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小说言情小说都市小说 武侠小说 玄幻小说 惊悚小说 悬疑小说 科幻小说 历史小说  
小说频道 网站导航
帮助中心
联系我们
 首页 > 小说 > 都市小说 > 琴树之恋 > 第二章 笨蛋变老师 
第二章 笨蛋变老师    文 / 神田小胖

  “老师,老师呢!应该是……这种打扮吧?”
  湘琴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头发也盘到了脑后。
  在学校应该会受到大家的欢迎,同学们都纷纷猜测,“这次来实习的老师不错哦!”“哇,你也这么认为吗?”男生们因为太喜欢湘琴了而为她成立了“袁湘琴学生俱乐部”大家都拥蹙着说,“老师,我们要为你成立俱乐部!”“你是我们的偶像!”当然,男生门这样的举动让学校的女生们忿忿不平,“太过分了!”“湘琴老师有什么迷人的地方?”
  但是也有一些女学生们喜欢湘琴老师,“哇!老师已经结婚啦?”“哇!真不敢相信。”“当学生就结婚了吗?好棒呀!”“快把经过告诉我们吧!”成为这一些女孩子们倾诉心事的对象,放学之后,湘琴就成了她们的恋爱顾问……“老师,我很喜欢K君……告诉我该如何是好?”女孩子愁苦的问湘琴。“我想想,当年,我和他……”湘琴努力的回想着。
  因为太受欢迎了,学校里的男生们和女生们经常争吵,“湘琴老师!”“湘琴老师!”“你们男生吵什么吵!”“湘琴老师是我们的!”
  而在办公室……
  “湘琴老师真的能打开学生们的心胸呢!”“我当了那么久的老师,还要向你学习呢!”“湘琴老师天生就适合当老师。”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奉承的夸奖湘琴,而湘琴虽然说着“哪有”,但是已经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就这样,到了实习的最后一天……
  “老师……这两个星期以来的事,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裕树带着一群学生,手里捧着鲜花来给湘琴送行,“你以后一定要当老师!”
  “各位同学……”湘琴眼含泪花的接过鲜花,“我也忘不了你们大家的。”
  “老师——”“各位……”“老师——”“湘琴老师!”湘琴与同学们伤心的抱在一起,一幅伤感的画面。
  “各位……”眼睛里有泪花的湘琴被直树的一声“喂”叫醒,“你在哭什么?”直树奇怪的看着满脸眼泪的湘琴。
  “啊!呃?”湘琴吞吞吐吐的说。
  “我看,你又想到了学生什么的吧?”直树一边打开衣柜一边说。
  “没……没有呀。”湘琴急忙否认。
  “你想的事,我看你脸色就知道。”直树的话让湘琴无言以对了。
  “你今天开始要去实习了,有空在那边乱想,不如快去准备一下。”直树穿上衣服走出房间,“不要第一天就迟到!”
  “人家……人家知道啦!哼,直树这个人,等你知道我当老师的厉害时,一定会吓一跳的!”湘琴对着直树的后背吐了下舌头。
  早餐的餐桌上,裕树非常严厉的对指着湘琴:“湘琴,听着!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我们住在一起!”
  “才不会呢!倒是你,可别告诉别人:‘那位老师是我嫂嫂!’”湘琴往嘴里放了一口饭团。
  “去你的,不可能!打死我也不会说!”
  就在裕树说这句话的时候,湘琴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你干吗脸红?”生气的裕树觉得奇怪。
  “以前,直树也说过同样的话!好怀念!”湘琴红着低下了头。
  “没时间理你了,我走了!”裕树吼着转身抽了书包就走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一直在念初中国文呢,他还真瞧不起人。”湘琴继续吃早饭。
  “是吗?”直树喝着咖啡轻声问。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斗南中学,“我终于来了!”手握着备课本的湘琴充满信心,“今天所有的课程我都默记了下来,应该可以得满分,这一次,一定要让直树大吃一惊!可爱的学生们!等着我吧!”
  所有的实习老师都在办公室里集合了。
  “这是今天开始上课的实习老师,共有十二位。有很多事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希望大家多多努力。所……”
  “袁湘琴!”“是!”老师的话还没讲完,发现了湘琴,惊讶的叫起来,“你……你是袁湘琴!”
  “是的,高丸老师,好久不见!”湘琴谦恭的弯了一下腰。
  “什么?袁湘琴!就是以前那个袁湘琴吗?”后面的老师们也跟着惊讶的叫道。
  “你……你怎么会来当实习老师?”高丸老师继续说着,“老是吊车尾的你,也会来当老师?”高丸老师感到诧异万分。
  “也别这么说嘛……”湘琴不好意思的说。
  “我看她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不,世风日下呀!”“湘琴居然要当老师。”“真是笑话。”议论的老师们要么沮丧,要么取笑。
  “你们实在太没礼貌了!”湘琴终于生气的吼起来。
  “可是,在实习老师的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呀。会不会是弄错了?”
  “老师们,是我的名字改了啦。”湘琴笑着说,“我去年结婚了,改名叫江湘琴。”
  整个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吃惊的看着湘琴,“斗南姓江的人……”“莫非,你和那个天才……”“不会吧?”老师们全都变了脸色。
  “没错,我老公就是江直树!你们认得他吧?”湘琴高兴的说。
  “哇啊!不可能呀!”老师们都不可置信的叫起来。
  “真是的,太没礼貌了!我嫁给直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湘琴小姐!”一个老师叫住了湘琴,“你负责一年A班,那是你的第一堂课。”
  “哦,是!”湘琴匆匆忙忙的回答。
  湘琴跟在那个老师的后面,向一年A班走去,一路上,老师不停的交代着:“唔,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的,我们学校是用程度分班的,由A编到F,因此A班是我们一年级当中程度最好的。这就交给你了。也许你会觉得负担蛮重的。”老师娓娓代来,但是在湘琴听来,却有别样的心情:“哼,为什么还要故意提起这一点?”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起立!敬礼!”,然后A班的全体同学就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个个都表情严肃的。看到这样的场景,湘琴紧张的笑起来,但是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领湘琴过来的老师站到讲台上介绍说:“各位同学,就如今天朝会时所宣布的,今天起的两个星期,有实习老师来教你们。江湘琴老师!”(每次打到这里都觉得别扭,但是要是不这么写,后面就不太讲得下去,大家理解就好了)
  “我……”湘琴磕磕巴巴的说,深深的弯下腰,鞠了一个躬:“我是江湘琴,请……请多指教!”结果出乎湘琴的意料,下面的同学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我把名字……写在黑板上。”紧张万分的湘琴不停的给自己鼓劲:“没问题只是国中生而已!”
  写到一半的湘琴听到讲台下有了不安的声音,心里一惊,“怎……么了?”湘琴颤着回头问道。
  “老师,你写的是‘人’不是‘入’呀!”“老师,你真的是来教我们国文的吗?”“好象不太够资格唷。”A班的同学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
  “别挑剔嘛,人家不是说‘马有失帝’吗?”湘琴强忍着笑脸说。
  “是马有失‘蹄’吧?”
  “好,我来点名,点到的人举手。”湘琴重新振作起来,转移的话题。“江裕树!”
  “有!”
  “太好了!裕树,没想到我真的分到你班上来了!”湘琴不禁欣喜万分的看着裕树,但是裕树的脸色难看得吓人,头发因为愤怒都立了起来,活像超级塞亚人一样。
  “啊,我忘了……对不起。”看到裕树的反应,湘琴急忙捂着嘴说。
  “怎么了,裕树,你们认识呀?”“不过,你们同姓呢!”(因为湘琴现在是姓直树的姓的)“莫非你和那个呆瓜老师是姐弟!”周围的同学们都凑过来向裕树打听起来。
  “我才不认识她呢!”裕树皱着眉头说。
  “好,我们正式上课了,今天要上的是第20页的散文,服部同学,你先念一遍吧!”湘琴开始正经的上课了。
  一个女生很不乐意的站起来:“朗诵吗?”
  “啊,是啊。”湘琴马上就变得底气不足起来了。
  好不容易撑过了这段,“很好,接下来,我们来讨论其中的一句‘那种感觉’,为什么作者要强调‘那种’呢?原因是……”湘琴在讲台上讲着,心里念着:“很好,像这样就很顺利,再10分钟就下课了,加油!”
  “老师!”一个声音在湘琴的后面响起,“我有问题!”湘琴的心里开始惊慌起来了。
  “哦,是江裕树同学,请……说。”湘琴慌乱的回头说道,同学们都看着要说话的裕树。
  “我认为‘那种’,并不是连体词,而是像‘可是’一样的逆接接续词。就这点而言,表示作者有意做和前面相反的论述。你不觉得你的说明怪怪的吗?”裕树冷冷的说。
  湘琴被裕树这么一搅和,心里只剩不停的祈祷:“裕树呀,你不要多事好不好?”
  “江裕树整老师的那一招出现了!”讲台的同学担心的说。
  “可是,对方只是个实习老师啊!”
  被裕树问得完全慌了神的湘琴慌乱的翻着自己的书:“哦,是……这样的吗?呃,是呀,是有点儿奇怪……”湘琴的额头上开始流汗了,“我……我再去查查看,下次再告诉你们……”
  “再去查也只浪费时间而已,我不会错的啦!”裕树又冷有自信的说。
  湘琴还在抱怨裕树的行为,“搞什么呀,那种态度……”,另一个同学又举手问道了:“老师,我也有问题。”
  “哦,请说!”
  “老师,你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吗?”
  “是呀。”
  “请问,你是哪一班毕业的?”
  “呃,是——”湘琴卡住了。
  “A班吗?”
  “不,F班。”湘琴终于说了出来。
  “果然!”“我早就猜出来了!”下面的同学们笑声一片。
  “F班有什么不好?”湘琴生气的说。
  “一直念到高中毕业都是F班吗?”“老师……这样你居然还想当老师,真了不起!”
  “喂!不要吵!大家要听湘琴老师上课呀!”湘琴木讷的站在讲台上,心里的这句话一直说不出来。
  课间的职员室,实习老师在互相交换心得,“哇,好紧张呀,我一直涨着一张脸。”
  “我也是呀,顺利吗?”
  “当然讲得乱七八糟呀,不过大家都很体贴,好认真的上课呢!”
  “我也是。”
  大家看到湘琴走了进来,都凑了上来。
  “还是湘琴老师厉害,我一直听到一年A班传出了笑声。”
  “好羡慕呀,我们紧张都来不及了,哪有空讲笑话呢?”
  “不是那样的啦……”湘琴不好意思的想要解释,但是其他老师的话打断了她的话。
  “要抓住学生的心可不容易呢!”
  “下次有空告诉我们一些诀窍吧!”
  “呃……好呀……”湘琴支支吾吾的说。
  “我完了!彻底完蛋了!那些小鬼是什么意思嘛!国一的小鬼头,敢这样整我!其实,只要分到A班的学生,多少都有些优越感,可是,为什么到了这把年纪,还要受到当年分到F班的耻辱呢?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当老师吧……”坐在椅子上的湘琴痛苦的想着。
  “我回来了。”直树穿着夹克衫回来了,江妈妈迎了上去:“回来了。”
  “湘琴呢?”直树一开口问道。
  “她一回来就躲到房间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上课不顺利。”江妈妈跟在直树的后面,是边走一边说。
  “多半是的。哎!受不了!”直树轻轻叹了口气。
  直树推靠房门,看见了正趴在床上的湘琴,直树站在门口轻声的问:“喂!怎么了?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你不适合当老师,一定会被学生压过去的。”
  “不,才不是呢!”湘琴倔强的爬起来,辩解道,“我上课很顺利,学生们也很坦率可爱,还叫我湘琴老师呢!”
