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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高数课，书早就发下来了，没人看。除了刚发的时候偶尔翻了两页，其余时间，径秋早把它扔在一旁。
他们上课的教室不在同一个房间，也没有固定的教室作为班级生活的空间。这堂课上完就要匆匆忙忙赶往下间教室，有时甚至往返千里。有的学生来不及方便，养成了良好听铃的习惯和速度短跑的优势，一下课，学校里攒动的都是大一的新生，大二的是闲庭信步，大三的躲在被窝大唱：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高数课的教室在西四楼，这是一栋类似中山装严谨式的楼，也有中山装那种色调。高数老师头顶都谢发了，印证了那句：光滑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他经常在课上休止符出现的时候向学生们讲中外数学家的奇闻异事，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把苏步清讲成说不清。引得许多学生一上课就说：“说不清老师来了”
不过很多人他还是说的清的，比如C.F.Gauss（高斯），L.Euler（欧拉）等，毕竟说的是外语，他的外语有一股标准的意大利腔。
他经常说自己成夜失眠，这个大家相信，他的黑眼圈成了永久的标记。他不注重个人形象，也没有时间打扮自己，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面色无华，气血两旺，蓬头垢面的衰样。假如再长个大胡子和长头发，活象童话里走出的爱因斯坦。
“高斯在童年时代就表现出非凡的数学天才．年仅三岁，就学会了算术，八岁因发现等差数列求和公式而深得老师和同学的钦佩．大学二年级时得出正十七边形的尺规作图法，并给出了可用尺规作图的正多边形的条件．解决了两千年来悬而未决的难题”
一听到这话就知道，他又在讲高斯的故事，高数课讲的象天书，听的索然无味。他只能用这样的小故事做插曲，大多数人还是在闲聊，声音低的很。一方面，有的人对数学家的传奇还是很感兴趣的，另一方面，也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更多的男生在捕捉新出现的女生，由于是工科专业，女生极少，长的不错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女生似乎愿意探索天书的秘密，一律靠前坐；让后面的男生有种联想，仅从身材去判断对方的长相。
现在身材好的女生，有一些是：后面看了想犯罪，侧面看了想后退，前面看了想自畏。
“你看，那个红脸关公”卜栎指着前面一位身材略显魁梧的女生说，“那是安工的青海恐龙，还是霸王龙，会吃人的！”朱伟对关公的来历调查的清清楚楚。红脸关公长着西瓜脸，西瓜脸也就罢了，关键问题是她尖头朝上。不幸成为被冥后变成薄荷的仙女敏丝，任人践踏。当然，不同的是她没敏丝的相貌。
“不是你想被她吃吧，要不你怎么调查的这么清楚？”卜栎嘲笑朱伟的眼光，“我想让她吃？她还是踩死我好了”朱伟气的几乎跳起来“长的惊世骇俗，已经突破了人类想象的极限”，朱伟收集所有能贬低她的词眼，以示自己的清白。
“每次来上高数课都象下地狱一样，不吐不快！”卜栎一看见红脸关公就发牢骚，“那叫她撒旦算了，撒旦就是从地狱来的”，径秋负责改名的任务。
“她还真适合叫这个名字，你还别说，长的天使的身材，魔鬼的脸孔”卜栎认可这个名字，不过女生多的教室也是地狱，地狱里的情况和这不一样。
其实地狱是最美的，佛欺骗了众生，说地狱是最苦的。他怕别人知道真相，才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径秋寝室的张笑风长的特别帅，招致有的女生主动从前面撤下来，要求做后勤工作，有个女生还不间断的踢张的椅子，小声喊：“小白脸，小白脸！”这使周围的女生很气愤，她们没有她这么大胆，心迹掩藏的象B-2飞机，轻易雷达搜索不到；男生是嫉妒，嫉妒好比是一丛低矮的灌木，看不得青松的挺拔，恨不得一把野火把一切青松都烧光。不过火肯定是从最矮的灌木烧起，即使是青松烧掉了，灌木也早就没了。
下课的时候，学生们忙于夹纸条，中学时写情书的本事浓缩成写纸条，短小精悍！看对方走了的时候就把纸条夹进对方的书中，女生也不例外。每当张笑风下课的时候，书竟厚了一层。
也有人通过多种渠道打听张的电话，寝室；还有人打听他的生日，如果长的帅也是一种罪恶的话，张已经是万恶不赦了。
高数课虽然不好学，还是吸引了很多人早早爬起被窝，与这些人的影响力不无关系。影响力强的人就象暗处的火把，指引着人们前仆后继，都想争做第一个把红旗插到国会大厦的苏联红军。
径秋对高数课感觉头疼，他也没有发现，欣赏美女的动力，因为这个发现好比是从一堆烂苹果里找能吃的，再怎么找也是烂的。他也没有后面的一些学生扒在桌子上睡觉和聊天的爱好，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
