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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和好如初    文 / 神田小胖

  短袖的夏天的T恤,已经换成了长袖的运动衫,而直树和我之间的关系,却还是和暑假的那一天一样。难道我们就这样,无法恢复到从前吗?
  热闹的学校,树木正枝繁叶茂。
  复习考的成绩单也已经发了下来了。
  湘琴看着手里的自己成绩单,呆呆的一言不发。
  真里奈和干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湘琴的后面,“湘琴——!考试的结果怎么样啊?”干干带着一副准备看笑话的笑容,“你不是很自信满满的吗?”真里奈笑着对湘琴说。
  “别假仙了,让我们看看嘛——!我会称赞你的!”干干说着,一把从湘琴的手中夺过了成绩单,弄的湘琴措手不及,脸色刷的就变的羞愧不已。
  “呜!”干干看着湘琴的成绩单,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两眼呆滞,“这是什么——!51分!36分!48分!”
  在后面的湘琴羞愧得花容失色了,而其他的同学也对这个成绩惊讶万分,“我的天哪——”“也未免……”
  干干看到成绩单的最后:“平均43分……”
  正在仔细看的时候,成绩单被启太拿走了:“别这样,桔梗。”
  “啊恩,有什么关系。湘琴本来就是个笨蛋嘛。”桔梗不太服气的说。
  启太把成绩单交换到湘琴的手上:“拿去。”
  湘琴满怀感激的对启太说:“谢、谢谢你,启太。”
  “……你,”启太的话欲预言又止,在停了一会后,使劲拍着湘琴的脑袋,生气的说:“拿这种分数,你之前竟然说得那么得意!你以为拿36分的人当得了护士吗——?”
  干干在一旁看着被启太狠狠的指责的湘琴,心里想着:“我看你比我狠吧!”
  “真是要命,最近一点好事都没有。”湘琴、留农很纯美难得的又聚在一起聊天。
  “湘琴也真挺辛苦的。”留农和纯美同情的对湘琴说。
  “留农呢,工作找得怎么样?”
  “恩,我一直在去年录取我的杂志社打工,保住了位子。”
  “纯美呢?”
  “恩……我……”纯美正要说,却忽然脸色变得很差,用手捂住了嘴。
  “纯美!你没事吧?该不会是怀孕了?”湘琴立刻关心的看着纯美。
  留农哈哈哈的笑起来:“还是像湘琴一样,蛋糕吃太多了!”
  纯美小声严肃的说:“其实就是那样。”
  “啥?”湘琴和留农不敢相信的看着纯美。
  “我好象真的……有了。”纯美小声的说着,一直用手捂着嘴。
  “真的假的——”湘琴和留农惊讶的嘴越张越大。
  “不过是我自己用验孕棒检验出来的。”纯美低着头,有些担心的说。
  “那=那你有什么打算?”
  “怎么……纯美!”
  “阿、阿良知道吗?”湘琴和留农似乎比纯美更加的惊慌。
  “恩。”纯美点头说,但是脸上却很暗淡。
  “那、那、那、那他——”
  “他啊,整张脸变得铁青。说让他想想,就像逃走一样回去了。”
  “咦——这算什么嘛——太差劲了!”湘琴和留农生气的说,发挥着她们可怜的友情。
  “就是嘛,很过分对不对。我本来也以为,我们两个也许这样就这样完了。”纯美有些失望的说,“可是——”纯美停了一下,“昨天阿良他啊,很晚的时候到我那里去,跟我说‘我们结婚吧’。”
  “不、不会吧!结、结婚?”湘琴和留农又一惊一咤的叫道。
  “恩……。他好象考虑了很多,叫我把孩子生下来。”纯美红着脸,害羞的笑着说。
  “哇——太好了——太——好了!太棒了!”湘琴和留农也很兴奋。
  纯美幸福的笑着:“嘿嘿嘿,真不好意思,先上车后补票。”
  “什么嘛,管他什么先后顺序!”留农高兴的说着抱住了纯美。
  “恭喜你——!纯美!真是太好了!”湘琴也高兴的和她们抱着一起。
  “谢谢。”纯美一脸的高兴和幸福,“这样,我就从就职战争里退役了。大学几剩下几个月,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毕业。”
  “没错没错!那么,结婚典礼呢?”留农抓着拳头激动、兴奋的说。
  “我们说好,等到安定期再举行。首先,下礼拜要和对方的双亲会面,越来越忙了。”
  “纯美要当妈妈了!”想到这里,湘琴竟然感动得哭起来,“我一直以为纯美会成为粉领族的呢。真不敢相信。”
  纯美不好意思起来:“我好象一下子就超过湘琴了。湘琴,赶快和直树和好,一起来做人吧。”纯美真心的对湘琴说,“你们夫妇俩要一起出席我的结婚典礼哦。”
  “恩,好。”湘琴笑着答应了,但是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我也希望如此……
  “哎呀——!纯美要结婚了?”正在做饭的江妈妈听湘琴转述后开心的叫起来,“太美妙了,太美妙了!实在太好了,结婚加上生宝宝。”
  湘琴依然沉浸在纯美的幸福当中,笑着说:“听说预产期是明年6月左右。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
  江妈妈紧跟着就对湘琴说:“湘琴你也早点和哥哥……这样下去的话,呃——”江妈妈美滋滋的想着。
  看着江妈妈的神情,湘琴心里充满了愧疚:妈其实很想要抱孙子的吧,但是,不要说做爱了,我们最近连接吻都没有!
  “我说,湘琴,下个月21月我们来举行盛大的庆祝会吧。”江妈妈突发奇想的对湘琴说。
  “咦!纯美还没……”湘琴想到的是给纯美开的庆祝会。
  “不是啦,是你和哥哥的结婚纪念日。”江妈妈大声的提醒湘琴。
  湘琴恍然大悟起来:“啊——对喔!时间过得真快,已经是第二年了。”湘琴回想起自己和直树走到一起的经历,还是充满了令人陶醉神往的甜蜜回忆:回想起来,在结婚之前,真的发生过好多事,但是,那真的是非常非常幸福的结婚典礼。
  “哥哥已经回来了哦。你去跟他商量这件事吧。”江妈妈的声音唤醒了回忆中的湘琴:“恩,好的,我马上去。谢谢,妈。”湘琴开心的答着。
  江妈妈似乎看到事情的转机,看着湘琴上去后,江妈妈激动的自言自语说:“加油!湘琴!”
  湘琴小声的推开了房门:“直树。”
  直树正背对着房门坐在桌子前看书,听见房门声响,直树抬起来头,但是却没有把头转过去。
  湘琴小心翼翼的问:“你在念书?我可以打扰一下吗?”
  听到湘琴的声音,直树的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没有立刻转过头,似乎在在想什么想了一会之后,直树仍然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转过来:“干嘛?”
  虽然天天和直树生活在一起,但是当直树转身过来的时候,湘琴仍然感到格外的紧张,那张紧张一点也不亚于那次给直树递情书的时候:“那、那个啊,有、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湘琴有点脸红的微笑着,看着直树说。
  天哪!不可以结结巴巴的!湘琴对自己叮嘱道,但是当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依然是一个一个的字:“纯、纯、纯美她啊,要和阿良结……结婚了哦!而、而且还是带球跑呢——!”
  原本以为直树会开心的笑着说:“真的吗?真有她的!不过顺序颠倒了吧,啊哈哈哈!”但是湘琴只是看见直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说:“哦,好得很哪。”说话时如此的不关心,仿佛在听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消息。
  湘琴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都不见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恩……恩。”
  “你要说的就这样?”直树冷冷的问。
  “呃、那个,不是的,还、还有啊,”湘琴更加的紧张起来,最后鼓足了勇气说:“那个啊,下个月的21号,你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我们结婚纪念日吧。”直树想也没有想的脱口而出。
  湘琴马上又变得很开心起来:“没错!不愧是直树!我都忘记了!妈妈说要庆祝2周年,大家热闹热闹。还是你想要两个人……”
  “不用了。”直树冷漠的语言打断了湘琴的话,也抹杀了湘琴全部仅有的希望。
  “不必特地费事搞那些,不用庆祝。”直树冷冷的说着,把头转了回去,“你说完了?”
  看着直树留给自己的背影,听着直树说的那些不痒不痛的话,湘琴的心如同泡在冰冷的水中一样:“说的也是,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嘛……”湘琴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哦……打扰你用功。”湘琴失望的转身要下楼了。
  “恩。”直树低声回答了一声,但是心绪已经早就不在书本上了,在湘琴转身之后,直树忍不住的回头来看湘琴,走向房门的湘琴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和委屈,那么无可奈何,看着湘琴,直树的眼神越来越的暗下来……
  “喂!湘琴。”直树在湘琴要走出去的时候叫住了湘琴。
  湘琴停了下来,眼睛里含着眼泪转过身来,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她抓起身边的一本书,狠狠的往直树身上扔了过去,一本又一本的扔,扔到了直树的头上,身上……
  “湘琴!喂!”直树一开始用手护着自己抵挡,后来,他冲过去抓住了湘琴的双手,大声的对湘琴说:“湘琴!住手!”
  湘琴用全身的力气使劲的,想挣脱直树的手。
  “你干什么!我叫你住手!”直树见湘琴这样的反抗,更加大声的吼道。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被直树抓住的湘琴哭着大喊起来,“我受够了!”
  “湘琴!”直树仍然紧紧的抓着湘琴的双手。
  “直树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受够了!”湘琴用从来没有过的声音,如此伤心绝望的哭喊着,“反正我对直树来说根本可有可无!不管我做了什么还是变成什么样子!启太说他喜欢我!他说直树一点都不爱我!直树根本就不爱我!”悲愤交加的湘琴口不择言的说。
  “啪。”直树打了湘琴一个耳光,“冷静一点。”
  愤怒中的湘琴终于静了下来,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反正直树……你不爱我对不对?不,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爱过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湘琴近似自言自语的说着,直树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湘琴,竟然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其实并是她说的那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直树竟然连动一动,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湘琴依然哭得很伤心:“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爱你,我已经再也受不了了!”湘琴说完,转声边哭着,跑掉了。
  “湘琴!”直树在后面叫她,她已经不想再听了,也不想停下来。
  完全呆了的直树站在那里,听着湘琴“啪嗒,啪嗒”的下楼声,还有楼下江妈妈紧张的声音叫湘琴:“湘、湘琴!你怎么了——你要上哪里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些事情的发展他一点也控制不了,不,不止控制不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脑子里的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混乱,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一切都完了,这下子真的全部都结束了。我最害怕、怕得不敢开口问的事,但是,在我内心某一处一直一直这么认为的事,终于说出来了。我自己为这一切划上了休止符。”顶着月光,夜凉如水,凉得浸人心骨,一边走一边哭的湘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幸福小馆。
  “湘琴!你怎么搞的!”看到湘琴哭得红舯的一双眼睛,阿金惊讶的问。
  湘琴没有回答阿金,径自的走进去坐了下来,继续哭起来。
  克莉丝坐到湘琴的旁边,关心的问:“是不是和直树大吵了一架?”
  “真是的!直树那个王八蛋!”阿金愤怒的骂起来。
  “……”湘琴依然哭着,一句话也不说。
  “我早就警告他说要是敢让湘琴伤心,绝对饶不了他的。”阿金一点也不客气的忿忿不平的说。
  湘琴爸爸走过来,看到这样的湘琴显得很不悦:“真是拿你没办法,待会和我一起回去。”
  “我不回去!我再也不回去了!我在这里的事也不要告诉他。”湘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倔强的说。
  “湘琴,到我家来吧。”克莉丝笑着对湘琴发出了邀请。
  “克莉丝。”湘琴汗着眼泪,感激的看着克莉丝。
  “那倒不如到我的公寓去吧,你爱待多久就待多久。”阿金热情的对湘琴说。
  “金之助!”看到阿金对湘琴这么热情,克莉丝吃醋的生起气来。
  “对,湘琴现在过来这里了。恩,不会有事的。今晚好像要住到克莉丝那里去。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冷静下来的。嗯,让你担心了。就这样!”趁着克莉丝和湘琴说话的时候,湘琴爸爸拨通了江家的电话。
  “呼……”挂下电话的直树长长的叹了口气,握着手里的话筒有了他的体温,叹的这口气,或许说因为知道湘琴平安无事的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对他们的将来的迷惑。
  克莉丝的公寓内……
  “别垂头丧气的,打起精神来,湘琴。来,尽量喝吧!”克莉丝拿出了珍藏的好酒,湘琴一杯一杯的大口的喝,一边喝一边说着胡话:“我……以前喜欢直树的时候,只要他多看我一眼,只要他多和我说一句话,我就高兴得不得了,现在这样的我已经越来越贪心,我自己也以为,只要能一直看着直树,就会心满意足了,现在竟然对他讲出我恨他不看我的话。”
  “这是理所当然的呀!喜欢就会想要占有呀!”克莉丝非常认真的对湘琴说。
  “可是,不管过了多久,我都还是在单恋。这种夫妻,还是很奇怪吧。”湘琴趴倒在了桌子上,不管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心里压抑的苦痛,都让她痛苦不已。
  克莉丝按着桌子上,还在对湘琴说着自己的观点:“才不会呢!直树什么都没有对你说吗?上次直树他……”
  “克莉斯!不要多嘴!”阿金生气的喝住了克莉丝,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不能说话!”克莉丝纳闷的看着阿金,湘琴这么的痛苦,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种事情不是第三者可以插嘴的!”阿金愈加严肃的对克莉丝吼道。
  “你再说这种话,他们就要离婚了!”克莉丝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为这点小事就离婚,那他们命中注定离婚!”
