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秋华
和“han-han”们一样,同属“80”生人,区别不过是城乡而已。自从千僖年被挡在了“新概念”复赛圈外,我就不大相信一夜成名的神话。
除了依旧无可救药的痴迷文学,我便在理想与现实门外徘徊。
付秋华
和“han-han”们一样,同属“80”生人,区别不过是城乡而已。自从千僖年被挡在了“新概念”复赛圈外,我就不大相信一夜成名的神话。
除了依旧无可救药的痴迷文学,我便在理想与现实门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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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黄昏,似乎天总是很蓝,月光总是那么迷人。初升的明月通透红润,月晖由如洗的碧空一汪一汪温柔地泄在茅棚屋舍上,整个大地充满了宁静、安详、温馨得富于田园诗般的美妙气息。
正当王小冰准备向块头发难时,村东大道上突然冒出了两个同样大小的黑影。尽管人影模糊莫辨,但随后传出的嗲气十足的“佳佳——”声却异常清晰地到了何佳佳他们耳朵里。
何佳佳似乎远未适应被同龄女孩拥得那么紧,心头冒出一丝感动之余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无奈。他又不能粗鲁地一把推开她,毕竟眼前这个小妮子并无恶意,再说谁又忍心扑灭她脸上正洋溢着的自豪与喜悦之情。
“没想到你们俩还是天上少有地下全无的难得的一对啊!”突然,王小冰说着竟毫无顾忌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好容易缓过神来的何佳佳,一想起王小冰对自己歇斯底里的打击报复而自己孤立无援,转眼又被亲切可人的小宏姐千般疼爱万般怜惜,只觉境遇反差太大,心头一热便“哇”地一声哭着一下扑进吴小宏怀里。
而何家那两间不同于村里一般人的房间间隔方式的卧房,即两间房有直视无碍的两扇门,但靠内里的一扇门由于被封了一半要进里间须从外间旁开的另一条看似不可能通达的狭长巷子方可进入。这种房间本身的复杂结构已令人咋舌,更何况今晚何家人还专门作了某种纪念意义的临时性布置呢。这种种情形无疑又加深了何家原本复杂气息的神秘乃至诡异。
林丹丹最后使出的绝招果真是“绝”,有此撒手锏在握,何佳佳还得无奈地在何小红和林丹丹共同牵引下,跳绳。工夫不负有心人,何佳佳终于等到了敲门声,等到了敲门声响起时胜出的一刻。
睡眼惺忪的他,一边将她的手紧攥着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边又更加温柔、庄重、一丝不苟地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地亲吻着她额前的秀发、*的鼻头、微微歙合着的*的嘴唇,还有圆领所造成她脖子、颈部那一大片酥软的“雪白”地带——
何佳佳原本以为这回来的即使不是如孙猴子般有七十二般变化的神人,至少也该是位头长犄角、手脚易位的一等一人物。然而一看真人,却发现除了一头黄里发红的卷毛和一大撂络腮胡勉强称奇外,其余就完全没什么可说的了,要说的也只能是身高不到五尺的短处了。
万奶奶听得高兴,说“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好象听见你们叔侄俩在说榔锤什么的。好端端的,你们要那玩意干什么,尤其是小孩子玩它很危险的。”三锤却渐渐垂下了头,默不作声。
当何佳佳再一次感到脸上被挠得痒痒的还以为小黑狗又来捣蛋的时候,睁开眼却发现竟然是林丹丹正拿着鸡毛开涮他哩。
何三锤有些哽咽“看到佳佳这么乖,我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和自豪,我还有什么不踏实不满意的!为人父母所能做的,也不过如此啊!”他说着有些激动地望了眼正义,还想望望仙荷,但一触到她那冷冰冰的眼神便知趣地避开了。
原本醉心于坐车的何佳佳,双手也不再像起初坐车时那样兴奋地要取三锤而代之以握车把,甚至他感到所有坐车该有的美妙都因三锤叔的心事重重、神情恍惚而失掉了,连车所带动的路风也不例外。
走了的何三锤像一口痰一样被何家上下吐出去,销声匿迹的如同这个人不曾与何家有任何关联更不曾来过,乃至根本就从来没有这么个人——
一路上,她闻着佳佳不时散发出的酒味和熟悉的鼻息,似乎又回到了明月夜,那动人一刻、伤心一刻、震撼一刻的夜晚——
在阳光照耀下的“面条林”里穿梭得有些头晕目眩的何佳佳,抬眼再望时,发现那姑娘只投给了自己一个白得晃眼的背影,便消失了。