  “哦?”直树小声的说。
  “你要知道,我可是在兴头上的唷!”湘琴继续开心的掩饰。
  “是吗?”直树依然没有拆穿湘琴。
  “好了,我要预习明天的课,你下去吧!”湘琴把直树推出了房间。
  一脸担忧的直树正站在房门口,被裕树叫住了:“哥哥,你回来了?”
  直树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裕树就继续的说了:“哥,你听我说,湘琴实在太差劲了!班上学生的名字也不会念,更好笑的是,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后来我提出问题时,她居然站在那儿呆若木鸡。”
  听着裕树的话,直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叹息:“我就知道。”
  而此时在房间里的湘琴也正在后悔把直树赶了出去:“傻瓜!我是个大傻瓜。我干吗跟直树耍个性!他明明就是要教我许多绝招的。”但是转念,湘琴又想:“啊,不对,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那么以来他,至少也该一个人试试看啊!再说,我也已经知道这次的主题了。好了,一定要在明天晚会名誉。我一定要好好的预习。”
  
  “大家早,我们今天也好好加油吧!”湘琴又活力重现的出现在讲台上,“我们继续昨天的课吧!”
  讲台下的同学们却发出了惊讶的议论声,“好可怕的脸!”“怎么那么憔悴?”“看起来有点恐怖。”
  湘琴的信心满满,一边在黑板上做着板书,一边想:“今天我的表现一顶是完美无暇的。”还在想着,湘琴就被讲台下的一声“老师”打断了思维,“什么?”湘琴颤颤微微的回过头。
  “那个字应该是‘论’”吧?”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着黑板说。
  湘琴赶紧看着黑板:“呃?哦,真的。”她急忙把那个字擦掉改正了过来,心里庆幸:“还好不是大错。”
  “老师!”又有声音叫起来,湘琴不禁心里一惊,“我有问题!”是裕树的声音。
  “裕……江同学,你有什么问题?”湘琴的脸色变得极度的难看。
  “我认为你刚刚提出来的并不是反论。所谓的反论,是与主题相对的论旨,但就这题来说,应该分属为第4项的注释才对。”裕树在侃侃而谈,而湘琴已经晕旋起来了。
  站在教室外的老师不住的摇头叹气:“不行,这两位的态度都有问题。”
  “裕树!”一个异常尖锐且气愤的声音在教室后门传出来,“你对自己的嫂嫂用的是这种态度吗?”听到这个声音,来年裕树都不禁一惊。
  “妈妈!”“妈妈!”裕树和湘琴都诧异的叫了出来。
  “我不放心跟过来看,你果然带头在欺负湘琴!”江妈妈很不高兴的对裕树说。然后江妈妈突然转身对着在外面观看的老师,怒目而言:“老师!你为什么不管我的小孩呢?”
  那个老师被吓得瑟瑟的说:“呃,可是他提出的问题很正确。”
  “可是他提问题的态度太不象话了!对方是实习老师呢,是我们家可爱的媳妇呀!还有你们也不对!”江妈妈开始把矛头指向A班的同学们,“一个错字有什么了不起,何必一顶要说出来?”
  面对着气愤中的江妈妈,湘琴急忙上去降火气:“啊,妈妈……”但是她的声音被裕树同学的好奇声淹没了。
  “伯母,请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哦,湘琴老师是裕树哥哥的新嫁娘,他们两个是叔嫂的关系。”江妈妈高兴又骄傲的说。
  A班的同学们全体都惊呆了。
  “妈妈,你回去啦!”裕树对着江妈妈生气的吼道,那个老师也劝道:“江太太,我想你还是回去好了。”
  “如果你再让裕树欺负湘琴,我可不饶你!”江妈妈一边无奈的被推着走,一边说。
  在江妈妈走了以后,同学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哇,江同学的妈妈好厉害呀!”
  “听到没?原来老师已经结婚了。”
  “真没想到呀。”
  各位,请安静。”湘琴无力的叫着,但是显然同学们充满了好奇。
  “老师,请问一下,你的老公,就是大家常常提到的那位天才江直树吗?”
  “唔。恩,是……呀……”湘琴不好意思的回答。
  没有想到,这下下面的议论声更大了。
  “没想到那个讨厌女人的直树真的是她老公。”
  “她原来是F班的人!”
  “搞什么,原来他们两个是叔嫂呀!”
  “听到没,裕树还在叫‘妈妈’呢!”
  站在外面的老师也听不下去了:“喂,你们,别说废话了!”
  裕树在这样的情况下,已经怒发冲冠了。
  “裕树……”湘琴不安的看着裕树。
  “湘琴,你给我记着!”裕树再度变成了超级塞亚人。
  湘琴一个人靠在学校走廊的窗台上,“啊,这种气氛很好,应该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极为安宁的气氛,^当然整个阳台只有我一个人。毕竟,我是适合F班的。”湘琴看着窗户外,独自一人想到。
  窗外,一年A班正在上体育课,“一年A班的同学都是些运动白痴。”湘琴想,“哦,裕树在那边。”只见裕树正在起跑,朝跳高的杆跑去,然后起跳,结果撞倒了杆,摔倒在垫子上。“啊——好可惜!”湘琴不忍的闭上了眼睛,“他这一点就和他哥哥大不相同了。”
  就在湘琴不忍的闭上眼睛的同时,她听到了旁边有人也发出了“啊”的一声紧张的声音,湘琴睁开眼,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一个留着学生短发,穿着校服的一个小女孩,那女孩同时也惊讶的看着湘琴。两个人都正在诧异的时候,周围有同学在笑话那个小女孩了,“好美一定又在偷看江裕树了!”好美着急的冲那些同学喊起来:“呀,拜托,不要说呀!”但是一个男生干脆就冲湘琴喊起来:“老师,她呀,煞到那个A班的江同学了!她从小学时期开始,就一直在单恋着对方呢!”
  湘琴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眼睛,圆脸蛋的女生,好美脸红着说:“老师,对不起,我没有认真上课。”但是湘琴紧紧的握住了好美的手,把好美都吓了一跳。
  “等下到老师那边来一下。好吗?好吗?”湘琴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和气的对好美说。
  “哦……好。”害羞又惊讶的好美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斗南学校的一棵大树下……
  “什么呀!原来老师一直也在单恋裕树的哥哥呀?”
  “对呀,而且整整超过六年呢!”湘琴捂着嘴笑,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可是,你是怎么让他和你结婚的呢?他哥哥一定也很讨厌女生吧?”好美奇怪又好奇的问。
  “是呀,提到这个嘛,我也没有什么诀窍,不过,”湘琴又开始陶醉起来了,“最后应该归功于四年来不断的进攻。”
  “你真有耐性。我就做不到了。”好美有点羡慕的说。
  “好美,告诉我,裕树什么地方好?”
  “什么地方好吗?”好美一边说一边回想起来,表情越来越陶醉,脸颊上也越来越红,“还是他聪明吧!还有,他那冷漠的眼神,面孔又非常英俊,个子嘛,以后也会长高吧!”
  看着好美的表情,湘琴的面部表情显示出了她对好美的观点一点也不赞同,“哦!原来你对他的印象是这样的呀?哈,恋爱毕竟是盲目的。”然后湘琴话题一转,“就这点来说,比起来,直树简直就是十全十美了,他的眼光比裕树还要锐利,网球有职业水准,简直可以说是超世的天才,比裕树更英俊的面孔,188cm的身高。”这回换成湘琴越来越花痴了。
  旁边的好美反而有点不服气了:“不过,比裕树糊涂就是了。”
  “什么?”那句话显然不和湘琴的心意,但是说到底,她还是想帮好美的。
  “啊,这可不行!那么,你曾对裕树采取过什么进攻手段吗?”
  “没有,我连一次也没和他交谈过,搞不好他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呢!”好美惋惜的说,“因为他是A班的,而我是F班的……虽然从A班到F班的距离算不了什么,可是对我们来说,却好象隔了一座沙漠似的。”
  好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泪流满面的湘琴打断了:“我了解!我了解!简直就和我以前一模一样!虽然裕树这个人个性有点问题,不过,你要超越一切,实现你的恋爱!”
  “湘琴老师!”好美满怀感激的看着湘琴。
  “我会支持你的!好,首先的计划是要让他知道你的存在。”虽然得到了湘琴的帮助,但是好美仍然被湘琴的说做就做吓了一跳,湘琴果然是做事不用大脑的冲动派,行动永远比脑袋快。
  “佐川好美?”裕树奇怪的问。
  “对对对,你知道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吧?”湘琴急忙迎上去追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裕树一边收拾学校的衣柜,一边不屑的说,“除了A班的女生之外,我全都不认识!”
  “什么嘛,超级天才的弟弟连女生的名字都记不得!”湘琴故意说,“你真的是天才的弟弟吗?”
  “记得又有什么用?我记那个干什么呀?”裕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还有,你呀,在学校里不要跟我攀谈!”裕树忽然愤怒的指着湘琴,“我明天还要提出问题,你要小心了!”
  “啊。”湘琴沮丧的看着裕树跑掉了。
  “我就知道。”站在湘琴后面楼梯上的好美落寞的说。
  “别气馁嘛!那个石头呀,要一步一步逼近,像我,可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呢!反正,我会在当实习老师的这段期间,助你一臂之力,看着好了!”这时的湘琴越来越有江妈妈的影子了。
  在餐桌上,湘琴问裕树:“你喜欢什么样的食物?”裕树没有理她。
  在盥洗室,湘琴又跑带裕树的旁边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裕树依然没有理她。
  裕树已经躺下了,湘琴又跑到了他的房间里:“你都不会说话了呀?”
  “烦死啦!”湘琴被裕树骂了出来。
  “哎!怎么和他哥哥一样,令人束手无策!我也失去当时那股劲儿了。”湘琴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
  “湘琴老师,这是今天A班的考卷,拜托你了。”老师把一卷要批改的卷子交到湘琴的手里。
  “哦,好。”湘琴爽快的答应了。“要命,今晚得熬夜了!”湘琴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试卷,不禁想到。
  “湘琴老师!”好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好美!”湘琴放下了试卷。
  “咦——你要向他表白?”湘琴惊讶的问。
  “是呀,我和你谈过了之后,有了相当的勇气。”
  “可是,好象早了一点……”湘琴有点担心的说。
  “反正如果要靠你的话,好象也不见得有用!(这句话又沉重的打击了湘琴)所以呀,我想自己跟他说,也许他会记得也说不定。我已抱着事成在我的决心,我会加油!”
  “哦,恩。”湘琴应着,但是心里充满了担心。
  好美站在一年A班的教室门口。
  “江同学!”
  裕树奇怪的看了过来。
  “啊,我……我……”好美结结巴巴的说,“我是F班的……佐川好美!”
  裕树没有表情,冷冷的看着好美。
  “我……我……”一年A班的好多同学都看着他们。
  “我想要跟你做朋友!”好美鼓起勇气一口气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裕树的表情显得有点惊讶,后面的同学们更是开了锅,“好厉害唷!”“咻……!”“不得了呀!”
  “告诉你!”裕树冷酷的开口了,“我并不想和F班的傻瓜交什么朋友!如果你想和我交朋友,这次的期中考请你要考在100名之内!”
  “我就跟她说还太早!时机和气氛通通不对!”湘琴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好美!”看着好美哭着跑开,湘琴不禁叫了起来。
  “等一下,裕树!你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说那种话!”湘琴异常气愤的对裕树吼道。
  “哼,我就知道是你!”裕树依旧冷冷的说,“我对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要再搞鬼了!如果你有时间担心别人,还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吧!”