  “你这是什么话!”
  阿金和克莉丝眼看就要争吵起来。
  “你,你们,不要吵架嘛——”湘琴喝得醉醺醺的站起来,对阿金和克莉丝说。
  “可是他……”克莉丝竟有些委屈的说。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阿金常常来这里吧?”喝得糊里糊涂的湘琴哪里听得到克莉丝在说什么,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不,不要乱讲!我、我才来过2、3次而已!”阿金马上红着脸辩解说。
  克莉丝一脸堆满了笑容:“阿金每天都有送我到家哦。”
  “克、克莉斯!你不要这么长舌!”
  看着阿金和克莉丝幸福的争吵,湘琴竟然露出了微笑,原来自己不能够幸福,目睹别人的幸福也会让自己那么的舒服。
  “好——!熊熊给他灌下去——!”湘琴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欢呼着。
  “就是这份志气——!”克莉丝也举起酒杯附和道。
  她们两个已经完全的醉了。
  “你、你,我不管你了!湘琴发起酒疯来可是很可怕的!”阿金害怕的看着越来越醉的厉害的湘琴和也已经渐有醉意的克莉丝,担心的想。
  “直树是大混蛋~~~~我休了你——!”
  “没——错!没——错!就是这份志气——!”
  湘琴和克莉丝摊倒在桌子上,酒瓶和酒杯随手的扔了满桌,两个人呓语一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吵死人了!你们以为现在几点了!”阿金无奈的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费力的把克莉丝和湘琴摆好,让她们躺下,“真是,拿你们这两个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阿金,我爱你。”被阿金拖到一半的克莉丝嘴里喃喃的说着。
  “知道了啦,知道了啦。”阿金很不耐烦的回答着克莉丝。
  当阿金拖着湘琴的时候,看到因为沮丧难过而喝的醉醺醺的,沉沉的睡去的湘琴,阿金心中充满的疼惜:“直树……好过分哦。”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两个人安顿下来了,给她们盖上了被子,阿金蹲在一旁,看着熟睡中的两人,不禁感慨:“……你们两个,真的,很有毅力。”
  第二天早上,湘琴的脑袋一直就昏昏沉沉的,两个眼圈也是黑黑的,难受的湘琴不得不用手托着自己的脑袋。
  虽然已经到了中午,但是昏迷的状态一点也没有改善,和干干,智子一起到了学生餐厅,但是湘琴却什么也没有买。
  “你不吃吗?湘琴。”智子关心的看着没有精神,扶着自己脑袋的湘琴。
  湘琴一脸难受的说:“我、我吃不下。”
  干干往嘴里放了一口饭,有些责怪的看着湘琴:“真讨厌,女人宿醉真是难看死了。”
  “来。”一只手递过来一小瓶的药。
  湘琴回过头,看见启太正关心的站在自己的后面。
  “启太。”湘琴有些惊讶的看着启太。
  “这种解酒剂是最有效的。”启太把药摆到了湘琴的面前。
  干干和智子什么都不干的看着湘琴和启太,小声的说着:“好体贴哪——恩——”
  湘琴接过启太递上的药,一仰脖子喝下了:“呜……好苦!”湘琴皱着眉头说。
  “听说你离家出走,是真的吗?”启太看着湘琴把药喝下后问道。
  湘琴惊讶的看着启太,他怎么会知道的呢?
  启太轻轻的侧转身:“我打电话起你家,你小叔说的。你和江直树吵架了吧。”
  湘琴默不作声,虽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她仍然没有勇气亲口说出这个事实。
  启太用认真的表情对着湘琴,看着湘琴的眼睛:“要不要到我那里去?虽然是个小小公寓。”
  湘琴的表情由惊到恐慌,她急忙对启太摆摆手:“等、等、等等等一下,启太,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过了!”启太丝毫没有笑着的,愈加认真的看着湘琴说:“我是认真的。”
  “启太。”湘琴惊讶得说不出别的话了。
  “我喜欢你。”启太非常确定的对湘琴说。
  启太的这句话在餐厅里引起的轰动,大家都惊讶的议论纷纷起来,“喂喂喂,不得了了!”
  见到这样的情景,阿金也惊讶的叫起来:“什么……”
  “啊——你要到哪里去?阿金!”餐厅的服务员大声的叫阿金,但是阿金已经一溜烟的跑远了。
  启太不管餐厅的其他人的反应,接着对湘琴说:“我一直牵挂着你,眼睛离不开你。”
  湘琴又紧张,又害怕:“可、可是,我……我是直树的……”
  “所以才叫你赶快和他离婚。”启太严肃认真的迅速接过湘琴的话,激动的说道,“他有来追你吗?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却一点都不在乎。他为你做了些什么?这样根本不是夫妇!身为夫妇,是必须彼此需要的!”
  餐厅里人都停下了动作,听着启太的话,无不被感动,于是骚动越来越大。
  启太上前一步握住了湘琴的手,逼近到湘琴的面前:“而你,你需要我。”
  湘琴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弄得完全慌了神,睁大着眼睛,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不对!”直树突然出现在餐厅的门口,额头上还渗着汗水,尖锐的眼光直直的看着启太,“完全不对。”
  突然间看到直树,湘琴的内心百感交集,她看着直树:“直树……”
  面对突然出现的直树,启太显得非常的生气,大声的吼道:“事到如今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一点都不知道你害湘琴多烦恼!你无法让湘琴幸福。你根本没有结婚的资格!”
  直树站在那里,好一会没有说话,他的表情看起来他很平静,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已经想了千百遍这样的问题了,鸭狩说的是对的吗?自己真的让湘琴受了很多的委屈,没有资格做她的丈夫吗?
  餐厅里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喂!你看,那边在干吗?”“鸭狩和湘琴搞婚外情吗?”“哇噻!三角关系!”
  “……也许你说的的确没错。”直树又说话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
  “不是也许,我说的一点也没错!”启太非常激动的说,启太的激动和直树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很嫉妒。”直树看着启太,非常确定的承认,“我,嫉妒你,鸭狩。”
  直树的话让启太和湘琴都感到了吃惊,启太也不再激动的叫喊,而是仔细听着直树的话。
  “以前,不管是嫉妒,还是吃醋,,痛苦,亦或是深切的悲痛,像人类这些浑浊纠结的情感,我从来都没有过。……但是,自从湘琴出现在我眼前,隐藏在我心中的那些情感,被激发而出,我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让我非常迷惘,焦躁不安。直树微微露出了笑容,说出了心中憋闷以久的这些话,让他的心里舒坦无比。
  “那、那又怎么样!”启太怒对直树的笑意。
  “鸭狩。”直树打断了启太,“你这个人这些纠缠不清、丢人现眼的情感已经多的太过分了。”
  启太被直树的话深深的打击:“什么!你……你!你是来找茬的吗!”
  直树没有被启太的愤怒所影响:“我这可是在称赞你。不过倒是不怎么羡慕。”直树的笑意渐渐消失,表情严肃起来:“因此,你不需要湘琴。需要湘琴的,是我。只有湘琴待在我身旁的时候,我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直树对湘琴,也对启太如此认真诚恳的说。
  湘琴怔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直树,说了这些话的直树,是他吗,她简直不敢相信:“真的吗,直树?”
  “真的。”直树用眼神看着湘琴的眼睛,“一直到不久之前我还不明白,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这一天……是阿金点醒我的。”
  “咦!阿金?”湘琴也觉得奇怪。
  “刚才也是他特地冲过来叫我的。真亏他能抱着那种心情过6年。真叫人五体投地。”直树佩服的说,只有真正的体会了,才能感受得到阿金的苦。
  “直树。”湘琴抬头看着久违了的直树,眼睛满是泪花,“我,我可以待在直树身边吗?”
  直树的嘴角微微一扬:“我不是,已经这么说了吗?”
  湘琴强忍着的泪水再也留不住了,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她张开双臂扑到直树的怀里,放声的哭起来,把全部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直树把湘琴搂在自己的怀里,开心的笑了,他和湘琴,谁也少不了谁。
  “我再也不会、到死都不会离开你的。”湘琴在直树的怀里哭着说。
  “我早就觉悟了。”直树在湘琴的耳边轻声的说。
  “喔——啪啪!夫妇复活!恭喜你们!”克莉丝带头欢呼起来,餐厅里立刻掌声雷动。
  “对了!我们现在在学生餐厅了!”周围的欢呼让湘琴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说。
  直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抱着想放开的湘琴。
  “那方面的情感我好象也没多少。少盖了——”启太很不服气的一个人落寞的走出了餐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个拳头打过来。
  “好痛!”启太痛苦的叫起来,发现原来是干干,“你、你干嘛!”
  “看你要怎么办,他们夫妇之间的羁绊又加深了一层。”干干很失望的说。
  “哼,只是现在而已。”启太高傲的一昂头。
  “……你啊,是想拯救你心目中不幸的湘琴……这只是这样想而已啦,启太。”干干搭着启太的肩膀安慰道。
  “……就当作是这样吧。”启太有些不甘心,又有点无奈的说道。
  “就是嘛,现在伤口还浅嘛。”干干笑着说,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想着:我倒是还没对直树死心。
  此时此刻的湘琴,幸福得不得了:好想早点回到家,看到妈妈开怀的笑容!然后……等到我们独处的时候,我要和直树,要来个最甜蜜、最深情的KISS,连以前错过的份一起,给我好多好多个吻。
  直树紧紧的抱着湘琴,用自己的脸贴着湘琴的脸,两个人开怀的,真心的,甜蜜的笑着……
  湘琴和直树和好以后的江家又恢复了原有的生机。
  江妈妈一脸兴奋的宣布要举行大型的庆祝活动的事情:“因为呀——下星期11月21日是哥哥和湘琴的——当当当当——结婚2周年纪念日——!”
  “嘿嘿,已经2年啦。”讲爸爸高兴又惊讶的说。
  湘琴爸爸也很欣慰湘琴已经结婚2周年了:“真快呀——”
  只有裕树在一旁噘着嘴,对江妈妈大肆渲染的行为很不高兴:“又来了……”
  “所以呢,妈妈计划在21日举行盛大的派对。”江妈妈热情洋溢的大声宣布说。
  江爸爸迟疑了一下:“哦,派对是很好,盛大就不必了。”
  “不行,不行!”江妈妈极力的反对,“他们上个月才好不容易和好的!成为真正的夫妇!这怎么能不好好庆祝!”江妈妈还是老样子,逮到什么机会就大肆的庆祝的,听到江爸爸的不和谐音,江妈妈严厉的指着江爸爸说。
  江爸爸急忙改口:“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随你高兴怎么做吧!”
  正在和小可爱玩耍的裕树,不乐意的说:“我认为那是白费功夫。哥哥绝对不可能会出席那种派对的。”
  小可爱亲密的靠着裕树,抬头看着他,好象也赞同裕树的观点一样。
  “哼哼哼!”江妈妈得意的对着裕树笑起来:“这还用得着你说!当然要对哥哥和湘琴保密到当天呀!”
  “啊,是吗?”裕树有些怀疑的说,既是感慨妈妈的险恶用心,也是怀疑——哥哥会上当吗?
  江妈妈对自己的计划相当的有信心,“然后,两个人被招待到会场,啊啊,我眼前已经出现2个人惊喜的脸——湘琴感动的啜泣,哥哥则是一脸‘被摆了一道’的表情,然后两人热烈的KISS!”
  裕树和湘琴爸爸满脸错愕的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江妈妈,湘琴爸爸仿佛看到了湘琴的傻样子,而裕树扶着小可爱的手也僵掉了:“湘琴的活样版。”
  “对了,关于会场,我已经订了大日本HOTEL的飞天厅。”
  “飞、飞天!”惊恐的表情涌上了江爸爸的脸。
  “就是呀,我想至少要请500位客人。”江妈妈理所当然的说。
  “500人……”裕树也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喂、喂!又不是结婚典礼,减少一点……”江爸爸用小声的声音,试探性的说,生怕江妈妈又发飚起来。
  江妈妈拿出厚厚的一叠名单,为难的说:“哎呀,人家名单已经列好了说。”
  江爸爸和裕树再无话可说,江妈妈个人组织的派对就这样通过了。
  “总之,大家要好好保密,千万别让哥哥和湘琴知道!我一定要把这次派对办得有声有色!让他们两个大大惊喜一番!”江妈妈两眼放光的特别交代,然后,江妈妈得意的“呵呵呵呵”的笑个不停起来。
  终于又可以和直树一起去上学了,湘琴的心情从早上一醒来就心花怒放,她得意洋洋的挽着直树的胳膊,紧紧的攥住,享受着周围同学羡慕的目光。
  “在学校不要粘在我身边!”直树狠狠的把胳膊抽了出来,很不高兴的对湘琴说,“烦死了!”
