎么能想不到湘琴说的是谁呢。
  “你……你想干吗?”裕树大声的对湘琴吼道,但是脸上却带着惊慌的神色。
  湘琴根本就不理会裕树的愤怒,对着门外喊道:“可以了,进来吧!”
  “你、你好。”好美带着羞涩的表情怯怯的站站门口,对着房间里小声的说。
  虽然从湘琴刚才的话里能知道湘琴要赶什么,但是见到好美立即就出现在家里,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口,裕树仍然惊讶得不行,甚至是有点气急败坏了,指着好美大声的置疑道:“为、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湘琴笑着站在好美的身后,扶着好美的双肩,就好象自己是好美的守护者一样,笑着说:“是我叫她来的。你来教好美准备考试吧,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什……什么——!”裕树大声的,惊讶的叫了起来,“为、为什么我要早这么重要的时候为这种F班的笨蛋浪费时间!”
  “哎呀,裕树是天才的弟弟嘛,要是不会教别人就不是真的了。就算是要考同一所学校的对手……”湘琴对着裕树劝说起来。
  “谁、谁会把这种人当对手!”裕树更大声的吼叫起来。
  “人家我以前也曾经在直树细心入微的教导在、下考进前100名呀。”湘琴幸福的说着,想要以此来证明F班的人也是很有实力的,但是知道实情的裕树马上就拆穿湘琴的面目,大声的说:“那是你强迫哥哥的!哥哥是无可奈何!”裕树使劲的一捶桌子,斩钉截铁的说:“反正你少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没有义务、也没有任何理由教她!”
  “可是、裕树!”见裕树软硬不吃,湘琴着急的说。
  好美急忙拦住了激动起来的湘琴:“湘琴老师,算了!”好美失望沮丧的淡淡的说:“我讷讷感理解裕树所说的话,我自己也抱着‘或许……’这种贪图侥幸的想法,明明是自己的事,却想依靠别人……是我不好……对不起。”
  “好美!”湘琴激动的的叫起来,“没这回事!一个人独占过多的才能不和别人分享,这才是错的!太狡猾了!”
  裕树吃惊的看着湘琴,她这是什么理论啊,好象这反而是自己的不对了。
  湘琴激动的抓着好美的双肩,紧紧的捏着,对好美说:“好美不是不想被刷下去吗?你很想和裕树上同一个高中对不对!那现在就必须把羞耻丢到一边,不可以有所顾忌!”
  “湘……湘琴,你……”裕树吃惊的看着气势旺盛的湘琴,不禁也被湘琴的气势折倒了,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好象理所当然一样。
  “有够厉害。”是直树的声音,直树在胸前交叉着双手,倚在门口,微笑着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我大概也是输给这种力量吧。”
  见到突然出现的直树,几个人的阵脚马上就乱了。
  裕树跑到直树的身边,投诉似的指着湘琴生气的说:“哥哥!你快教训教训她啦!”
  而湘琴一见到直树,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马上就泄掉了,在直树看来,自己一定又胡来了,她惊慌的看着直树:“直树,你回来了啊。”
  直树什么也没有多说,看着好美,淡淡的笑着说:“好久不见了,好美。”
  “你好!”好美甜甜的微笑,礼貌的对直树说。
  裕树依然在气愤的向直树指责湘琴:“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
  “你就教教她吧。”直树平淡的话打破了裕树的气愤,房间里一下子安静起来了。
  “呃”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直树。
  “不是正好吗?可以当做考试的复习。”直树平静的对裕树说。
  “可、可是哥哥!”裕树还是很不乐意的对直树说,脸上是不服气和气愤。
  湘琴倒是一下子很高兴起来,开心的看着直树:“就是嘛!就是嘛!直树,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愧是天才!”
  看到裕树老大不情愿的样子,直树折中的说:“要不然我来教也可以。”
  直树的话让裕树的心里又是一惊,惊讶直树为什么会和湘琴的想法非要教好美不可,虽然裕树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如果要让直树来教,裕树却又不悦起来,在短暂的沉默后,裕树对着好美大声的说:“只有寒假这段期间而已!每天3点,到这里来!”
  “咦!”好美惊讶万分的看着裕树,没有想到裕树会答应,感觉自己好没反应过来。
  “不准迟到!知道了吧!”裕树继续对着好美大声的吼道。
  “恩、恩!”好美兴奋激动的连连点头回答,幸福的好美转身感激的看着同样兴奋不已的湘琴,和湘琴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湘琴嘴上喊着:“成功了——!成功了——!好美!真是太好了!”
  直树无言的看着这两个人,她们好象完全忘记了这个帮了大忙的人了,搞不好她们已经忘记了是谁让裕树改变主意的了,但是已经没有关系了,自己就是喜欢看到湘琴这样容易满足的幸福样。
  湘琴专神的看着好美:“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再来就是恋爱与考试一石二鸟大作战!”
  “是的!”被刚才的胜利鼓舞的好美很有信心的点头。
  直树看着湘琴的模样,低语道:“……你越来越像老妈了。”看样子,裕树要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老路了。
  “咦!什么?”湘琴纳闷的看着直树。
  “……没什么。”直树随口的把湘琴糊弄了过去。
  “总觉得,好久没有这种火热的斗志了!”成功的让裕树帮好美复习后的湘琴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样的样子,才像是要考试的样子啊。
  
  于是,在寒假的每个下午,裕树超大嗓门的吼叫声总是不断的从江家,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来……
  “不对!”裕树又大声的对好美吼道,“不对!完全不对!这个问题为什么会用这个公式!要用这个才对!真是的!”
  “啊!原来如此!”好美恍然大悟的点头说着。
  门外,透过门缝伸进了一点的相机“喀嚓,喀嚓”的猛拍着。拿着相机的江妈妈热泪盈眶的感触的说:“总……总觉得……好怀念哦,湘琴。”
  身边的湘琴也流下了热泪:“是呀!”
  “那是湘琴刚到这个家不久的事了。对对对,也是像这样相亲相爱的(?有吗?明明是湘琴一相情愿的,直树是火冒三丈并且很不情愿的)由哥哥教你念书呢,湘琴。”江妈妈眼睛盯着门缝里,怀念的说。
  “是的!”湘琴也很怀念那时呢。
  “那时候我就知道,湘琴和哥哥一定会像今天这样。”江妈妈很有成就的说着,言语间透着幸福感。
  “妈妈!”湘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两个人不知道会不会一样?”江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抓起相机猛拍起来。
  “好!我们也得帮好美做个考试的护身符才行!”湘琴从狭小的门缝里挤过半个脑袋说着。(考试的护身符,就是江妈妈做的那个,直树和湘琴的合照,最后被F班的人发现,弄得全校皆知)
  “啊!”江妈妈透过相机的镜头,突然见到一只狰狞的眼瞪着自己,发出了一声慌叫。
  “哎、哎呀,裕树,还顺利吗?”江妈妈僵硬的笑着,裕树直愣愣的一双眼睛盯着江妈妈手中的相机:“你在拍什么?”
  “别在意别在意,去念书吧。”湘琴陪着笑怯怯的劝裕树。
  “你们两个给我走开!”裕树像爆发的火山一样,大声的吼道。
  被裕树逼回到客厅里的湘琴和江妈妈还不死心,湘琴被裕树大吼了一声后反而显得很兴奋:“啊——听到裕树的怒吼,真叫人怀念呀。简直就像时光倒流。”
  而江妈妈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恩——不过他们两个现在还不是很亲密,我得想个办法。圣诞节已经过了——”江妈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远远的坐在客厅里正在看书的直树很无奈的看着神经质的两个人,冷冷的说:“你们别多事了。”裕树还真是可怜啊,以前好歹还只有老妈一个,现在再加上了一个有过之无不及的湘琴。
  “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江妈妈兴奋的大叫起来。
  江爸爸和直树都脸颊流汗的看着江妈妈,直树心里担忧的想: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江妈妈很得意的对大家宣布道:“12月31日的除夕呀!那天我们来开忘年派对吧!”
  江爸爸首先提出了异议:“喂喂,除夕平平常常过就好。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就好。”
  “哎呀,爸爸,太落伍了。”江妈妈不满的说,“现在的人除夕都去听演唱会,和小室家族一起倒数啦,情侣们一起去神社拜拜啦,到夏威夷去过年啦。所以呢,我们也要开个忘年派对,把好美请来,在倒数之后的黑暗中,情侣们热吻。太•美•了。”江妈妈说着说着就陶醉起来了。
  后面的几个人都看着江妈妈,湘琴带着惊讶的表情,直树和江爸爸则是气愤而无奈的神情,又要受江妈妈的奇思怪想的摧残了。
  “什么节骨眼了还请考生参加派对!”直树终于忍不住了,对江妈妈大声的吼道。
  江妈妈无视直树的愤怒,一脸得意和喜气的对湘琴说:“多少要有一点刺激才好呀。喏,湘琴,多请些朋友来哦!这样那两个才不会紧张。”
  “好,好的。”湘琴也充满了兴趣的笑起来,但是看到在江妈妈后面生气的叫着江妈妈的直树,湘琴又有点心虚起来了。
  “好啦,我这就向好美家征求同意。”江妈妈根本没有听取大家的意见就自己决定了下来,而且超快的行动,就如当初筹备直树和湘琴的婚礼一样。
  湘琴看着江妈妈兴冲冲的背影,无言了,说到行动派,这个妈妈比自己要强得多啊。
  
  晚上睡觉前,坐在床上,直树的旁边,湘琴轻声的对直树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其实我呀,最想要的除夕,是和直树一起坐在被炉里,边吃橘子边看着红白大赛,看完了再吃长年面,听者除夕钟声,庄严的迎接新年。然后两个人互道‘新年快乐’,交换热情的吻。”
  直树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手里的书,但是已经在心里感慨湘琴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湘琴很大方的转向直树,笑着哀求直树:“不过,这次为了裕树和好美,我就忍痛放弃吧。只要和直树在一起就够了。你也要帮他们哦,直树!”
  “真是的,你也是,老妈也是,你们这些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啊。裕树真可怜。”直树往后仰,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上,同情的说。
  湘琴坐在一旁,兴致很高的掰着手指算着:“嗯——说到情侣的话,有留农和阿布,阿金和克莉丝,纯美要带宝宝,不知道能不能来?”
  