那是一条黄土路，学校正在进行硬件建设，说是要打造一流的学校。到处都在施工，到处都是轰鸣声，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城建好比是一个穷人买了身名牌衣服穿，面子好看，底气不足。有人曾经在牛身上挂了一串铜钱，对孔子说：看，麒麟又复活了。孔子撇撇嘴说，哪里是麒麟，不过是头牛，身上多个几个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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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多雨，而且是连雨，有时连的让人看电视剧，可以看很多天。下课的时候，到处都是打着伞的人，一个个浮动的伞连缀不断，仿佛是颐和园的长廊。如果脸皮厚的人，可以从一个伞下钻到另一个伞下，一直钻到教室里。
径秋决定要去学校里洗澡，长时间的酷热和雨让他浑身不舒服。学校的澡堂就在打水的旁边，洗后还可以提着壶水回去，不必多走冤枉路。
澡堂里贴着诸如节约用水的标语，不过贴什么都没用，根本没人看，就是有人看也没人听。澡堂早就看出这些，在水箱和开关上做了改良，还推出特色活动，就是1元钱洗15分钟；2元钱洗30分钟，以此类推。就是说如果你能在15分钟内结束战斗，优惠的就是你。这项活动并没有让学生懂的节约用水和省钱的道理，有的人来这里洗澡纯粹是为了享受，15分钟，哪够啊？而且水箱和地上的一块铁板用链子连在一起，每次想让水出来就要不断的用脚踩铁板，水才可以一点一点的流出来，一点也感觉不象在洗澡，象住在漏水的房子。
很多人都到外面去洗，尽管那里是3块钱，洗的开心，还不接受时间的限制。去外面的人还是少数，受不了就为自个澡还得多走几步路。
“我们伟大的外交家，恭喜你，被勤工助学办公室录取了，现在你可算是吃皇粮的人拉”卜栎一进门就恭维起径秋，因为径秋社会活动多，卜栎就叫他外交家。
“真的吗？”径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不信？去下面看嘛，海报都贴出来了，还保留三天呢”卜栎懒散的躺在床上“老子要怒了，刚出门，我说今天眼皮老跳呢，又碰见青海恐龙了，晦气！”“叫撒旦！”径秋纠正卜栎的错误。
楼下果然贴着海报，勤工办怕有的学生看不到，凡是有大一学生的地方都贴，每个楼旁还贴了两份。特大的字写着：保留三天！
径秋被录取到读书俱乐部，很后悔当初表现的太直露，被人赶去扫月宫。后来径秋才知道，那人本不想要径秋的，在他填写个人介绍的时候，胡乱写自己曾经在哪家报社，期刊上发表过什么，什么的。那男的当天就想砍掉他，不过这个诱惑让他难以取舍，好比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抱着改良的心态把他接收了。
被录取的新生规定在周一晚上开会，径秋赶到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人都来了，那个和他辩论的叫吴鹏飞，是个大二的激进份子，勤工助学办的副主管。
“好，人都到齐了，现在静一静，下面请团委的刘老师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吴满脸赔笑的向着刘，带头鼓掌，示意可以开始了。刘宽能老师是武汉人，满口武汉话，说的都是些套话，刘的话并没引起大家的兴趣；吴的讲话象是训话，字字有力，他没有大政治家的肩膀，中上级官僚的脸皮和政客，外交家的手段，有的只是小人的嘴脸。
照例是新生自我介绍，每个人都在吴的点名下才不情愿的站起来介绍。“大家踊跃发言嘛，刚才的劲头都哪里去了？”吴心想，有老师在，你们给我上眼药；这老师没了，你们就给我装清醇。
下面如同庙里的泥菩萨，静静的坐着，不肯多开一句口。
“我看还是从各个部长先来吧，家教部的，带个头！”
顺着吴的手指，一个戴着副眼睛，穿着身黑色的套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站起来。“我叫周方标，就是看准方向，瞄准目标！我的人生格言是‘学牛低头做事，学马抬头做人”
周的介绍，短促而有力，为下面的人开了好头。
“我叫张华娇，大家可别叫我花椒啊”。张的介绍让下面的人都笑了，可能没人会想起华娇的谐音，经她的提醒，很容易记住。张等大家笑过后才说“我还未成年呢，希望给我这个未成年的小妹妹，在以后的学习和工作中多多照顾”
其他的介绍就象个人的思想简评，毫无新意，张的介绍独特，扎眼，有棱角分明的个人魅力。她很会抢镜，抢镜不仅需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敢，也要有天生的幽默。张的幽默和直率也为助学办以后的生活里带来一股辣辣的风。
“我来说两句吧”吴今天说的话不少，他等众人介绍完，又把话筒放到自己手中“我再重申一次”吴的意思是他说的话一直没得到大家的重视，是老大难的问题。“我们办公室的宗旨是在校团委的领导下，为大多数同学找兼职和家教，同时呢，为同学们开辟一个读书场所。所以啊，我们的任务很艰巨”。经他这么一说，办公室已经承担起历史使命，神圣而庄严！
“大家一定要打消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工作的目的，勤工助学，是为别人服务的，不是为自己服务，中饱私囊的事绝不允许在我们这里发生。我们有些同学啊，在大事大非面前，放弃了自己坚守的原则，这样很不好”。吴的话，很象领导干部的演讲，无愧招新海报上的学生干部四个字。