  但是湘琴不仅早就习惯了直树的这样态度,而且在经过了上次的事件后,一下子对自己爆有了自信,一脸满不在乎直树刚才的愤怒,笑着对直树说:“明明都在大家面前对我做了爱的告白说。”
  直树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那件事她至少已经说了100遍了,真是的,他无可奈何的快步走开,冷冷的甩给湘琴一句“再见!”
  湘琴的好心情一点也没有受影响,一边往护理科的教室走去,一边满足的笑着想:真是的——直树就是怕羞。
  还没到教室就听见了真里奈的声音:“啊!湘琴!来了来了!”
  湘琴看着匆忙走出教室的真里奈,开心的和她打招呼:“啊,早啊,真里奈。”
  真里奈连回礼都没有,着急的说:“湘琴,你的朋友来了,不得了!”
  湘琴好奇的走进教室,看见智子正扶着一个人在水池边,那个人脸色发青的转过头对湘琴说:“啊……湘琴……”
  “纯美!?”湘琴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的纯美,不仅脸色不好,连刚才的说话都是气若游丝的,湘琴急忙走过去紧张的问:“纯美!你还好吧?”
  “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干干站在一旁看着呕吐中的纯美说。
  “是胃炎?食物中毒?还是胃溃疡?”湘琴胡思乱想的飞快的问。
  “害喜啦!”
  “哦,害……”湘琴才想起了纯美怀孕了的事。
  纯美摸着自己的胸口站起身了,脸色已经好了一点:“好一点了。”
  “害喜的时候,即使觉得恶心还是要多少吃一点,会比较舒服的。”启太非常专业的对纯美说。
  湘琴看着专业的启太,为了对得住自己在护理科的身份,赶紧补充说:“就是呀,还要摄取大量的钙质和铁质。”
  “那些到安定期之后就不用了。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启太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纠正湘琴的错误,让湘琴很没有面子。
  “对、对呀。”湘琴磕巴着说。
  “好……”纯美痛苦的用手绢捂着嘴巴,好象很难受的样子。
  “好棒哦——!真正的孕妇耶!”“可以让我们实习一下吗?”“我以后想当妇产科的护士呢。”湘琴的准护士同学都凑了上来,连干干也微笑着说:“喏,能不能看在湘琴的朋友份上现在开始协助我们?”
  纯美吓得急忙婉转的回绝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纯美长叹了一口气:“哎——不过害喜真的是好难过。要生孩子也不容易呀。”
  “要床的话,我们多的是,躺一下吧。”湘琴一脸木讷的指着教室里护理实习用的床,并排着在教室里,非常的醒目。
  纯美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湘琴,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
  “咦——要我陪你去见阿良他妈——?”湘琴惊讶的大声叫起来,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纯美不停的陪笑哀求说:“求求你,湘琴,来陪我啦!她说有话要跟我谈,要我单独见她实在太可怕了!”
  “可、可是,我又不是亲戚!”湘琴很为难的说。
  “我会想办法混过去的。”纯美设想好了一切问题,让湘琴帮她,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湘琴的手:“好啦!你好歹也和婆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一定懂得什么诀窍的!我上次才见过她一次,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个妈妈实在是有点难应付。”
  “可、可是——”湘琴仍然在迟疑,“阿良他呢?他怎么了?”
  “不行啦,他说他工作忙得要命,婚礼全都交给我。”纯美有点不高兴的说。
  “这算什么——”湘琴对阿良的行为有些不满的说,为好友鸣不平。
  “阿良他是长男,而且他们是小有家产的人家,所以才难呀。”纯美为难的说,显得特别的可怜。
  “哎哟,人家我们家也是呀,直树是有钱人家的长男。”湘琴自说着。
  纯美对湘琴的这些说辞显然非常的不满,抱怨的说:“你那边难的只有直树一个而已吧!”
  被纯美说成这样,而且看在纯美这么可怜兮兮的情分上,湘琴又一拍胸口,不经大脑的答应了纯美的乞求:“没、没办法!包在我身上!”
  纯美在旁边高兴的直拍手,“那么,明天拜托你了。”
  湘琴的一群同学看到这样的情景,聚在后面窃窃的议论起来。
  干干遮着嘴巴小声的说:“她真是个傻瓜,拜托湘琴只有没事生事,小事化大而已。”
  真里奈也半遮着嘴巴对干干说:“你只有闭嘴的份。这件事搞不好会告吹哦。”
  湘琴隐约听到这些议论,强忍着才没有爆发出来:没问题的!纯美!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和阿良的母亲见面?”正在看报纸的直树听说了这件事后,有些惊讶的转头问道。
  连江妈妈也有些张大了嘴的看着湘琴。
  湘琴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很是得意:“对呀,着急要让纯美看起来像个好媳妇的话!”
  “我看你还是免了吧。”直树又转了回去继续看报纸,“不要介入别人的麻烦事。”
  “可是纯美她一直很向往我和妈妈这么绝妙的婆媳关系的。”湘琴有点骄傲得意的说。
  “哎呀!湘琴!我也是这么想的。”江妈妈笑着附和湘琴说。
  “那是我们家特殊。”直树打击的说道。
  但是直树的打击对江妈妈和湘琴并没有什么作用,江妈妈和湘琴已经很有斗志了。
  “我来当你们的军师,湘琴!”江妈妈很支持的说。
  湘琴兴奋无比的高举着手喊道:“向江家的婆媳看齐!”
  直树看着斗志如此高昂的这两人,已经无话可说了,她们就是这么样的人,不是吗?
  接着,江妈妈和湘琴就开始紧张的准备起来了。
  “对了,湘琴,纯美喜欢和服还是洋装?”
  “呃……洋……洋装吧。”
  “那么,西餐,中国菜还是日本料理?”
  “这、这个”
  ……显然,湘琴对自己的好朋友了解甚少,竟然还能够那么有信心的答应了。
  第二天……
  湘琴和纯美一脸严肃的正襟而坐,等待着阿良的妈妈,湘琴和纯美因为紧张而快僵硬了,看上去,湘琴似乎比纯美还要紧张。
  “应……应该快来了。”
  来了……
  一个穿着和服,戴着眼镜,盘着髻的一个典型的日本妇女出现的湘琴她们的面前,画着浓浓的妆。
  “你好,纯美。我硬是今天来,不好意思喔。”阿良妈妈慈祥的笑着说。
  “这、这是哪儿的话,来,请进。”纯美笑着把阿晾妈妈引了进来。
  “打扰了。”阿良妈妈一边走着,湘琴突然的声音让她有点反应不及。
  “哎呀,你好。”阿良妈妈礼貌性的对湘琴说。
  湘琴整理好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是很紧张,但是至少笑容还是很漂亮的:“伯母您好!我是纯美的好朋友,袁湘琴。”
  纯美把湘琴拉到阿良妈妈的旁边坐下,笑着对她解释说:“她非常担心我害喜的情况,所以来看我。”
  “哎唷唷,那真是谢谢你了。”阿良妈妈感激的对湘琴说。
  “我是护理科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湘琴紧张的心情渐渐的放松下来了。
  “她也是在两年前,还是学生就结婚了哦。”纯美继续对阿良妈妈说。
  “哎呀,是吗。你们两位不愧是朋友,动作都一样快呀。”
  湘琴和纯美的笑脸在一瞬间僵掉了,她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让人不舒服啊,两人有了不祥的预感,两个人只能尴尬的笑起来:“恩,就是呀………………”但是都隐约感觉到了阿良妈妈刚才那句话里带着的刺。
  三个人“呵呵呵呵”的一起笑起来,但是气氛已经明显不对了。
  湘琴牢记着要让阿良妈妈知道纯美会是个好媳妇的任务,马上对阿良妈妈说:“伯母,别看纯美这样,她对作菜和家事可是很拿手的哦。”
  “哟,是吗,有什么拿手菜呢?”阿良妈妈好奇的问。
  “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像是茶碗蒸啦,萝卜干啦……”纯美略带得意的说。
  “哟,全都是阿良讨厌的东西。”阿良妈妈打断了纯美的话。“阿良这孩子也真是的,在你面前这么逞强,要是不能畅所欲言的话,是成不了真正的夫妻的。”
  湘琴和纯美的心里都有点厌恶的看着阿良妈妈,想着:这……这女人!
  “还有,纯美,结了婚之后要请你和我们一起住。”阿良妈妈打着哈欠很随意的说,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
  纯美很惊讶的问:“这、这件事我完全没听过……”
  阿良妈妈又一次打断了纯美的话:“明年孙子就要出生了,而且再怎么说,阿良是长男。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娶媳妇的。”阿良妈妈推了推眼镜,那张脸越看越严肃,越看越觉得难摆平,“阿良今年才刚毕业,正要出社会认识各方人士,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相亲。我们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啦。人算不如天算。”
  阿良妈妈的一番话让湘琴和纯美青筋暴露起来,湘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作起来,憋着气对阿良妈妈说:“伯、伯母,纯美和阿良两个人,在大学认识3年来,感情一直很好。现在能够维持这么久的情侣可是很难得的。”
  阿良妈妈并没有买湘琴的帐,继续自己的语调:“但是纯美,听说你今年是大五?真是伤脑筋呀,在婚宴上该怎么说明才好呢?”
  阿良妈妈的这些话让纯美很难为情起来,真是敢怒而不敢言啊。
  阿良妈妈依然高高在上一样的,很不满的说着:“就算是顺顺当当毕业,没结婚就先有了孩子,真是太丢脸了。”
  湘琴的表情随着阿良妈妈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终于她忍不住了:“你有完没完!”湘琴大叫着使劲一拍桌子怒喊道,把纯美都吓到了一边。
  阿良妈妈扶着眼睛惊恐的闪到一边:“哎、哎哟……哎哟喂呀!你、你这是做什么!”
  湘琴瞪大了眼睛对着阿良妈妈怒吼道:“我们不开口,你就把纯美说成那样!真是气死我了!竟敢侮辱纯美——!没错!纯美是F班出身的,头脑的确不好!留级也是事实!”说到这里,湘琴使劲的在阿良妈妈的面前使劲的一捶桌子,大义凛然的,慷慨激昂的说:“但是!她有一颗火热的心、一心一意爱着你儿子!而且!你还把怀了宝宝这件事说得好象全是纯美的错!那还不是你儿子搞出来的!”湘琴越说越激动,把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阿良妈妈说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缩在一旁,湘琴的激动情绪越来越高:“看样子你很不中意纯美是吧!啊——啊——?彼此彼此啦!”湘琴逼到阿良妈妈面前说道,“我怎么能让最重要的朋友嫁到有这种鬼婆婆的家里去!”
  “呦、哎呦喂呀,这什么话!我明白了!纯美!这件事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阿良妈妈生气的说,“孩子的事我们日后再谈!那么,这件婚事就算完了。失礼!”阿良妈妈拿起自己的外套,甩头就走。
  发过飚以后的湘琴缓过神来,看见纯美脸色惨白的呆看着阿良妈妈离去的方向,湘琴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心虚的看着纯美,“啊!我……我……我真是……”
  “……”纯美的脸色好难看,一句话也没有说。
  湘琴隐约感到一阵寒风从自己的脑后吹过。
  “我怎么这样啊——!”湘琴后悔极了的想着,但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这个夜晚过的简直是糟透了。
  
  “……我妈……好生气。”阿良像死人一样脸色惨白的出现的湘琴和纯美的面前,沮丧的心情到了及至。
  湘琴急忙赔礼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这下惨了,惹我妈生气,代表事情越来越麻烦了。”阿良托着下巴,头疼的说。
  “我再去找伯母向她道歉!”湘琴极力的想对自己惹的祸做补救。
  “不了,不用了,反而会更糟糕。追根究底,纯美为什么不一个人见我妈呢?”阿良摸着自己混乱的头,长叹了一口气,“只要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就好了。”
  “一样的。”纯美突然很严肃的说话。
  “嗯?”湘琴奇怪的看着刚才还和阿良一样脸色的纯美。
  “要不是湘琴先讲出来,一秒钟之后,我也会对婆婆说同样的话的。”
  “纯、纯美!开什么玩笑!”阿良惊讶的对纯美说,声音似乎有点大。
  纯美愈发的生气了,用更大声的声音说:“被人家讲成那样,还要我满口说是!这样叫人更不想结婚!你去跟你妈选的头脑好又有钱的女人结婚啊!”