  就这样,裕树和好美没有甜蜜的圣诞节,每天过着和公式与英文格斗的日子,裕树的怒吼总是响彻家里的每个角落,而这段期间湘琴和江妈妈则是一步步为派对做准备。
  
  时间终于到了12月31日……
  “太慢了!迟到10分钟!”裕树抢着冲过去打开了大门,一打开门就大声的吼了起来。
  “你好。”好美穿着一身漂亮的和服,带着可爱的笑脸站在门口对裕树说。
  看到一身和服打扮的好美,裕树愣了一会,但是马上又恢复了火暴的面孔:“你……你这是什么打扮!这是念书的样子吗?”
  “因为今天……”好美的笑脸马上就收了起来,怯怯的要解释的时候,湘琴从楼上冲了下来,高兴的说着向好美奔过去:“欢迎欢迎,好美!”
  “什么!”有些吃惊的裕树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口就出现了一大堆的人了,克莉丝,阿金,干干,启太,留农和阿布,穿着盛装,拿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涌在了门口。
  “HAPPY除夕夜!我们来了!湘琴,谢谢你的邀请!哎呀!裕树——!越来越像直树,真是个好男人呀!啊——好可爱,裕树的女朋友?”齐声说着的人潮蜂拥而入,几乎每一个人在经过裕树的身边的时候都要摸一摸裕树的脸,再看看裕树旁边站着好美,发出赞叹的声音。
  “真是不敢相信!竟然在除夕夜开派对!不愧是江家呀!”人群如洪水般的从裕树的身边涌过,留下了惊愕中的裕树傻傻的呆站在门口——他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小可爱站在裕树的旁边,跟裕树一样的惊讶的眼光转身望着涌如的人群。
  “大家好——!”湘琴手握着话筒高兴的说起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谢谢大家在年底百忙之中来到江家的热情有劲忘年会!今晚,就让我们忘掉这一年的不愉快,畅快痛饮热闹一番!”
  江妈妈看这湘琴热烈的鼓着掌,江爸爸是惊讶的看着湘琴和家里的装饰——这一切简直是太夸张了。直树不悦的坐在一边沉默不语,无声的抗议着江妈妈的安排,却又无奈的任江妈妈和湘琴摆布。
  裕树的心情一点也不比直树要来得好,紧皱着眉,闭着眼,一个人生着闷气,好美担心又抱歉的看着不高兴的裕树,什么也不敢说。
  “那么,宣布今晚派对的主题。”湘琴还在激动的说着:“主题就是,‘和最喜欢的人一起过年’!”
  “什么!”启太吃惊的看着湘琴,而身边喜欢热闹的克莉丝跟着湘琴激动了起来:“真是太美妙了!”
  “湘、湘琴!你!”知道了湘琴的用心的裕树恨恨的瞪着湘琴。
  “来吧!大家一起来热情有劲!”湘琴越来越开心的宣布,“那么,我们开始相亲相爱对对碰贫民网游!男女两人一组比赛!优胜的队伍可以得到豪华奖品——!”
  “第1组,江爸爸&江妈妈队!”江妈妈和江爸爸都做出了胜利的手势。虽然觉得这样的除夕有点夸张,但是江爸爸还是很愿意如江妈妈设想的那样轻松一下的。
  “第2组,直树&湘琴队!”湘琴也兴奋的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但是直树却是面无表情的,现在的直树已经认命的任人摆布了。
  “第3组,阿金&克莉丝队!”克莉丝和阿金也笑着摆了个POSE。
  “第4组,阿布和留农队!”留农和阿杰似乎也很高兴。
  “第5组,启太&干干队!”干干很高兴的答道:“有——”,而启太却生气的对干干大声叫道:“为、为什么我得很你一组……”
  “因为,只剩下你了嘛。”干干笑着说,一点也不介意启太的怒吼,已经习惯了他的热血了。
  “第6组,裕树&好美队!”好美开心的笑着答道:“是!”但是裕树却愤怒的大叫:“什么跟什么!不要擅自决定!为什么我要和这种人一组!”
  “你怎么这么不干脆!”湘琴心里暗骂着裕树的不合作,同情的看着被裕树指着骂的好美。
  “那么裕树和我一组吧?”干干笑着对裕树说。
  身边的启太也面对着裕树微笑起来:“就这么办!我觉得好美比较好。”
  看着热情的干干,裕树生气的脸马上变了色,赶紧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可以更换队员!由最先获得3胜的队伍得到优胜!”湘琴强硬的命令道,继续宣布比赛规则和奖品:“向大家介绍奖品,由江爸爸&江妈妈提供的‘豪华渡假胜地双人住宿券’,以及神秘礼物!”
  听到湘琴的话,大家有了不一样的反应,留农和干干都兴奋异常,干干对着自己的队友启太激动的说:“哇噻,好棒哦!对不对,启太。”
  但是启太却一脸恐惧的表情,“双人住宿?和你?”本来和干干一组就已经让启太很郁闷了,更别说和干干双人住宿了。
  克莉丝和阿金则都显得很开心,两个人都很有信心的握紧了拳头:“我们一定要赢,阿金!”
  “好!”
  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裕树了,瞪大了眼睛,生气的对湘琴怒吼道:“无聊!我才不参加!”
  湘琴也一点不退让的厉声吼道:“什么嘛!只不过是玩个网游干嘛这么不合作!”
  看着“电闪雷鸣”的湘琴和裕树,一旁的好美又惊又怕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是一会之后,好美微笑着对湘琴说:“湘琴老师,没关系,我一个人玩。我还蛮厉害的。”看好美的样子就知道她这句话是谎话,只是不想让湘琴和裕树争执而已,但是湘琴哪里能够想到这个,很遗憾的说着:“咦——!这样就不热情有劲了!”
  好美一如之前的微笑着看着裕树:“我会加油的,裕树,看我的!”
  裕树很不屑的“哼!”的把头转了过去。
  比赛开始了第一回合,虽然好美绞尽了脑汁(本来就没有多少),但是她哪里会是直树的对手,马上就输了第一回合,湘琴激动的蹦了起来,根本就忘了胜利全是拜直树所赐,她根本什么也没干。
  好美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抱歉又尴尬的笑着说:“嘿嘿嘿,输了。下一场我会努力的。”
  裕树冷冰冰的看了好美一眼,然后冷冷的说:“哼!笨——蛋!”
  第二回合的比赛过程和第一回合如出一辙,拜直树所赐,湘琴这一队又轻而易举的赢了第二回,湘琴更加的兴奋的朝着大家作揖,尽管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好美的脸色难看极了,但是仍然装做很有信心的对裕树说:“真、真奇怪,不过不要紧,下一场我一定会赢的。”
  裕树气愤又不相信的扫了好美一眼,无奈的不发一语。
  第三回合刚开始不久,就听见了好美满是疑惑的自说自语声:“奇、奇怪了。”原本就焦躁不安的裕树终于再也坐不下去了,冲了过去,对着正看着手里的一把牌痛苦冥思的好美吼道:“笨死了!”
  好美怯怯的回头看着裕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没,没问题的,裕树,这次我一定……”
  裕树不等好美说完就生气的打断了好美的话:“你这样哪赢得了!从刚才就看你一直把好牌丢出去!哥哥才不会因为同情就放水!”
  直树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却在心里对裕树的话表示同意:那当然。果然是个了解自己的弟弟啊,从他能看出自己对湘琴的心意就能够看出来了。
  “够了!给我!”裕树气愤的一把夺过好美手里的牌,“我来玩!”
  “啊!”好美惊讶的看着激动异常的裕树。
  对面的湘琴一脸得意的阴笑着:“嘻嘻!你来得太晚了!裕树,这场我们也赢定了。”操刀战斗的直树面无表情的看着气愤得龇牙咧嘴的裕树。
  玩得兴起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电话声响的声音,江妈妈一边看着尽兴的大家,一边走过去接起电话:“呼呼,玩得真开心。喂,这里是江家。啊,好的,请稍等。哥哥,船津打电话找你。”
  “哦。”直树好奇的转过头回答着,船津找自己做什么呢?
  “咦!”见到直树要离开,湘琴马上紧张起来了,朝着直树喊道:“直、直树,快点回来哦。”
  直树慢慢的朝电话走过去,头也不回的说着:“那小子发起牢骚来没完没了的。”
  裕树看着直树的背影和无措的湘琴,露出了奸笑的面容,幸灾乐祸的朝着湘琴催促道:“喂!快点出牌啊。你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
  湘琴不服气的转过身,心里想着:哼!我只要赢一场就够了!就算直树不在也行!优势是属于我们的!
  “——真是的,没事干嘛特地打电话来声明他明年的抱负。”直树揉着发酸的肩膀,抱怨着走了回来,看来船津的这个电话接的时间不短啊。
  刚走回来的直树就看到了比赛的结果:优胜的是裕树&好美队!
  裕树一脸得意的站在湘琴的面前,周围是“啪啪,啪啪”的鼓掌声和议论声:“哇!好狂妄的小子!”“不愧是直树的弟弟……”
  好美站在裕树的旁边,崇拜的看着裕树:“好厉害!裕树!”
  湘琴流着泪转身委屈的看着回来的直树,直树只有无语了,就知道,凭她的水平,和裕树比赛,就会是这个结果。
  在掌声当中,江爸爸把奖品递到了好美和裕树的面前:“来,恭喜你们。”
  好美小着感谢的说:“谢谢您!”
  而江妈妈在一旁,顾做羡慕的对着好美和裕树说:“豪华渡假胜地的双人住宿券哦!”
  一听到这个,裕树怔了一下,完了,刚才完全是一时的气愤才接过比赛的,根本就忘记了,奖品是这个——双人住宿券。“双、双人住宿!”裕树结巴着看着江妈妈。
  江妈妈激动兴奋,又故意很神秘的对裕树说:“讨厌啦,裕树真是的,为了赢那么拼命,春•风•少•年•兄。来!还有哦!优胜的队伍要——”江妈妈拿出了神秘奖品,一张大纸上写着:当场交换火热的KISS。
  “KISS——!”裕树和好美同时的惊叫道。
  “对!”江妈妈肯定的说,“裕树和好美还是国中生,亲脸颊就可以了!”
  裕树一脸恐惧的看着满心欢喜的江妈妈,真是败给这个老妈了。
  直树在一旁,直冒着冷汗,心有余悸的想着:真是,还好没赢。
  “……开……开什么玩笑!”裕树的怒吼声以N百分贝呐喊了出来,“我可是考生耶!你们要我帮这种笨蛋补习还不够,还要我陪你们玩大人的蠢网游!我、我又不是你们玩的玩具!我实在受够了!”
  裕树的话让整个热闹的客厅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呆呆的看着裕树,湘琴惊讶的捂着嘴,似乎觉得自己好象是有点过分了,好美更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裕树,虽然裕树平常也常常对自己大吼大叫,但是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也许大家对裕树的要求真的太过分了,包括给自己这个笨蛋补习。
  江妈妈生气的看着裕树,他太没有礼貌了,怎么能对长辈这么说话呢!但是江妈妈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好美就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裕……裕树!……对不……对不起!”好美努力想把眼泪流出来的眼泪忍回去,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对不起裕树……对不起!”好美哭着转身跑了出去,让大家猝不及防。
  “好美!”湘琴叫着好美的名字,但是好美头也不回的跑了。
  好美的伤心和离去,让生气的裕树渐渐恢复的平静,但是平静的只是他的表情,他的心里却比刚才更加的激动,翻滚的更加厉害了,他痴痴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除夕的夜晚,街道上果然很热闹,流着泪的好美在路上慢慢的走着,不时的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吸引了路人的无数注意力,大家都同情的看着虽然穿着漂亮的和服,但是却和周围的气氛不符的好美。
  “呜呜!呜呜!”好美孤单的走着,拖着和服长长的下摆,突然被和服的下摆绊到,好美叫着“啊!”扑倒了在地上,“呀啊!好痛……”伤心难过的好美继续的趴在了地上,抽泣起来。
  忽然间,感觉前面传了热呼呼的呼吸出来的热气,好美抬起伏在地上的脸:“呃!”是小可爱,小可爱的大脸庞正在好美的眼前,呼着气舔着好美擦伤了的手。
  “你在搞什么?”裕树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好美抬起含着眼泪的双眼往上看,裕树正站在小可爱的饿旁边,低头看着自己。
  好美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裕树:“裕……树……”
  裕树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伸手把一件衣服递给了好美:“好一副狼狈相。拿去,你的披肩。”
  好美哪里还管得上什么披肩,继续惊讶的问裕树:“你、你怎么会……”
  裕树故做生气的把头转了过去:“你知道你跑出来以后我被大家骂得多惨吗?被当成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好美把裕树递上的披肩披在身上,一边满怀歉意的看着裕树冰冷冷的后背,带着楚楚可怜的声音说:“对、对不起。我、我、我不会再给裕树……”
  “——你啊,”裕树慢慢的把头转了回去,望着狼狈不堪又极为可怜的好美:“真的那么想和我上同一所高中吗?”
  对于裕树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好美有些惊讶,怔怔望了裕树好一会,然后很确定的,响亮的回答说:“恩!非常想!”
  裕树仍然没有显露出更多的表情,只是若有所想的看着好美:“哦——那,去拜拜吧。”
  好美更加惊讶的看了裕树好一会,半天才缓过来,确定这是真的,她很高兴的点头答应着:“恩!”快步的追上了裕树。
  在后面不远的地方,湘琴拿着江妈妈的录象机“滋滋……”的拍着。
  旁边的直树无奈的看着拍得兴起的湘琴,嘴上抱怨着:“真是的!你也差不多一点。”
  湘琴紧紧的握着录象机,不肯放过一个镜头的盯着裕树和好美的动静:“可是这是妈妈交代的呀。喂!好象要到神社去了!”
  直树仰头叹道:“也许裕树也会走上和我一样的路。真可怜!”
  专注的湘琴没有听到直树的话,一边拍着,一边叮嘱直树:“喏,直树,快12点的时候要告诉我哦,虽然没办法两个人一起坐在炉前看红白,不过还是可以2个人一起倒数,在热吻中迎接新年的到来。跨越新旧两人的热吻——”湘琴说着说着就陶醉了起来,手里的录象机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喂。”直树冷冷的叫了湘琴一声,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说着:“已经12点03分了。”
  湘琴不禁心里一惊,自己的新年计划……
  接受了江妈妈的跟踪任务的湘琴没有办法感受的到此刻的江家,已经沸腾起来的气氛,身边的直树暧昧的抱住了湘琴,把脸凑到了湘琴的面前:“新年快乐。来吧,你不是要热吻吗?”
  湘琴被直树的动作吓得惊慌的说着:“这、这个不一样啦……!”湘琴想要的热吻当然不能在这里。
  “虽然事实的情况和预期的有点不同,可是能够和直树一起渡过新年的我,还是很幸福的。今年也请你多多指教,直树。”
  远处的神社里,裕树和好美虔诚的许下了自己的心愿,但是许的是什么愿望,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的心里最清楚了。
  
