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续前缘

不管是那个天真单纯的索依，还是那个满手鲜血的芜月，都是真实的我。所以，我希望抱着完整的记忆，明明白白地活下去。就算艰难苦痛，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含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像第一次相遇般，彼此善待，安安稳稳地度过我们余下的人生。”

他微笑起来，温柔洋溢，牵起她的一只手。“这可是你说的，那从今以后，我的这只手再也不会放开了。”

“含萧！”扑入他怀里，索依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答应我，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嗯。”

流云堂

“这是您的药，请拿好！”

“这里是十天的量，吃完的时候记得再来检查哦！”

“这两帖要大火煎，这三帖用文火煮，吃完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请慢走！”

“……”

索依将包好的中药递给排着长长队伍的客人，每一个都仔细嘱咐过来。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和灿烂的笑脸，含萧不觉露出了笑容。学得很快呢，短短的一个多月，就像做梦一样……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两个人，现在……原来，像我这样的人，也有得到幸福的资格啊！

或许，从现在起，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天竺山庄

拉奇喊住“鬼鬼祟祟”正欲出门的索依：“快吃晚饭了，你要去哪里？”

“二姐～”软软的声音，索依贴过来，“人家今天说好要陪他吃晚饭，所以……”

“……”拉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着她，“你这丫头，一有男人就忘了爹娘！”

“二姐！”索依委屈起来，“才没有！你知道的，我最关心爹和娘了，我……”

“好啦！”拍拍她的头，拉奇笑起来，“二姐知道！和你开个玩笑！快去吧！”

“谢谢二姐！”

拉奇看着她微笑离去的身影，长发翻飞，紫衣飘飘，就像落入人间的精灵一样。

小依，你现在很快乐吧？那么，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惜辉亭”是按“待月亭”的格局造的。一山一水，都有说不出的亲切感。

索依和含萧依偎着坐在亭中，仰望半天里明亮的月光。

“……那以后没多久，二姐就和姐夫结婚了。下一年，青涯也出生了。总之，他们现在过得很好就是了……”

在索依嘴里听到西夜的消息，已经没有任何不自然的修饰。含萧满意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还有呢？”

“还有，就是……”索依叹了口气，脸色沉下来，“大姐走了，一直都找不到……”

提到佳娜，含萧想起为自己而牺牲的哥哥，也恍惚起来。“是嘛……”

“到处都找遍了，一点收获也没有……爹和娘很担心啊，即使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也一定在偷偷地掉眼泪吧！……大姐她……”

“放心吧！仙子是有分寸之人。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索依抬头看他，一脸信任的表情。

是吧，大姐会回来的。一定会！

待到月上中天，喧嚣散尽，花园里暗香浮动。

“这个是……？”

含萧看着她把一根红色的丝线绑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又在她手上相同的地方绑了一根。

“这是承诺哦，含萧对我的承诺，我对含萧的承诺……一辈子只和你在一起……”

索依张开纤纤五指，与含萧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在西域的时候，家乡就有这样的风俗。相爱的男女，在月光明亮的晚上，在手指上系上象征姻缘的红线，就是发誓永远在一起了。”

“那个，含萧，你可以做到吗？……永远，只爱我一个？……”

月光下，她的大眼睛望着他，水水润润，晶晶亮亮。那其中深情、执着，还有期待，含萧看在眼里。

“你不知道吗？从三年前的那一次相遇开始，我今生就只能爱你一个人了。”看着窝在他怀里，像猫咪一样的她，“倒是你，不会后悔吗？如果，不是像我这样的人，你会有更好的人生吧？”

“千金小姐的你，应该也有不少官宦商贾家的公子垂青吧？”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索依故意皱起眉头，“现在我的眼睛里只看得到含萧一个人而已，其余的男人，谁都看不见了！”

含萧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所以你要负责哦，要好好对待我，不让我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后悔的。”他捧起她的脸，仿佛捧着稀世珍贵的宝石，然后，他的唇慢慢落到她的唇上……

轻轻的厮磨，无尽的温存，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

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能感受到的只有对方而已。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感情……把我包裹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就像在云上飞翔……

含萧……好喜欢你……

明月下，两条黑影追逐着，过街串巷，飞檐走壁，一路不停，却也不曾交手。最终，两人在一处房顶上停了下来。

相距十米，后面的女子扯下面纱，竟是索依失踪已久的大姐佳娜。

“还想跑去哪里？”她的语气冰冷，眼中却有晶莹闪亮，“不管你跑去哪里，休想甩掉我！”

男人身子一震，仍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一个静默的背影，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全部吗？

“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你自己说过的话，全部忘记了吗？”佳娜难忍泪水，“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找你。我始终不相信你会死。现在，总算找到了，你却要逃开我……”

“如果注定不能遵守，当初又为何要承诺？”大声的质问，眼泪也随之洒落，“……那又何必让我抱有希望？”

她的哭声，像一把尖刀在他心头剜绞。男人缓缓回转身来：“……你走吧！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云剑涛了……”

杀死至亲的义父，失去了左臂，还成为了官府通缉的盗贼。

“原来的云剑涛已经死了！”手在颤抖。天知道他要花多大的勇气，才能平静地对她说出这些残忍的话。

所以，回到原来的你吧，就当从来没有相遇过……

！？

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瞬间将他包围起来。

“佳娜，你……？”

“死了！是死了！以前的云剑涛怎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就算犯下滔天大罪，就算众叛亲离，他也会一笑置之，何况只是失掉一条手臂？”

心跳仿佛停了一拍，剑涛僵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是你杀死了他。”紧紧地抱着他，佳娜抬起头，“可不可以，把他还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