何佳佳看了眼林丹丹衣冠不整、头发凌乱、泪岑岑的一副落魄样子,表面强硬的心彻底软了。
仙荷话未说完,就顺着一脸惊诧的佳佳所指的方向望去,居然发现一位同他长得极为相像的八、九岁左右的男孩端着破碗筷倚在大门口。
何小红见八仙桌上一片狼籍,尖锐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愤愤地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儿,是来要饭还是来打劫的?!”“
仙荷说“那天,你爸见那个来咱家夹菜吃的马家男孩能说会道、逮什么吃什么,暗暗把你和他一比心里堵得慌,一劲儿摇头叹息说你男生女相,将来怕是连给别人提鞋都不够格;还说什么真由我这么老贯着你,你就是长大了也没多大出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今年正好七岁,好好的一个何家早晚会败在你手里——”
尽管何佳佳听得用心,终因不得要领而只记住了几句“——张家的猪吃了李家的糠,东家的牛拱了西家的墙,哥几个分家全都不养娘,夫妻俩拌嘴动了擀面仗——”
本来很维护佳佳的她,一开始“热脸贴上个冷*”就已经郁闷加之现在他见异思迁居然撇下自己坐到小宏和大巧的中间,还一个劲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拿碗,于是乎郁闷便成了内心的怒火不*出来颇为不爽。
烛光中,人与人之间可以靠得更近、心可以贴得更紧,很多平日不愿说不便说的话也都敢拿出来说拿出来问。一度气得想走的林丹丹,被烛光营造出的意外惊喜所打动,一脸认真地听万奶奶谈古论今忆苦思甜。
“十里不同天”,何况是在大山呢?车载着何佳佳一行五人抵达拉字子口时,天已渐渐暗了下来,只见何三锤瘦小的身影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初见拉子口进村那“九重地”的阵势,任谁都难以想到在这样幽深、“狭小”的山坳里会有这么开阔的一片沙石滩,而沙石滩上又汪着这样澄清透亮的溪水。也许,这也正印证了一句老话,“山水有相逢”嘛。
佳佳说“你到底上不上来!不来,我可不管你了……在竹排上可真有趣,好象我三锤叔以前说的那样‘拉子口外景色新一片,芳竹吐翠,溪涧长流——’”
林丹丹脸上热乎乎、晕乎乎的吞吞吐吐地解释着“就算有,兴许也只是我冻得直打哆嗦的时候,嘴唇不小心在你脸上碰了几下……谁亲你了,真是的……”
当借着风势的雨点一滴两滴顺着草笠的帽檐滴到她那张秀气而又稍显茫然的脸上,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不时沁出的淋淋香汗。
话音未落,果然有几句伴着这种腔调的歌词飘进小宏的耳里:……河里有水*叫,叫得爷爷我心里焦,‘呱——呱’,吓得虾米全跑了……
尽管这一沉一浮生死殊途阴阳两分的惊险持续了不过短短几十秒,但于小宏特别是背上已剩半条命的佳佳而言,不啻是由人世到天堂的炼狱那般漫长。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小宏就抱着佳佳拼命朝院内高声嚷着“香玉,香玉在吗?佳佳,何佳佳病得实在不行了!你们就行行好,救救他吧……”话到最后泣不成声。
本来透过绿蚊帐射出的光可使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种温馨浪漫的美妙气息中。只是“境由心造”,眼下屋里无论是睡在*的佳佳还是倚在书桌边的香玉,显然都谈不上有好心绪。
而佳佳首当其冲,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浊流呛得哭喊无声,只觉眼前一阵昏厥天顷刻间黑下来,亲爱的小宏姐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人所说的“赏心悦事谁家院,良辰美景奈何天”似乎就为着在这样美好得令人魂牵梦绕神思万千的黄昏时分,鸡西祠堂因为佳佳大病初愈回家而突然热闹起来的情形,而特别预设的。
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更何况还是被鸡西的人们茶余饭后戏称为“天上一对、地下一双”的林丹丹与何佳佳呢!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也未必有意。
堂屋的丹丹竟呜呜地抽泣着,咬着嘴唇低声喃喃自语“要是让跳楼,我也一定敢的……”