  “这……这小子!一点都不可爱!”湘琴生气的想,“仔细想想,自己的恋爱千折百回如此的辛苦,因此看到别人恋爱不得意也会感同身受。想帮忙好美,反而是她受了伤害。”
  “湘琴,你来喝喝看。”江妈妈的声音叫醒了湘琴。
  “哇,好喝。”
  “我还在尝试阶段呢!”
  刚喝到一半的湘琴忽然扔下碗跑掉了,弄得江妈妈一头雾水:“怎么了呀,湘琴?”
  湘琴风火火叫着“完了……”的从直树身边跑过,差点撞倒了直树,直树好奇的问:“她怎么了?”
  “没有……没有!”书桌上,桌角,到处都找了,都没有,“考试卷!不见了!”湘琴摊倒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到底哪去了……考试卷!”
  “什么地方都找遍了,什么地方都没有!能想的地方都想了!如果是别班的学生,一定很高兴考试卷不见了(尤其是F班),但是,这是A班的考卷呀!怎么办!对我来讲,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湘琴开始想办法起来。
  “你在干什么?”刚从浴室出来的直树好奇的看着湘琴问。
  “湘琴穿着一身黑衣,正在蹑手蹑脚的往外走,被直树一叫,她一惊:“啊,直树!啊,我只是……到那边的便利店去一下……”
  “为什么穿得一身黑?”
  湘琴傻傻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呃?看起来很怪吗?”
  “随便你,反正不要给家里找麻烦就好了。”直树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就走。
  “你说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只是去超商……拜拜,我马上回来!”湘琴飞快的跑了出去。
  直树看着湘琴出门后,叹了口气。
  湘琴穿着夜行衣飞奔在路上:“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和直树商量!我要一个人以实习老师的身份,完成这件事。对,一定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考卷的!”
  深夜的校园里……
  湘琴在职员室里翻来覆去,“还是找不到,什么地方都没有。”忧虑交加的湘琴脑海中浮现出老师异常生气怒吼的脸:“什么?你居然把考卷搞丢了?你不知道那些考卷有多重要吗?”
  正在想着,一道耀眼的光照到了湘琴的眼睛,“啊!”湘琴吓得叫了出来。
  “什么人!在做什么?立刻出来!”学校的保安拿着手电筒照着湘琴,“我收到工友的报警而来的。”
  “不,不,我是……”湘琴吓得蜷缩在一个角落,“我是来换班的。”湘琴慌称道。
  “换班?”保安怀疑的问。
  “不不,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湘琴还没等保安质疑,自己就招了。结果被保安带走了,湘琴尖叫着“直树!”
  “喂?这儿是江公馆。”江妈妈穿着睡衣接了电话,“警察?”江妈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什么?湘琴……?”
  “真的,很对不起。”直树很诚意的弯腰给警察致歉,湘琴耷拉着脑袋在一边,不敢看直树。
  “没关系,弄清楚了就好了,主要是因为她那身打扮,工友才会误会了。”警察笑着说。
  “不不,都是她的错。湘琴,快道歉。”直树命令湘琴说。
  “对不起!”湘琴也不好意思的连连道歉,弄得警察不停的说“不必不必。”
  直树领着湘琴回家,湘琴因为做了错事,不敢说话,只是紧紧的跟在直树后面。
  “直树,你在生气呀?”湘琴低着头低声问。
  直树停了一下:“当然高兴不起来呀。”
  “这次我想就不要麻烦你了,想自己一个人解决,没想到还是这样……”湘琴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受不了……”直树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老是有惊人之举!明天就跟学校说老实话吧。”
  “恩。”湘琴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应着。
  第二天早上,湘琴一出现在学校就引起了骚动。
  “就是那位实习老师,昨天晚上偷偷溜进办公室里呢!”“还被警察抓到!”同学们都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还不时的回头看湘琴,弄得湘琴一路都不敢抬头。
  “哎!已经在学校中传开了。”湘琴一脸沮丧的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开门就听见了年级主任涨红了脸责备:“搞什么鬼!我们学校从来就没有过的事……”
  “对不起,我……”湘琴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把一年A班的考试卷弄丢了。”
  “所以你就利用晚上来找?”主任还是很生气,“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你说的考试卷是这个吗?”一个老师手里拿着一叠试卷问,“昨天你放在桌上没带走,我就带回去改了,你实在太不小心了。不过,考试卷让你改也太危险了。”
  “佐藤老师!”生气的湘琴被旁边的其他老师拦住了。
  湘琴没精打彩的走在去上课的路上,“今天上课也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湘琴老师!”好美微笑着叫湘琴。
  “好美!”
  “你昨天辛苦了!”好美对湘琴说。
  湘琴一脸的不解:“辛苦的人是你吧?我只是白忙了一场而已!”
  “本来我以为,昨天被他说了那些话,今天到学校,一定闹到全校皆知!没想到一到学校,大家都在谈论的是湘琴老师被逮捕的事,没人注意我。”好美很感激的说。
  被好美的一番话说得不知是哭是笑的湘琴自嘲的笑:“是呀!幸好……”
  “湘琴老师,我想过了!我想,裕树的事就这样算了。”好美伤心的说。
  “呃?”
  好美转眼换上了微笑的表情:“昨天向裕树表白心意之后,我突然轻松了起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你在说些什么呀?”湘琴严肃又生气的说,“如果真的要放弃,不就照裕树说的一样了吗?你非得考入全校一百名内不可!”
  “可是,老师,那是不可能的呀,我是F班的。”好美睁大了眼睛看着湘琴。
  湘琴逼到好美的跟前:“不行,就拿我来说,我也是靠着毅力拿到前一百名!(明明是直树教的)世界上没,有完成不了的事,要加油!”
  “可是,就算我拼死拼活也不见得能考进一百名呀。”
  “我可以帮你。会变成这样一半也是我造成的,期中考的复习就交给我吧!”湘琴充满信心的说。
  “湘琴老师,真的可以吗?”
  “不能让别的同学知道唷。”湘琴故做神秘的说。
  “啊,我好象也有了干劲!要考进一百名,让裕树看看。”
  裕树打开家门,惊异的看见好美微笑着跟自己说“你好!”
  “怎么是你?”诧异的裕树话还没说完,就被湘琴挤到了一边:“哦,好美,欢迎!欢迎!”
  “湘琴老师。”
  “裕树,好美今天是来找我的,来,到我房间吧。”
  “打扰了!”
  “哇,哇,哇。湘琴的学生吗?哇,好可爱唷!”江妈妈看见好美,欢喜得不得了,“哦?和裕树同班吗?”江妈妈拉着好美问个不停。
  好美被湘琴招呼到了房间里,好美坐在桌子旁,又羡慕又兴奋:“哇,我好紧张呀。湘琴老师真好,可以和裕树住在一起。”湘琴递过去一杯饮料。
  “好,为了将来能住在一起而努力吧!”好美很有斗志的样子,“从哪一科开始?”
  桌子上摆满了课本,笔,橡皮也随手的扔在桌子上。
  “所以,这个……唔,恩……”湘琴撑着脑袋在不停的算啊算的,“我知道了,该这样……咦?”
  好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湘琴:“……老师,已经过了一小时了。一题都还没有……”
  “没问题啦,好美,等一下就好了。”
  “我回来了。”直树推门进了房间。
  “哦,回来了。”湘琴回头跟直树打了声招呼。
  “啊,打扰了。”好美也急忙跟着说。
  直树看了一眼坐在桌子旁的湘琴和好美,“你在做什么?”
  “这是我的学生好美,我在为她复习功课,要期中考了。”湘琴对直树解释说。
  “一般的老师会为学生做这种事吗?”直树冷言问。
  “呃?不行吗?”
  “你来教她,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帮助,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直树头也没回的说。
  听了直树的话,好美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干劲也快没有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有义务帮好美考到一百名之内,你不要来吵我们!”湘琴对着直树走出房间的背影生气的说。
  “哇!”
  直树打开房门撞到了在门口的裕树,裕树叫了起来。
  “你干吗?”
  “没有,我只是刚好经过。”裕树赶快说着跑掉了。
  “我看你去帮她复习,可能还比较有用。”
  “谁要帮那种笨女孩?要是她真的考进一百名我就糟糕了!”裕树甩头回头说。
  “哦,原来还有那么复杂的原因呀?”直树嘴角微笑的说。
  “很单纯!”裕树叫着跑了。
  “湘……湘琴老师!”好美看着熟睡中的湘琴叫起来,“湘琴老师你不要睡嘛!”但是怎么都叫不起湘琴。
  “糟糕了,怎么办?”好美担忧起来。
  “喂!饭好了……”直树推开门,看见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湘琴和一旁忧虑的好美。
  “受不了,她到底在教你什么呀?”直树站在门口,看着湘琴说。
  “湘琴老师太累了,我回去好了。”好美急忙解释说。
  “你们复习到什么地方了?”直树弯腰问好美。
  “呃?做了一题。”
  “3小时?”
  “是呀。”
  “范围呢?”
  “呃?从这边到这边……”
  直树坐了下来,微笑的看着忧虑中的好美:“我看好象有什么缘故的样子,这样吧,我来教你。”
  好美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可是……我很笨也!”
  直树依然是微微一笑:“放心吧,再笨的我也教过。但是不能让你们老师知道,我看她也很卖力了。”直树看着趴在桌子上熟睡中的湘琴。
  熟睡中的湘琴,“那个时候,我梦见了从前直树教我功课的情景……”
  
  期中考试的成绩终于公布了,期中考成绩公布栏前又挤满了人。
  “哇!”“哇!”所以看榜的人,包括湘琴都是惊讶的表情,“喂,是F班的人呢!”“了不起!”“了不起!”
  成绩栏上好美的成绩赫然出现在97名的地方。
  “湘琴老师,我做到了!”好美眼睛里流着泪花朝湘琴跑过来。
  “你好棒唷!好美!”湘琴也是激动不已。
  “恭喜你了,好美!”湘琴和好美两个人搂在一起。
  “谢谢你,老师!”
  “可是,每次我好象都睡着了,什么忙也没帮上……”湘琴不好意思的说,摸着后脑。
  “没那回事,你看,我不是考入一百名了吗?”
  “对呀!我真的帮到忙了!”湘琴兴奋的说。
  “恩。是呀。”
  “喂!”一个声音打断了湘琴和好美的兴奋的对话。
  “啊,裕树……”好美回过头,看着裕树一张臭臭的脸。
  “我……我……上次说的话就算了……”好美吞吞吐吐的说。
  “那是我的承诺,”裕树很大声的说,没有让好美再说下去,“我们是朋友了!就这样了。”在大家都还没有听清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裕树急忙的转身跑开了。
  “什么嘛——你讲清楚一点!真骄傲,有什么了不起!”湘琴在后面喊。
  “好美!”湘琴转身看着呆滞的站在原地的好美。
  “我……”好美的表情呆呆的,几颗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好高兴!”好美激动的说完,用手去擦眼泪。
  “努力之后果然有收获。真好。”湘琴拍了拍好美的背。
  “恩,恩。”好美哽咽着回答。
  湘琴躺在床上,直树坐在她的旁边,湘琴很有成就感的说:“所以我就说嘛,还真像是裕树的作风呢!好美也终于考到了97名,所以呀,说不定我真的很适合教人呢!”