听的人都摇起头，差点没高呼上当，吴不理会大家的感受，继续演讲。“勤工办下辖家教部，读书俱乐部，外联部，宣传部等四个部门。除了宣传部，都是赢利部门，我们要一如既往的开展以前的工作，把我们的工作做到实处。请注意，每周五，我们要开例会。每个部门安排人定期值班，也可以开小会，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真是国民党税多，共产党会多！”坐在径秋旁边的孙学阳小声嘀咕，“小点声，当心把你拉出去当反革命份子。社会主义制度这么优越，你还敢说三道四，明显是在分化，丑化我们的伟大祖国”，刘宠同样小声的说
“是啊，开个会不是为了统一思想，加强认识，增加了解嘛，怕你走弯路”径秋继续注解，“行，你们两个不用几年就跟他一样”孙指着吴忿忿的说“我说哥们，你们俩的思想都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应该说政治觉悟高，我可真是自叹不如”
刘宠和径秋都知道孙在嘲讽他们，装做没听见，把头转向旁边看新来的女生，希望能寻找出亮点。
读书俱乐部的办公点在校团委的隔壁，他们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有，是因为满屋子的书。据部长卓士介绍，这里的书都是从每届快毕业的大四学生手里捐出来的，也有购买的书籍，不过不是很多。俱乐部争取多赚钱，好购买更多的书。
径秋考虑这样收罗书籍固然可以省钱，但书也要考虑耐读的社会价值，不是一部二十四史，可以代代相传。现在书籍更新的速度快，肯啃古典书籍的太少，新书这里又不多，能不能留住人还是其次，关键是吸引。
说吸引是重点，是因为在这里看书，一年只需要交20块钱，半年是10元，相比外面来说，这里有更好的价格比，性能比谈不上。能吸引一个是一个，赚了20块。他吸引过来了，不看，损失的是他自己。
卓士化要求部里的人回去看下自己的课程表，把哪一天没课的时间交过来，然后他安排值班。值班是从下午4：00~6：00，这段时间是学生的一个空挡期，晚饭时间，走几步路就可以过来借书。说是2个小时的值班时间，每次都延长，看书的人不走，你总不能赶吧。
“我看咱们就没必要再互相介绍，相互了解了，刚才都介绍过了。我们每周周末要办书展，部里有6个人，3人算一组，不影响你们的学习”
“还办书展”有人肚里开始不满，“看什么呢？”径秋注意到一个女生正低着头捧一本书看，她对周围的环境熟视无睹，就悄悄走到她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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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书扬起，让径秋看封面，“《大学里的作家班》？你在看这个啊，最近新出的吧，怎么以前我没见过？”径秋读的书不多，多的是古典书籍和外国名著，对时下流行的书很少关注。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显摆自己博览群书。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好奇！”
“怎么样呢，我说的是内容”径秋尽量套近乎，“还可以吧，看着笔法”那个女生终于抬起头“刚才听了你的介绍，在高中的时候，发表过不少文学作品，是吧？”
径秋对今天的介绍只注意了张华娇和周方标，因为他们的介绍耐读。还没想过自己平淡无奇的介绍能有人关注“有一点，谈不上许多。再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很喜欢文学吧？”径秋生怕她继续追问自己都在哪些报纸和杂志上发表过作品，或许还问是哪一期的，赶紧转移话题。
“是啊，我不都介绍了吗，你没听？”“不好意思，今天介绍的人太多，想记住也难，除非刻意去记！”径秋的意思是你能记住我姓名是你对我很关注，刻意了一下。
那女孩没咀嚼出他话里的味道，还为径秋开脱：“也是，一个人一时间记住大多数人不太可能，大多数人一时间记住一个人有可能。这是人的共性！”径秋实在想不出记个名字还能跟共性有关，这女孩，不简单。
“那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谭丽，你呢？”“我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径秋掏出笔在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指给她看。
“径，小路的意思，对吧？”径秋很惊奇到她对字都能有这么深的研究，那种穿透力一直持续很久，直到跟她彻底熟悉以后。
“你不会是个字虫吧？”谭丽看着径秋赞赏的眼光，淡淡的说“当然不是，只是看过而已。你是辽宁的？”
“恩呐，怎么了？”
“我们寝室有个辽宁的，你想认识吗？”
学校对辽宁的招生很少，想看个老乡都难。“我想要不这么吧，哪天你安排一下，我跟她见见面”“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介绍啊，跟封建社会包办婚姻似的”谭丽白了他一眼，鄙视他的老土。
“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开放派呢，跟国家倡导改革开放的步调一致”