何小红还是被什么都懂的董老师命定的作文题目深深触动,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对明月夜无可救药的追忆情绪击倒,还是被耀眼的明龙后背上沁出的汗珠导引着,迷惘在了秋阳与明月夜重叠着的幻景里。
而当吴明龙用久违的、亲切的臂膀抵住她的腋窝时,似乎记忆中明月夜的美妙情景又再度上演。
不料,“恰是平险无奇处,时时闻说有沉沦。”刹那间,话还没说完,危机出现了。
没过多久,万奶奶还没炒熟刚下锅的菜,突然间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像是刚进屋的佳佳发出的惊叫声“姐,姐她不见了——”
万奶奶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耍小孩子脾气就不好了,佳佳。不管和谁玩,都不能伤了和气。特别是丹丹,你瞧她模样儿多俊哪——说不定以后还要嫁给你做老婆呢!你怎么能打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佳佳和丹丹则无一例外的各自朝对方不以为然地作“呕吐”状,以示深表厌恶。-
只见“呼”的一声硬币飞出,佳佳在脑海中闪过硬币光灿灿的身影后,很快便听到了人群中爆出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样的夜晚总能出其不意而又轻而易举地击中人心底的柔软部位,总能让人深深的为之魂牵梦绕,久久想念……
若是台上台下偶尔再飞出些石块来,则广场上的混乱、危险之状实似于油锅里翻滚着的臭豆腐。
佳佳耳边由始至终回荡着的只是先前华丫那些不知从哪部电视剧里剽窃来的充满诡异气息的歌句“……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人,是什么样的人?飞檐走壁的人……情,是什么样的情?美女爱英雄……”
灶膛口明灭的火舌和天井方向透来的墨蓝的同样明灭的星星,惹得正泡着热水脚的佳佳不由得想入非非。一种温暖、一种静寂、一种意想不到的浪漫情境,令他醉了。
其实这一声,林丹丹压在心底很长时间早就想喊了,特别是今天,当她看到夜色尚未完全退去的风雪之中的何家,一如每天清早那样准时亮起的灯火……
佳佳自己更是又气又急、羞愤难当,在雪地里奋力追赶,只是依然收效甚微,眼睁睁地看着丹丹将他俩间的距离愈拉愈大,将这场比赛俨然幻化成课本上讲的龟兔赛跑。
块头这把火,烧得实在太不容易了。抛开冰天雪地天寒地冻难以生火的因素,抛开洋火柴盒里的洋火棍极易被雪水渗湿的因素,块头还要忍受自身痛痒难当的苦楚、为每一次升火付出额外的双份的沉重代价——每到一年中的这个时令,冻疮总会像老朋友一样适时“光顾”他的双手。
被付小娅抢走语文课教授一职已够郁闷,不想又听说不久连年级班主任的位置也保不住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板怎能不为之一颤呢?!
又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出现,她那只手落到他肩膀上。这时,清醒了很多的佳佳已觉出她那只手非但没有恶意反而于婆娑接触中体味出无限温情。
打架不是绣花不是写文章不是请客吃饭,自然不能也不会温良恭俭让,他之前的“虽败犹荣”感也很快消失。
他深深怀念明月夜吴家兄妹几乎每回都及时赶来救他、安慰他的使他倍感温馨的情形,怀念夜幕降临时风风火火的林丹丹声嘶力竭地叫唤一声“佳佳,不用怕,我来救你!”领着随侍左右的“小黑”略带滑稽、冲锋陷阵的情景,尽管到最后可能会闹出一箩筐的笑话。
刚刚走出付小娅设的迷局,何佳佳马上又钻进了林、马两人布下的疑阵,一时真有些呜呼唉哉徒叹奈何的感觉。
她没少和马大巧红过脸,也出现过多次“擦枪走火”的危险苗头,但总源于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使她俩间从未爆发起“战争”。
大智他们见桑树林这边没接战的意思,悻悻然之余便在自己同胞间玩起了凫水、打水仗的花活,嬉笑声、惊叫声伴随着水花四溅声,惹得头顶的太阳愈发不满,愣是将白水沫子、白胳膊白腿全罩了一层光耀无比的迷幻色彩,让人看不真切、眼花缭乱。
佳佳在水中胡乱地扑打着不知怎么就将同样慌手慌脚的大巧推到大坑之上,自己却并不走运的深深沉入无边无际四面八方涌来的、颇似猛兽的洪荒之水。他一直往下沉,往深渊沉去。
之后无可奈何听天由命般让如火的骄阳暴晒眼前这个双眼失去光彩、黑紫色的嘴唇紧闭着,整个身体冷得像一块冰的可怜的小*,一小时两小时乃至大半天……
“疯丫头,你才几岁啊!这么快就想着新娘子的东西了……你离结婚还早呢!你要是眼热,等以后你结婚的时候,我办齐你点的这些嫁妆!”“……谁说我想结婚了,谁喜欢那些东西了……我才不稀罕呢!”