  “唔……”直树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支了一声。
  “你有在听吗?直树?”听到直树的回答,湘琴很不满意,大声问直树。
  “有呀!”直树的眼睛依然只看着书。
  “我也终于恢复自信了!说不定,这是我的天职!”湘琴说的兴致很高。
  “晚安!”直树说完,转身给了湘琴一个后背。
  “问题!‘存在’与我们常用的‘在’是否不太一样?”裕树站起来,侃侃而说,“还有,我们常用的‘了’是否有助动词的……”
  湘琴一脸的紧张和茫然站在讲台上:“‘了’吗?”
  湘琴浑浑噩噩的结束了课,沮丧的坐在办公室里:“哎,好不容易以为当老师是天职,结果一碰到裕树,就完全破碎了。”
  “湘琴老师,实习终于只剩下三天了。”另一个女实习老师站在湘琴后面说。
  “是呀,好不容易才刚刚习惯下来。”
  “可是,还有明天呢!”
  “明天?什么事呀?”湘琴一脸的茫然。
  “你不知道呀?就是公开课呀!”女实习老师惊讶于湘琴的不知道。
  “哇!”湘琴终于想起来叫起来,“对呀……会有一堆老师和同学老参观呢!”
  “哎,我怕死了。”女实习老师接着说,更加深了湘琴的害怕,她马上又如释重负的说,“幸好我要上的班级是一年F班。”
  “啊,我是?是……”湘琴想起了裕树,不禁冒起冷汗,“哇!完蛋了——”
  深夜,直树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的旁边床上空空的,直树纳闷的坐起来,轻轻往大厅走去,还走在楼梯口就听见了湘琴的声音。
  “就这样,辉夜姬,就回到了月亮。”直树没有走进去,隔着客厅的门,看着湘琴在那里继续“讲课”:“终有一天必须回到月亮的辉夜姬,不能与人类结婚。唔……唔……啊,只好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好,到次为止有什么问题吗?啊,江裕树同学,请说……”听到这里,直树也忍不住想笑了,也许是惊讶于湘琴的“江裕树同学”,没有想到弟弟会是这么的一个学生,也许是因为湘琴傻乎乎的动作,他赶紧捂住了要笑出声的嘴巴。
  湘琴仍然在一个人一唱一和:“哦,‘现在就是以前’的意思吗?那就是‘现在的事马上就变成过去的意思’,明白了吗?其他的问题都没有了吗?好,今天就上到这儿,下课。”
  直树托着下巴,站在客厅的外面凝神的看着一个人练习的湘琴,没有开灯,也没有要去打断她的意思,客厅里仍然是湘琴自言自语的声音,“唔……花了四十分钟,还有五分钟……太快了些。”
  “湘琴还在玩呀?”裕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直树的后面。
  “她一直在那儿自导自演,光是那段什么‘现在的事马上就变成过去的意思’我就听了两次。”直树靠在墙上对裕树说。
  裕树皱了皱眉,不屑的说:“受不了,我怎么可能提出那么肤浅的问题。”不过湘琴那种人也只能想到这种问题了,裕树心想。
  “好,我再练习一次。”湘琴的声音又再次从客厅里传出来,裕树和直树都惊讶于湘琴的毅力了。“起立,敬礼坐下。好,昨天我们上到200页吧?”湘琴的声音和热情一点也没有减弱。
  “喂!”直树微笑着转身叫裕树,“你可别太欺负我老婆哦!”
  “……有够笨。”裕树硬梆梆的说。
  “我知道。睡吧!睡吧!”直树和裕树一边说,一边上了楼梯离去,只有湘琴仍然在客厅里练习:“田中同学,你念念看。”
  “接下来是一年A班,袁湘琴老师的课。”
  “哎,老实说,湘琴老师也不太可爱。”“好象老是被江裕树逼得很惨。”“哎,还不是因为湘琴老师的关系。”台下听课的老师在湘琴还没有上台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下一堂是湘琴老师的课吧?”“江裕树一定又会提出整人的问题。”“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湘琴老师可惨了。”一年A班的同学们也在议论。
  “起立!”“敬礼!坐下!”湘琴走进了教室。
  看着讲台下坐着的比学生还多的听课老师,湘琴立刻就木讷一班的站着一动也动不了。
  “我……我就知道……正如我想像的——迫力十足~~~!”湘琴的临里紧张的想,“不过,昨天晚上我已经练习过4次。应该更有自信的!”
  “好,昨天我们上到200页吧?”湘琴如同背书一样说起来,“接下来,就由木村同学读一遍。”
  “是。”一个男同学站了起来,开始“今为昔,竹取翁。”的读起来。
  “问题是等一下裕树的发问,不知道会提出什么可怕的问题。”在木村读书的时候,湘琴的脑子里飞快的想着。
  “所以,辉夜姬回到了月球。辉夜姬是绝对不能和人类结婚的。这对她来说,等于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湘琴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板书,一切好像都很顺利的样子。
  而此时的讲台下,一年A班的全体同学都眼睛盯着裕树,奇怪于他今天的举动,裕树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好奇怪,啊。裕树那小子怎么没有动静。”“难道他不想玩了吗?”“哎,真没意思。”“喂,你去吧。”同学们的心里都惟恐天下不乱的想。
  眼看着就要下课,湘琴的心里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哇,好顺利,真好,真好!好,就是这样。”她巴望着赶紧下课。
  “好,到此为止,各位同学有问题吗?”湘琴紧张的问,担心着裕树不知道又会出什么问题。
  “问题……”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湘琴头大的紧紧的抱住了头,眼睛闭上了也不敢睁开了:“啊,江裕树同学,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江裕树啦,我有问题!”刚才那个声音举起手说。
  “糟了,意料之外的。”湘琴心里立刻慌乱了起来:“哦?是……中岛,什么问题?”
  “句子末的‘了’与‘过’有什么不同?”那个男生站起来问。
  看到湘琴这样的窘态,一年A班的同学立刻又了捉弄她的乐趣,其他的同学也纷纷举起来手,“老师,我也有问题!”“‘右大臣’与‘大纳言’哪一个位置比较高?”
  “搞什么嘛!你们又不是裕树,为什么问那么难的问题!”湘琴心里苦恼不已的想,“哦,这个……这个……那个……”湘琴开始在台上支支吾吾。脑袋内一片空白,完蛋了!
  “江裕树……”讲台下有异样的声音,只见裕树站了起来。
  “连这么简单的事也不懂吗?‘过’是过去,回想的意思,‘了’则是连续或完了的意思。‘大纳言’是太政宫,左大臣与右大臣都在其之下。”
  “裕树……”湘琴看着裕树,讲不出话了。
  “你们既然是A班的,就应该提出更难的问题才对。不然,明年会降到B班去哦!”裕树很不满的对刚才提问题的那些同学说。
  “说什么呀!裕树,既然这样,你就提出A班该有的问题吧!”一群同学气氛的反驳道。
  “好呀。”裕树冷冷的看着他们,“‘现在就是以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哦,这个嘛,”湘琴非常高兴且熟练的解答,“‘如今的一切,都是以前造成的。是这样的意思,你明白了吗?江裕树。”
  “……是。”裕树面无表情的回答。一群的同学都睁大着眼睛看着裕树。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没有了吗?好,今天就上到这儿。”湘琴高兴的宣布。
  “起立!敬礼!”
  听课的老师们也纷纷的走出教室,“唔!湘琴老师的表现好象没有那么糟糕嘛。”“唔,马马虎虎啦。”“不过,江裕树的表现倒有点儿怪。”
  “江裕树,你搞什么嘛!你提的那是什么狗屁问题。”“还说什么要A班的水准!”一群同学气氛的围着裕树,不平的问。
  裕树很不屑的收拾着自己的书本:“天才有的时候也想尝尝凡人的滋味呀!”
  一群同学都无语了。
  湘琴飞快的跑过学校的走道。
  “啊!湘琴老师,不能在走廊上奔跑!”学校老师叫着,但是湘琴已经不管了,现在她的心里兴奋至极:“直树!太好了!直树!我成功了,我终于像个老师了!”
  晚上,湘琴拉着直树不停的说:“你知道吗?实在太了不起了!裕树问的问题正好和我想的一模一样的呢!了不起吧?我是不是有超能力呀?”
  “唔。”直树靠在躺椅上看着乐颠颠的湘琴。
  “而且呀,你知道吗?我答得有多流利吗?”
  “你平时不是这样子的吗?”
  “呃?什么?”湘琴没有从成就感中反应过来。
  “不,没什么。”直树赶紧不再说下去了。
  “啊!直树,我多希望让你看看我的勇姿啊!还有……直树!”湘琴忽然很兴奋的扑到直树的面前,“明天就是我当实习老师的最后一天了,我一定会努力的!虽然也曾失败过,但至少,我没靠你,完全是自己努力的唷。”
  直树看着自信满满的湘琴,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但是看到湘琴现在一脸幸福的样子,直树还是决定不要说了,任湘琴搂着自己的脖子撒娇,“幸福的丫头!算了!”直树微笑着看书,也享受着自己的幸福。
  就这样……
  “到今天,教育实习也结束了。虽然时间很短,但能和大家一起学习,我觉得很快乐。我会永远记得大家的……”湘琴在A班同学的面前说这样的一番话,很意外,A班的同学竟然也送给了湘琴一束花:“谢谢两个星期以来的辛苦,这是我们一年A班送你的。”
  “送……送我的?”湘琴有点不敢相信。
  “老师上的课与众不同,很有趣。”
  “谢谢大家!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湘琴激动的哭起来,是啊,这样的情景是早就梦想过的,实在……没想到这群小孩如此体贴!
  “老师,还有,”送上鲜花的代表接着说,“希望你永远不要当老师!”
  “什么?”刚刚还有的感动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学生代表继续他的话:“像湘琴老师这样的人真的当老师的话,学生的前途可能会走错路。对我们来说,这算是很好的经验,所以要郑重请你放弃当老师的梦想!拜托,你千万不要当老师!”
  湘琴的梦想又一次的撕碎了。
  看着学校,湘琴百感交集,“啊——终于要离开这所学校了!”
  “湘琴老师!”好美叫着跑了过来。
  “好美!”
  “谢谢老师,这是要送你和直树老师的!”好美递上来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
  “哇!谢谢,是送我和直树的?”
  “呃,这……只是马克杯啦,虽然我很想祝你成为好老师,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太适合……”
  “好美!”
  “啊,”好美发现了正放学经过的裕树,“裕树,我们一起回去吧!”好美不理会湘琴了,追了过去。
  裕树正想偷偷的快点走过去,被好美叫住,脸色立刻变了,转身生气的说:“为什么要约我一起走?”
  “我们说好了要做朋友的呀!”好美仍然笑着说。
  “你……脸皮太厚了!”裕树虽然很生气,但是没有再拒绝好美同路,心里想:“跟某人很像。”
  湘琴微笑的看着裕树和好美争吵着走远,“放开我!快走!”“哎呀,我们是朋友呀。”
  虽然很介意,但是湘琴终于也释怀的笑了:“是这样的吗?我真的一点也不适合当个老师吗?真没办法。”湘琴还在微风中感慨时,学生们从她的身旁跑过,“湘琴老师,再见!”
  “再见了,湘琴老师。”“学风别当了唷!”“别让老公跑了唷!”一群学生笑着跑了。”
  “再见。”湘琴说着,很奇怪的没有大发脾气。
  “湘琴老师,等一下还有实习老师的谢师宴,走吧!”学校的老师对湘琴说。
  “我不去了。再见!”湘琴挥着手走了。
  “怎么了?已经订好了餐厅了呀。”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去聚餐的原因……“因为,我说不出来的这种心情……很想,很想,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之前,我要第一个告诉他!”湘琴拿着鲜花直接跑到了直树的医学院,叫住了走在路上的直树,而直树也很高兴的停了下来等着湘琴。
  一转眼,夏天来了。
  “热死了!”湘琴不停的用手扇着,对旁边的留农和纯美说。
  “明天起就是我们在大学内的最后一个暑假了!”