“那倒不是，我们来上大学吧，就不能再跟过去的思想一致了，得有个转变”谭恨不得整容一番，彻底跟以前划清界限。“象我吧，是湖北人，这一上大学啊，我还真轻松不少。每天不用看堆积如山的书，也再不用跟在老师的屁股后面乱转了。不过吧，我在念书那阵就没怎么卖力的学，整天看些他们眼中的杂书，书看多了也能增加自己对社会的看法”
“你不会是个社会改良派吧，然后对一些看不惯眼的都要说一说，这是文人的通病！”
径秋表面是把谭丽夸奖一番，把她划进文人的行列，实际是说她又酸又刻薄。
“我还没达到那个高度呢，只是看看而已，泛泛而谈”，谭丽不禁夸，一夸就软了。“还泛泛，我看是针砭时弊吧？”
谭再次白了径秋一眼“你以为我是鲁迅啊，没事就投个标枪或者掏出个匕首？”
“我把你当成了一个不问青红皂白，只管排头砍去的李逵了”
“就这个评价啊，我看还是免了”谭丽明白了径秋话里的意思，“这个是好的，能砍出来说明你有过人之处，眼光犀利！”径秋变着法的骂谭丽。
“算了，我还是做个小女生吧，这样露脸的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你的气质和出生就决定了你不能这样安于一辈子，你肯定要给当代文坛刮一阵旋风”
“别捧我了，好吗？”谭差点想说“别挖苦我了，好吗？”“不过我看了不少文学作品，对有些人还是有很深的感触，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不是大家都叫好的，我就非得鼓掌”
“我赞同，能跟我说说吗？”径秋装足了弹药，随时准备开轰。
“琼瑶的作品给了我们一个童话梦，王子与公主，哦，不对。是贫民丫头在这里生死不逾，有点假；亦舒的作品走的是相反路线，她让我们在梦中醒来；张爱玲的作品具有很强的穿透力，应该是她的出身。她能洞察小生活的情趣，这很美，已经成了一个时代的印记，散发着永久的魅力，就象酒一样绵软而悠长“
不管是从她口里出来的还是从书上转借的，径秋都很惊服。“点评的很到位，应该说女生都喜欢这样的作品”，“也不是，我也喜欢金庸的作品，他写的是成人的童话，通常是一个人成长的经历；我也喜欢席慕容的诗，她的诗象初恋一样，不知道是初恋清涩的装扮了诗里的想象，还是诗的浪漫粉饰了自己的初恋，总之，很美！”
“哦，她的诗我还真没读过，我喜欢新月派的诗。新月派的诗有三美，建筑美，绘画美，音乐美，建筑美是她的形，绘画美是她的神，音乐美是她的魂”说起新月派，径秋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径秋一直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到了大学后才知道自己的认识有多渺小，所谓的认识不过是坐井观天。大学里，强手云集，要拼，还得看你有多少资本。径秋也有资本，不过这个资本好比是碗冷饭，时时拿来炒，早已没有吸引人的胃口。要想再吸引人，就得往饭里不断添加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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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面推举康英生做室长，室长差不多是学校里最小的官。康没有别人当官后的感觉，和以前没什么改变，只是更加努力的打扫卫生。推举康作为室长当初也是这个目的，把活都归给一个人干。这对康本来没什么，本来活就是他一个人在做。
别的寝室的人懒得，垃圾挡在脚边都不肯动一下，实在看不下去，就用脚一直踢，直到把垃圾踢出寝室。遇上大团的垃圾，再三五个人组织个足球赛，一起踢，玩弄够了，才一脚射门。
寝室长官虽小，有人却把他当作权利，掌管了寝室电灯的操作权和晚上随时掐掉卧谈会的控制权。长短是根棍，大小是个头，人要是当上官，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好比鸭子在走，室里背后有人骂他是火柴头。
“又踢球呢？”径秋一走进门就看见对门寝室把垃圾当球踢，“对啊！”
“看见康师傅没？”径秋看见卜栎斜躺在床上，就问他。“找他有事啊？毒哥开会去了！”“你别老毒哥，毒哥的叫，人家好歹也是个师傅级的人物”，径秋替老康打抱不平
“还不如我那毒哥呢”卜栎不接受康师傅的称呼，“你又叫我毒哥，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家伙，湖南不说湖南，老是扶难，扶难的，也没见你扶过一个”
老康一进门就和卜栎斗嘴，“你好，滚不说滚，拱的家伙。老子，你不是天篷元帅托生的吧？”卜栎毫不示弱。
“听说你找我有事？”老康不再理会卜栎，说不过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康懂得这个道理。“听说学校要开展寝室文化生活设计大赛，前几名有奖啊”
“这是个大事，晚上好好商量下。老邱呢，不是又去租大书了吧？”“可不是，那也比对门强。今天我倒奇怪了，他们没集体出去看录象！”
老邱有点象补习班的王志国，手不释卷，每天枕边保证有本大书。小林子自然是去上自习，他和班里一些同学把高中刻苦学习的精神又带到了大学，每天结伴而行，风雨无阻。
学校附近有两三家录象厅，每天都要把明天要放映的电影打在一张纸上，几点钟演什么，一目了然，和学校的课程表同步。每次‘课程表’一发下来，有的人对照看一下，哪节没课或者课不是很重要，然后约上几个人去上‘自习’。
