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语面无表情,转身漠然道,“是。”她坐回火堆旁,“鱼要凉了,公子请先食用吧。”
稀月看了青语一眼才慢慢坐回了火堆旁,他尝了一口鱼惊喜道,“鲜爽滑口,毫无腥味,青语果然厨艺了得,之前熬的署泥和果汤皆清甜可口,如今这鱼更是极品。”
青语幽幽道,“公子果然是喜荤食之人。之前我见公子伤口未愈合便不敢煮辛辣食物,今早上药时见伤口已愈合才同意了烤鱼。”
“青语为何不愿改了公子之称?”稀月的语气也变了,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感。
青语抱腿而坐,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湖水默而不语,稀月见她如此便起身走到湖边背对她静静站立,也不再言语。两人一直维持如此直到夕阳落幕,黑幕刷下,水面映着星光点点。
稀月忽然吹了一声哨子,夜空中瞬间闪现一双犀利如狼的眼眸,眨眼间一只羽毛丰满的黑雕落在稀月早已伸出的手臂上。稀月微笑着为它梳理了毛发,那黑雕竟似满意地叫了一声后飞回夜空盘旋在稀月头顶。稀月将竹筒抛出,黑雕利索地抓住,只听稀月朝它喊了一声“速交镜丰”便“嗖”的一声振翅飞去消失在黑幕之中。
稀月转身,正对上青语望着他的双眸,“此雕虽小,却飞速如箭。世上除去师父与我,无人能将其射下。”
青语移开目光望向黑雕消失的天空默然无语,片刻之后起身回屋。金盏草如灯,萤火虫漫天飞旋着为青语引路,稀月跟上她的脚步,轻声开口,“可愿同稀月出谷?”虽是询问的语句,却没有给她拒绝与选择的机会。
青语缓缓转身,目光静静,嘴角却勾起浅浅冷笑,“公子早已为青语做了决定,何需多此一问?”
“欲得亲口应肯,以明心意。”稀月面无表情,往前一步,青语却也往后一步。
“可笑。”青语坚决转身回屋。
面对青语的讽刺,稀月毫无理会,而是立即移步上前揽住青语的去路,“可有酒艾与酒晴?”
青语惊讶,酒艾草用以暂时保存人皮面具,而酒晴草则用以净洗刚脱去人居面具的面容,稀月要这两味草药干嘛?她虽好奇,却是一脸毫不感兴趣地模样,淡淡道,“有。”
竹屋药房,青语以酒艾和酒晴分别配好了两盆药水后等待着稀月满足她的好奇心。果然,稀月对着她露出自得的笑容后,修长的五指像变魔术一样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放置酒艾草泡制的药水中,又以酒晴草泡制的药水净脸。
当稀月抬起头面对青语微笑时,青语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酒艾草和酒晴草散发着的酒气给迷醉了,那一张脸,似曾相识。
他的面容如以玉精雕细琢,相比之前的面容少了一分阴柔,多了一分英俊;少了一分书生之气,多了一分将领之风。他的眼眸还是那样的深邃如同宝石,让人想要挖出来收藏,却又犀利得不敢多看一眼,仿佛再多看一眼便会被看穿,但此刻看来仿佛会变幻色彩,让人猜不着他的本质。
嘴角忽然微动,画出微笑的弧度。稀月的笑虽然浅,却极富感染力,仿佛能让一季的芳物都随同他绽放,只因他的面容让人以为他不会笑,但此时他却笑了。“我的容颜,牢牢记住,不许有一刻忘记。”
青语看着他眼眸里映着的人影,面无表情,“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稀月眉心微蹙,“自五岁遇见师父,便听从师命不以真实面目示人。你是除了师父外第一个见到我真容之人。”
“为何示于我看?”青语语气冷冷,他如此只怕是有目的的。
“以证我之真诚,你若信我,我今生绝不伤你。”
青语别过脸,蹙起了眉头,心想,如何信?她转过脸,眼眸露出担忧,“你我皆不能坦诚相待,如何信任?”
“碧水稀月言之所能,言所必信。青语若选择信任,稀月便值得你信任一辈子;青语若选择不信,稀月便不值你信任一回。信与不信,关键在青语。”
“公子之言青语不是不明白,只是……”青语心想:我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若信了如此性情之人,而有朝一日他背信,我岂不是无法补救自己的过失,自己也有可能被伤得心灰意冷!?
青语望向窗外,外头漆黑一片,她不是没得选择,只是无论哪一样都很难……
稀月察觉了青语的不安与担忧,双眸变得愈发柔和,脸上浅浅的笑容亦是极其温柔。“信,则一生不负。”
青语看着他的面容,心中觉得很是可笑,但思量再三,她还是选择了信他。“好,我信你。但从今以后,你我不愿答则不追问、不追查,不愿做则不强求。”
“好。”稀月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青语,那极其轻柔的声音飘绕在青语耳边,“你也需答应我两件事。一、我的容颜牢牢记住,决不许忘记。二、改了公子之称,唤我稀月。”
青语退了一步,望着稀月的眼眸平静得寻觅不见一丝波澜,只听见一声“好”,好似一滴水滴落了泉眼。
~~~~~~~~~~~~~~~~~~~~~~~~~~~~~~~~~~~~~~~~~~`
天气终于放晴了呢,太阳啊太阳,你让我感觉希望终于来了,我的衣服可以干了~~~~(*__*)嘻嘻……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