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鱼歌  文 / 无花蔷薇

一道柴红的闪电横空划过，像是将天空硬生生撕开两半，鲜血淋漓。接着，一声隆隆的闷雷在太湖上空炸响，斗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还只是刹那之间，天、地、湖都被倾盆大雨席卷在内。

暴雨和狂风任意肆虐着，昨天还清明晴朗的天地，忽然变成了一片混沌炼狱。

宋四婶子和宋四叔对视了几眼，迟疑道：“这能行吗？官府可不是好惹的。”

白玉堂笑道：“别说小小县令，便是州府衙门，也还没入在白某眼里。我不过去去就回，二位不用担心。”

白玉堂恨恨道：“那狗官两天前就动身返京了。哼！便宜了他们，若是仍在苏州未去，也不用告什么状，我立即就叫他们血债血偿，报应不爽！”

余采珠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刺杀朝庭命官，那可是惊天大事，何况是从二品的大官。就是动了县官都不得了。既然他们已经回京，不如我们也即刻进京，告状也很方便。”

展昭奇怪道：“怎么，令兄没有来吗？”再向着余采珠和白玉堂的藏身之处扬声道：“树上的二位，也请现身相见吧！”

只听树上传来一声哧笑，道：“猫就是猫，耳朵还蛮灵的，我只说了一句话，就给你听到了。想不到你和丁姑娘打情骂俏之余，还有这份闲功夫，佩服啊佩服！”

包大人制止住人们的喧哗，道：“陈大人，令属下失手伤人至死，仍需赔付。现在渔民尚未来到京中，此事待他们来了之后，再行详议。陈大人请暂勿回府，本府仍有事商议。至于女乐余姑娘，我会另派人送至府中。”

陈坚道：“多谢包大人。”

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退堂！”

此次案件比之往日不同，因此连包大人在内，对结果都是关切非常。但也无需闹那些虚文形式，玩儿什么投状、问询之类的把戏。包大人吩咐道：“请观音庙众僧上堂。”

王朝、马汉立即将三名僧人带到二堂之上。

贵公子听到众人掩不住的窃笑之声，隐隐知到自己被人戏弄了，大感失了面子，不由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骂道：“呸！混账东西，还不快滚！”

待到他们走了之后，楼上诸人再也忍耐不住，哄堂大笑。展昭还只是忍俊不*，白玉堂却笑得痛快非常。

展昭笑道：“阁下所猜不差，在下正要讨教。”说着抽出匣中宝剑，一抱拳道：“请赐招吧！”

展翼愕然道：“难道三位仁兄竟是为找小弟比武而来？但，这里是文渊阁，似乎有点儿文不对题吧。”

余采珠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展昭身上，然后才看向包大人，缓缓地道：“民女只知道，五年前曾与一个叫展昭的人有过婚约。其余一切都不想过问，都与我无关；但大人若要民女另嫁他人，民女却不能从命！”

“展大哥，你和丁姑娘一定要幸福！白五爷，采珠如今什么都还了，再也不欠你……”

余采珠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她却连最后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终于又软软地跌倒在白玉堂的身上，合上了双眸。

余采珠失声道：“五哥别说出来！”

龙五急得站了起来，顿足道：“你难道真的想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吗？”

余采珠大急道：“不要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埋首在四公主怀中，神情凄切。

众人都感到事态严重。

两女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展昭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白玉堂道：“他已经决定你们两个都不放弃，先娶余姑娘，再娶丁姑娘。哼，想不到他这么好命，居然可以坐享齐人之福。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不同意！”

新房之内，红烛高照。新娘仍默坐在床沿边上。两名喜娘见新郎来了，立即连声道恭喜，一面端过酒壶酒杯，那就是交杯酒了。

展昭走到新娘面前，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他终于鼓起勇气，双手微有些颤抖地掀开了新娘头上的盖头。

至恨不埋黄土垅，

负君深意死未成！

一曲清歌一腔泪，

他年何处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