录象厅里基本分为三个厅，A厅是专门放映美国大片的，B厅放映国内一些电影，C厅放映港台电影。径秋也去过几次，不定时。
一次肖盾来这边转，一进门，马上被众人围住。“是不是有些人又去看电影了，那个叫毛什么的？”“主席嘛！”毛友庄因为姓毛，被人叫做主席。
“对，他经常去，还有吕国定。我们班的同学经常看到他们，这可不行。怕是你们高三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快吧？”
“那你说怎么办，辅导员，我们不比你啊”“看录象还分区别吗？”肖没明白阿诚的意思，“是啊，去那看录象是假，钓妹子是真”钓妹子是湖南话，泡妞的意思。
“你想啊，录象厅为什么吸引人，不就是钓妹子吗。里面黑黑的，做个小动作都没人发现，别的娱乐活动能行吗？”
阿诚的话很对，坐的这么近，尤其是看恐怖片的时候，可以制造一些放纵的机会，让某个人扑入某个人的怀中，再来一句：“我好怕啊！”就算不成功也可以作为一种借口“对不起，刚才我吓坏了，请原谅我的失态”，对方找不到回击的理由，还认为你很童真。
“那你们也不能。。。”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有一次我们班同学分明看见你们班两个男生一起去的，你别说。。。”“污蔑，简直是污蔑”阿诚替所有的男生叫冤，肖所说的两个男生是吕国定和老汉，两个人站在那象安徽的省会，经常一起出入。有一次看见前面有一对男女手牵着手，两人赶快跑到对方的前面，手挽着手，吓的那对男女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你也管管你们班同学，怎么能这么中伤我们班级呢，不能因为我们小，他们比我们大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不是新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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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秋的值班安排在周五，和她在一起值班的是大二的左小丽，径秋想叫她左大姐，觉得不妥，女人怕别人说自己老；叫她左小妹更不行，干脆叫小丽。
“信了你的邪，怎么叫这个，叫什么不好啊。感觉象个广告词：喂，小丽啊！”左表示出她的强烈不满。
“这名字多好听，可以焕发你的青春，展现你女性柔媚的一面！”
“油滑！早听谭丽说你词多，果然！这名字以后不许叫了，太暧昧！”左不许径秋叫，从面部表情上观察，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呦，这不是我们的韩大才子吗？”周阳一见径秋就夸，周是宣传部的部长，手上的功夫颇为了得。一块板子在他手里，一会是艺术字，一会是楷书。周出现的时候，身边一定有个女子随行，让人感觉他是太阳，那群女子是太阳花。据说女人来自一个叫做水星的星球，曹雪芹说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周阳成了太平洋里的鲨鱼，旁边都是水和小鱼，号称少女杀手。
他望夕阳里一站，有种刀出鞘的感觉，又叫温柔一刀，这一刀堪比傅红血，让死的人还没感觉到疼就倒下了。惹的新来的男生都把他顶头膜拜，纷纷要求传授武艺。
用周的思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打死也不传手艺，不然，以后我还靠什么混饭吃啊，他自诩玩过的女生比人吃过的饭还多。
径秋不象其他男生整天围着周阳转，其实怕别人看出他的内心，这让周阳很诧异，下定决心把手艺传给径秋。
左看见周的到来，都不敢抬头看，“周部长，有何指教？”径秋打起官腔，“别部长，部长的叫，我浑身不舒服。咱们是哥们，叫阳哥。兄弟，有马子没？”
“还没呢，要不你帮我介绍个？”径秋隐约感觉到周要教他，“好说！”周旁边的MM说：“别教坏新来的小弟弟哦”
吴鹏飞刚好走进俱乐部，看见周要教径秋手艺，非常眼红。他坐在副主管的位置上，屁股还没热，看到周的身旁总是少不了MM，心里慌的很。官场得意，情场失意。吴身边没有MM的出现完全是由于他的性情造成，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小子，我既然要教你，你就不能给我丢脸。要不以后我一出去，别人跟我说那谁谁谁是不是你的徒弟啊，我说是。那人家就说，你就那点能耐的，我丢不起这个人啊”周的话意思是说我教你后，你只可以天天换目标，不可以天天没目标。
“我们少女杀手的原则就是对单身妹妹始终争取，对有夫之妇要从不放弃，对十三岁以上的要注意发掘，对小于十三岁的要有战略性眼光，对于靓女要争取多来一夜情，对于恐龙要争做第一个，对于辣妹要彻底征服，对于小家碧玉要养成淫娃荡妇，我们的眼光犀利，见识要独到”
“哇！那不是要一网打尽了啊，也太什么了吧！”