  “那……那宝宝要怎么办!你说啊——!你要让他当没爹的孩子吗!”
  “那……那有什么办法!孩子我一个人养!”
  纯美和阿良越来越厉害的争吵起来,两个人都面红耳赤的,湘琴在一旁看着束手无策。
  “是、是吗!我明白了!我们之间到此结束!”
  “这才是我要说的!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再见!”
  阿良说完转身跑了。
  “你……你们……”湘琴惊讶万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哇——哇——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湘琴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趴倒在床上,心烦意乱的说。
  直树慢慢的走过来,对趴在床上的湘琴说:“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不要管别人家的事。”
  “可、可是那个老太婆实在太过分了!”湘琴倔强的转过头辩解说。
  “原本你自以为能够帮上别人的忙,就是异想天开。”
  直树不但不安慰,反而说这样的话,让湘琴更加的恼火起来,大声的对直树吼道:“连、连直树都讲这种话!可、可是自己闯的祸要自己……”湘琴还是想着要补救的。
  “那叫火上浇油!”直树也对着湘琴吼起来。
  “可、可是,纯美她……一个人生孩子养孩子,太可怜了。”湘琴的声音渐渐的小起来,眼睛里的眼泪看着就要流出来了。
  看到湘琴这样,直树也心疼起来了,不再对她大声说,也不再指责她了,变了口吻安慰她说:“反正就算你不开口,总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的。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反而更好不是吗?”
  “才不好!”湘琴又大声的吼起来了,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随便你,爱怎么烦恼就去烦恼吧。”直树的耐心也到极限了,扔下湘琴在房间里,一个人生着闷气走了出来。只留下湘琴一个人在房间里“哇啊——啊!”的乱叫。
  一直躲在外面偷听的江妈妈看见直树走了出来,急忙紧张的问:“哥哥,湘琴没事吧?”
  “别理她,真是的。”直树没好气的说。
  江妈妈匆匆的追上直树:“对了,哥哥,把你最要好的朋友告诉妈妈。多多益善哦!”
  “干吗啦!这阵子一直这样!烦死了!”直树把火气全部撒到了江妈妈的身上。
  “虽然直树这么说,可是、可是我…我绝对不能…让纯美变成未婚妈妈——!”湘琴下定决心的想着。
  但是……天不从人愿,事情越来越严重了。虽然湘琴在阿良和纯美两人之间来回的劝说和和解,但是阿良和纯美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于是两个人到现在还……
  
  时间很快到了11月21日。
  “从那之后,一点进展都没有了。”湘琴担心的坐在教室里,发愁着想着下一个补救的办法。
  “喏,我收到直树家邀请函,是今天7点的party呢。”干干对旁边的真里奈和智子说。
  “我也收到了。”真里奈说道
  “说是庆祝结婚2周年纪念日。”
  “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租了大日本饭店的飞天厅?真是不简单!”
  “不过,那个当事人却消沉的很呢。”
  “邀请函上写说这件事情绝对要对他们两人保密。”
  干干、真里奈和智子议论的说。
  “很象那个伯母会做的事。”启太神情自定的说。
  “但是,她本人却是那个样子。八成完全忘了她自己的纪念日。”众人把目光转想窗台边发呆的湘琴,她正焦头烂额的想着怎么样让纯美和阿良和好。
  放学后的湘琴匆忙的跑着:“呜哇——已经4点半了!人都走光了。妈妈叫我们两个5点回家,和直树约在校门口的说!”
  “咦?”湘琴抬头看了天空,发现学校大楼的天台上有个人影,湘琴觉得奇怪,定睛一看——“纯、纯美?怎么会在屋顶上?难、难道想跳……呜呜哇啊啊!纯、纯美,不行啊!不行啊!不行——纯、纯美!”湘琴一边紧张的想着,一边飞快的往天台上跑去。
  “咦,湘……”纯美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湘琴。
  “呼、呼,不、不可以!纯、纯美!”湘琴大口的喘着气,冲过去一把抓住纯美的胳膊:“再怎么想不开都不可以这样!你绝对不能寻死!难道你想带宝宝一起去吗?”
  “湘琴……”纯美一脸茫然不解的看着湘琴。
  “我绝对不准你死!”湘琴抓着纯美大声的喊。
  “你说谁要死?”纯美奇怪的问湘琴。
  “呃……可、可是你不是要从这里跳楼……不、不是吗?”
  “废话!你不要杀我好不好!”连纯美也受不了湘琴丰富的想象力,“我只是一个人在这里……想想以后该怎么办……然后去参加你的派对…………”但是说着说着,纯美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流起来,“湘琴~~~!我还是不行!好寂寞哦——!没有阿良,我受不了!”
  “纯美!“湘琴抱着伤心中的纯美,想好好的安慰她。
  “受不……好痛!”哭泣中的纯美紧皱起了眉头,痛苦而含糊不清的说,“好痛……”,她的身子渐渐的弯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肚子,“痛……好痛!”
  湘琴紧张的扶住了纯美:“纯、纯美!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纯美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咦!什么!”
  “宝、宝宝……”纯美没说完就昏倒了过去。
  “流……流产?难道是流产吗?”湘琴心里不安的想到,这个想法把她吓住了,她站在天台上朝着下面大声的喊:“直树——直树——救命——直树——”
  站在下面正在等湘琴的直树又气又无奈的抬头看着天台:“我又不是超人!让我等这么久还这样。”
  “直树!”湘琴紧张的大喊声又传过来,“纯美不得了了!”
  直树匆忙的跑上天台把纯美抱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跑着,满头的大汗。
  湘琴紧紧的追在后面:“叫救护车会不会比较快?”
  “不!直接到大学附属医院比较快!”直树一边跑着,一边冷静的说,心里有些埋怨的想:真是的,还跑到顶楼上去。
  “湘琴!”跑在前面的直树转头命令的叫湘琴,“你联络她先生!叫他到急诊室来!”
  “恩、好!”湘琴答应道,非常担心的看着纯美,但是直树的话能让她稍稍安心下来,只要有直树在,一定没有问题的,“纯美!加油啊!”
  傍晚的斗南大学附属医院……
  阿良急匆匆的跑来,急促的脚步声从医院的走廊传过来。
  “阿、阿良!这边这边!”看见了阿良的湘琴高举着手叫道。
  阿良紧张的追问:“湘、湘琴!纯、纯美呢?纯美呢?”
  “正在内诊中。”靠着一边的直树对阿良说,“有点出血的情况,小孩的事最好有心理准备。”
  “什……”阿良发狂的抓住直树,不停的哀求说:“不能想想办法吗!直树!”
  直树冷静的表情看着阿良:“我现在还没有医生资格,无能为力,医生现在已经在帮她诊疗了。”
  直树看着阿良,心里有些对他不高兴的说:“因压力而导致的急性流产。”
  “压力……”阿良带着自责的语气。
  “大概是一个人太烦恼了,害喜的情况似乎也很严重。”
  直树的话让阿良无地自容,他懊恼的耷着脑袋,小声的说:“……也许我是在耍帅装酷。听到纯美怀孕了之后,对她说生下来吧,我们结婚吧这样的话,可是其实我还是有很多想做的事,还不想被束缚。说不定还会遇到更适合自己的女孩,想这些……发现自己净想着许多卑鄙的事。”
  湘琴惊讶的看着阿良,听他讲着自己内心的痛苦,直树也转头看着阿良。
  阿良的独白还在继续:“而且,最可怕的一点是,我害怕成为父亲。我明明猜得到我妈把话讲得多难听,还怪纯美向我妈吼,没有支持纯美……我太差劲了。……但是,这个星期以来,我总算明白了。对我来说,纯美是多么重要。这次我一定会让纯美和宝宝幸福的!我也会叫我妈道歉的!”阿良又激动的抓着直树:“所以求求你救救纯美和宝宝!求求你!直树!”
  “我说过了,我不是医生。”直树看着阿良,也许他已经领悟到了,知道自己错了吧,因此,他不必要再深深的陷入自责中了,“所有的人都会对当爸爸感到害怕,觉得责任深重,不知所措,会有一些卑鄙自私的想法的。”直树平静的对阿良说着,这些想法是他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直树……”阿良终于有些平静下来。
  “请问哪位是亲人?”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一看见医生,阿良就发疯一样的扑了上去,搂住了医生:“医、医生!纯、纯美呢?纯美她怎么样?”
  医生被阿良的突然的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张着双手动不了了:“啊,好了好了,你先冷静下来!有轻微的出血,但是母子平安。不过,目前必须安静休养。”医生叮嘱说,“准爸爸要小心照顾她。”
  “准……爸爸……”阿良显然对这个称呼一下子接受不来,但是心里却莫名的感动起来。
  “纯美!!”阿良激动的叫着冲进纯美的病房。
  “纯美,纯……”阿良激动得连话都哽咽起来。
  “阿良!”看见阿良的纯美也很惊讶和惊喜,完全已经不顾护士让他们“请保持安静”的劝告了。
  阿良跑上来,和病床上的纯美紧紧的拥抱起来。“对不起!在你身体这样的时候,还让你一个人难过,我……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保护你和宝宝!”阿良抱着纯美,在她耳边忏悔的说。
  “阿良!”纯美哭着叫阿良。
  湘琴和直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感人的这一幕,湘琴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一定是肚子里的宝宝希望他们早日和好才这么做的。”
  雨过天晴以后的阿良和纯美互相看着,纯美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从今以后,我们两个,慢慢的变成爸爸妈妈吧。”
  “是啊,纯美。”阿良笑着说,眼镜下还有泪花流下来。
  湘琴看着和好后的阿良和纯美笑起来:“呼呼,你们两个这样盛装打扮,看起来好象电影里的一幕哦。要参加什么派对吗?”
  “啊!”阿良突然叫起来,“湘……湘琴,不好了,已经9点了耶。我刚才就是在派对会场接到湘琴的电话才冲过来的。那时候已经有好多人了。真的有好多人……”
  “你在说什么?”湘琴一脸茫然的看着阿良。
  湘琴的无知让阿良和纯美都不安起来。
  “还问……”
  “是你们两位的结婚2周年纪念大派对……在飞天大厅……至少请了1000人。”
  听了阿良的话,湘琴和直树面面相觑起来。
  此时的大日本HOTEL飞天大厅……
  众多的宾客在大厅里穿梭,交谈着,大家都是盛装打扮,整个大厅里挤得满满的,最显眼的还是江妈妈特别准备的大屏幕上直树和湘琴的大型照片,以及大号的标题——
  “直树、湘琴,
  结婚2周年纪念
  恭喜!“
  而江妈妈已经在会场快气得发疯了:“哥哥!湘琴!”,江爸爸和留农使劲的拉着江妈妈,不让她倒下去,湘琴爸爸在一旁害怕的看着江妈妈,一动也不敢动。
  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的湘琴在路上狂奔向会场:“直……直树!快……快点……”
  直树在后面慢慢的走着:“就跟你说不用再跑了。”
  “可是,妈妈、妈妈特地……”湘琴着急的说。
  “是老妈瞒着我们擅自计划的吧。而且你要穿这样去吗?飞天厅。”直树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说。
  湘琴立刻变得沮丧起来,话是没错了,但是……湘琴充满歉意的要哭出来:“我这个当事人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对不起,妈妈。难、难得2个人的纪念日,就这样泡汤了……人家好想开派对。”
  “来。”直树给正在沮丧中的湘琴递上来两罐饮料。
  湘琴擦干眼泪,用带着泪花的眼睛看着直树。
  “干杯吧。”直树平静的脸上掠过一抹微笑。
  “咦!在、在这里?用这个?”湘琴接过饮料,张大了嘴惊讶的问。
  “对。”直树说着,“嘭”的打开了手中的饮料,“其实我有隐约察觉到老妈的计划,真是天助我也。”直树如释重负的说。
  湘琴哑口无言,直树明明就是知道的,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告诉自己,她还是有些失望的说:“人家想穿漂亮的礼服。”
  直树微微的冲湘琴一笑:“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听见直树的话,湘琴抬头笑起来,一种幸福的感觉迅速的洋溢了全身。
  “以后也请多指教了,夫人。”直树微笑着对湘琴说。
  夜色下的马路边上,直树和湘琴之间充满了浪漫。
  “牛仔裤和罐装果汁的派对,是最棒的纪念日。我才要请你多指教呢,直树。”被直树吻着的湘琴甜蜜的想。
  
  “点滴是营养剂及输血的基础。各位同学务必要充分掌握。”护理科老师指着输液瓶说,“那么,各组就照刚才的说明,进行练习。”
  下面的议论声又起来了,“天哪……又是打针!”“好讨厌哦!”
  远远的传来干干的惨叫声,只见干干双臂紧抱着自己,痛苦的喊着:“为什么是我的湘琴一组——!”