  放榜的日子终于来临,好美急冲冲的冲到榜单前,“有了!”好美在胸前紧握着双拳,激动的说:“有了!有了!我的名字在上面!”
  “那还用说。我教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落榜。”裕树突然出现在好美的旁边,得意的说。也许裕树早就在那里了,只是好美一心想着榜单,以至于没有发现吧。
  “裕树!”好美惊讶的看着裕树,然后就激动感恩的抓着裕树的手:“裕树!谢谢你!我真是太高兴了!这样未来的3年又可以和裕树一起度过了!”
  裕树微笑着看着好美,没有说话。
  好美抓着裕树的手还不肯放:“虽然不可能同班,可是我会努力进步到E班的!”
  “那么,我也放松一点,到E班吧!”裕树笑着对好美说。
  “多美妙!那我们就可以同班了!”
  “是啊,我们2人的E班!”
  “裕树!”
  “好美!”
  两个人深情的对视着……
  “裕树……”湘琴沉醉的想着,越来越陶醉的表情和越来越花痴的笑容。
  裕树的怒吼声把湘琴的美梦打碎了:“你从刚才就在那边演独角戏!”
  湘琴惊讶的看着极度气愤的裕树:“啊——裕树!人家演得正精彩说!因为,下个礼拜就要考试了呀,我是想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裕树更加气愤的吼道:“我、我怎么会去E班?什么叫我们2个人的E班!哥哥!这女人有精神分裂症!”裕树指着湘琴对前面的直树说。
  “什么嘛——!”湘琴不服气的瞪着裕树。
  “她从以前就这样了。”直树很不以为然的说,他早就习惯了。
  裕树心里窝火的看着湘琴,显然,现在的哥哥已经站到了湘琴的一边了,正在郁闷的时候,门铃声“叮当”响了起来。
  “啊!有客人有客人。来了——!”湘琴得意的笑着应着跑去开门了。
  “午安!”好美微笑着站在门口。
  “啊——说曹操曹操到,好美?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湘琴正在开心的说着时候,好美的脸上突然显出了惧怕的神色,因为小可爱正从湘琴的背后扑过来,而湘琴却浑然不知。
  “哇!”随着湘琴的一声惨叫,小可爱硕大的身躯从湘琴的身上跨了出去,很兴奋的叫着“汪汪!”跑了出去。
  “小、小可爱!”好美左顾右盼的,一边是小可爱,一边是蹲在地上的湘琴,湘琴的背上还有小可爱留下的两个脚印,“湘、湘琴老师,你没事吧?”
  湘琴“呜呜”的扶着自己的腰子,生气的对小可爱吼道:“小可爱——!你体重比我重耶!”但是小可爱一点也没有听湘琴的吼叫声,一直快跑着越跑越远。
  “咦!小可爱——!小可爱——!等一下!”湘琴从地上爬起来,追到了门口。
  “已经跑出去了哦。”好美无奈的看着小可爱跑开的方向。
  “又跑出去了,真拿它没办法。”
  “它经常出去吗?”
  “恩,最近常常。”湘琴回答着好美的话,心里却担心的想:那么大的狗跑出去,路上的人一定都吓坏了。“该不是交女朋友了吧。”湘琴想了想说道,她的脑子里就尽是这些东西。
  好美笑了笑:“耶,小小年纪也到啦。”
  湘琴立刻阴笑的凑到好美的旁边:“裕树和好美还不是!”
  好美害羞的遮住了脸:“讨厌啦——人家只是处于小小状态而已啦!”
  湘琴更加开心的对着好美的耳边细语道:“不久裕树也会处于小小状态的。”
  还在开心中的两人被裕树气愤的吼叫声唤了过去:“喂!”裕树跌着一张脸看着好美。
  “啊、啊,裕树午安。”好美一见到裕树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你来干嘛?”裕树的问题带着冰冷的腔调。
  “啊,那个,对不起哦,因为有个地方怎么都不懂……”好美抱着书对着裕树开心的笑着,能看见裕树,就已经让她感到很高兴了。
  裕树很生气的大声对好美说:“当初约好我教你只教到寒假吧!”
  “恩,对,可是只有这题而已……拜托你。”好美一边说着,一边把习题本递了上前。
  裕树双手收在衣兜里,冷冷的对好美说:“……你开学以来已经是第几次了!一天到晚跑来!真是的,我只讲一遍。”裕树说着转过身就要上楼,头也不回。
  好美匆忙收好习题本跟了上去,嘴上开心的应着“恩、恩!”,走的时候还不忘转身和湘琴互相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可怜的裕树,终于也和当初的直树一样——妥协了。
  “建立室町幕府是?”裕树问道。
  “1336年。”
  “第一呆将军的名字?”
  “足利尊氏。”
  “第3呆足利义满建了哪座寺庙?”
  “呃,呃,好象是法隆寺……”好美冥思苦想了半天后,不确定的回答。
  “不对!”裕树火暴的脾气开始起来了,“是金阁寺吧!笨蛋!”
  “对、对喔。”好美笑着恍然大悟的样子。
  湘琴透过裕树房间的门缝,眼睛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露出了满意而开心的笑容:“念了一大堆,结果寒假过后裕树还是帮好美念书嘛。”
  直树经过湘琴的身边,看了一眼正在偷窥的湘琴,劝道:“别偷看了。”
  “他们的感觉真的好好哦。”湘琴虽然跟着直树从裕树的房门前走开了,但是依然不舍的说,开始跟在直树的后面喋喋不休的说起来:“明年我国家考试的时候,直树也要帮我看哦。”
  “我才不要。”直树不乐意的说着,伸手去开书房的门。
  湘琴有些失望,但是决不放弃的跟在直树的后面:“真是的,直树也希望我能早日成为护士吧!就算一切顺利也要再等一年。”
  直树终于对湘琴的罗嗦和赖皮不耐烦起来了,转头大声的对湘琴说道:“要是不能靠自己的实力通过国家考试,就别当护士!”
  “咦——那要花上10年哦。”湘琴略带着恐吓的语气对直树说。
  直树一点也不吃她的这一套,“咣”的使劲带上了书房的门,甩给湘琴一句:“要是10年还考不上,干脆放弃算了!”
  委屈的湘琴看着被关牢的房门,心里责骂着直树:好过分!但是直树对她向来就是这样啊,直树从来就不会宠自己的,看来还是要靠自己,那真的要10年才能当上护士吗?搞不好10年都难呢。
  