“对，这是我个人的原则。大学女生啊，大一女生娇，大二女生俏，大三女生满街跑，大四女生没人要。女人无所谓正派，那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不要看淡自己，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To the world you maybe one person, but to one person you maybe the world（在世界上你可能只是某人，但对于某人来说你可能是世界），懂了没？不要自卑，要相信自己，男人嘛，帅是第一重要的，如果你长的帅就是一个硬资本，一个眼神就可以电晕一片，杀伤半径大。不帅嘛，就得有钱，拿钱砸死她；要不就有一技之长，有能力，有魄力，魅力，这是软资本，胜利的保证。要么就能说会道，有幽默感，话语俘虏她。实在不行的话，你总要有点个性吧，或者死缠烂打，狂轰乱炸，把她搞晕。周润发式的微笑，高仓健式的冷漠，葛尤似的幽默总得有吧？男人获得爱情的方式是迅速出击，在燃烧中拥抱爱的火焰；而女人是缓慢渗透，然后在平静中品尝爱的芬芳。物理学中有个词叫回渗你晓得吧，就是海绵吸水后轻轻挤压，水会慢慢渗出，这就是女人的爱情，相当于牛的倒嚼。我和你说这些，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啊？”周阳审视着径秋，生怕他露掉一个字。
“好象有点懂，你的理论太高深，让我慢慢体会吧，听君一席言，省下买书钱”，径秋不敢说懂，因为周讲的全是纲领，没一句管用的；也不敢说不懂，那样周会认为径秋笨，以后什么都不教。
“别好象啊，再说，我的话书上哪有啊。都是我的经验之谈，纯属个人理论，不能慢慢的，要快！晚了就被别人尝鲜了，我说你这人不是喜欢喝别人的洗脚水吧？”周阳显然不满意径秋刚才的表现。
“不是啊，我好比是个武当派的弟子，刚进门，才听了两句剑诀。你就要我下山，这能行吗？还怕别人刺到了我，怎么敢出剑呢”径秋挠着头，摆出一副很无助的表情。
“胆子太小，是吗？这好办啊我来教你练胆子”周阳以为找到了病因，马上开处方。“不是让我喝什么熊胆或者吃什么豹子胆吧？”
“不是，我也没处给你弄那个去，首先，你过马路的时候，看见红灯也照骑不误，警察喊你你也不停下来；要不就拿着个没有胶卷的相机去那些不准拍照的地方去拍，别人说你你还跟他理论；要不就学《有话好好说》里的，跑女生楼底下大声喊：安红，我想你！”
“你饶了我吧，没过几天我不死也得残疾，还是换换吧？”
“那得，你跟我出去混混，你肚里有货没，有没有什么特长？”周阳仍不死心。
“肚里应该有点，特长，暂时还没有，可能我自己还没有看见”
“那就好，改天吧，我教教你！我先走了，以后有事就找我”，周穿着奇特，象极了霍桑笔下的“红字A”，还顶个方便面脑袋，旁边的女生穿的象性感小野猫。
周阳搂着野猫走了，野猫还低声说“别教坏小孩子，你啊！”左小丽从书桌里拔出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完了，人又少了一个。你认识他啊，你这辈子算完了”
左的意思是好好的一张白纸又让墨水给污染了，径秋心想，不认识她那才叫惨呢。左继续和径秋聊天，时不时冒出两句警句，什么奢靡中从容的慵懒，什么洗尽铅华，方显妩媚，让径秋两眼放光。两人天南海北的胡侃，径秋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说，潜意识的认识是左的功劳。
“晚上你去哪吃饭？”左忽然问径秋，“去春华餐厅啊，怎么，你要请我？”径秋先封住她的嘴，“你请我还可以，还让我请你，哼！”
由于是周五，来这里借书的人很多，也经常有找勤工办要求找工作的，补贴生活费用。校团委的牌子刚好挂在俱乐部这，一些人误以为这里就是找家教和兼职工作的办公点。
“请问，这里是家教部吗？”一个女生害羞的探头进来，“不是，在隔壁！”左向旁边一指，继续和径秋胡侃。
“你们这样可不好，先别赶人啊，推销一下我们的书嘛，说不定就能办个证！”卓士化看见左把进来的女生推出门，实在忍不住才说。径秋向卓解释：“来这里找工作的都是生活贫困的学生，哪有什么钱办借书证啊。就是有，他们也不会办！这里的书不新，论老，还不如图书馆的，人家直接去图书馆算了。不过按你的意思，撒撒网也是好的，我们的目的不是捕鱼，找个人聊聊天也是好的，你看这满屋子的书”径秋指着四周，痛苦的说“没有人来陪我，我都快成达摩祖师了，整个面壁思过的”，“韩径秋，你这样可不好，有人成天盼着读书呢，还没机会。香港有种很in的说法，叫自我增殖，也就是学习，你好好充电吧。你不是嫌闷吗，明天周六，办书展！”
“不是这么快吧？”径秋痛苦的抱紧头，“这次全看你的了”左得意的笑着。
由于来的人比较多，径秋一看他们进门的表情就向旁边一指“找工作的在隔壁”，来的人一脸惊愕，心想找工作这样秘密的事居然能被对方看出来，不简单！
隔壁的家教部相比之下就比这里好多了，来那里都是想找工作的，登记的人员络绎不绝，很难想象家教部能不能提供出这么多的岗位。
“彭聪，又看见你了！”径秋有时也去那里坐坐，“是啊，你可真闲，帮我一下，人太多了”，彭聪看见径秋就象看见救星，深山里出太阳。“好说，不过能不能先帮我找个家教啊，优先考虑内部人员嘛。咱们这么熟，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不？”径秋也想弄个家教做做，好奇，又有钱赚。
“不行，你不帮我们找家教就算了，还来我们这里抢家教，部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不能利用工作之便为自己开绿灯，你别让我为难”。彭聪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神向旁边瞄，意思是团委老师就在旁边。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别拿个鸡毛当令箭。大不了，我帮你去找家教”，径秋翻着家教登记的花名册，不是想找家教，是想找登记里的女生有没有值得优先考虑的。
