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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天牧发觉坐在对面的顾晓芬一直盯着她,有时抬头看了一眼,接触到顾晓芬的目光,那是一张IT人特有的冷漠且不动声色的脸孔。马天牧睁开疲惫的双目,打量眼前这个一袭红色衣着的年轻女子,容仪如玉,明净柔和,有着说不出的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瞧那粉脸上的淡淡妆容,还有苗条高挑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姣好的五官,以及一头帅气的短发,即便放在哪个地方都显得异常的独特亮眼。 马天牧笑了笑,墙上的钟摆有节奏地打出串串低微的响声,反而让她的心跳频频加快。 时间正在飞快地跑动着,她仍想不出任何对策。这时,顾晓芬头也不抬地说道:“对方一开始就把目标指向天虹,要把我们置于死地,先前的攻击恐怕只是小试牛刀,看来对方不会就此尚罢甘休。”这些话倒是一字不漏地说进了马天牧的心窝里,与她所想的、所担心的不谋而合。 日上三竿,耀眼的阳光透过窗玻璃射了进来,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剩下马天牧与顾晓芬二人。地板是片片光斑,窗外还有嘈杂的车流声、鸟鸣声。过了好长时间,顾晓芬终于打破沉默,不紧不慢地:“有个人可以帮到我们——”她擤擤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就不知他是否愿意相助。” 马天牧恍然大悟,她知道顾晓芬指的是谁。 顾晓芬所指的正是天虹集团的创始人肖铁,那个业内公认的电脑天才,他曾经是中国最优秀的黑客之一,是天虹集团的金字招牌。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属于天虹了,即使今时今日天虹处于困境,处于四面楚歌,他也没有义务出手相助。况且无论是唐旭华还是马天牧,谁都不愿再去惊动这位老朋友了。让他过上安静的生活,让他远离尘世喧嚣的打扰,这是作为朋友的他们所能尽的事情。 马天牧的脸色几分发沉,目光锐利地看着顾晓芬,她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 顾晓芬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缓声道:“天牧,这次的对手非同一般,我们恐怕……” 马天牧并没有回应顾晓芬的话,她把手中的钢笔握得紧紧的,思维飞快转动着。她的思路是清晰的,如果天虹的网络和服务器不能迅速恢复正常运作,黑客一旦发起第二次袭击,整个天虹系统将会陷入瘫痪,其损失不可估量。马天牧斜靠在沙发椅上,辗转反侧,“扑通,扑通”,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心跳是越来越快,她的精神也越来越绷紧在一起,只能呆呆地看着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缓缓走动。 稍过片刻,马天牧起身来到窗边,将百叶窗帘拉展开,外边的阳光并非像她想象中的那样从窗外涌入房间,而是被深蓝色的窗玻璃隔离在楼外,会议室内只有一地被染成了暗绿色的光线,有意无意地散发出几分慵懒。马天牧紧锁眉头,用力推拉窗户拉手,却纹丝不动,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原来窗户的月牙锁竟然锈死了。墙上的挂钟嗒嗒作响,可在马天牧听来,这个声音非但刺耳而且有些莫名的怪异。对,它就像不安地在房间里走动着或跳跃着的顽皮的小猫,这声音像从四面八方出现,又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飘荡在会议室这个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大房间里,不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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