  “对呀,当学生的最后一个了!”湘琴也恍然大悟的说。
  “入了社会之后,再也没有这么长的假了!”纯美说。
  “你们别想了,搞不好我们明年还会再说一遍同样的话呢!”留农睁着小眼不经意的说。
  “乱讲!不吉利!”“我一定会毕业的!”湘琴和纯美一起大声的说。
  “你们暑假要怎么过?”湘琴问。
  “我要陪阿布一起去巡回表演。”
  “我要和阿良去巴里岛。”
  “你是新婚呀,这个暑假要怎么过?我看呀,已经排满了吧?”“要去旅行吗?不会那么早就有小孩吧?”留农和纯美阴笑阴笑的凑过来问。
  “呃?”湘琴抬起头看头顶耀眼的阳光,旁边是留农和纯美永远不变的争吵声。
  “其实,完全没有任何计划呀!说得也是,这是我们婚后的第一个暑假呀。”
  医学院……
  “什么——哪儿也不去?”湘琴完全不理会时间地点的叫起来。
  “我这个暑假必须全力以赴,把落后的都补回来。”直树右手撑着脑袋,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书。
  “可是,难得的暑假……”湘琴紧攥着拳头,“你已经补过头了啦!”
  “是呀,最近直树一刻也不休息。你这个新婚妻子太可怜了。”船津跟着说道。
  “你是想趁我去玩的时候追过我吧?船津。”
  “对呀,我想当第一名……”船津不加思索的说,但是马上又改口说:“哇,什么嘛,怎么可能!”
  “我希望能在灿烂的阳光下,和各种样子的直树一起共渡夏日时光。”湘琴陶醉的说。
  “我们已经住在一起好几年了。”
  “才不呢!你在大自然中的样子一定不一样,我希望能整天和你在一起!”面对着很不以为然的直树,湘琴不乐意起来。
  “和我一起在大自然中一起……”直树睁眼看着湘琴。
  “对呀,对呀!”湘琴看见了一丝曙光,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就是说嘛!就是说嘛!这种计划不错嘛,直树!”船津也跟着鼓动起来。
  直树没有理会船津,转头微笑着对湘琴说:“我们两个一起到九州吧?”
  湘琴怔住了一会,马上就感动的流泪了:“好!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恩。”直树微笑着。
  “我们自从去过夏威夷后,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了!这次要去九州!哇,可以去别府温泉,豪斯登堡,海洋巨蛋,阿苏山,西乡窿盛的故乡……可以吃辣鱼子,蛋卷。”湘琴兴奋得好象到了九州了。
  “不过,西乡的故乡在鹿儿岛就是了……”直树低声纠正湘琴的错误,“行程我来安排。”
  “好,恩。”湘琴愉快的答应。
  “太好了!湘琴正好可以如你所计划的,每天好好的各处去玩。”船津也很高兴的对湘琴说。
  “恩,恩。”
  有了直树的出行计划,湘琴开始好期待这个快乐的暑假!
  夜晚江家……
  “什么?你们要去九州?”江妈妈异常惊讶的大声问道,然后就非常担忧的眼神:“九州……你们要到九州什么地方?”
  “还没有决定。”直树边喝茶边回答,坐在旁边的湘琴一脸兴奋。
  “莫非,你要到那儿……”江妈妈担心的问。
  “啊,妈妈知道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湘琴满怀期待的问。
  “不,不是,我是想……”江妈妈闪烁其辞的不肯说。
  “我们是不是也一起去……?九州的佐贺正好是我们的故乡呢!”湘琴爸爸插嘴道。
  “是啊,我们两个是同乡呢!妈妈一定也胖了不少。”江爸爸笑着说,“好呀,我们就来个九州家族之旅吧!”
  “爸爸,”正在抚摩着小可爱的直树打断了江爸爸的建议,“这是湘琴最后一个暑假,她希望能和我来个单独旅行,你们最好别来干扰。”
  直树的话让湘琴感动得一塌糊涂:“是这样吗?”
  “说的也是,我们怎么那么不识趣呢?”江爸爸和湘琴爸爸说着,但是江妈妈脸上的担忧却越来越明显了。
  “我们走了!”湘琴穿得特别的阳光,非常高兴的说。旁边的直树也是难得的休闲打扮,戴着鸭舌的棒球帽。
  “你们两个要小心。”江爸爸交代说。
  “湘琴,你别惹麻烦唷。”湘琴爸爸不放心的对湘琴说。
  “湘琴,你要买些比较有品的礼物唷!”裕树臭着脸说。
  “妈,我们走了。”
  江妈妈紧紧的抓着湘琴的手,表情非常严肃的说:“湘琴!如果碰到什么事,你立刻就要回来,知道吗?知道吗?”
  湘琴笑着跟大家告别:“呃?怎么会嘛,不可能的啦!”
  “走了。”走在前面的直树回头催湘琴。
  “我们走了!”
  江妈妈仍然站在,门口,担忧的看着不肯回去。
  火车在飞驰,湘琴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哇,直树,你看,有小河哟!啊,小孩子在钓鱼呢!”在一旁的直树无奈的叹气,“哇——还有吊桥呢!哇——”湘琴又叫了起来。
  直树终于也忍不住了:“你安静点好不好?怎么像小学生一样呀?”
  “哦,好。”湘琴喏喏的应着。
  于是接着的旅行,湘琴正襟而坐,一动也不敢动。但是这样的湘琴并没有维持多久,餐车经过的时候,湘琴几乎是跳起来的喊道,把直树都挤到了一边:“便当!便当!我要!我要!有什么样的便当呀?我要来一份!”搞得直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奈好了。
  “哇,好快乐!能够和你做两个星期的旅行,实在太高兴了。”
  “是吗?”直树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两个星期,我们可以跑好多地方呢!今天晚上我们要住哪儿呢?我准备了在大饭店吃晚饭时用的礼服了呢!”
  “那个没有用。”直树闭着眼睛养神。
  “那么,我们是住旅馆了?温泉旅馆也不错,还可以在房间内用餐。”
  “你慢慢等吧,你一定会喜欢。”直树睁开了眼睛,微笑着说,眼神里是他惯有的恶作剧般的温柔。
  “恩。”湘琴满怀期待,“可是,我带的‘九州之旅’就派不上用场了。”
  虽然如此,在湘琴的心里,“啊,可以和直树两个人一起做两个星期的旅行,我实在……我实在……太幸福了……!!”
  火车靠站,直树带着湘琴下了火车,湘琴提着行李观察周围,疑惑的转身问:“直树,我们真的没下错站吗?”
  “是啊。”直树仍然是那样的微笑。
  “可是,除了稻田之外,什么也没有呀。”湘琴环顾死周,一大片一大片的稻田,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直树闭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唔,好安静!空气也完全不同!”
  “唔,这个是不错啦……可是,观光区呢?温泉街呢?我怎么完全看不到?”湘琴不解的问。
  “对呀,你想想看,夏天的观光区人比台北还多,你不是希望能和我离开人潮好好渡个假期吗?”直树走在前面,转头笑着对湘琴说。
  “是呀,那样是比较好啦……”
  “对吧?快走吧!”
  “好。”
  阳光很强的照着,湘琴跟着直树一直走一直走……
  “直树,我……我们也走了30分钟了。”湘琴从后面叫直树。
  “已经到了!”直树在前面回答。
  “呃?已经到旅馆了吗?”湘琴加快了步伐要追上去,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来几个小孩,瞪着眼睛看着湘琴。
  湘琴看着眼前这几个长得酷似裕树的小孩叫起来:“裕树?这边怎么也有个裕树?”
  “不可能吧?”直树在前面说。
  “说的也是,仔细看,这小子比裕树小多了。”正说着,一个长的像直树的女生从草丛里钻出来,跌着脸看着湘琴。
  “哇!这回出现的是女生的你呀!”湘琴又叫起来。
  “你在说什么呀?”直树习惯了湘琴的大呼小叫了,头也没回的说。
  “可是,真的……”湘琴惊恐的说。
  “直树哥哥!”那个跌着脸的女生突然冲直树叫起来。
  “嘿!你们好吗?蜜琪、小安、小广!”直树竟然走回来跟那群小孩打起了招呼。
  “大家都听说直树哥哥要回来,连分家那边的亲戚也都回来了。”“尤其是阿雪,从昨天开始就兴奋得不的了。”湘琴看见那一群孩子这么热情的拉着直树说话,一脸是又奇怪又诧异。
  “直树哥哥。这个人就是你的新娘子吗?”一群小孩都看着湘琴。
  “是呀,她叫做湘琴。”直树站在湘琴旁边介绍,脸上充满的喜悦和得意的神色。
  “啊……直树……这里莫非就是……”湘琴转头问直树。
  “是我妈妈的娘家,我们家的‘乡下’。”直树笑着说。
  “这两个星期,我们都住在这儿。”想到这里湘琴感到非常的失望,甚至有觉得恐怖的感觉。
  “我想把你介绍给妈妈这边的亲戚认识。”直树微笑着凑到湘琴的旁边,“你也没有见过他们吧?”一席话说得湘琴没有了反对的余地。
  “可是,可是……”湘琴半天也没有想出拒绝的理由了。
  “好,走了。”直树转身开始走了,湘琴犹豫着跟在后面:“直……直树……”
  “唔,原来像你这种表情是哥哥喜欢的呀?”那个长的像裕树的叫做蜜琪的女孩站在湘琴的后面,冷不丁的说,“他的品位还真差!”
  湘琴还在生气,这一群小孩就已经高兴的跑向直树了,“直树哥哥,我们在等你呢!”“裕树哥哥有来吗?”
  走过一大片的稻田和一条两边长满草丛的小路后,一座木制的古老而庄严的房子出现在湘琴的眼前。
  “原来,这是我婆婆的娘家。而这些人(还不是全部唷)就是他们家的亲戚。”湘琴看着房前坐的大大小小一大片人,他们也用各种各样的表情看着直树,尤其是湘琴。
  “我现在来跟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湘琴。”
  “我是湘琴,请……多多指教。”湘琴深深的弯下了腰。
  “很好,很好。”一个慈祥的老太太笑着走过来,“湘琴呀,欢迎你哦!我是直树的外婆,没参加你们的婚礼,不好意思哦。因为我那老伴是不坐飞机的。”
  “哪里哪里!”湘琴又深深的弯下了腰。
  “再来介绍。记住唷。”直树叮嘱湘琴说。
  “好,好!”湘琴斗志满满,振奋精神。
  “舅舅,惠三。”“次男阿岁,12岁。”“他们家的长男阿竹,15岁。”“长女阿惠,16岁。”“大阿姨明子。”“他们家老大蜜琪。”“还有个女孩真木。”“这个是小广,那个是小安,都是4岁。”“小阿姨,博子。”“老二,阿雪,8岁。”“老三小宝,6个月。就这样了。”
  一个个的画面在湘琴的面前闪过,闪的湘琴的一双眼睛都花了:“哇哇!我……完完全全记……不得。不止人数这么多,而且大家(包括直树)都长得一模一样呀!”