“那好，就说定了哦”彭聪生怕径秋反悔，“用不用拉勾啊？”径秋竖起小指，“那倒不用，我信你！”
彭聪不肯给径秋工作是有原因的，家教部和团委在一起办公，工作时刻都要受到团委老师的监督，对于优先考虑的事不能在这里做。团委老师关心的不是工作，是钱。
37
卓士化说好周六办书展，多拉些学生生意，办更多的证。吴鹏飞周五开了个碰头会，家教部周六，周日找家教，彭聪在会上提出让径秋参与的想法。吴满腹狐疑，端视着径秋，觉得彭聪和径秋都是新入学的学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革命关系，非同一般。他把否决权给了周方标，周的意思是径秋周六跟他们，吴很赞同。
外联部周末要出去，部长刘光雄提出，外连部处于新老交替的重要时期，老一届的大多已经单飞；新的又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这次不能给他们太多压力。刘的意思很明了，找不到工作别怪他们。吴和刘是同寝室的，当然同意刘的说法，他特别提出的是，刘尽快把队伍带出来，刘表示支持。
鉴于读书俱乐部要办书展，吴授意宣传部连夜出板子，宣传部作为救火队，担任起其他三部的交替工作。周阳拍着胸膛说没问题，一切工作已经搞定，周带着他的人到校学生会那赶任务。
卓把部里人留下，人分为两拨，上下午各一组。
周六早晨，部里人先后到齐，卓让女生负责统计拿出去书的种类和编号，男生负责搬书。从俱乐部到书展的小树林要走一段路，而且还要搬长桌，长凳，径秋提议借辆车。卓让径秋等人去大学生活动中心联络借桌子的事，自己去后勤集团借车。
车已经借来了，活动中心的负责人催促了几遍还没起身，看看表，时间已经是9：00了。规定是8：30正式开始，这段时间是学生上自习的黄金时期，小树林又在学校的正中心，很容易在上自习的路上就看见书展。逗留，观看，甚至办书证都有可能。
“部长，你看，都几点了，早知道，还不如晚点出来。咱们早来也没用啊，他不来”径秋发起牢骚，“你们都别急，我再去催”。卓其实比谁都急，他是部长，就是急，也只能急在心里，不能急在脸上。
说不急是假的，为了办书展，大家起的都早。昨天晚上睡眠严重不足，还要拼个死活的来搞什么书展，当然，兴奋劲已经被困意卷走。
负责人终于来了，一面打开大门让他们抬桌子，一面打着哈欠，喋喋不休的说要小心，准时还之类的话。径秋等人把桌子抬上车，孙学阳对三轮车充满好奇，抢着要骑，几个人在后面缓缓的推着。
小树林是学校的中心地带，这里树木森森，枝叶间筛下班驳的倩影，很适合晨读。女生们已经把书搬到了这里，看他们把桌凳弄来，跑过来帮忙。
放好椅子，铺好报纸，摆好书，就等着学生来光顾。
远处的板子和这么长的桌阵就是金字招牌，吸引那些上自习的学生驻足的目光。也有的匆匆赶来，奔向自习室的，不经意的瞥一眼。那一眼让部里人发憷，象沦落街头的无证小商贩。
径秋看见林平龙和康英生正拿着书赶往自习室，经过他身旁，林向他笑了笑：“呦，当官了！”那口气就象陈胜以前的穷朋友看见陈胜的时候说：“夥颐！涉之为王沉沉哉”
径秋指着林对着左小丽说：“那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一极棒！”
“成绩好能有什么用”左小丽并不佩服学习好的人，在她的眼里，混的好，玩的好才厉害。卓士化向部里人介绍要保持微笑，要以活力，热情使对方感觉到有家的温暖。还好他不知道有个公司对笑的标准，露出八颗牙才算笑；或者向迎宾小姐那样，鞠躬到90度，然后来句很标准的：莎华地卡！
“老邱，这边来”，径秋一面向老邱挥手，一面拿着一本书朝他炫耀。老邱今天雅兴不浅，居然离开他的安乐窝出来散心。说是安乐窝，是因为他的一切生活都在床上解决，重点在看大书。“你在这干什么呢？”老邱很好奇，他以为径秋参加了某个商家举行的书展。
“办借书证啊，比你在外面看书要便宜很多！”
老邱自诩是四书——写情书，看大书，写保证书，写检讨书。现在只剩下看大书这个专长，别的都荒废了。径秋想给他起个五经，苦于找不到五经的佐证，只好作罢。
在寝室的卧谈会上，径秋曾对老邱说过起名的事，还给他们讲过古代的一个小故事。说有三个书生去妓院找乐子，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不被妓女看不起，就互相吹嘘自己有多么厉害。第一个说自己通《书经》，第二个说自己通《诗经》，第三个说自己通《剑经》。然后三个人问妓女通什么，妓女说我通《月经》。三个人哈哈大笑，妓女说你们不要笑，我虽然只通这个，想想看，你们哪个不是从‘红门’里出来的。
“能便宜多少啊？”老邱有点不确信“就这书，也太旧了吧！”“我看也旧”径秋低声对老邱说“可都经典啊，20块钱，你可以看很多经典了。再说，市面上想找也找不到这样的书，我敢担保！”径秋说这话是有充分的理论依据的，有些又红又专的书，市面上的确不租。
老邱相上一些书，办了证，在他眼中，20块钱的确不贵，“这我可是给你面子”，临走时，老邱扔下一句话，经他这么一说，径秋的面子象被吹起的气球一样，涨的很大。
“把你们的熟人都拉进来，我看行。将来他们办了书证，你们也可以免费看，算是帮自己和他充充电！”卓士化总算逮带机会。