  天色已经晚了,湘琴在送好美离开的路上和好美开心的说着。
  “太好了,裕树肯教你。”
  “是呀!”好美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湘琴老师,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到脑筋如此充实。我觉得好有自信哦。”
  见到好美这么的有信心,湘琴也感到很开心:“喔喔!了不起!这样考试也没问题……”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了小可爱“汪汪”的叫声。
  “啊——!小可爱!你跑到哪里去了!”湘琴低头看着跑到自己跟前的小可爱,喘着粗气,满身的泥泞。湘琴蹲下去,一边帮小可爱擦着身上的泥,一边说:“啊——啊,有弄得满身是泥。回家要洗澡了。”
  小可爱看着湘琴,“汪汪”的叫着,仿佛是知道湘琴的关心一样。
  好美笑着弯身看在和小可爱:“大概是去见心爱的女朋友了,一副开心的样子。”好美说完也蹲了下来,抱着小可爱的大头,像是跟小可爱说着知心话一样,轻声的说着:“小可爱,我也很明白这种心情。我们一起加油吧!”
  小可爱发出了“呜”的声音,像是在答应一样。
  看着好美和小可爱,湘琴不禁微笑起来,心里甜甜的想:“是呀,加油吧!好美!”
  
  湘琴的护理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讲着:“那么,大家试着把纱布从消毒器里拿出来替换。”
  大家开始动手操作了,身边的真里奈问道:“哦,明天就是高中入学考啊。”
  湘琴一边手忙脚乱的从消毒器里夹着纱布,一边对真里奈说:“就是啊,明天将会决定好美未来3年,太可怕了。”
  真里奈也在一边干着,一边和湘琴说:“那么能不能直升就看明天了。”
  “我只要明年,我要是不能继直树之后当上护士……”
  湘琴的话还没有讲完,启太就对着她吼起来了:“快点拿过来!”
  本来就心不在焉的湘琴被启太的这一声一吼,马上就慌了神,手里的镊子夹着纱布脱落开来,轻飘飘的,飘啊飘的,湘琴伸出镊子去夹,但是连夹了好几次都落了空。
  湘琴叫着“呜哇!呜哇!呜哇!”不停的去夹,处于火焰挑战状态,启太流汗的看着湘琴的高难度动作,不禁“喂、喂!”的叫道。
  随着湘琴的一声“呀啊!”,纱布终于在要落到地上的前一瞬间被湘琴夹到了,而湘琴也已经卧倒在了地上,高声得意的叫着“100万!”
  湘琴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启太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虽然惊险,还是平安捡到了。我当然是不会浪费任何一块纱布的。”一边说着,一边把用镊子夹上的纱布放回到了消毒器里。
  启太目瞪口呆的看着湘琴:“哇——放、放回去了!”启太指着湘琴更大声的吼了起来:“你!从消毒器里拿出来的东西再放回去的话,其他的撒谎部全部都要报废!你到底有没有在上课!”
  湘琴吃惊的看着启太:“是、是这样吗……”她的脑子里当时全是高中考和护士全国考试。
  启太带着失望和生气的眼光看着湘琴:“不要说明年,你还是不要急,慢……慢成为护士就好。”其实心里是想说,像湘琴这样,恐怕一辈子也当不了护士。
  干干也跟着启太说道:“在这段期间,希望你能领悟人总有适不适合做的事。”
  湘琴疑惑的看着启太和干干,以她的智力,一下子似乎还反应不过来,只有“咦?咦?”的看看启太,又看看干干。
  
  终于到了晚上,高中考前夕的夜晚。
  “就是明天了啊。裕树,准备得怎么样?”江爸爸端着饭碗问裕树。
  “哦,裕树要考高中了啊。”湘琴爸爸也关心的看着裕树。
  裕树不慌不忙的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冷淡的说:“反正是直升,和我们A班的没什么关系。也许比其中考还轻松。”
  看着裕树不屑的态度,湘琴的心里不禁不高兴起来:讨厌!她不高兴的想到,想当初自己在高中考前有多紧张,才不是像他这样呢。
  湘琴爸爸笑着说:“对嘛,裕树是不需要担心的。跟裕树比起来,这丫头当初从F班升大学的时候真是不得了啊。好象也受到了直树不少照顾。”
  虽然湘琴满脸的不服气:“什么嘛!”,直树还是叹了一口气的说道:“的确,累死我了。”,充分说明了湘琴当初糟糕的情况。
  “太过——分了——!那是F班全班——”湘琴愈加不服气起来,想要表达出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让直树感到累的思想。
  “一点也没错……问题就出在F班……”裕树拄着筷子喃喃自语。
  “啊!对对对呀,那时候F班的同学都来了,哥哥还当老师呢,真叫人怀念!”江妈妈兴奋的说着,直树却皱起了眉头,这对他来说,是一段很麻烦,很不痛快的经历。
  
  第二天早上的F班教室门口,来往的F班同学脸上全挂着忧愁。
  “早啊!准备得怎么样?”
  “啊……完全不行!”
  “啊!”
  沮丧的气氛浓浓的笼罩着F班。
  一个脚步声逐渐的走近了F班。
  “请问,”裕树叫住了在一起忐忑不安的F班的同学,“佐川同学来了没?”
  F班的一群女生惊讶的转身看着裕树:“不会吧——!咦……A班的浙江裕树耶!”几个女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裕树的问题一样惊讶的激动起来,几个人兴奋的说了好久才转身对裕树说:“好、好美她好、好像还没来。请、请问有什么事……”
  “哦,那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裕树说着转身离开了。后面的几个女生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来:“呀——!他会有什么事呢——好美那傻瓜竟然还没来!
  转身离开的裕树皱着眉头,心里莫名的不高兴起来:真的是个笨蛋,在着么重大的日子,对我来说倒不算什么。我还特地来叮咛她的说!裕树一边走,一边很不高兴的想,自己为什么要来叮咛她啊?
  “那么,开始作答。”监考老师宣布完,高中考就开始了。
  裕树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心里默默的想着:“恩——这么简单,随便考都行。只是对F班来说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一题和这一题我寒假都教过了。裕树看着试卷,竟然开始走神了。
  再接着看下去,“啊——这个,她前天才哭着来问的嘛。她应该有真的弄懂吧!这样一来,就算是她也可以拿到70分以上。”裕树心里想到,脑子里浮现出了好美看到试卷后兴奋的表情,他仿佛看到了好美激动的笑容,对着卷子说:“啊!这一题!啊!这个也是!全都是裕树教过的。”
  “哼哼!”裕树心里越想越高兴起来,似乎能感觉到一股愉悦的气息包围着自己。
  “江裕树。”监考老师不满的看着裕树,“对你来说可能很简单,但是考试中还是不要哼歌。”
  “呃!”裕树惊讶的看着老师,羞愧起来,“我、我有吗?”
  周围的A班同学发出“嘻嘻,嘻嘻”的笑声,让裕树无地自容起来了,苦恼的撑着脑袋:“……真是太不小心了。我在高兴什么啊。真是的……”
  “那么,第三节的‘社会’考试开始。”监考老师宣布道。
  看着试卷的裕树又不禁的开心起来:“恩——重点果然是在室町时代,这里的年号她应该不会搞错……”
  正在想着的时候,裕树仿佛感觉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裕树有些吃惊,透过座位旁的窗户玻璃,裕树往下面看去,当裕树看清楚那个背影的时候,不禁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表情完全是呆滞住了的看着窗外——好美拿着书包,飞也似的从学校的大门往里跑着……
  “喔!”看到裕树越来越夸张的举动,监考老师也不悦了,“你、你怎么了,江裕树同学?考试才开始1分钟而已,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做完吧。赶快坐好。”
  裕树仍然站着,呆呆的看着窗外好美的身影,他被眼前的这不幕惊呆了。
  “江裕树!”监考老师又叫了一声,才把裕树的思绪拉了回来,裕树带着歉意坐了下来:“对、对不起。”
  “继续考试。”监考老师宣布道。
  但是裕树的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他迫切的想知道好美是怎么回事,并且充满了气愤:那小子……那小子……竟然现在才来!她以为现在几点了!已经在考第3科了耶!5科里面有2科零分……你以为F班的你,这样还考得上吗——
  想考上这所学校的高中部,好可以跟裕树再同上三年的高中明明是好美的愿望和梦想,但是现在,裕树已经比好美本人还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湘琴忐忑不安的出现在F班的教室外,在外面张望着教室里。
  “啊——湘琴老师,好久不见了哦!”F班的几个女生走出来的时候发现了湘琴。
  “耶——!真的耶!”
  湘琴在F班还是蛮有声望饿嘛。
  湘琴笑着看着这几个女生:“啊——1F的……喔,现在是3F的大家。今……今天是升级考试喔,那、那大家考的怎么样?”湘琴试探性的问道,但是心里却充满了不安,F班的考生考试后的心情,她是深有体会的。
  几个女生很难看的表情显露出来,哀求着湘琴:“啊——求求你别问了。只有靠上天保佑了。”
  “说得也是,我也来祷告吧。”
  “那、那个,好、好美呢?”湘琴关心的问。
  “啊……好美呀。”“她啊……”那几个女生都开始吞吞吐吐起来了。
  她们的反应让湘琴更加的紧张和不安起来:“怎、怎么样?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呃……”一个女生很为难和难以启齿的表情。
  “啊!你看,好美来了。”另一个女生大声的叫道。
  远远的,果然看见好美拎着书包走了过来,垂头丧气的样子,湘琴担心的看着好美的样子,心里担心起来:怎么这么阴沉?
  刚叫出了“好美……”,就听见了裕树生气的声音。
  “喂!”裕树跌着脸站在好美的面前,堵住了好美的去路。
  “裕……裕树。”好美抬起始终低着头惊讶的看着裕树,脸上是沮丧和伤心的表情。
  裕树很不高兴的神情,很臭的脸,很生气的语气但是却冷冷的语气:“……你挺有把握的嘛。”
  “那……那个……”好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迟到?说来听听。”裕树咄咄逼人的看着好美。
  “那……那个,我、我……”好美的头又渐渐的低了下去,语气渐渐的暗淡了下去,然后她笑着对裕树说:“我睡过头了。昨、昨天晚上紧张得睡不着,真的是连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了。原来我是那种会怯场的人。”
  裕树没有理会好美的微笑,依然冷冷的脸,冷冷的语气,但是却是很认真的质问道:“你的心意,只有这种程度是吗?被耍得团团转的我真是个傻瓜!拿来照顾你的时间全都浪费掉了!”裕树生气的对好美大声的吼道,但是内心里却满是伤心的绝望,对好美的失望和绝望,“像你这种人干脆早早被刷掉!”
  好美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气愤中的裕树,虽然以前裕树也经常对自己大吼大叫,但是今天的裕树真的和平常不一样,他是真的很生气了,好美知道自己和裕树真的——结束了,没有一丝的希望了。
  “你这是什么话!裕树!讲话都不会分好坏了吗?”湘琴忍不住的冲了过来。
  裕树最后望可好美一眼,带着失望和愤怒的眼光,留下“哼!”的一声转身走开了。
  “啊!你给我站住!”湘琴激动的要追过去,却被好美拦住了。
  “没关系的,湘琴老师。”好美神情真切的看着湘琴:“裕树说的一点也没错。”
  “好美!”湘琴平抚了激动,看着好美。
  “裕树特地教我的,我却浪费了。他会生气也是当然的。”好美说着,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泪流不止的眼。
  “好美!”湘琴担忧的看着好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好美站在楼道里,周围围满了同学,大家议论纷纷的看着她,但是好美根本就不在乎了,在她的心里,只有对裕树的歉意:“裕树……对不起。”
  