  “有什么办法!谁叫你自己抽到签王。”真里奈大声的说。
  “好可怕呀!好可怕呀!”干干害怕的不停的叫着。
  湘琴很不服气的看着他们的反应:“喏,打点滴不会死吧?不会吧?真是讨厌!人家我也是做过了充分的注射练习了呀!”湘琴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说。
  “结果你每次不是都失败了不是吗!”干干异常气愤的冲湘琴吼道,谁叫他是下一个牺牲品呢。
  “这次一定没问题的。”湘琴很有信心的对干干说。
  干干跌青着脸:“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几百遍了!”
  最后,干干很无奈的躺到了病床上,认命的看着湘琴对自己进行输液操作。
  湘琴倒是很认真,只不过认真过头得有点紧张起来:“首先,先将空气针插在点滴的橡胶栓上,将导管牵到一旁。”湘琴一边说,一边做,“然、然后就打针。”湘琴紧张的拿起注射器,手在发抖。
  “导管里的空气还没排出来!”干干生气的嚷道。
  “接下来是止血带才对!”“对、对喔。”
  “你还没消毒!”“啊!对对对。”
  干干不停的对操作的湘琴吼着,指着她的错误,而湘琴只有喏喏的应着。
  “我、我要打针了。”湘琴拿着针管到了干干的面前,一脸异常的凝重。
  紧接着,就是护理科经常传出的惨叫声,划过整个校园的上空。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干干痛的眼泪水从眼角边流了出来,智子担忧的看着他。
  湘琴摸着后脑,有些抱歉的笑着说:“啊,结束了。只不过有点失败。”
  “哪有结束!”干干极为恼火的冲湘琴吼道,“针插上去就把手放开!”
  “因、因为、一只手解不开止血带呀。”湘琴解释道。
  干干回想注射的过程还心有余悸:“注射器还在我手上晃来晃去!而且还血液逆流,滴液流出来,差劲透顶——湘琴好烂!启太竟然有能耐和你一起练习!”干干一口气的骂道,转头对启太说,“启太!你也说说她呀!”
  启太表情严肃的转过头看着湘琴。
  湘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护在脑袋上,心里害怕的想:天哪——又要被吼了!
  “湘琴……”启太开口了。
  “呜!是、是!”湘琴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下次要小心点。”启太平静的叮嘱说,语气和平时截然不同。
  湘琴缓缓的拿开护着的双手,看着启太转身离开,心里充满了疑惑:“害我虚惊一场。说起来,最近都没有被启太吼。我还以为是自己变得厉害了……”
  “都是你的错。”干干有些埋怨的对湘琴说。
  “咦?”湘琴奇怪的看着干干。
  “让热血启太的火焰熄灭的,就是你!”干干凑到湘琴面前,指着湘琴的鼻子说。
  “我……我?”
  “没错!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你告白,结果当场看到你们夫妇和好,启太一定被伤得很深。”
  干干的话让湘琴陷入了沉思,觉得自己的确是伤了启太了。
  “真是的,这女人又没有好到让2个好男人抢的地步。连魅力的‘魅’都没半点。”干干小声的抱怨说,但是湘琴还在有些对启太的自责中,并没有对干干的话有什么反应。
  干干笑着对湘琴说:“对了,你干脆找一晚献身给启太,让他留下一夜美好的回忆。”
  湘琴生气的狠狠的给了干干一个耳光,干净利落的转身走了,只留下干干在那里摸着自己被打红了的脸,指责湘琴是“暴力女”。
  是啊,湘琴在脑海里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我并没有忘记,没有忘记启太认真的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我喜欢你!”“我牵挂你,眼睛离不开你!”这些话还清晰如昨,被人家那样讲,不可能不动心的。启太对我的一片心意……我尽量不去在意启太,但是,还是无法像以前那样。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么,今天到此为止。啊啊,湘琴,你真的很危险了。这样下去,老师没办法给你分数。到第三学期就要开始到医院去实习了。”老师担心的对湘琴说。
  湘琴羞愧的低着头,用极为小声的声音应着“是”。
  “好吧,下个星期一,特别为你来一次个别的点滴测验。如果没有通过的话……就留级一年吧?湘琴。”老师大发慈悲的说。
  “咦……!”湘琴惊讶起来,一方面是还有一次机会,另一方面,这个测验能过吗?
  “湘琴,你真的惨了哦。没有那个老师的分数的话,是不能升三年级的。”干干和真里奈在湘琴的旁边一边走,一边说。
  “恩、恩。”湘琴只有不耐烦的应着,忽然,她好象想到了什么事,来了精神的看着干干和真里奈:“有……有谁愿意陪我练习……”
  话还没有说完,干干和真里奈已经闪得不见踪影了。
  湘琴鼓着嘴生气的说:“哼、哼!好冷淡的一群同学!”
  “真里奈!”船津兴奋的叫着朝湘琴这边跑过来,脸上泛着红晕。
  “呃!船津!”湘琴和真里奈都吃惊的看着他。
  船津径直的奔到真里奈的面前,红着脸说:“就是这个礼拜天!终于要来临了!真令人期待呀!我期盼已久的约会。”
  “约会?你们两个人要约会?”湘琴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船津和真里奈。
  “哦!湘琴你也来了啊?”船津突然很惊讶的说,他竟然没有发现湘琴就在旁边,眼里就只看到真里奈一个人,“嗯,是的!
  “什么?我本来就在。”湘琴有洗生气的说。
  “我们上次约定的约会,终于要在这个星期天实现了。”船津紧握着拳头激动的说,想把自己的喜悦传递给湘琴。
  “哦,原来如此。”湘琴应着,但是看船津和真里奈,两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嘛。
  船津又激动又兴奋的笑着:“我计划要为这个星期日注入我所有的精力!我从两天前就几乎睡不着了!”
  湘琴流汗的看着激动无比的船津,担忧的小声嘀咕说:“约会之前你就先倒下了。”
  “那么,碰面的地点是在JR目黑站(原文),中午1点。我再重复一次,这个星期天在JR目黑……”船津不停给真里奈重复着约会的地点。
  “我知道了啦!”真里奈黑着脸,很不耐烦的说。
  “是吗,那么,星期天见。”船津脸上的喜悦并没有因为真里奈的冷淡而有所减少,“星期天见……”船剪笑着匆匆走了。
  船津一走,湘琴和干干就阴笑着看着真里奈:“耶——真的要约会呀。呦……呦……”
  “……湘琴,干干。”真里奈不太自在的说,“拜托你们一件事。”
  
  星期六,医学系的解剖课……
  “船津!”正在解剖的直树冲着角落里的船津喊道:“你缩在角落干什么!快来解剖!”
  船津远远的蹲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写啊写的:“明天是我重要的约会,我不能染上福尔马林的臭味。”
  “~~~~~~”直树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也无话可说了。
  不一会,船津拿着那个本子兴奋的朝直树走过来:“你先看看这个,直树。这是我花了一星期想出来的。”
  直树歪斜着脑袋凑过去,正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约会计划书。你看真里奈会不会喜欢呢?”船津把计划书杵到到直树的面前。
  “!!不要和某个人做同样的事!”直树更加生气的对船津吼道。
  船津被吓得倒退了几步:“什么……你、你说已经有人采取过这种周详的计划了吗?”
  “奉劝你一句话,女人是不喜欢那种计划的。”直树冷冷的对船津说。
  “咦?”船津疑惑的看着直树。
  但是直树转身过去,不再理会船津:“好,开始解剖了。”
  激动又茫然的船津只有在直树的后面,不停的问:“你、你说什么?真、真的吗?这计划那里不好?”
  JR黑目站PM1:05
  “船津~~”
  真里奈的声音让等待中的船津欣喜万分,他激动的转过身来:“是、是的!真里——”奈字还没有说出来,看见了跟随真里奈同来的湘琴和干干的船津就摔倒在地,“咚”的一声,脑袋撞到了电线杆上,结巴的指着湘琴和干干:“为、为……”
  “你好呀,船津。”干干走到倒在地上的船津面前笑着说。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船津惊讶的问。
  “哎呦呀,请别把我们放在心上。”“对,把我们当作透明人就好了。”干干和湘琴笑着对船津说。
  “就是这样,我们走吧,船津。”真里奈把郁闷的船津拉走了。
  “嗯……好。”船津应着,但是却总是忍不住介意后面的两个人。
  而湘琴和干干跟在后面,不停的笑着说:“我们是透明人——”
  “讨厌——船津生气了啦!好可怕呦!”干干小声的对湘琴说。
  湘琴也有些过意不去:“可是,真里奈无论如何都要我们跟她来呀。讨厌,当人家的电灯泡。”
  “算了,反正我也有点想看。”干干自我安慰的说。
  “喏,你看,他们要往哪里去?”湘琴看见船津和真里奈转弯了,叫起来。
  “我是不指望什么灯光好气氛佳的地方啦。”干干从船津以往的行为大胆的推测说。
  听到了后面不停的讲话声的船津很不高兴的回头怒瞪着湘琴和干干。
  湘琴和干干又急忙笑着说:“啊哇哇……别在意,别在意,我们是透明人~~~~”
  船津带着真里奈转拐又玩了半天之后停了下来,站在一栋大楼前:“就是这里。”
  真里奈,湘琴和干干都吃惊的看着这栋大楼:“这……这里究竟是……”似乎以前没有听说这么个约会场所呀,既不像是餐厅也不像是电影院啊。
  “目黑‘寄生虫馆’。”船津很得意的宣布,“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哦。”
  湘琴一听到船津的介绍,立刻恐怖的对真里奈说:“我不要!真里奈你自己进去就好!”
  干干也害怕的叫起来:“我、我受不了虫子类的!而且是虫子里的虫子!”
  “不要——!听了湘琴和干干的抗议,真里奈也大叫起来。
  “你们这两个透明人给我闭嘴!”船津很有魄力的凶道,然后把真里奈拉了进去:“来吧,真里奈,这有助于医学的学习哦。”
  真里奈被强拉了进去,她痛苦的叫喊着湘琴和干干:“你们也一起来吧。”
  好不容易从寄生虫馆里出来,船津满意的问:“如何?很有趣吧。”
  三个人全部都已经面无血色了,阴着脸说:“一点都不。”
  接下来,船津又进行了他另一项计划:“来,真里奈,由我来请客。”船津恶狠狠的瞪着湘琴和干干:“你们两个自费。”
  船津把真里奈带进了一家餐厅“请尽量吃,这家店很好吃哦。”
  真里奈依然很难看的脸色,无力的说:“……好吃是很好吃,但是,去……去过寄生虫馆之后……”真里奈一边说,一边全身仍在发抖,生气的对旁边吃得正香的船津大声的吼道:“哪有人吃得下意大利面的!”
  对面的湘琴和干干已经呕吐得不成人形了,看着眼前的面条,可是脑子里还都是寄生虫的影子。
  船津正在把一大把的面条塞到嘴里,听到真里奈生气的抱怨,他感到很奇怪:“咦?怎么会?为什么?”
  好不容易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船津把真里奈带到了电影院,总算有点正常点的东西了。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是……”船津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自己的计划书。
  “要看这部叫‘白痴’的电影吗?”看船津半天也无法启齿,真里奈冷冷的说。
  “是的。这是部非常精彩的老片。我一定要和真里奈一起看。”船津坚定了意志的说。
  真里奈一点也不妥协的说:“我才不要看这种电影。”
  “没错。”不远处的湘琴和干干也赞同的说。
  “一定要看,就看这边这部‘怀胎九月’。”真里奈指着另一边的海报说。
  “啊——那种低俗的东西有害智力!”
  “什么嘛!”
  “我想和真里奈一起看这部!”
  船津和真里奈都不肯退让一步的争吵起来。
  “我说……”湘琴这个透明人站出来出道:“既然这样,不如折中看中间这部吧?”
  最后,在没有选择的余地的情况下,船津和真里奈听取了这个透明人的意见。
  但是在电影院里,真里奈,湘琴和干干都被吓得抱在了一起——这是一部恐怖片。
  “我……我对这种惊悚片最不行了。”干干颤颤的说。
  “意大利面要……吐出来了。”湘琴捂着嘴说。
  船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刚才那个是肝脏吧。”
  “呃!”真里奈对船津的那句话惊恐不已。
  船津一副专家的样子,高谈阔论起来:“我想多半是牛的肝脏。啊!现在喷出来的是小型的,所以大概是鸟的肠子吧。不是真人的器官。不要紧不要紧。”船津笑着说。
  湘琴拼命的捂着自己的嘴,脸色尤其的难看:“我、我不行了。”
  船津愉快的从电影院里走出来,一脸轻松愉快:“呀——没想到这对学习挺有帮助的。”
  跟着后面的真里奈,干干和湘琴全部都面无人色,集体跌青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是……”船津把计划书掏了出来。
  真里奈一把夺过了船津手里的计划书:“慢着!这个给我看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手里的计划书,惊讶道:“博物馆、资料馆!”
  船津梢有为难的说:“要全部逛完可能有苦难吧。”
  “开什么玩笑!”真里奈非常生气的大声吼道,把计划书撕了个粉碎:“真是的!我生气了!知道吗?这种东西就是要这样!”