  湘琴头昏脑胀的时候,大家都凑到了湘琴的面前,“你和直树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直树的兴趣很烦人吧?”“你看起来不太聪明,一定有什么优点吧?”“看你的身材也不怎样,一定有别的好处。”“可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呀!”大家都围上来又是观察湘琴,又是问问题的,而另外的几个小孩则扑到了直树的肩膀上:“直树哥哥在台北住久了,眼光变差了哟!”直树见到他们,倒是显得很高兴的样子,笑着让他们在身上闹。
  “这些人……连性格都和直树一个样子!”湘琴心里恐怖的想。
  “吵死了!”一个声音很大声,并且很生气的吼了出来,一个瘦瘦的老头跌着脸走了过来。
  “外公!你不是下田了吗?”
  “啊!外公?”湘琴感到惊讶万分,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刚笑了一声,就有好几双眼睛看了过来,湘琴赶紧捂住了嘴巴。
  “糟了,不该笑的……我只是看到了直树老年时的样子!”湘琴想道。
  “好久不见了,外公。”直树笑着走上前。
  “直树,那个女娃儿就是你老婆吗?”外公很不高兴的问。
  “恩。”
  看着这个有着不一样威严的外公,湘琴有点害怕的胆战心惊的说:“外……外公好!我是湘琴。”
  外公斜着眼看了湘琴一眼,“哼……”了一声就把头转开了,“看脸就知道脑子不怎么样,看手就知道笨手笨脚!看身材腰身就知道不怎么会生!”
  外公的话让本来就害怕的湘琴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这个怪老头是怎么回事?好象看我很不顺眼!”
  “老头子,够了吧!别把人家湘琴给吓坏了。”外婆适时的站了出来,“你们也是!”外婆对旁边的一群小孩命令的说,但是那一群小孩似乎很不服气的回道:“事实嘛……”
  外公并没有买外婆的帐,指着湘琴严厉又认真的说:“要知道,我的眼睛可没瞎。直树的媳妇儿要怎么配得上他,我最了解。这两个星期我要好好重新训练她!”
  湘琴被吓得脸跌青跌青的,回头想从直树那里寻求帮助,却发现直树只是微笑的看着她:“我知道你不轻易服输的。加油吧!”
  对两个星期生活充满了未知的湘琴两眼呆滞:“我和直树的‘小俩口的夏天’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旁边一群小孩不停的取笑着湘琴“被阿公骂的新娘子!”“被骂了!被骂了!”湘琴都已经无暇去顾及了。
  “原来妈妈所担心的,就是这个吧?”看见头顶的阳光,湘琴忽然恍然大悟,“直树与他弟弟的个性,原来都是由这位老爷爷所遗传出来的。看他们的样子就很清楚了。”湘琴边想边伸手去摘西红柿。
  “你摘下来的方式不对!”外公在后面生气的喊。
  “呃?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湘琴惊恐的问。
  “不要回嘴!方法如果弄错了,会影响后来的生长!”外公更加的生气了。
  “烦死了。”湘琴不再多说,回头继续摘西红柿。
  “这边摘好了之后,到那边去采茄子。”外公站着命令湘琴。
  湘琴再也忍不住了,转头怒吼:“为什么?你坐着没事,为什么不去摘?”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老人家休息一下不可以吗?”外公和湘琴争吵起来。
  战斗最后还是以湘琴的失败而告终,湘琴唉声叹气的摘西红柿,外公幽闲的坐在阴凉的地方,不停的对湘琴指手画脚:“手要动,不要停!”
  “快乐的温泉旅行在哪里?”湘琴绝望的想着。
  湘琴痛苦的趴在地板上,手扶着腰:“我的腰,一直都弯着腰,直不起来了。”
  “腰力这么差,要怎么生小孩?”外公在湘琴后面使劲的一推湘琴。
  电话铃声响起。
  “喂,一色家,哦,纪子呀?恩,有呀,他们来了。湘琴,台北的纪子打电话来了。”
  “呃?我婆婆吗?”湘琴仿佛看见了希望。“妈!”湘琴握着电话哭了起来。
  “湘琴,你果然在那边!”江妈妈的声音也很紧张和担心,“本来我还在猜,哥哥会不会带你到那边去,没想到还真给我猜中了!怎么样?我爸爸,我哥哥,还有那些小鬼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妈,我跟你说……”湘琴知道江妈妈是很疼自己的,哭着就说起来,“我想回……”
  湘琴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外公抢了过去,湘琴的话说到一半。
  “纪子吗?”外公对着电话开始说起来,“湘琴他们来了呀!不错,直树那小子好命,娶了个好媳妇呢!很好,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们可以在这儿好好休息两个礼拜。恩,晚安……”随着湘琴一声惋惜的“啊”,外公挂上了电话。
  “外公,你……你说的和做的根本是两回事嘛!”湘琴生气的说。
  “哼!我这么一说,你就是想回去也不行了。”外公回头阴险的笑着说,“我怎么能让你这个不象话的媳妇就这样回去呢?快点洗个澡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哪!”外公转身走了,留下百感交集的湘琴。
  换上了浴衣的湘琴一边往澡房走,一边失望的想:“实在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种欺负人的老爷爷!如果他不是直树的爷爷,我早就不顾一切了!”
  当湘琴走进澡房,看见木制的澡盆,感到又新奇有奇怪:“咦?形状好奇怪的澡盆呀!唔,古老的房子,古老的澡盆嘛。进去吧!”湘琴轻轻的把脚放了进去。
  澡房里传来湘琴惊天动地的叫声:“呀!啊!好烫!没……没有底!烫呀!”
  外面江妈妈的娘家人听见了湘琴的声音,“咦?湘琴好象没有洗过这种澡盆。”“找人麻烦的新媳妇嘛!”
  在经过了一天的折腾后,湘琴终于能够闲下来,休息一会了。湘琴穿着睡衣,拿着圆扇,坐在外面纳凉,在感叹自己一天糟糕的表现。
  “嗨,又引起大骚动啦!”直树走过来,笑着说。
  “对呀!乡下的一切我都不懂……”
  直树走过来坐在湘琴的旁边,“是你自己说想要看我在大自然中的一举一动的呀!我只是依照你的希望去做的而已。幸好你肯来,我也能在这儿好好念书。”
  “我不是这个意思!”湘琴生气的说。
  “其实我真的希望你看看我生长的地方。”直树收起刚才的微笑,认真的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湘琴。
  “直树……”湘琴看着直树,也没有了生气,她知道直树是真的希望她能喜欢这里,这是直树长大的地方。湘琴就这么怔怔的看着直树,(的确,没错,在满天灿烂星光下的直树,看起来是那么的英俊……)直树搂着湘琴,渐渐的靠了过去。
  “直树哥哥!”一个声音打断了湘琴和直树的两人世界,是那一群小孩,“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关系,什么事呀?”直树笑着回答他们。湘琴则是非常的生气,好不容易有的浪漫气氛。
  “我们为湘琴嫂嫂准备了一个欢迎会,请你来参加吧!”蜜琪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既然是我们一向仰慕的直树哥哥的新媳妇儿,也必须跟她打好关系呀,我们想多教她一些事情。”
  蜜琪的话让湘琴感动的不得了:“真亲切……我本来还以为他们只会捣蛋。没想到,对我这么好!”
  直树笑着说:“说得也是。太好了,湘琴。”
  “恩。”
  “那么,直树哥哥,湘琴嫂嫂就借我们一下喽。湘琴嫂嫂,我们都准备好了,来吧。”湘琴被一群小孩簇拥着走了,“我去了,直树。”
  “好好玩吧!”直树颇有深意的笑着。
  “这……这是……”湘琴颤颤的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点着两根蜡烛,映衬着昏暗的房间,孩子们都围坐在桌子的周围,气氛怪怪的。
  “祝贺会?”湘琴瑟瑟的问。
  “对呀!”“因为我们要告诉你一些身为本家族的人非知道不可的事。”孩子们神秘的说,“我们一色家族在这儿已经有几百年了。差不多是10代以前的事了,有一位女孩嫁过来,因为与佣人私通,于是共谋把自己的丈夫害死了,然后把所有的家产占为己有。被杀的男主人当然死不瞑目,于是他立下了血咒,在他杀人的房间墙壁上,浮出了这样的血字……‘从此之后,嫁到一色家的新娘子,将连续十代受到诅咒’,我们也做了一些调查,第十代的新娘子,正好就是……湘琴,你!”孩子们说的绘声绘色,加上房间里的光线,他们每说一句,湘琴就吓得叫一声,说到后面的时候,湘琴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颜色,但是孩子们还在继续说:“而且也正好,那个房间……也就是你现在所住的房间!”湘琴被吓得死死的趴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一群孩子哈哈的笑起来。
  深夜,湘琴躲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古老的钟声一声一声的响,湘琴死死的抓住被子,“好怕!好怕!刚刚的那些话,就像牛鸣声一般充斥在我耳畔。毒杀!第十代的新娘子!血的字!受诅咒!咦?怎么……我想尿尿!难道是心理作用。我想尿尿,厕所很远……”湘琴有一点没一点的想着,她翻起身,摇了摇旁边的直树:“直树!直树!喂喂!”
  “唔?”直树睡的迷迷糊糊的。
  “你不想上厕所吗?”
  “不想!”
  “可是……”
  “别叫我陪你去!又不是小孩子。”
  直树的话让湘琴不敢再叫直树了,她鼓起勇气走出来,自我安慰说:“其实,那是开玩笑的。只是那些死孩子们的恶作剧罢了!我有什么好怕的?”湘琴边想边摸着黑着古老的木房子里走着,“对!对!他们只是胡说一通而已!咦?厕所不是这儿吗?”
  湘琴傻眼的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走廊,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厕所不见了呀?”湘琴东张西望的找厕所,嘴里嘀咕着:“其实,还是应该叫直树陪我来的……咦?我是不是走错路啦?”湘琴像一个走失的小孩一样彷徨失措,“哎哟,怎么办?难道我会在这儿遇难吗?”湘琴不着边际的想道。
  “怎么了?”外公一张阴沉的脸突然出现在黑暗中,“吵死了,你以为现在几点?”突然出现的外公把湘琴好好的吓了一跳。
  “啊,原来是外公呀!害我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厕所在什么地方?”
  “你记不得呀!有够笨的!”外公很不高兴的说。
  “人家有夜盲症嘛,这个地方又大又黑,不过,太好了!能遇到外公也真不错!”湘琴跟着外公一边往厕所,一边说,“对了,老年人都起那么早吗?才三点。”
  “到了。”
  “外公,你能不能等我出来?”湘琴在进去的时候忐忑的问。
  “这样还不够呀?”
  “可是,回房间还有一大段路……”想到这里,湘琴就害怕起来,正说着,湘琴推开厕所的门,一个巨大又恐怖的玩偶迎面出现在湘琴的面前,湘琴叫着昏倒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外婆严厉的质问蜜琪他们:“说!你们干了什么?把湘琴吓成那个样子!”