  夜晚的江家,裕树早早的从餐桌上走开了,带着一张臭脸。
  “哎呀,裕树,不吃了啦?”江妈妈诧异的看着裕树。
  “我吃饱了。”裕树冷冰冰的转身走了。
  江爸爸急忙的问道:“我说裕树啊,考试考得怎么样?”
  裕树头也没有回,淡淡的说着:“八成满分!”推门走开了。
  “啊!这样啊。”江爸爸仿佛明白了似的,有还是有点不明白的问身边的江妈妈:“他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啊。”
  江妈妈也不解的看着裕树离去的背影:“就是啊,真讨厌。”
  湘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在她看来,今天的裕树也有点不对劲。
  “咦?”正在抚弄小可爱的直树传来惊讶的声音,“小可爱的脚怎么了?”
  “哦,就是呀,中午他回家脚上就包了绷带,走起来有点跛跛的,好象是出门时受了伤。”江妈妈对直树说着,小可爱则蜷缩在直树的旁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直树,发出“呜呜”的声音。
  直树一边心疼的抚摩着小可爱,一边疑惑的问江妈妈:“不晓得是谁帮小可爱治疗的吗?”
  “就是说呀,很悬疑吧!”江妈妈也很疑惑的凑了过去,“想道谢都没办法呢!”
  
  回到房间的裕树,在桌子上看到一个钥匙环,环上坠着好几张卡片,卡片的上面写着几个数字。
  裕树拿起卡片,倒靠在床上,抬起手看着手里的卡片:“哼!那小子嚷嚷着不见了的卡片。真是的!”
  裕树凝神的看着卡片,一时间,自己的耳边仿佛听见了好美兴奋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裕树!裕树!”帮好美复习时,在教会好美题目时好美激动兴奋的表情:“我懂了!要这样做!”,还有好美后来哀求自己教她做题时,苦苦哀求自己的神情:“这题就好,这题就好!求求你!”,以及好美憧憬的语气,期待的眼光:“我想和裕树上同一所大学!非常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都是好美的脸,好美的声音呢,明明自己很生气的,想到这里,裕树狠狠的把手里卡片扔得远远的:“去你的!”裕树转身躺倒在了床上。
  卡片飞出了很远,应声的落在了房间的地上,就如裕树冰冷的心应声也落地一样。夜晚很宁静,但是黑着灯的房间里,裕树的心却久久的安静不下来。
  
  考试以后的校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好美一个人走在学校里。
  “好美!”湘琴的呼唤声让好美停下了脚步。
  “咦?湘琴老师!”好美奇怪的看着湘琴。
  湘琴带着笑脸朝好美“呵呵”的招手。
  湘琴和好美坐在学校的长椅上说起来。
  “——这样的,你决定上另一区的女子高中了呀。”湘琴终于明白,但是还是感到了一丝的惊讶。
  好美略略的低着头:“是的。”
  “总觉得好寂寞哦。”湘琴眼光暗淡起来,还以为好美和裕树,能像自己和直树一样,上同一所高中,再上同一所大学呢。
  好美强打起笑容:“恩,可是坐电车也才两站,制服也很可爱。因为有裕树的鞭策,所以毫不费力就考上女子高中了。”
  “咦——”湘琴佩服的看着好美:“不简单哦,真不像F班讲的话!”
  好美脸上的笑渐渐的收拢了起来:“……裕树,现在怎么样了?”
  “恩——他啊——,后来心情就一直很差,眼角越吊越高了。动不动就湘琴滚开!湘琴吵死了!”湘琴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拉起自己的眼角,可爱的学起裕树来,看起来,湘琴现在成了裕树的出气筒了。
  “他还在生我的气呀?”好美虽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听起来却有淡淡的悲哀。
  湘琴也遗憾起来:“都已经要毕业了,这样说再见实在叫人难过。”
  好美低低的低着头,像个作错事接受批评的孩子:“可是,是我自作自受,这也是无可奈何。”
  “好美!”湘琴看着好美,觉得现在的好美真的好可怜,原本那个生动,乐观的好美找不到了,总觉得好美有什么事没有说出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小可爱“汪汪”的叫着,激动的跑着冲向前,后面拉着绳索的裕树被勒着,跟着小可爱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生气的叫着小可爱:“真是的!不要赶啦!脚好不容易才治好的!”
  裕树和小可爱边叫着,从湘琴的身边冲了过去。
  “啊!裕树!”湘琴惊讶的叫道,“你现在要到带小可爱去散步?开始下雪了哦!”
  果然,雪点一点点的落了下来。(台北是不是不下雪的啊?上次瞿导就把湘琴到直树独住的那一幕改成了暴雨,其实书里是下的大雪,改得很成功啊,不过,我还是喜欢大雪的感觉)
  裕树牵着小可爱慢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湘琴:“恩,它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直吵着要人带他出去。”
  “哦,是想到传闻中的女朋友那里去呀!是什么样的女生呢,我也一起去吧!”湘琴兴趣很浓的跟在裕树和小可爱的后面。
  “啊——你也要来啊!”裕树有一丝不悦。
  尽管如此,湘琴还是跟着裕树和小可爱,在后面,湘琴开口说话了:“……裕树,我说,裕树。”
  “干嘛。”裕树很没好气的问。
  “好美果然还是被刷掉了。”湘琴的声音很沮丧,很失望。
  裕树停了一会,“……是吗,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裕树很淡然的说,脸上略过一丝不悦。
  湘琴加快了脚步追上可裕树:“然后啊,她说要上隔壁区的第一女子高中耶。”
  “……哦,凭她的脑袋,亏她考得上。”裕树牵着小可爱,头不偏不倚的冷漠的说。
  湘琴激动而生气的对裕树大声说道:“裕树!你真的想这样就分手吗?好美又不是故意的!”
  裕树也生气的对湘琴吼道:“一想到不用见到她,我就觉得很痛快!”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会有那样的反应呢,真实的想法也许只有裕树自己知道,也许他自己也像当初的直树一样,不了解自己的心意,或者是不愿意去了解吧。
  “你!你也不用说得这么过分!”湘琴也火大了起来,为好美不平。
  “烦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裕树也更加的生气了。
  “喔!小可爱!”一个中年男子在裕树和湘琴争执的时候,走到了小可爱的旁边,笑着对小可爱说:“哦——果然是小可爱!哈哈哈,太好了,你已经好到可以活蹦乱跳啦!”
  争执中的裕树和湘琴停了下来,两个人诧异的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对着小可爱说:“哈哈哈哈!别怕别怕,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啦!”
  “你认识小可爱?”两个人惊奇的问道。
  中年男子摸着小可爱笑了笑:“啊,不好意思,因为圣伯纳叫‘小可爱’,所以印象特别深刻。我是这附近的兽医。上次,恩,应该是12号吧,小可爱被车子撞到了。”
  裕树和湘琴都张大了嘴惊讶的看着兽医,小可爱真的是被车子撞到了?
  兽医看到这两个人的表情,继续说:“耶,你们不知道吗?是一个国中女生带小可爱来的,不是你们的妹妹吗?短头发,大概这么高。”兽医一边说,一边比画着,“好象是当场看到小可爱突然冲到马路上去,后腿就是在那时候被车子撞到的。当时我也是吓了一跳呢,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生,背着比自己还重的小可爱出现在我们诊所。相比一定很重,不过她还一边哭着一边说‘不要紧吧,小可爱不要紧吧’。”兽医带着笑容说着。
  裕树简直呆了一样的站在那里,听着兽医讲的一字一句。
  “……12号……穿制服的……短头发的国中女生……”湘琴自言自语的说着。
  裕树依然呆滞的站着,湘琴能想到的,他怎么能想不到呢。
  “裕……裕树……”湘琴惊恐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呆呆的裕树:“怎……怎么说……难不成是……好、好美……”
  “湘琴!小可爱交给你了!”
  “裕、裕树!”湘琴叫着裕树,但是裕树已经迈开大步子,飞快的跑远了。
  雪花越飘越大了,裕树顶着风雪,一边跑,一边想着:难道!她是……她是……她……在裕树的脑子里出现了好美艰难的背着受伤的小可爱,举步为艰的走向诊所的情景。
  