  看着计划书被撕碎,船津惊慌失措的抱住了脑袋:“怎、怎么这样!那是我花了3天才做出来的计划!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真里奈痛快的拍了拍撕完计划书的手,得意的笑着说:“没关系的,船津。这次换我带你到我最喜欢的地方去。”
  “这……”船津看着自己眼前的建筑物,一脸木讷:“这是什么地方?”
  湘琴和干干兴奋起来:“哇——总算有像在约会了!”
  被带进去的船津越来越糊涂了,只见真里奈和干干兴奋的叫着“好耶——给他跳下去!我要下去了!”
  “社团活动吗……”船津仍然是满头的雾水。
  “真是的,是俱乐部啦。”湘琴实在看不下去了,对船津解释道。
  看着场子里扭动着的形形色色的人,船津傻了眼。
  真里奈笑着搭着他的肩:“呼呼,我是这家店的常客哦。”
  “……动得简直就像KOMMABAZILLUS一样。”船津喃喃的说。
  “咦?什么空吗巴?”
  “就是霍乱弧菌。会引起剧烈的腹泻而导致脱水症状的病原菌。从这里看下去,那些好象霍乱弧菌在动。
  “别……别再说了。”真里奈仿佛觉得自己又有点不舒服了,急忙制止了船津。
  正说着,有人过来和真里奈打招呼:“嗨,真里奈。怎么了,你今天的男伴真特别。”
  船津表情僵硬,一脸严肃的自我介绍:“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斗南大学医科五年级,船津诚一。今天正在和真里奈约会。”
  船津的话让真里奈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笑着把船津往舞池里推:“喏,船津,你也去跳舞嘛。”
  船津谦让着不肯进去:“咦!可是我只在小学跳过土风舞。”
  “没关系的啦!”真里奈费力的把船津劝进了舞池,“我想船津跳起舞来,一定是全场最帅的。我说的对不对,你一定要为我大显身手的吧。”
  真里奈的奉承让船津马上就变得充满自信,且斗志满满,他紧握着拳头:“我明白了!我来试试看!”
  真里奈拍着手欢呼,但是后面的湘琴却开始担忧:“天哪!不要吧!”
  站在舞池边是,船津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只要跳得像霍乱弧菌就好了。但是,那样是无法成为第一名的。能克制霍乱弧菌的是……”
  “他好象在说什么。”站在船津后面的湘琴和干干看着奇怪的船津。
  “食细胞!”船津恍然大悟般的叫了一声,吓了后面的湘琴和干干一大跳。
  “他、他在大叫……”湘琴凑到干干的耳边小声的问:“你看这会不会是真里奈的阴谋?”
  “她一定是想害他在大家面前出丑,让他对自己死心!”干干非常肯定的说。
  正当湘琴和干干私语的时候,船津已经在舞池里引起很大的骚动了,他怪异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子,双手合十的高举着头上,动作还特别的夸张,舞池里的人都退避到一旁看着他奇怪的舞姿。
  真里奈,干干和湘琴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船津在舞池里扭啊扭啊,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船津议论起来,“什么啊?”“这是什么?”“你们看你们看,那是什么?”“不知是土还是新潮。”“不过,很好笑。”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船津的舞姿,并且不时的传来叫好的声音:“好耶——!再来再来——!”
  湘琴和干干不敢置信的看着,惊讶的捂着嘴:“很受欢迎,没……没想到。”
  真里奈也同样在纳闷船津引起的反应。
  “小姐。”几个轻佻的小青年走到真里奈的旁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好惹火的身材呀。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兜风呀?”
  “不要。”真里奈把头一瞥,果断的拒绝了。
  几个小青年依然不走,还把手搭到了真里奈的肩上:“好酷呀,好啦,一起去乐一乐。”
  “你们很烦耶。”真里奈和不耐烦的说。
  “你、你们在对真里奈做什么!”船津发疯一样的从舞池里冲出来:“把……把你们的手放开!”
  “干嘛,你这位老兄。”几个小青年把手叉在胸前,很嚣张的说。
  船津一点也不畏惧的说:“今天是我和真里奈约会的日子!你们不知道吗?”
  看到这样的情景,湘琴害怕的对干干说:“喂、喂,情况不妙了。你快去阻止呀,干干。”
  干干也害怕的站着不敢动:“不要,好可怕哦。”
  几个小青年越发的嚣张起来:“乱七八糟的,吵死了。别理这种怪胎,和我们一起玩吧!”说着就上来要搂真里奈。
  “烦不烦啊!”真里奈大发起脾气的吼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船津把手搭在正抓着真里奈的那个小青年的肩上,冷酷的说。
  那个小青年和真里奈都惊讶的看着这样的船津。
  小青年生气的骂道:“喂,搞什么,想找茬吗?很好!老子奉陪!”
  “船津……”真里奈感动又担心的看着船津。
  船津义愤填膺的大叫着:“我绝不允许!你们对我的真里奈无礼——!”朝他们跑过去,但是刚迈出没几步,船津就一个踉跄,好象被什么绊住了,船津尖叫着“啊!”摔倒在地上,眼镜也掉到了地上,起不来了。
  “船、船津!”湘琴几个人急忙跑上去看船津的情况。
  “有够受不了的,真是没路用。在打到对手之前就先自我毁灭了。重死了!”背着船津的干干一边走,一边抱怨。
  “可是,幸亏有他,那些男的也泄了气,滚蛋了。”湘琴心有余悸的说,但是看到趴倒在干干背上的船津,湘琴还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真是的,船津这个人,该发威的时候偏偏就发不了威。”
  “就是说呀——”干干也跟着说,“不过呀,这下他总算和真里奈好好约会过一回,了无遗憾了。”
  “就是呀,真是个叫人印象深刻的约会呢。”湘琴笑着说。
  “……我。”真里奈突然说话了:“我想……如果只有一次的话……再和他约会也是……”她停了一会,“……可以。”
  湘琴和干干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真里奈:“真、真的假的——?真里奈!”
  “这、这种约会哪里好?你中意他哪点?”干干惊讶的问。
  真里奈斜着眼看了昏迷中的船津一眼:“……没什么,只是……就是这样觉得。”
  “天哪……真叫人吃惊。”干干一边走,一边仍不敢相信的嘀咕,忽然间觉得后面的船津发出“喔!喔!喔!”的抽泣声。
  “你醒了吗?船津!”干干生气的大叫。
  “是、是的,醒了一阵子了。”
  干干使劲的把船津从背上甩下来:“你——!醒了就给我下来呀——!”
  船津泪流满面的对着真里奈:“刚、刚刚那句话是真的吗?真里奈!”
  “开、开玩笑的!”真里奈急忙说。
  “不,我真的听到了。”
  “你的头撞到了!”真里奈坚持的说。
  看着争吵起来的真里奈和船津,湘琴微笑起来:“……说不定这两个会很顺利呢……”
  “好啦,托我们两个的福嘛。”干干在一旁酷酷的说,忽然他停了停,想到了什么:“……我说呢,湘琴。你那个点滴考试,好象是在明天噢?”
  “!!”湘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天哪,差点就给忘了。
  星期一
  清早,启太走在学校里,刚到教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呜!”的声音,迷惑不解的启太走进教室,看见湘琴正坐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手里拿拿着一支注射器,前面放着一只假胳膊。
  “……大清早的,你在干吗?”启太不解的问。
  “启……启太。”湘琴惊讶的转过身来,像是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的心虚,没多久湘琴就委屈的哭起来,“呜!今、今天我要考点滴……早上6点就开始练习了,可是用假人来练习一点进步都没有。”
  启太惊讶的看着满地的针头:“你已经浪费了这么多针头了啊!”
  湘琴依然无助的哭着,手紧紧的攥着:“然后……我就觉得悲哀起来,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
  湘琴的话让启太有些触动的看着哭泣中的湘琴。
  “连打根针都不会,我、我这样,真的当得成护士吗……”湘琴一边说,一边抽泣。
  启太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到了湘琴面前。
  “启太。”湘琴停止了哭泣,眼角含泪的惊讶的看着启太。
  启太的表情稍稍不自然了一会,马上就收了起来,避开了湘琴的眼神,挽起衣袖,伸出了胳膊:“没关系,用我的手练习吧。”
  “启、启太,可是……”湘琴吞吐的看着启太。
  “用假人练习不会紧张,不管练多久都会失败的。像这种东西,只要抓到秘诀,以后就没有问题了。失败几次的没关系,你尽管放胆练习吧。”启太伸着胳膊对湘琴说。
  “启太……”湘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呜!不、不对……”启太忍着痛对湘琴说。
  “对不起!”湘琴怯怯的道歉。
  启太紧皱着眉头,用手撑着自己的头,头疼的说:“你你你!我是说过失败几次都没关系,但是我已经两手都是针孔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湘琴一边给启太擦着药水,一边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可是,我觉得好象有点懂了。”湘琴似乎很有信心的说。
  启太露出了轻微的笑容:“……也对,比一开始好多了。好!再来一次!”
  “是、是的!请多多指教!”湘琴连忙答应着,感觉至少要对得起启太的牺牲。
  湘琴拿起了针头,表情严肃而凝重,小心翼翼的操作着:“刺、刺进去了!血……没有逆流!”湘琴惊喜的笑着说,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保持冷静!放松止血带……”启太急忙命令道。
  “把拳头放开、很好——!举起点滴,确认输液状态。只差一步了。将针头、输液管用胶布固定,放开止血带……”启太忍着疼痛一步一步的对湘琴进行指导,并且不断的鼓励她。
  “完成。”湘琴站起身来,擦着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
  “湘、湘琴!成功了!”启太显得比湘琴还要高兴。
  湘琴感动的看着启太,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启太——”湘琴紧紧握着启太的手,激动的跳起来,“谢谢你!”
  “痛痛痛!”坐在椅子上的启太大叫起来:“你、你!针头还在上面!”
  湘琴不好意思的把启太千疮百孔的手放下来,甜蜜的又歉意的笑着:“……太好了。”
  启太也回了湘琴一个淡淡的笑:“恩!”
  “好高兴——!好象真的成了护士一样!好高兴——这个诀窍我永远不会忘记!”湘琴高兴的说着。
  “……湘琴。”启太小声的叫了湘琴一声。
  湘琴停住了笑声,看着启太。
  “……你啊,为什么想当护士?”启太认真的又小声的问,好象很严肃的样子,“原因有很多种吧。像小时候的梦想啦,想帮助生病的人啦,或者想桔梗那样向往穿上白衣。”
  “我啊。”湘琴甜甜的笑着,因为她想到了直树,“我是因为直树想当医生,所以想帮他的忙。”
  启太有写惊讶于湘琴的回答:“……就这样?”
  湘琴努力的想了想:“这个嘛,的确也蛮想帮生病的人的,可是这个才是我最大的目标。”
  看着启太惊讶而半天没有缓过来的表情,湘琴有些担心:“不、不行吗?动机不纯。”
  启太凝神了一会后,扑哧的笑了起来:“真是的,我真是比不上你。”启太忽然释怀的看着湘琴:“原来如此。……祝你和直树幸福。”
  “恩。”湘琴微笑着点头。
  “考试加油哦。”启太理了理帽子,笑着走开了。
  “恩。”湘琴使劲的点着头,心里感激的说:谢谢你,启太。
  医学系的教室门前,直树被船津拉着,船津喋喋不休的对直树说着他和真里奈约会的过程:“然后啊——真里奈就对我说啊——”把直树弄得很不耐烦,皱着眉头说着:“吵死了。”
  “嗨。”启太靠在墙边上等着直树,微笑着和直树打招呼:“你挺悠哉的嘛。”
  直树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情敌,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有何贵干?一大早的。”直树的语气一点也不友善。
  “我一直都当你老婆打针的练习对象当到刚才。”启太笑着说,像是在直树面前炫耀一样。
  直树的眉稍稍皱了一下,但是也任何人都没有看出来之前就收了起来了,冷冷的对启太说:“哦——那真是辛苦你了。”
  启太光火的瞪着直树,心里生气的想着:……这男的就是讨人厌……
  “……我——再也不会追湘琴了。”启太暂时收起了自己的愤怒,一字一句的对直树说,“就算你这个丈夫再怎么差劲,你这个人再怎么讨人厌,只要湘琴幸福,我再也不会说什么。”启太把手叉在裤兜里,靠着墙,低头看着地面。
  直树得意的微微一笑:“看样子,你已经觉悟到,你比不上她对我的感情了是吧。早点觉悟不就好了。”直树转身要走。
  启太的心被直树的话深深的打击了:“!!你、你这个人……别人好不容易让步,你就摆酷!说这是什么话!自命不凡的家伙——!”
  直树没有回头,直接向教室里走去,对于湘琴,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
  “好了,现在开始湘琴个人的点滴测验。”老师宣布道。
  “是!”湘琴痛快干脆的答应着。
  “那么,桔梗,你来当她的对象。”老师看着桔梗说。
  桔梗的脸色立刻变了,惨叫着:“怎、怎么又是我?”