  一群小孩子似乎很不以为然,“是吗?她吓到了吗?”“可惜,没看到。”“直树哥哥发现她时,她早就昏过去了。”
  在房间里,“我要回去——再也受不了了!让我吃那种苦!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湘琴一边哭一边收拾行李,把衣服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旅行包里塞。
  直树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看着湘琴在一边哭,一边说,觉得那一群孩子实在是有点过分,但是他知道湘琴不应该会这么容易投降,他只是在等湘琴痛痛快快的哭完,湘琴依然在哭:“我一直期待着能和你好好的来一趟快乐的旅行,到风景好的地方……吃好吃的东西……两个人好好的享受假期!你不回去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回去!这次谁都不能阻止我了!”湘琴生气的说道。
  “既然这样,”直树静静的说,“我也没办法。这是我出生的地方,对外公来说,也是他第一个孙子。从小,他就认为我娶的老婆应该由他来决定。”
  听到直树说到这里,湘琴止住了哭,看着直树,但是直树只是一个人似的继续说着,仿佛在说心里的心事一般,“但是,婚礼决定得太匆忙,来不及把你介绍给外公,其实,当初应该第一个带你去见的人应该是他。当然我也知道要他一下子就认同你,是不可能的。不止是外公,其他的亲戚也差不多,但是话又说回来,我选择你也花了不少时间。”湘琴一直没有再出声,直树的这一番话如同对她的内心剖白一样,让她的心里深深的触动。
  “所以我认为要他们认定你,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因为你是我选出来的!”直树很确定的说,他停了一下,“但……既然你说要回去,那就算了……”直树的眼睛充满了无奈。
  “你在说什么呀?”湘琴笑着打断了直树不开心的话,“我要在这儿好好享受两个礼拜的快乐假期!”
  直树笑了笑,在湘琴不注意的时候朝湘琴吐了吐舌头,这个老婆是他选中的,怎么会有错呢?对于湘琴,他再了解不过了。
  接下去的生活里,湘琴尽管受到了外公百般的刁难,受到了那一群小孩百般的愚弄,但是湘琴始终充满斗志:“看着吧,直树!我马上就会适应这儿的生活了。让外公和表兄弟们(那些死孩子们!)看看,我是个让他们挑不出丝毫毛病的新媳妇儿!看着吧!”
  清早,公鸡的啼叫划破了黎明。湘琴和直树仍然在熟睡。
  睡梦中的湘琴觉得脸上痛起来:“哎哟!好痛!痛死人了!”被疼痛弄醒的湘琴一睁开眼就看见外公在不停的打自己的脸,嘴上还很不高兴的说:“做人的媳妇,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庙堂里,外公虔诚的握着佛珠“南无阿弥陀佛”的念着,而湘琴的脸上还在隐隐作痛,“哎哟……我的脚都发麻了!为什么?一大早就非得要我陪他跪在这儿念经不可呢?”湘琴很不高兴的小声嘀咕着。
  “你在嘀咕些什么呀?在祖先前面,像什么话?”外公忽然很生气的回头对湘琴吼道,在湘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马上回头,闭着眼睛虔诚的说:“各位列祖列宗呀,请你们保佑这个不懂规矩的笨媳妇早点成为配得上直树的好太太!”湘琴只有在后面很不服气的更小声的“哼”了一声。
  “你今天还是要继续学习,首先,好好把走廊擦干净。再去扫一下鸡舍,捡一下鸡蛋。接着再准备早餐。接下来再告诉你做什么。”外公叉着腰命令湘琴道。
  湘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首先是擦地,可是就在湘琴费了半天的劲把地擦干净了之后,一转身,就看见那一群小孩在走廊上打闹,把走廊踩得又到处是泥了。接下来捡蛋的工作也不太顺利,湘琴小心的走到鸡舍旁,看着瞪着她的大公鸡,“哇,看来好凶呀。我……我只要那个蛋就好。”你不要瞪我——”伴随着湘琴一声“啊”,鸡舍里鸡飞蛋打了。
  后面准备的情况也不妙,湘琴端着盘子准备走出厨房的时候,大阿姨的一句“湘琴,看,汤都溢出来了!”,湘琴赶紧叫着“快熄火!”去关炉火,结果湘琴把手里的一叠盘子都摔碎了。
  “早!睡得好舒服呀!”直树睡眼朦胧的摸着头发走出来。
  湘琴端着热腾腾的早饭昏昏沉沉的迎上去:“早呀,直树,今早好热闹唷。”
  直树看着眼前站都快站不稳的湘琴,“我看你快累垮了。”
  湘琴笑着给大家分早饭:“来,小贤,味增汤!”
  “我是阿竹。小贤是那个吃奶的。”
  “哦,对对,你是阿竹。来小广。”湘琴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后继续盛饭。
  “我是阿岁。”阿岁很生气的说。
  “对对对,忘了,接下来是真木。”
  “我是蜜琪。”
  “我才是真木!”
  “咦?怎么会呢?下一个是沙琪吧?”湘琴很尴尬的说。
  “我们家没有人叫做沙琪!”
  “我在这里的时候,你们能不能每个人挂个名牌呀?”湘琴又有了这样奇怪的念头。
  “你的脑袋也太差了吧?”一群小孩再一次惊讶的感慨。
  “受不了!受不了!你要做好一件事,还早得很呀!”外公一边吃着,一边说。
  “什么嘛!我拼了老命,努力在学呀!”湘琴很不高兴的说。
  “这是什么?”外公夹起碗里因为没有切断而连成一串的肉肠,“叫你去捡蛋,也才捡了一个完整的!我看呀,我是太松了,也该要更加严格一点才对!”
  太阳已经落山,湘琴背着小贤吃力的走着,“就算为了得他们的肯定要忍耐,但是每天这样,在他们认定我之前,我早死了!”背上的小贤不停的催湘琴“快,快!”
  “湘琴!”外婆在门口朝湘琴招手,“来这边,休息一下!”
  “啊,外婆!你真是这一家的救世主。”湘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进了屋子里。
  外婆递给湘琴一杯水:“你要原谅外公,直树是他第一个孙子,所以对于直树的事,他特别认真。不管嫁过来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他都有说话。”
  “来看,这是直树刚生下来的照片。”外婆拿出来一本相册。
  “哇——是直树呢!”湘琴盯着照片上的直树叫起来。
  “直树是个完全不需要大人操心的小男孩,从小就受到所有邻居的喜爱。纪子很想要个女孩子,可是生个男的,最高兴的人,还是你外公。”
  外婆拿出一张直树被打扮成女孩子的照片,“有一次,纪子寄来了这样一张照片,把你外公气死了。”连湘琴看到这张照片都惊讶“怎么会寄那种照片嘛!”
  “这么好的直树被你抢走了,外公当然会吃醋呀!那些表兄弟也一样。你只要稍微忍耐一阵子就好了。”外婆笑着说。
  听了外婆的话,湘琴渐渐的对外公和那些表兄弟的行为释怀了,“说起来,外公他们也很有趣。”夜晚,湘琴一个人这么想到,倒了一杯水,痛痛快快的喝下去了之后,“没办法,我就认了。该回房去了。其实方向我也记得了,直直走就到了。下一个角落转弯,第三间就是了。”湘琴边念着边往回走,走到转弯时,刚一个转弯,外公的脸就迎面而来。
  两个人都被吓了个半死,摊坐在地上后,两个人才互相看清楚。
  “又是你呀,外公,每次都被你吓死!”
  “那是我要说的话呀!”
  “也不是啦,都是他们说的鬼故事吓到了我。”湘琴很抱歉又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鬼故事?”
  “你应该也知道的呀,就是十代以前的主人,把他不贞的老婆和奸夫给杀了。”湘琴又害怕又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呀?”外公依然一脸茫然。
  湘琴只好接着说下去:“所以他就下了毒咒,要害死十代嫁过来的新媳妇。”
  “是吗?”
  湘琴和外公坐在走廊上说起来,“听了那个鬼故事之后,他们又在厕所里挂了个假人,你那些孙子呀,真是的!”
  “你说的倒是没错啦!”外公呼呼的笑起来。
  “我看主犯就是那个小贤!”
  “小贤还是个婴儿呀。”外公很反常的和湘琴聊起来。
  “哦,是那个红头发的?”
  “是阿竹啦……你怎么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得?他们居然连我都要捉弄,好,我也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外公忽然恨恨的说。
  早上的佛堂里,湘琴开始哈欠连天了。
  外公狠狠的一个耳光打了过来:“搞什么!一大早就大打哈欠!”
  “哎哟!是你自己跟人家聊了一个晚上呀!”湘琴赶紧合上了双手,开始念经。
  “你还在嘀咕些什么?”在念经的外公转头不高兴的说。
  “外公怎么不承认呢?晚上和他谈了那么多的话呀!莫非他有双重人格?”湘琴一边晾衣服,一边想。
  “湘琴!”小竹在屋里叫湘琴,脸上带着阴险的笑,“衣服洗好了吗?到这边来一下吧!”
  “什么事?”湘琴又手背拭去额头上汗水。
  “我们正在做暑假作业呢!可是,有好多地方不会也!请你来教我们吧!”一屋子的孩子都阴险的笑着。
  “直树……”湘琴向正在一旁看书的直树求助。
  “有什么关系呢?就教教他们吧!”直树眼睛盯着自己的课本。
  “好……好无情!”湘琴无助的看着直树。
  “那就立刻开始吧!先看这一题!”
  湘琴看了看作业本,心里呼天喊地了:“妈呀!这个不懂,那个也不懂!”
  “高一的数学你怎么不会呢?”
  “我希望你能教我理化。化学变化的问题很多。”
  “我想要研究世界的工业地带。”
  “五年级时,我10秒钟就写出来了。”
  乌泱泱的作业本马上就把湘琴埋没了,湘琴心里叫苦不迭:“哇哇!我怎么会呢?”
  “怎么了?”“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群孩子笑着说。
  湘琴心里恨恨的:“这些家伙好象想看看我出糗的样子。他们居然用这种手段,表示他们完全不承认我这个媳妇?”
  旁边的表兄弟们还在那里看湘琴的热闹,“莫非,你不会……?”“呃?不会吧?”
  “啊!我终于看穿你们了!”湘琴终于下定决心的想完,“阿竹哥哥!”湘琴笑着叫住了阿竹。
  “呃?”阿竹有点惊愕。
  “这个问题我不会啦!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湘琴眯着眼睛笑着说。
  “哦?”阿竹仍然很惊讶的表情,看着湘琴。
  “你在国中校外旅行时,半夜哭着要找妈妈。”湘琴对着阿竹阴笑起来。
  阿竹脸上又惊讶又羞愧,“什么?乱讲!是……是谁告诉你的?”看着周围的兄弟们都笑起来,阿竹无措起来。
  “阿竹,是真的吗?”连直树都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来。
  “直树哥哥……”阿竹无奈的看着直树。
  湘琴的阴谋显然还没有结束,湘琴对着另一个对象说:“你还笑呢,阿岁,你在小学五年级身体检查时,穿错了阿惠的内裤,成为班上的笑柄,对吧?”
  伴随着大家的笑声“阿岁哥哥,你好差劲唷!”“呀哈哈!”的是阿岁气急败坏的脸:“谁?谁说的?”阿岁把目光转向阿竹:“哥哥!”吓得阿竹赶紧说:“我今天才第一次听到……”
  就在大家在争论的时候,湘琴转头阴险的接着说:“还有呢,蜜琪。”
  “我是阿惠啦。”阿惠脸颊冒汗的纠正。
  湘琴才不管她是谁呢就说起来:“你在国二时,因为一直跟在暗恋的学长身后,而遭到警察的盘问。”一席话说得阿惠立刻变了脸色。
  “我看……功课还是自己做好了。湘琴,你不是要晾衣服吗?”阿惠尴尬的笑着说。
  “阿惠,你想背叛我们?”几个表兄弟叫起来。
  这时候的湘琴的眼光变得越来越毒辣起来:“还有你,真木。”
  “我是蜜琪。”
  “你在国小三年级运动会时,运动裤的松紧带松了,在玩障碍赛时,被铁丝网勾到……”
  “啊,我……我去帮你整理番茄。”蜜琪惊恐的说。
  剩下的几个表兄弟也争先恐后的帮湘琴干活了,“那我……我去帮你捡鸡蛋。”“我……我去帮你洗浴室的地板。”“我去……我去打扫鸡舍。”“其实,那些作业到8月做也可以。”所有人的脸色都不自然的害怕。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湘琴笑逐言开起来,高兴的转头对直树说:“他们好体贴唷,直树!”坐在那里看书的直树对湘琴的手法也感到很惊讶,这个F班的笨蛋湘琴,怎么总是有让人想也想不到的办法呢,好象她永远也不会被打倒一样。直树得意又佩服的微微一笑:“你呀,还真行!”