  “叮当!叮当!”好美家的门铃声急促的响起。
  “哎呀,这种时间会是谁啊?”好美妈妈不解的说。
  “我去开门。”好美说着往外走去,“来了。请问哪位?”
  裕树扶在好美家低矮的铁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头上渗满了汗水,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裕树,而且还是这样的裕树,好美惊住了,吃惊的看着裕树:“裕……裕树?你怎么……你怎么会来我家?吓、吓了我一大跳。”
  裕树根本没有回答好美的话,急促的劈头就问:“你、你——那天,是你带小可爱去医院的吗?”
  好美的眼睛里显示出了她的吃惊,但是马上她就坚持的说:“……我是睡过了头……”
  “是你吧!”裕树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好美的话,逼问的语气说:“再怎么想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带它去!这样你的人生不就全乱了吗?”裕树生气的吼到,但是这种生气里,更多的却是心痛和难过。
  “……因为,小可爱就在我眼前倒下去……裕树那么心爱的小可爱……我怎么能丢着不管。”好美低着头,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
  裕树脸上的怒气渐渐的消失了,带着复杂的心情,复杂的眼光看着好美。
  好美隔着齐腰高的铁门,笑着对裕树说:“……啊,我跟你说哦,我啊,我也很期待女子高中的。你看嘛,不用再烦恼A班F班的,还是到适合自己程度的地方比较……”
  好美的最后两个字“轻松”还挂在嘴边,就被裕树抓住了脸,裕树把好美紧紧的搂在怀里,中间隔着好美家齐腰高的铁栅栏。
  裕树紧紧的抱着好美,什么也不说。
  好美的表情由惊转呆,然后流起泪来,靠在裕树的肩头满是歉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怎么做才好?我该怎么向你道歉才好?裕……裕树,后来的英文和理科,因为真的不行,所以最后还是没办法,……可是,第3节的社会科,室町时代我全部都会哦。裕树教过的地方,我全部答对了呢。”好美带着眼泪笑着对裕树说。
  裕树放开怀里的好美,看着好美噙着泪水的笑容:“大学……我们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恩!”好美笑着回答,一如当初要和裕树上同一所高中时的决心。
  虽然下着大学,但是裕树和好美的心里却感觉得到无比的温暖;虽然隔着个铁栅栏,裕树和好美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靠的近……
  
  而湘琴的这边,小可爱亲密的,同样也是隔着铁栅栏的和自己的女朋友凑在一起,湘琴蹲靠在一边,不停的往手上哈着气:“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了。”湘琴斜着眼看了小可爱和它的女朋友一眼,“你们倒好,这么亲热。小可爱,你可是责任重大哦!不过,你女朋友还真狂野。”
  湘琴抬头看着从天空中缤纷而落的雪花:“好冷!好美,没问题的,将来裕树一定会死心塌地的爱上好美的。不不不,说不定已经是这样了哦!”想到这里,湘琴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伴着雪花,这气氛真是很不错呢。
  
  真里奈,干干一群人经过医学系的教室外时,往里面看去,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抱着书本,一个个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哟——气氛真是紧张呀,医学系6年级的。”
  “那当然啦,明天就是国家考试了嘛。”
  “因为是医生还是护士,全看这次考试嘛。”
  “明年的我们也会这样吗?”
  几个一边走,一边议论着。
  “要是栽在这里,过去的努力就……”
  干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湘琴生气的打断了:“不准说这种触霉头的话!”
  “干什么呀,湘琴!”众人不解的看着激动中的湘琴。
  “直树明天就要考试了!什么落榜、考不上、滑铁卢、当不了医生、这些没神经的话都不准说!”湘琴激动万分的说。
  “你自己才没神经呢。”干干不满的说。
  “而且,为什么是你在紧张啊?”真里奈也不解的看着湘琴。
  湘琴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本正经的说:“这阵子我家正值考试热潮,人家我也是处处小心得不得了。我当然也知道直树是天才,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呢,天才毕竟也是人呀,又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啊!”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湘琴忽然尖叫起来,原来是看见了教室里几个医学系的学生缠住了直树。
  “啊!直树——帮我们猜一下题啦!”
  “直树——这里是怎么样去了?”
  湘琴激动的大叫着冲了进去:“你们猜题不会自己猜吗!你们会造成直树的负担的!”
  “什、什么啊!”医学系的人不可理喻的看着湘琴。
  湘琴指着直树周围的几个人,继续大声的呵斥道:“要是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通过国家考试就不要当医生!”
  直树无奈的看着湘琴:这句话刚用在她的身上,这么快就拿来这里用了,她学这个学得还真快啊。
  这时,有一个同学在直树旁边轻轻的咳了两声,湘琴立刻精神紧张的指着那个人说:“啊——!你你你!不要在直树面前咳嗽!”
  晚上的江家也很不太平……
  “吃饭喽——!”湘琴得意的大声招呼着,指着直树的面前的饭菜介绍说:“今天做的当然是为了直树明天考试的晚饭!”
  直树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摆好了的饭菜,而裕树则更吃惊的来回张望的怪异的饭菜,半天不敢下口。
  湘琴指着饭菜得意的说着:“那么,当然少不了猪排!祈求考试获胜!再来是猪排井,咚的一下就赢。还有,点心是‘合格饼’!喏!很吉利吧!”
  江妈妈开心的对直树说:“这是湘琴今天卯起来为哥哥做的哦!哥哥真是幸福!”
  江妈妈的话说得湘琴不好意思起来:“哪里,这是为人妻子的本分嘛!”
  “哥哥,要吃得一点都不剩哦!”江妈妈笑着对直树说。
  直树心寒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忧虑的想着:拜托在讨吉利之前,先想想会不会搞坏身体!
  第二天早上,终于到了全国考试的当天了……
  直树坐在门口穿着鞋子,湘琴开始在他的旁边喋喋不休的叨唠着:“直树,准考证带了吗?铅笔盒有带吧?”
  “有。”直树很不耐烦的一边穿着鞋,一边回答。
  “啊!冷到就不好了,要不要暖暖包?”湘琴在直树的旁边晃来晃去的。
  “不必了。”
  “啊——对了,还、还是把护身符……”
  “不用!”这回直树是冷冷的拒绝了,大概还记得上次那个护身符给他带来的厄运吧,直树转头对湘琴生气的说:“真是的!你冷静一点!要考试的是我!”
  “恩……话、话是没错……喏,我还是陪你到开始会场……”湘琴担心的说道。
  这回直树又是马上的拒绝了:“你不要来!害我想起大学入学考……”
  说完直树站起了身,准备出门,湘琴跟在直树的后面,有些犹豫的怯怯的说:“直、直树,如果……万一啦,只是万一哦!万一……你没考过的话,明年还是可以和我一起毕业,所以放心吧!”
  走在前面的直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说什么要讨吉利,却又是她自己说出这超不吉利的话。直树头也没有回,冷冷的说完“我才不想。我走了。”,就出了家门。
  但是湘琴似乎还没有完,她跑到二楼的阳台上,朝着直树大声的呼喊起来:“直树——加油!”,弄得直树的眉头再一次的紧绷起来,真是太丢人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马上就到了放榜的当天……
  湘琴焦躁不安的在家里东转西转的,静不下来,裕树又开始很不耐烦的冲湘琴吼起来:“喂!湘琴!你不要像关在笼子里的熊一样一直转来转去好不好!”
  江妈妈也安抚着湘琴:“没问题的啦,湘琴,坐下来嘛。”
  湘琴慌张的,带着无比担忧的眼光看着江妈妈:“可、可是!应该已经放榜了呀!妈妈不觉得太晚了吗?如、如果……啊啊!”湘琴说着说着,就更加的激动起来,说不出话来了。
  “湘琴,冷静一点。”江妈妈带着笑容安慰湘琴,想让湘琴冷静下来,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湘琴紧绷着的一根神经立刻蹦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叫着:“直、直树!”
  随着直树的一声关门声“砰——”,湘琴径直的冲进了直树的前面,精神紧张的抓着直树。
  刚进门的直树显然被湘琴的这一举动弄了个措手不及,惊讶的看着湘琴。
  湘琴带着黑眼圈,劈头问直树:“考试结果怎么样?”
  直树有些吞吐,似乎有些心事似的,语气暗淡的说:“……其实,我……”
  “呃!呃!”湘琴惊恐的看着直树,心里开始了她自己的想法,虽然很难看的脸色,但是仍然不忘“安慰”直树:“…………是……是吗,……恩,没关系。人、人生这么漫长,也、也不急在一时……呃!就算失败个一两次……”
  直树听着湘琴不着边际的话,用食指轻轻在湘琴的脑袋上敲了几下,打断了湘琴的话,直树真是很想知道这个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那怎么可能。”直树只淡淡的讲完就走了进去,留下惊讶的湘琴。
  直树刚走出几步,江妈妈和裕树就激动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哥哥,恭喜!”
  “今天来庆祝吧!”爱热闹的江妈妈建议道。
  直树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
  听江妈妈,裕树和直树说到这里,湘琴才终于能够确定直树的全国考试通过了,她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直树,嘴上兴奋的喊着:“直树——!!恭喜你——!”湘琴的拥抱让直树来不及躲避,从后面摔倒在地,把一旁的裕树和江妈妈看得目瞪口呆的。
  “湘……湘……湘琴,你这家伙!”直树无奈又生气的声音从江家里传了出来。
  但是在湘琴的心里,刚才所有的担心焦虑,现在全部变成了幸福的喜悦:太好了!太好了!直树!这样,直树就是真正的医生了。
  