  湘琴信心满满的对干干说:“看我的,干干!现在的我可不、是点滴的铁人!”
  干干依然脸色跌青的看着湘琴,小声的说:“骗人……”
  真里奈担心的看着干干:“不会有事吧,湘琴……不对,干干。”
  只有启太微笑着说:“没问题的,她一定做得到的。”
  “我要开始了。”湘琴拿着针头微笑着对躺在病床上的干干说。
  干干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湘琴:“拜、拜托你了。”
  湘琴把针头插了进去,接下来……
  又传来了护理科恐怖的惨叫声——“痛啊啊啊啊啊!”
  “呜哇——血喷出来了——咿~~~呜呃——”后面的同学和老师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湘琴。
  “奇、奇怪?啊……逆流了……”湘琴也傻眼了的看着手里的针头。
  而干干已经被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昏了过去了。
  “…………湘琴,”启太恐怖的声音又在湘琴的后面传来,启太黑着脸亮出被湘琴扎得又红又舯的胳膊,“你……我这双像麻药中毒患者的手,你要怎么陪我,啊?”
  “启、启太——!冷静下来——”大家急忙的拉住了启太,但是愤怒的启太的吼叫声还是穿偷了整个校园——“什么叫做已经住到诀窍了——啊!什么叫做永远不会忘记——啊!”护理科又传来了启太恐怖的吼叫声……
  但是有一点是可喜的:就这样,在这一天,启太平安无事的(?似乎并不怎么平安啊?)变回从前的启太了。
  
  “马上就要到了呢~~~~~~”
  “什么东西?”湘琴捧着厚厚的一叠书,好奇的问。
  干干一脸的兴奋:“讨厌,戴帽式啦,戴帽式!到了这个时期,当然就是戴帽式啦。”
  “啊啊,戴帽式呀。”湘琴也笑着说,但是转念又文道:“那、那个戴帽式是做什么的?”
  干干生气的大吼道:“你、你这个要当护士的人,连戴帽式都不知道吗——?”
  “……人、人家念护理科还没多久嘛。”湘琴尴尬的摸着后脑。
  “已经够久了!”干干指着湘琴的鼻子说:“知道吗?所谓的戴帽式就是护理科学生要成为护士的第一个仪式!我们要拿着蜡烛,由护士长为我们2年级学生带上护士帽。”
  湘琴“哦!哦!”的应着。
  干干闭着眼睛,幸福陶醉的说:“啊啊,我是多么期待这一天的来临啊。自己的护士帽……接近白衣天使的第一天。说我是为了这一天迈上护士小姐之路也不为过!”
  “你不是‘小姐’吧。”湘琴小声的嘀咕道。
  旁边的智子转头微笑着对湘琴说:“湘琴还没看过戴帽式吧。”
  “嗯!”湘琴忽然间对这个戴帽式也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我们一年级的时候有参加过2年级学姐的仪式。”
  “有那么好吗?”湘琴疑惑的问。
  “对呀,我们看了都好感动哦。因为在晚上举行所以更显庄严肃穆了。”
  “哦——有点期待起来——”湘琴向往的想着。
  “而且,还有另一个期待哦。”真里奈笑着说,“可以收到喜欢的医学部的男生送的花。就是这个!”
  “花?”湘琴越来越好奇起来。
  整个护理科似乎就只有湘琴不知道这件事,几乎整个护理科的女生都激动的给湘琴介绍这一传统:“没错!这是我们斗南大学医学部的传统。只有护理科的学生才能参加戴帽式,所以当仪式结束,从礼堂出来的时候,喜欢的医学生就在等着我们,然后收下他送的花。这可是地位的象征哦。再来就凭个人本事了。”
  “哦……哦,好棒。”湘琴对戴帽式越来越感兴趣了。
  “就是嘛就是嘛!所以从现在起可不得了了。为了要得到‘当天收到花的权力’,大家都很拼命。”真里奈认真的对湘琴说。
  “好了,百闻不如一见,现在就到医学部去看看吧。”干干提议道。
  “赞成——!”一大群的女生都尖叫起来。
  于是就这样,一大群的护理科女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到了医学系。
  “真的耶!好多人,妙子和美季也在。”湘琴一群人躲在门口往医学系的教室门外看去,果然看到很多的护理科的同学,“看吧,全都是我们班的学生。”
  “大家都很着急呢。”干干笑着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天打击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都不晓得。”湘琴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
  “一点也没错,简直就像情人节一样。”真里奈确定的对湘琴说。
  “如果对方说要送的话,我们就不用开口了。”干干凑到湘琴旁说,“再怎么说,都是一生一次的仪式,大家都拼了小命。”
  “啊——我该拜托谁好呢?”真里奈做着苦恼的样子说着。
  智子转头继续对湘琴说:“这一天凑成对的人很多哦。像去年小林学姐,还特地和男朋友分手,换成医学部的人。”
  “嘿!”湘琴没有想到还真的有这么疯狂的事情。
  “呼呼呼呼呼呼”湘琴傻呼呼的笑起来,引得干干和真里奈不解的看着她。
  湘琴叉着腰,幸福得意的宣布着:“这一点,我就很幸福啦!”湘琴双手托着自己的脸,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呀——好高兴哦!那么美妙的日子,可以收到直树送的花,我该如何是好呢——”
  干干和真里奈无言的看着湘花痴的湘琴。
  湘琴的心里甜蜜得要死的想着:哇——光是想象就受不了!多么的……多么的,多么的美妙呀——!
  想象中的湘琴穿着洁白的护士服,手里托着神圣的蜡烛,然后结束之后,直树身穿着西装,手捧着一大束的鲜花迎向她,神情的笑着对湘琴说:“恭喜你了,湘琴,很好看。”而湘琴则幸福陶醉的看着直树:“直树!”
  “我会收到直树送的花——!”湘琴的心里确定的想到。
  “不行了,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了。”干干和真里奈看着越来越走火入魔的湘琴。
  “啊!啊——!是直树!”
  湘琴在医学系的走廊里尖声的叫道。直树的心里一惊,总觉得湘琴的出现就没有好事,总是伴着一大堆的麻烦,她的生活里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你来得正好!现在就来麻烦你吧。”湘琴高兴的跑到直树的面前。
  “……干吗。”直树闭着眼睛,等待着又有什么麻烦事的来临。
  “我跟你说哦,我们要举行戴帽仪式。”湘琴有些得意的说,“直树也知道吧,医学部的人要送护理科的女孩子花。我真是太——高兴了。可是,喜欢的人不在医学部就太可怜了。这一点,直树是医学部的真——是太好了!”说着说着,湘琴又开始自我陶醉起来。
  “……”直树什么话也没有说,由得湘琴陶醉着。
  湘琴继续美滋滋的说:“我什么花都可以啦,不过还是玫瑰……”
  “不可能的。”直树终于说话,打断了湘琴的美梦。
  “咦?”
  直树双手交叉在胸前,平静的说:“那一天我要和教授去参加名古屋的医学会议,所以——不行。”
  “咦咦咦咦咦咦?可、可是、可是、可是!”湘琴被这个坏消息打击得目光呆滞,语音不清起来。
  直树冷漠的转过身:“反正那种丢脸的事,我不干。无聊透顶。”
  湘琴只觉得一阵晕眩……,然后就昏倒在地了,就像她第一次给直树递情书时的情景一样。
  “湘、湘琴!”真里奈急忙扶住了倒了一半的湘琴。
  “太过分了了了了了了!”湘琴趴在地上使劲的捶天顿地的叫着。
  船津跟在直树的后面,依依不舍的对真里奈说:“啊!真里奈——我会送你花的!等着我吧!”
  智子急忙上前来安慰湘琴:“湘琴,那、那个直树他啊,去年也是非常受欢迎,有好几个学姐都去拜托他,可是全部都被拒绝了。所,所以,呃……”
  “所以?”湘琴满脸是泪的看着智子。
  “但是,他可是直树的妻子呀。却被他拒绝了。真是不敢相信!”干干冷嘲热讽的笑着说,惟恐天下不乱。
  “干干!”智子责备的看着干干。
  “呜哇啊啊!”湘琴又大哭了起来。
  深夜的江家……
  刚洗过澡的直树静悄悄的走到房间门口,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已经睡了吗?”直树小声的问了一句,里面毫无动静,床上的湘琴也一动也没有动。
  直树看着被子里的湘琴,知道她没有睡,也知道湘琴是在耍脾气,其实不能去参加她的戴帽式真的是有点无可奈何的,如果没有那个医学会议……算了,如果一切都太依着她,会把她宠坏的,直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正如直树知道的那样,湘琴整个人躲在被子里,眼睛里噙着泪花:“直树他……直树他……好过分……最讨厌了——!”
  “晚安。”直树道了声晚安,躺上了床睡了。
  这个夜晚好安静啊。
  第二天早上,干干一看见湘琴就叫起来:“呀啊——好一个丑八怪!”
  “……”心情极度郁闷中的湘琴低头不语。
  干干则更来了劲:“夫妻吵架了吗?我来拜托直树吧?”
  正说着的时候,卡啦……门开了,老师走了进来:“大家安静坐好。今天要向大家说明一下关于戴帽仪式的事宜。并为大家介绍,将在戴帽仪式中为大家戴帽的斗南大学附属医院护士长,细井小百合女士。请大家多多指教。”
  跟着老师一起进来的一个胖得不得了的女人,顶着她厚厚的嘴唇,笑着对着大家。
  班上的同学们先是愣的安静了一会,接着就开始议论起来了。
  “哇——好有魄力。”
  “她是人胖却姓‘细井’,有名的护士长。以专门欺负她不喜欢的护士出名的。”真里奈凑到湘琴的耳边,小声的对她说。
  “对了对了,这一班有位袁湘琴同学是吧?”细井护士长突然叫到湘琴的名字,把湘琴吓了一大跳。
  “咦?”湘琴惊慌的站起来,“有!我就是袁湘琴。”
  细井护士长笑了起来:“哦——哎呀,你就是袁湘琴同学呀。你先生也来到我们医院实习,真是优秀,风评好得不得了。好多护士听说他太太也上这所大学,受到不小的打击。”
  “呵!呵!呃、哪、哪里。”湘琴受了这样的夸奖,心虚的支吾起来。
  “想必你也一定很优秀吧。”
  “那怎么可能!”下面的同学们小声的说,湘琴尴尬的看着细井护士长。
  “那么,我们就进入正题吧。先选出下星期戴帽式中朗诵‘南丁格尔誓词’的4位同学。因为责任重大,所以希望……”
  细井护士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干干就激动的叫起来,“老师!老师!老师!这里!我叫桔梗干,可以自愿吗?为了这一天,我去年就全部背起来了。”干干兴奋的站了起来,笑着问细井护士长。
  细井护士长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用犀利的眼神盯着干干看了许久,开口说道:“……你是……男的吧?不予考虑。”
  刚才的激动兴奋在刹那间化为乌有,干干简直不愿相信:“为、为什么!老师!我是多么期待这一天的来临……”
  大家都同情的看着气愤中的干干……
  “男同学是看护士,在戴帽式里当然是不能戴护士帽的。男同学只要穿白衣在台下参加就可以了。”细井护士长很平淡的说。
  这些话对干干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他痛苦的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我……我的梦……我为了这一天……所作的努力……呜哇啊啊”干干伏在桌子上大声痛苦的哭起来。
  细井护士长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对着讲台下面宣布道:“那么,就是小仓同学,安藤同学,品川同学,以及最后最长的一段,我们让袁湘琴同学来担任。”
  正在安慰干干的湘琴和干干语言和动作都在那句话后僵掉了,连干干也停止了嚎啕大哭的看着湘琴。
  “再怎么说,你都是江直树的太太,呵呵!所以让你担任最重要的部分。”细井护士长非常信任的对湘琴说道。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伴随着细井护士长期待的目光和湘琴无法拒绝而难为的表情,干干咬牙切齿的用充满泪痕的眼睛瞪着湘琴……
  此时的湘琴在心里只有无奈的喊:“这下可不得了了!”
  夜晚江家……
  “太棒了!湘琴!不但是代表,而且还是压轴!湘琴的实力,果然被认同了呀!你说是不是,哥哥。”江妈妈兴奋的拍着手。
  湘琴无语的看着高兴的江妈妈,还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悲哀呢。
  “我会带录影机去的!”江妈妈总是不忘她的录影机。
  “妈,戴帽式是没有来宾的。”直树又泼了江妈妈一盆冷水。
  “咦~太过分了!”郁闷的江妈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直树身上,“哥哥!你那天不能想办法不去吗?那是湘琴一生一次的正式舞台呀!”
  直树很不耐烦的吼道:“我早说过我要在名古屋住一晚的!”