  “对呀!托外公的福。好,该去抓田里的小虫子了。”湘琴得意的笑着走了,留下直树百思不得其解:“……外公?”
  就在湘琴和一群小孩在田里抓小虫子的时候,外公和稍大一些的表兄弟在屋里争论起来。
  “不行,我还不承认!”外公严厉的说。
  “何必呢,你就承认了吧!”阿竹很无奈的说。
  “虽然她很笨,但是很努力呀。”蜜琪也用同样的口气说。
  外公依然很不服气:“你们怎么突然之间就心软了呢?”
  “不,没什么……”阿竹和蜜琪都说不出话来了。
  外公转脸一笑:“不过,经过这些事,我大概可以了解直树对湘琴的心情了。”
  傍晚的屋里。
  “后山的……通草果?”湘琴惊讶的问。
  “对呀!我突然很想吃通草果。现在这个季节,后山应该有了。”外公一边很随意的说着,一边往西瓜上撒糖。
  湘琴很没有来得及有反应,表兄弟们就开始惊愕起来了,“外公,后山的路很难走也!”“而且,也没人去后山采过通草果呀!”
  “路才那么一条,怎么走也不会迷路的,我来日不多,想吃点通草果也不行吗?再说,如果你做得到,我就——承认你是直树的老婆!”外公看起来也有点想妥协了,但是仍然要考验湘琴一下。
  听到外公这样的话,湘琴眼前一亮,抓住外公让他确认:“真的吗?”
  “九州男儿绝不说二话!”
  “我去,我去摘!”湘琴斩钉截铁的说。
  “别去了,我已经可以想象你遇难的样子了。”直树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对湘琴说。
  “我说过了,我无论如何也要争取外公的认同。”湘琴紧紧的攥着拳头说,“如果要我做菜啦,做衣服啦,当然不行,但是去摘水果也不算什么,还算是我的好机会呢!”
  “哎!我也真服了你。”直树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嘴角却是轻轻的一抹微笑。
  湘琴收拾好背包,穿好行装,信心满满的朝大家挥手:“那么,我去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湘琴。”外婆站在门口很不放心的问。
  “没问题,路我认得,东西也认得。今晚就来个通草果晚餐吧!”
  “湘琴嫂嫂,这是我们的宝贝,给你。”小广递给湘琴一个玩具。
  湘琴惊讶的看着玩具:“呃?要给我吗?”
  蜜琪他们也走上前来,很诚心的对湘琴说:“我们对你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你们是怎么啦?”湘琴诧异的看着奇怪的一群孩子。
  “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相聚了。”
  “怎么会呢?”湘琴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外公,我走了!我会加油的,直树!”
  “哼!我看她马上就会回来了。”外公站着那里很不屑的说。
  “是吗?”直树在一旁微笑着,“外公,她是吃软不吃硬的,别把她逼急了。”
  “直树,”外公有点不高兴的看着直树,“是你自己先不尊重我的!”看来外公是生直树没有征得自己的同意就娶了湘琴的气,但是仔细回想直树的话,外公陷入了沉思。
  “什么只有一条路?根本连条路都没有嘛!”湘琴吃力的拨开肩膀一般高的杂草,慢慢的往前挪动,“而且,根本也看不到什么通草果!”虽然湘琴很努力的寻找,但是人防染一无所获,“如果……一颗也采不到……哎哟,我有不好的预感!好,仔细找一找!到底什么地方有通草果!”
  天色黑了下来。
  “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实现了。”湘琴呆坐在地上,“怎么办?天一黑,我就看不清楚了。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不要说什么要他们承认我的地位了。搞不好,我会死在这儿呢!我不行了,直树!对不起。”想到这里,湘琴忍不住哭起来。
  “喂……”一个声音划过草丛传过来,“这边!这边啦!”
  “啊!外公!”湘琴眼角还有泪水,但是又很惊讶,连哭带笑的朝外公扑过去,“你怎么会在这儿?”
  “哼,我早就知道你会迷路的!”外公一脸的不乐意,“看你还满认真的,跟我来吧!”外公说着就在前面带路走了。
  湘琴擦干净眼角的眼泪,看着前面如救世主般的外公:“外公呀,外公,虽然你在大家面前对我很凶,但是私底下却对我这么好。”
  “看,到了!”外公停了下来。
  湘琴揉了揉哭得又红又肿的双眼,不禁叫起来:“哇噻!不得了!这么多呀!”
  “那就快点摘吧!”外公在后面不耐烦的说。
  “咦?外公……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摘呢?是不是你已经承认我这个儿媳妇了?”湘琴手里拿着通草果转身问外公。
  “唔……”外公虽然还是很不高兴的表情,但是却说:“你虽然笨笨的,不过很有意志力。也许非常适合直树也说不定。”
  “外公……”湘琴感激的饿看着外公。
  “他应该也明白了。”
  “他?”湘琴奇怪的问。
  “别说了,快采吧!”外公用生气的命令道。
  “不好了,天全黑了。如果你没来,我真的完全走不出去了呢!大家一定很担心。”湘琴跟着外公的后面,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外公在前面帮湘琴拨开了密密的杂草。
  “湘琴,湘琴!”直树点的手电焦急的找了过来,额头上因为着急和快跑而满是汗水,表情也是非常的担忧和焦急,他一定已经在后山找湘琴找了很久了。
  “啊——直树!”看见了来找自己的直树,湘琴也兴奋又高兴的笑起来。
  湘琴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直树:“恩,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没事吧?”直到走到了湘琴的面前,直树才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水,许久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没事,没事,你看,我还采了这么多呢!”湘琴把满满一篮子的通草果给直树看。
  找到了湘琴,直树牵着湘琴往回走,路上对湘琴又是埋怨,又是心疼:“你有夜盲症,还跑到这么远来。”
  “是外公带我来的,看,他在那边。”
  左右来回看了好几遍,却始终不见外公的踪影:“咦?……不见了?大概因为你来了,他就走了。”
  “你是说谁呀?”直树还没有喘息过来,听了湘琴的话又惊讶起来。
  “外公呀!他怕我迷路,特地来找我,还带我去采通草果呢。”湘琴高兴的对直树说,“看到你来了,所以,他就先回去啦。”
  直树脸上惊愕的表情越来越严重,惊愕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湘琴开心的拉着直树的手:“快回去吧,我要吓他们一大跳!咦?居然这么黑了!”
  湘琴把篮子里的通草果倒了除了,得意又骄傲的说:“看到没?这就是通草果!”
  阿竹和蜜琪几个人看见了之后,都是非常吃惊的表情,“好多呀!真了不起!”“哇塞!好多!”“哇,你还真找得到也!”
  听到这样的夸奖后,湘琴笑得更加的得意和肆意了。
  外公叉着双手不说话,外婆笑着对外外公说:“老头,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
  许久了之后,外公才慢慢的睁开眼,微笑起来:“干得不错,湘琴!我对于你的意志力十分尊敬。要和直树好好相处唷!”
  湘琴眼里放光的笑起来,就连身后的直树也看着湘琴微笑起来,心里定是满满的得意与欣慰,自己挑的新娘子终于能够得到外公的承认了。
  “太好了,直树!好高兴——”湘琴转身紧紧的搂住了直树的脖子,直树也开心的双眼凝望着湘琴。一群表兄弟们也跟着起哄起来。
  “干什么呀,那么亲热!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夫妻也不能这样呀!”外公故意不满意的抱怨。
  “外公!”湘琴亲热的叫着抱住了外公,“都是托你的福!好几次都是你私底下偷偷帮我的!如果你没来,不要说摘果子了,我,我恐怕回也回不来了。上次他们的把柄,也是你告诉我的。”
  “你在说什么事呀?”外公很惊讶的问。
  湘琴不停的笑着拍外公的后背:“好啦,就别再装傻啦!”
  “直树,你老婆脑子不正常吗?”外公朝着直树问。
  “湘琴一看到我就说是外公来找她,还带她到有通草果的地方。”直树如实的说了当时的情况。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今天我没去后山呀。”外公纳闷的说。
  “可是,我真的……”湘琴也觉得有点奇怪了。
  “外公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呀。”蜜琪和阿竹异口同声的说。
  “呃……”湘琴越听越觉得有点恐怖了,“可是,那个人和你一模一样。别……别胡说了。”湘琴死死的盯着外公,“你……没有痣……他左脸颊有一颗黑痣。而你没有!”在盯着外公仔细看了许久后,湘琴恍然大悟的发现。
  “左边脸颊上……有一颗痣……”包括外公在内的全家人都惊呆了,大家的脸色都如同见到了鬼一样,“那么……应该是……”
  “什么?”湘琴奇怪的问。
  大家把湘琴带到了一张照片前。
  “对——对——就是他!”湘琴指着照片里的人大声的说,“原来我遇到的人不是外公呀!倒也是,他的个性好多了!”
  “那个人……”站在后面的外公不紧不慢的说,“就是十代以前的主人!一色菊之助。”
  听到外公的话以后,湘琴觉得自己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嘴里不自觉的说着:“十代以前……那么久以前的人?就是那个杀了老婆和奸夫的人?”
  “别胡说了!老婆跑掉是真的,但没有杀人,你是打哪听来的?”外公纠正湘琴的话,惊讶于湘琴怎么知道这么离谱的事情。
  “是你们呀!”湘琴生气的对身边的阿竹他们说。
  阿竹一群人面对气愤中的湘琴,赶紧解释:“啊,也许我们弄错了。”
  “不过,”外公的脸色又变得非常的恐怖,“他真的已经死了两百多年了!”
  刚才还在气头上的湘琴马上就哑言了,表情恍惚,直直盯着那张照片:“可是,我常常在半夜遇到他……你们的把柄也是他告诉我的……”
  湘琴的话刚一说完,全家人都吓得摊倒在地上,有的嘴里不停的念“南无阿弥陀佛”,有点惊恐的说着“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只有湘琴,脑海里出现了一色菊一助微笑着说“也许非常适合直树也说不定。”其实,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也许他真的了解直树选择湘琴的原因。
  两个星期的假期马上就过去了,马上就要和大家告别了。
  “谢谢大家两个星期来的照顾。外公外婆要多注意身体。”湘琴和直树站在屋前跟大家告别。
  “问候纪子好。下次休假再来,玩久一点。”外婆笑着说,外公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湘琴,你也要小心把握我们直树哥哥。”蜜琪笑着小声对湘琴说。
  “你们才要小心呢!菊之助爷爷可是一直在看着的唷!”
  “下次来,要到着小宝贝一起了!”一句话说得湘琴一张脸马上就通红的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老房子和有意思的一家人,湘琴的心情有点复杂:“虽然这不是一次浪漫的旅行,但是充满了辛苦、恐怖、快乐与温暖,非常丰富的体验!我还会再来的!”搂着直树的胳膊,湘琴转身看着身后茂密的向日葵林,一朵朵的向日葵开的正艳,仿佛能看见菊之助爷爷在花丛中微笑着朝自己招手:“下次再来唷!”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3-13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标题
内容
 
作品版权所有,未经红袖添香或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Copyright © 1999-2008 www.hongxiu.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