  学校餐厅里,直树和船津正在用餐,湘琴夸张的声音就传进了直树和船津的耳朵了,直树纹丝不动的喝着饮料,湘琴这样的举动已经让他麻木了,倒是船津,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因为湘琴的旁边坐着真里奈。
  “有了有了!一起吃午饭吧!”湘琴对直树和船津招着手,而船津的眼里现在就只看得到真里奈了,他痴痴的,害羞的看着真里奈:“啊——真里奈!”
  “船津也通过国考了对不对,恭喜你!”湘琴笑着对船津表示祝贺。
  “哈哈哈,哪里,当然的嘛。”船津不好意思的答道
  “哦——恭喜。”
  真里奈一句客套的祝贺让船津感动得热泪盈眶起来,感动得船津讲不出多余的话来:“真、真里奈……”
  湘琴吃惊的看着船津的反映,只见船津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只能取下了眼睛,抹着眼泪对真里奈说:“我会等到你成为护士的!”然后就只剩下“呜呜呜”的哭声了。
  真里奈只有“好好好。”的应着。
  还在看船津和真里奈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树已经站起了身,轻声对湘琴说了一句:“田教授找我,我先走了。”就抬腿要走。
  “咦——!你要走了啊——!?”湘琴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只看到直树的背影了,她的心里立刻就不痛快起来,不禁的发出了“嘁!”的声音。
  旁边的真里奈一边吃的着面条,一边对湘琴说:“湘琴你啊,早就不是新婚了,还粘直树粘得这么紧。”
  湘琴释怀的抬起头:“也对啦,虽然他先毕业了,可是医院也在同一个地方,回了家还是能见得到面,可是就觉得,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分开。”
  真里奈听着湘琴的话,不可置信的说着:“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到是船津,就、又变得热泪盈眶起来,凑到湘琴的面前,握着湘琴的手满怀激情的说:“我明白!我明白这种心情!湘琴!”
  船津的激动倒让湘琴有点接受不了,诧异起来了。
  船津更加夸张的哭了起来:“我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真里奈分开!呜呜呜……”
  “你握错人的手了吧。”湘琴惊恐的看着举止反常夸张的船津。
  
  “那么,我告辞了。”直树礼貌的对教授说完,从研究室里退了出来。
  教授最后对直树再三的叮嘱:“你好好考虑。”
  “好的。”直树微笑着走出了研究室,靠在走廊的墙壁边上,直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眼睛是竟然透露出茫然来,他的心里犹豫着,矛盾着,做不出一个选择:“好了,该怎么办呢?”直树轻声的问着自己。
  
  江家热闹的夜晚,今天更是因为直树的毕业而愈加轻松愉快。
  “直树马上就要毕业了啊。”江妈妈开心骄傲的说着,给江爸爸递上一杯茶。
  “是呀,3月25日。”江爸爸的语气中也是充满了得意,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能不骄傲吗。
  “直树就要当医生了呢。”似乎所有的人里,最高兴的就是湘琴了,“又要当毕业声代表致辞了,对不对,直树!”湘琴很开心的转头问直树,在她看来,代表致辞除了直树,不会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自己就是在高中第一次大会时,对作为新生代表致辞的直树见钟情的。
  “直……”,直树没有说话的呆坐在一旁,湘琴奇怪的走到直树的旁边,看着直树:“直树?怎么啦?在想事情?”
  直树仿佛才回过神来的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湘琴:“呃!啊……什么事?”
  “毕业典礼是直树致辞吗?”湘琴弯着腰问直树。
  “是啊。”直树似乎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就知道!”湘琴立刻就激动而兴奋的对江妈妈说着,但是江妈妈却有点不高兴的说着:“那还要拍V8吗?只有哥哥一个,好无聊。”江妈妈的心里其实是想拍直树和湘琴两个人。
  “咦——!那就很棒了呀!”湘琴一脸掩饰不汉族的喜悦的兴奋。
  直树侧脸过去,看着兴奋中的湘琴,心里更加矛盾了,该怎么样把那件事说出来呢?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犹豫了半天之后,直树叫住了还在还江妈妈激动的说着的湘琴:“湘琴,还有大家,我有话要说。”
  “恩?”湘琴诧异的看着直树,带着一脸的微笑。
  江妈妈也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直树:“哎呀,什么事?这么郑重其事的。”
  “今天我和教授谈过了,”直树带着舒缓的语气,慢慢的说着,要让大家,尤其是湘琴慢慢的接受这件事,“我打算,到神户的医院去。”
  这句话从直树的口中凝重的说了出来,直树的脸上很平静,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湘琴,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果然,湘琴,江妈妈和直树想象中一样的反应,完全呆滞住了的站在原地,湘琴刚才脸上的喜悦在一瞬间被惊讶所取代。
  “……神……神……神户?直树……可是,你不去斗南大学吗……”许久过后,湘琴带着质问的口气问直树。
  “一开始的确有那个打算,但是我想研究专门领域。所以,到专门的医院……”直树向湘琴解释着,希望湘琴能够理解,但是湘琴又怎么能够理解呢,她所有的愿望,所有的心愿就是无时不刻的守着直树。
  “可、可是、可是!”湘琴激动不已的对着直树大声的说着,“神、神户是非常远的!来回要6个小时以上!要怎么……”
  “当然不通车。那是不可能的。”直树坐在椅子上,很平静的说着,“我打算搬出去,住在神户。”
  说到这里,激动就不只是湘琴一个了,江妈妈睁大了眼睛,愤怒的追问直树:“哥、哥哥!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对。那里的权威医生提出邀请,我也答应了。在那里学习几年,要回来也是之后……”
  “直、直树!”湘琴仓皇,紧张不安的打断了直树的话:“那、那我得找神户的学校才行。不、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现在……来不来得及……”
  “你留下来。”直树简单的一句话,彻底否定了湘琴的想法。
  “咦……”湘琴无语的看着直树,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好好念书。”直树的话很简短,语气很轻,但是对于湘琴来说,却像是千斤的重担一样,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之前所有的喜悦,幸福,感觉离自己一下子好远好远了,连直树也要离自己好远好远了。
  “我……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和直树分开……”湘琴喃喃的说着自己心里的话,眼睛失落,暗淡的看着直树。
  “你待在这里念一年,等毕业之后再过来就好。”直树试图平抚湘琴,在他的眼睛,透露出不舍,透露出对湘琴这样伤心的心疼,虽然早就知道了湘琴知道这件事以后的反应,但是见着这样的湘琴,直树还是显出了一点无助,对于湘琴,他没有办法,但是为了湘琴好,湘琴必须这么做。
  “不要!”湘琴紧闭着眼睛,大声的呐喊着,“我绝对不要分开一年!”湘琴流着眼泪,捂着自己的嘴,伤心沮丧的说着,带着对自己充分的不信任:“我……我这么笨,明年……明年一定当不成护士的……一年一定不够的。那、那样就会一直和直树分开。”
  直树顿了顿,用不满的语气对湘琴说:“……那你是要我等你当上护士,再到神户去是吗。”
  哭泣中的湘琴一惊,直树为什么要这么说?
  “哥、哥哥你这是什么话!你也想想湘琴的心情!你们是夫妇呀!”江妈妈生气的对直树吼道,“夫妇是不可以分开的!你不要只顾着自己!”
  直树微微低着头,低声的说着:“……我明白。”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句话,但是却是带着很重很重的含义。
  “……你不明白!”湘琴凝视着直树,眼角满是泪水:“直树是不会明白的!因为我的喜欢比直树多了几十倍几百倍,我的心情……和直树分开是多么痛苦直树是不会明白的。因为,就算和我分开直树也不当一回事!而且!做决定的时候也完全没想到我对不对!”后面的几句话,湘琴几乎是竭尽了全身的力量喊了出来,痛苦的紧闭着眼睛,泪水就沿着脸颊往下落。
  “湘琴!”江妈妈看着湘琴,也流下了眼泪,是心疼,是怜惜。而湘琴爸爸则关爱的看着女儿,看着湘琴这么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过,但是他觉得直树一定不会是像湘琴想的那样的,一定是的……
  “让我一个人寂寞,太奸诈了!”湘琴对着直树,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吼完,扶在江妈妈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呜哇——!妈妈——!”
  “湘琴!”江妈妈紧紧的抱住了满是委屈的湘琴。
  裕树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看着家里的气氛由美好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直树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自己的想法,湘琴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得到呢,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我在为难直树,我在阻碍他的工作,这样根本没有资格当他的妻子。我明白,我非常明白,可是、可是,我不想和直树分开!”几天以来,湘琴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个想法。
  
  “我回来了。”江爸爸说着,进了门。
  “爸爸回来啦。”江妈妈迎了上去,帮江爸爸取下外套。
  “湘琴怎么样?”江爸爸张嘴就问。
  江妈妈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情:“恩,还是一样,闷闷不乐。饭也吃不太下,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可是,哥哥他还是继续准备他的神户行!真是个无血无泪的无情男子!”说着说着,江妈妈的眼泪就要挤出来了。
  “这样啊……直树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不过总希望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江爸爸一边走着,一边说。
  “可怜的湘琴!”江妈妈抽泣着跟着江爸爸的后面。
  “湘琴。”直树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房间里关着灯,湘琴蜷缩着躺在床上,直树站在门口轻声的问:“你又没吃晚饭了?”
  湘琴把头埋在被子里,小声的说着:“……恩,可是,我想睡了。”
  “湘琴。”直树轻声唤着湘琴,想要说些什么。
  “晚、晚安!”湘琴匆忙的说着,堵住了直树的话。
  直树沉默的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满怀心事的离开了,对湘琴,他似乎有好多话想对她说,但是湘琴似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安静,好一阵的安静,湘琴不安的掀开蒙着头的被子,确定直树已经走了之后,一片漆黑中,湘琴坐在床上,看着房门口,直树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周围那么安静,空气似乎也那么的冷:后来我就一直好怕棉队直树……一直逃避。我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湘琴心里难过的想着,日子就是这样,从知道直树也去神户那天到今天,又过去了那么多天,直树要离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但是自己始终没有勇气,没有思想准备去面对这个现实。
  
  江家的门渐渐的打开了一条缝,湘琴爸爸探过脑袋看进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进了门,偷偷摸摸的,关门,换鞋,生怕吵醒了谁。
  “您回来了。”刚洗过澡的直树穿着睡衣出现了湘琴爸爸的身后,说话吓了湘琴爸爸一大跳。
  湘琴爸爸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本不想惊动任何人,结果还是遇上了直树:“你还没睡啊,直树。我回来了。”
  “有点话想跟您说……方便吗?”
  湘琴爸爸惊愕的看着直树,他好象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
  