即便这样,仙荷还是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看,还是跟正义在隔着板壁的另一间卧房的*吵了大半夜的嘴,还是在他临出门上学时,当着面骂了付老师很多难听至极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大半夜被吵得睡不着觉,他也不会在仇老师的音乐课上昏昏入睡。
这一温柔举动,更令他无可救药无可奈何地想起了已多年不见也不知有无再见之日的三锤叔,想起了母亲那张面目狰狞仿佛时刻要扑过来的脸……
何佳佳此刻正蜷缩在沙坑里一脸的痛苦表情。看来,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总要相应地付出些代价。
她那种神情仿佛何三锤不是佳佳的叔叔,而是隐于深山老林的一位绝世高手。“名师”手下无劣徒,佳佳的本事自然可以想见,就连她这位“小师妹”也跟着沾光似的。
“你…………不是袭……”他正要说出名字,台面上那人已点头默认并嘘声示意其不要声张。尽管如此,何佳佳已兴奋得快发狂了。
吴小宏不怕被“边缘化”,只是她怕和一班孩子相处会尴尬,不仅会闹出不少笑话,更重要的还可能会辜负了家里对自己寄予的厚望。而这恰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华丫时常委屈,“委屈”完了便又继续往鸡西跑。他是个死脑筋,就认死理。
遗憾的是,她看到的只是小红关切地看着佳佳吃汤圆并不时地嘱咐其吃慢点、小心烫着之类姐弟情深的感人一幕,全然没发觉他俩吵过架。
小宝本是老实人,又因“抢占”座位在先,便默默忍受了背后飞来的一脚。
可眼下,一切都变了:华丫这一声高叫非但没有惹祸之虞反倒带了点为“民”请愿的意味。
他知道如果不是何小红和吴小宏适时站起来帮自己极力辩解好言开劝,恐怕纸团儿、小石子已经从教室的各个角落雪片般砸到他身上。
最要命的是,他那“一点内容”会不会又要反复来回地讲上半个钟头,那到时候眼睛没他那么好使的同学们到底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顺利回家呢?!
付小娅赶到教室时,一直叫嚣着捅人的铁心已经让仇全景和几个胆大一点的男生七手八脚地捆上了。
按说帮忙拿东西犯得着几个人一拥而上吗?何况他们用去的时间简直都能拿来造飞机大炮了!同学们个个焦躁不安,眼看就要闹开锅了。
晨雾中的马家桥,掩去了不少破败、空旷乃至惊心动魄,展现出一种近乎诡秘的原始美。
野营第一项活动爬山都快进行到一半了,在山脚“坐镇指挥”的付小娅竟仍不见何佳佳的踪影,不免有些焦虑,烦躁地来回踱着步。
见王小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站着不挪地,她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完后,笑吟吟地问他“王小冰,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明白吗?还不快去!半小时内我和董老师他们吃不到饭,仔细你的皮!”
“付老师,不好了,佳佳——何佳佳不见了!”丹丹说“我都找了大半天就是不见他踪影,会不会迷路了。”付小娅听着,笑容即僵在了脸上。
黄昏时分,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快。往往佳佳他们吆喝着把个小组的“酒席”纷纷摆好后,没多久下课铃声就跟着沸腾的教室一起躁动不安地响个不停。
那位尖嘴猴腮的小个子男生以发现“宝藏”的元勋自居,竟将纸箱里散装的各色粉笔白的、红的、蓝的、黄的收集了个遍不算,还要整盒整盒的往怀里揣。怪不得平日大智他们给他送个“尖嘴巴老鼠”的雅号,想来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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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27 22: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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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10 15:3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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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16 20: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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