  “既然如此,还是想办法破坏那个医学会吧!咱们到名古屋去一趟!”江妈妈唧咕唧咕的凑到湘琴耳边小声的说。
  江妈妈的想法连湘琴都觉得不切实际:“妈、妈妈。”
  “好了,你可别出丑。”看着报纸的直树不放心的交代湘琴。
  “……虽然是无可奈何,虽然我也明白……”湘琴无可奈何的想着,但是既然已经被点名了,还是要去完成的,虽然这对于湘琴来说很难。
  湘琴坐在学校的长椅上,开始昏天暗地的背誓词:“我……我们要善尽职责……呃……再来是,嗯,绝不涉及……慎守……呃,然后……”湘琴痛快的回忆着,但是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这个对自己来说,果然很难。
  “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竭诚协助医师之诊治,务谋病者之福利。”路过的干干很流利的帮湘琴接了下去。
  湘琴惊讶的看着还是很失望的干干:“干干。干干好厉害……”
  干干担忧的凑到湘琴面前问道:“真是的,再过2天就是戴帽式了,你这样子怎么办啊!”
  “对不起,干干,由我这种人来朗诵。呜!”想到自己的差劲和干干满怀的期望,湘琴说着说着,竟有泪水渗出来。
  “有时间哭诉的话,不如好好背起来。你的记性比平常人差一倍。”
  “……我会帮你练习朗诵的。你一定要连我的份一起努力,我可不许你失败哦。”干干微笑的看着湘琴。
  “干干。”湘琴怀着复杂的感情看抬头看着干干。
  “知道吗,我念一句,你跟一句!”干干坐到了湘琴的旁边,略带命令的说。
  湘琴急忙感激的答应着:“好、好的!”
  “我庄严宣誓,终身纯洁,尽忠职守。”干干开始背诵他记得滚瓜烂熟的誓词,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庄严起来。
  湘琴伤感的看着旁边的干干:干干!念的多么流利呀!他真得很期待戴帽式的来临。真想让他朗诵……
  “干干!”湘琴忽然眼前一亮,兴奋的叫起来。
  干干显然被湘琴的这一叫吓住了:“干吗啊!”
  “我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湘琴得意的对着干干笑起来。
  “~~~~~咦?”湘琴贴在干干的耳边密谋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引得干干发出这样的声音。
  就这样,干干严厉的特训持续了两天,而戴帽式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现在,2年级的戴帽式正式开始。”支持人庄严的宣布道:“2年级学生入场。”
  湘琴和一群同学,在众人的注目下,双手捧着蜡烛,缓缓的走进会场,站在台上的湘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里紧张的情绪:这紧张的气氛,实在无法形容。今天,智子也好,真里奈也好,连启太也一样,大家都好紧张。
  “袁湘琴同学。”支持人的声音打断了湘琴的思绪,“是”,湘琴匆忙的答道。
  “加油哦。”细井护士长给湘琴戴上护士帽时微笑的说。
  戴上护士帽的湘琴,心里满溢着幸福和骄傲:直树,我现在……接近了直树一点点了。真希望你能看到,我戴着护士帽的模样。“我能成为……白衣天使吗?湘琴憧憬的想。
  “桔梗干……”主持人的话随着干干的出场而停止了。
  “是!”干干愉快的答应着走了出来,穿着护士的裙装。
  全场引起了骚动:“……咦?”
  干干兴奋的“呼呼”小跑上了中间的台子。
  看着高兴的干干,湘琴心里得意的想着:“耶耶耶耶小小干,太适合他了”
  细井护士长的表情由极度的惊讶变得极度的气愤,指着干干大声的命令道:“这……这是……这是什么样子!马……马上去给我换回来!在这神圣的戴帽式上,这是多么无耻……赶快给我去!”
  “可是——”干干犹豫着,恋恋不舍的。
  这时,湘琴站了出来,激动的恳求细井护士长说:“老师!请准许干干!”
  “什么!”细井护士长仍然不能认同这样的做法。
  想到干干因为不能上戴帽式时那种沮丧而失望的表情和背诵誓词时那种认真的渴望,湘琴立刻变得勇敢而坚定起来,她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对细井护士长说:“小干干为了今天一直非常努力!不管是男是女,为病人着想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请成全干干这虽小却崇高的愿望!”
  “湘琴,你……”干干被湘琴这种热心的精神感动得泪流满面。
  而细井护士长则被湘琴气得够呛:“你……你说什么!”
  “请准许他,老师。”智子和真里奈她们也站了出来,恳请细井护士长的同意,“我们也求求老师。”
  “老师,我是不需要,但是,请您为桔梗戴上护士帽。”连台下站着鸭狩也忍不住了,对着台上喊道。
  “鸭狩同学。”细井护士长没有想到这股力量这么强大。
  接下来,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整个二年级的护理科学生,以及前来观礼的一年级新生都为干干求情的喊着:“就是嘛,好可怜哦!又没有什么损失——请老师帮他戴——”
  另一个护士凑到护士长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护士长的脸上露出了很不情愿的神色,但是还是一狠心的长叹了一口气的说:“呼——我明白了,我输给大家的热诚了。虽然是破例,还是为桔梗同学戴上护士帽。”
  “真……真的吗!”干干痛哭流涕的看着护士长,眼睛里放射出欣喜万分的光。
  湘琴也激动的和干干抱在了一起:“太好了,干干!”
  “谢谢你!湘琴——!这一切全都要谢谢你!”干干真心的感激湘琴说。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干干高兴的朝台下抛着飞吻。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啪!啪!啪!
  然后,就以此特例……护士长阴沉着脸,这个特例开得不怎么好,让干干如愿戴上护士帽。
  到了后面念誓词的时候,湘琴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干干也带上了舞台上,于是干干穿着护士服,和湘琴她们一起在上面,手托着蜡烛,庄严的宣誓着:“我庄严宣誓,终身纯洁,忠贞职守,尽力提高护理职业标准,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物,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
  “又、又是他!”细井护士长看到舞台上穿着女装的护士服的干干,惊讶又气愤的快要晕过去了,旁边的护士小姐急忙劝道:“算了啦,算了啦,护士长。”
  “竭……竭诚……”湘琴努力,并且吃力的背诵着,“竭诚协助医师之诊治,勿谋病者之福利。”
  站在这个庄严而神圣的舞台上,湘琴用心的背着护士的誓词,但是在她的脑海里,却始终浮现着直树满意、肯定的笑容,“直树……直树,你听到了吗?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哦!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直树的!”此时的湘琴多么的希望直树能够看到自己穿上护士服,成为护士的样子,直树就是湘琴的梦想,湘琴所有的梦想,是湘琴生活的圆心,从来就是,“我会帮助你的!”
  远在名古屋的直树开始频繁的看表。
  “怎么了,直树,你怎么从刚才就一直看表。”教授奇怪的问直树。
  “呃!没有。”
  直树和教授走在名古屋的街道上,教授得意的对直树说:“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连我都大有面子,太痛快了。”教授显然对他这个得意门生非常的满意和宠爱,一路上都开心的说着,“现在我带你去见名古屋有名的土屋医师。”
  “是。”直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那位医师是心脏名医,我向他提起你,他很想见见你呢。今天我们两个就回复单身生活,热闹一下!热闹一下!尽情享受一下名古屋的夜晚吧!”教授笑得眉飞色舞的建议道,看样子他真的很开心。
  “……教授。”直树打断了教授的话。
  “啊——什么事——”
  湘琴的戴帽式结束了,护理科的女生们都开心的笑着走出了会场,有的甚至激动的带着眼泪出来。
  早就等候在外面的医学系男生们立刻迎了上去,祝贺的祝贺,送花的送花,“恭喜!恭喜!”声不绝于耳,而女生们则幸福的道着谢谢。
  夜晚的校园里马上就出现很对成双成对的男女,医学系的男生捧的大束的花,嘴上都甜甜的说着:“恭喜你,你戴上护士帽真好看。”
  “谢谢。”女生们都接过花害羞的说。
  看着眼前这充满幸福的一幕,干干和湘琴虽然都没有花可收,但是也都跟着激动起来了:“好、好好棒哦!”
  干干则高兴的看着智子叫起来:“喏,我就说嘛!你看你看!智子有够红的。”
  湘琴看过去,只见好几个医学系的男生都同时的把花捧到了智子的前面,弄得智子为难的不知道做何选择。
  “就是啊,她在医学部可是很受欢迎的哦。”湘琴也替智子高兴起来。
  而转过头看另一边,一个陌生的医学系男生也正捧着一大把花到了真里奈的面前:“真里奈,恭喜你。”
  真里奈正要笑着收下的时候,船津吼叫着,抱着鲜花狂奔过来了:“真里奈!闪闪闪开!谁也不准碰我的真里奈!”
  那个男生还没在惊讶“呜哇——船津来了!”,就被船津挤到了远远的一边了。船津捧着鲜花,深情的看着真里奈:“真里奈,恭喜你了。戴……戴上护士帽的你,简直就像南丁格尔一般。”
  真里奈颤颤的接过船津的花:“……谢,谢谢。”
  看着幸福开心的大家,湘琴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大家都好好喔,还是有点……寂寞。湘琴有些寂寞的想着,多么希望直树能够也捧着鲜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啊,这样的想法好象是有点贪心哦,直树不是在名古屋吗?
  正在想的时候,突然有一束鲜花杵到了湘琴的面前。
  “启、启太!”湘琴惊讶的看着拿着一束花站在自己面前的启太。
  启太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不是直树,恭喜你。”
  干干也笑着从启太的身后窜出来:“这是我和启太合送的,因为我想我们这组大概就只有你收不到花。可怜你的。”
  干干的话让本来很感激的湘琴马上就不是滋味起来,虽然很感激他们,不过要是没有后面的这几句话就更好了。
  启太笑着接着说:“我想,直树其实是很想来的。(其实只是他猜的而已,不过应该是猜对了的),你就当作是这样吧!”
  湘琴释怀的笑了起来:“……恩。谢谢你们,启太,干干。”
  虽然没有收到直树的鲜花,但是启太和干干的鲜花同样也让湘琴很高兴,“就当作这样吧……”湘琴心里自我安慰的想。
  寂静的会场里,湘琴独自一人披着外套坐在那里,护士帽脱了下来,放在手掌之上,湘琴一个人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太美妙了,戴帽式……
  湘琴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钟:已经10点多了……大家都走了,老师也回去了。反正,今晚直树也不会回来,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
  湘琴举起手中的护士帽,喜欢得很的看着:……当护士,不管是用功也还,人际关系也好,体力也好,一定很不容易吧。但是,今天,我又有勇气继续努力了。以后要是感到心灰意冷,就想起这一天……
  “咿!”湘琴正沉浸在护士梦中的时候,传来会场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湘琴的心里一惊,手里的护士帽也掉到了地上,湘琴害怕的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颤颤巍巍的说:“什、什么人!鬼、有鬼……?”
  “笨——蛋,”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冷冷的声音站在湘琴的后面说道,“是我。”
  “直树?”湘琴转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还穿着风衣的直树,脸上满是赶路的风尘。
  “真是的,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直树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指责的说道,但是在心里却在担心这么晚了湘琴还待在这里,多不安全,也容易着凉吧。
  湘琴看着突然出现,仿佛从天而降般的直树:“你……你怎么会,名古屋那边不是……”
  “我搭新干线回来了。”直树简短的说道,闭口不提自己回来之前的挂念和赶路时的心急。
  湘琴从心里感到开心,但是脸上却是呆呆的看着直树:“…………你回来看我的吗?”
  直树没有回答湘琴,慢慢的走过去,捡起湘琴掉到地上的护士帽,轻轻的掸去上面的土:“没赶上就是了。花店也打烊了。”直树说得那么的平静,不知道粗心的湘琴能不能听出直树心里的遗憾。
  看着特意赶回来的直树,湘琴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我……我不需要那些,我……我只要直树来就够了……”湘琴对直树的要求总是那么的少,虽然自己对直树不停的付出,但是这完全是不求回报的,只要直树的一个微笑,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让湘琴感到满足。
  直树走到湘琴的面前,轻轻的把护士帽戴在湘琴的头上,看着湘琴含着泪光的眼睛,淡淡的一个微笑:“说来听听,你朗诵的部分。”
  面对直树,背诵护士的誓词?这不是刚才站舞台上,湘琴心里迫切向往的,湘琴一边流着高兴而幸福的泪,一边念着誓词:“竭……竭诚……竭诚协助医师之诊治,务谋病人之福利。”
  直树笑着看着湘琴,仔细的听她念完誓词,微笑着紧紧的抱住了已经泪流满面的湘琴:“……再一次。”
  “呜呜……竭……”湘琴在直树的怀里应着直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誓词,而直树则越来越紧的抱着湘琴,嘴角露出幸福满足的微笑。
  “即使有一天,我成了老练的护士,不管遇到了多么痛苦的事,南丁格尔呀!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空无一人的寂静的会场,只有直树搂着湘琴,湘琴抽泣的声音和誓词在空旷的会场里萦绕……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3-13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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