  换下了衣服,倒上了茶水,湘琴爸爸和直树坐在了客厅里。
  “湘琴怎么样?还在闹别扭吗?”湘琴爸爸喝下一口茶水问道。
  “……是的。”直树想到赌气的湘琴,顿时无限的心事就涌上了心头,眼睛里的傲气被一鼓落寞的感觉取代,“……在告诉她这件事之前,我就已经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可是,实际上看到那样的湘琴……”
  “因为她其实很迷恋直树啊。”湘琴爸爸笑着对直树说,然后埋怨湘琴:“真是的,做事都不知道分寸……”
  “爸爸,”直树抬头,用真切的目光看着湘琴爸爸,“我想,还是把湘琴带到神户去。”看到湘琴那样的反应,直树不禁也开始妥协了,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湘琴有多么的在乎他。
  “直树!”湘琴爸爸用几乎是有些不高兴的语气叫道。
  直树低语说着自己的想法:“现在赶快找护校转学,我想应该还来得及。只是,到陌生的土地上,处在陌生的人群当中,能不能静下心来念书是个问题。到时候我多半也会为自己的事忙不过来,也担心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余力照顾她。我很希望她当上护士,也认为彼此分开一年会比较好,可是……”直树的话停住了,思绪似乎又涌了上来。
  “直树。”湘琴爸爸看着为难而忧愁的直树,心里不禁有一份浓浓的感动。
  直树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上,仿佛撑着自己沉沉的心事:“她,似乎不怎么明白,我有多爱她。”直树说到这里,带着淡淡的一抹微笑,脑子里满着的,是湘琴。
  而黑暗的房间里,湘琴靠在墙壁边上,一边不听的抹着汹涌而下的眼泪,一边叫着“直、直树……”,直树要去神户,这件事,不管怎么想,不管过多久,只要想到这件事,眼泪就会忍不住的流下,挡也挡不住……
  
  斗南大学毕业典礼,礼堂是坐满了毕业声,主席台上,学校的领导们正在讲话:“希望在座诸君,即使今后置身于社会的狂涛中,也不要忘记在斗南大学里所培育的骄傲与自信——”
  “喂——”礼堂的一个角落里传来小声的议论声。
  “听说直树要到神户的医院去,真的假的?”干干和真里奈小声的议论起来。
  “好象是真的。大家都这样说。”
  “怪不得湘琴最近这么沮丧。”
  “她有什么打算啊。”启太插话问道。
  “毕业声致答辞,医学部江直树。”小声的议论声被一阵的叫着“呀——!直树耶——!”的欢呼声掩盖掉了,只能听见广播里的声音,“致答辞。”
  穿着毕生生学士服的直树走上了主席台,沉着,镇静的说着:“这一刻,回想起在斗南校园里度过的每一天,脑海里便浮现出种种难忘的回忆。”这些话,仿佛是对台下的湘琴说的一样,因为斗南承载着他和湘琴几乎全部的回忆,从高中到大学,只是这些含义,湘琴恐怕永远都听不出来,感受不到。
  站在正在狂拍的江妈妈旁边,看着主席台上致辞的直树,湘琴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高3的毕业典礼时,我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直树的呢?那时候纯美和留农都在,还有阿金,我还在直树面前把毕业证书撒了一地。回想起了留农,纯美,还有阿金一起欢笑的日子,再看看主席台上的直树,但是,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我喜欢直树!就像不知变通的傻瓜似的,一直一直着直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有这一点,永远不变。
  直树的毕业典礼,在江妈妈的狂拍下,在江爸爸得意的注目下,在启太,真里奈,干干和智子等人的注视下,在湘琴数年如一日的爱恋中结束了。
  
  “这里是一年级时,直树念的理工学院。”湘琴站在教室的外面,隔着玻璃望着现在是空荡荡的教室里,“啊——那时候子瑜也在。”
  转换了地点,却没有转换掉湘琴怀念的心情:“令人怀念的网球部。我们还一起以双打出赛呢。”看着一样是空荡荡的网球部,湘琴自言自语的说着。
  “经常和直树一起吃饭的学生餐厅,阿金经常来搅局。”湘琴走遍了学校里每一个和直树有关的地方,学校里已经准备放假了,所以这些地方都空无一人,这样倒正好合了湘琴的心意,在记忆里,这些地方就只有自己和直树。
  “还有——”湘琴嘴角抹过一丝微笑,站在门口,看着也是空空的教室里:“医学系的大讲堂。常常从这里偷看直树。”记忆中,那些情景还很熟悉,湘琴欢笑着叫直树的画面,再也看不到那样的情景了。湘琴想着想着,眼角流下了眼泪,鼻子好酸好酸,仰起头来也阻止不了眼泪的下滑。
  “直树,直树,”湘琴一边哭着一边轻轻的唤着直树的名字,然后冲着教室的窗户外大声,发泄着心中所有的感情的喊道:“直树——!”
  “干嘛,”直树不知道什么出现在湘琴的身后,轻声的问,“叫那么大声。”
  直树的话从湘琴的耳朵后面传过来,让湘琴的心里一惊,惊讶的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直树:“哇、哇!直、直树……你、你怎么在这里?”
  直树很反常的没有责骂湘琴的失态和刚才的大喊大叫,神情严肃,但是声音很温柔的对湘琴说:“我猜你大概在这里……”
  湘琴更加吃惊的看着直树,原来自己想什么,直树全都知道。
  “……有话想和你说。”直树看着湘琴。
  “直树。”湘琴也看着直树。
  直树语气很淡然,很镇定,但是每一句话却都像是思考了很久的样子:“我想,比在家里说来得好。”
  周围好安静,世界仿佛就剩下直树和湘琴,在争吵,大哭大闹,冷战之后,两个人终于能够平心静气的站到一起。
  “关于神户……”直树开口要说,他想要说的和湘琴爸爸说的那些话是一个意思,他想告诉湘琴,他决定带湘琴去神户了,因为那么难过,悲痛的湘琴是他不忍心看到的。
  但是直树的话被湘琴激动的打断了:“我!绝对会在一年后当上护士!”湘琴用一种很坚定的眼光看着直树,眼睛里透露出的讯息一如当年那个誓要考进百名榜的F班女生一样。
  直树有些惊讶的看着湘琴,但是在他的心里应该是感到无比的欣慰和骄傲。
  湘琴眼角含着眼泪继续很坚定的对直树说:“然后再到神户去!我一定会去!所、所以……你要等我哦。不、不可以花心哦!”说到这里,湘琴的眼泪越流越多,渐渐的哽咽起来;“呜呜!每……每天打电话给你,你也不要生气哦。呜呜……”湘琴带着哭声说着。
  直树看着湘琴,眼前的湘琴,她是任性还是懂事呢,任性的话,她却已经懂得不牵绊自己,让自己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懂事的话,她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要求,还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呢?但是直树确定的知道的是,这个湘琴,是他最爱的湘琴。
  湘琴低着头,流着眼泪,带着哭腔还在说着:“还有,放假时……去找你……”
  直树没有等湘琴说,弯下腰,凑到了湘琴满是泪水的小脸前,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嘴。直树微笑的看着害羞而红了脸的湘琴,轻轻的碰了碰湘琴尽是泪水的脸,把惊讶又惊喜的湘琴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他搂得那么紧,湘琴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砰!”门响了,几个人说着走进了教室:“接下来要干嘛?”“他们说要集合!”
  “砰!”,又是一声门响。
  “直、直树,有人来了。”被湘琴抱着怀里的湘琴焦急有害羞的对直树说。
  直树闭眼微笑着,不但没有松开怀里的湘琴,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微笑的对湘琴说着:“没关系,就让他们看吧。”,再次吻着湘琴。
  虽然有很多的观众,虽然观众们都很惊讶的看着直树和湘琴,但是直树也湘琴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了,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10:57分开由台北开往博多的光辉110号马上就要从第26号月台……”站台上的广播一声声的催促着,让湘琴觉得这个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我走了。”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直树背着行囊,站在列车的门前微笑着对湘琴说道。
  “恩……恩。”湘琴让自己尽量保持着微笑的回答。
  直树转身就要上车了,但是湘琴一下子觉得自己有很多的还没有说,急忙叫住直树:“到了之后要打电话哦。”
  “好。”直树微笑的转过头答应着湘琴。
  “啊!便、便当……”湘琴急冲冲的说。
  “我在里面吃。”
  “在冈山的下一站哦!不要睡过头了。”
  “……是新大阪吧。”直树淡淡的说,转头看着恋恋不舍的湘琴:“……我可以走了吗?”照她这样说下去,恐怕要走不了了。
  湘琴低下了头,犹豫着,留恋着,但是又必须放手:“恩……恩。”湘琴红着小脸,微闭着眼睛,害羞又不好意思的说着:“来个离别之吻我也不会介意的。”
  湘琴的话让转身准备离去的直树心里一惊,她的脑子里想的东西真的无法预测啊。
  “车门即将关闭。”广播声再一次的催促起来。
  “啊……”湘琴难过的抬头看着直树,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直树真的要走了吗?
  直树一边跨进列车,一边转身微笑着对湘琴说:“我走了。你要用功念书。”所以的千言万语的叮咛,全部包含在这一句再平凡不过的话语里了。
  列车渐渐的发动起来了,湘琴隔着列车的玻璃窗,眼神始终不肯离开直树,微笑着,但是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流下:“直……直树也是。加油哦!”
  直树没有说话,一直微笑着看着带着眼泪的湘琴,眼前的湘琴让他觉得满足,觉得骄傲。
  “直树!”对着已经驶远,仅仅能看见影子的列车,湘琴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喊道:“加油!直树!直树……”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开来了。
  倚在列车窗户上的直树,带着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的独自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想的是成长中的湘琴,是那个还有些孩子气,索要离别之吻的湘琴,这次的离别,从刚开始,就已经有收获了。
  “加油,直树!”湘琴站在站台上,抹着眼泪,但是心里却在鼓励直树。
  “加油,湘琴!”倚在车窗旁的直树也默默的念着,带着微笑。
  “我们要加油!”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3-13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