“部长！”左小丽忍不住打击卓“那你的同学都办证了吗？”
“你觉得象没办吗？”卓极不情愿的搪塞左，“我看不象！”左很情愿的拆穿。
来这里看书的人越来越多，翻看的多，真正办证的少，看他们的眼神和翻书时的不安，还有找书时的不知所措。径秋可以肯定的说，他们对书的内容还缺乏一定的了解，不如打个技术战，发挥自己博学的优势。
“你觉得《永不瞑目》怎么样？”当时那个女孩拿的正是一本海岩的书《永不瞑目》。那个女孩听了径秋的话，翻书的手指定格在那里。
“觉得还可以吧，海岩的作品就象教导恋爱中男女成长的书，注重了实效和技巧，更多火与血的现实为他们划出了爱情的底线，也是爱恨的底线”。
“理性的对待他们自己的人生和情感，这种理性是深入骨髓的，对吧？“径秋接过她的话，他刚好前段时间看过这本书的书评，现炒现卖。
“是啊，你经常看这样的书？”那个女孩仿佛找到了知音，眼神都发亮。
“当然不是，我什么都看些，不是有人说中国的小说素来缺乏严肃的理性吗，这与中国人的发散思维不无关系。比如余秋雨的小说就被一些恶意的人说他是抹着文化的口红在走吗？王蒙的宽容观和不注重价值的鉴别，苏童太聪明，聪明其实挺好，但用在写作上就不好了；梁晓声太作秀，建立起来的社会道德与现在严重脱节，触摸到问题的表层而不深入实质；贾平凹只能发现文化，不能创造文化，老是写些原生性的民间文化“
“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理论啊，一说还一套一套的呢。按你这么说，也没有什么好的作品，更没什么好的作家了”
“我就是从书上看的，代为转述”径秋怕她以后从哪本书上看到自己的引用，赶紧堵住她的嘴“不过现在很多作品真的都是快餐文化，快餐，你懂吧？”
那个女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吃完就忘，暂时充饥的，狗肉是上不了酒席的。有人说写大部头既浪费时间也没有可读性，这本身就错了。他们写的东西就象维多利亚时期英国小说家的作品，只是为了取悦于读者。最为可气的是有些人还跟着起哄，大势宣传这就是现在社会的主流，文坛的风向标。有一些还标榜自己是著名的学者，专家，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看见头衔一大串就吓晕了。然后文化就出现了，比如有只蚂蚁的身上要是沾染了死亡的气味，别的蚂蚁不管他死没死就把他搬到公墓去，就是说一个思想即使是假的，也可以影响我们的思维，只要我们相信他是真的。作品也一样，垃圾文化的出现，泛滥才能横行无阻。鲁迅说过，你要看一棵树长的好坏，要看那棵树生长的土壤是什么”
径秋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能讲，平时的积累都派上用场，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增援过来。其实，水本无华，相荡乃生涟漪；石本无火，相击乃发灵光。你积累的东西再多也要有好的环境去感染，才能不断挖掘出你的才能，才能发挥的更好。
径秋的一番话，把那个女孩震住了，也把他自己震住了。
“好象也对，那你指的都是哪些文化呢，说说看！”
“也不是什么文化，不过就是一些主义吧。比如80年代后期至90年代前期是崇尚潇洒主义的‘顽主时代’，为了掩饰内心痛苦，人们纷纷以潇洒自居，推崇游戏化的生活，好象郑志化的歌一样《游戏人间》；到了90年代后期‘酷主义’盛行，还叠加了某种流氓的英雄气质，那时的口号就是我是流氓我怕谁！犬儒主义超过了潇洒，突出的表现就是无喱头，无喱头来自粤语，意思是舔人家脚指头的意思；到了现在社会，主要是三位一体：犯贱，发嗲，扮嫩。真是人贱人爱，贱不过就是江湖无赖卑贱的气味，近似不要脸。小资就装嫩，他们的表情，语调，动作，头脑都通篇的卡通化，将铿锵有力的金属味道变成了果冻的甜腻味道。比如声音不能甜成杨钰莹，也不能高八度成了李琼，穿个蛋糕裙或者学生服的就是这类人了。看什么都说好好漂亮啊，而有些人就发嗲，比奶油还柔还腻，让人骨头都酥了。说江南的女孩说话都嗲声嗲气，不过和这些人要是一比，就得拜师了”
“可社会都流行这些，我们个人能怎么样呢？”那个女孩皱着眉头，“也没有说要你如何如何，就别随波逐流吧。不是所有流行的都是好的，流行感冒就不好吧？我们要有自己的个性，不是人家今天化了什么妆你就化什么吧，总得穿出自己的风格。思考问题也是这样，不能老听别人的，看别人的，就象我今天在这里和你说，纯粹是在胡扯。你愿意听可以以后随时来找我，不愿意听就回去把耳朵洗洗”
“洗耳恭听吗？”她笑着说
“我可没那么伟大，别这么捧我好不，我都快晕了。只是个建议，就象你来这里看书，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品位，我只起个推荐的辅助作用。你看看也好，借鉴也好，欣赏也好，只要你认可”径秋不敢继续猛吹，怕把自己也绕晕了。
“我很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所以我决定在这里办证，应该说是缘于你的介绍。虽然你没有为我介绍很多书，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应该说你读过不少的书，甚至是批判性的，尽管有些话是引用的”
“你没说我是《名利场》里的贝基●夏普就可以了，还算给我留点情面”径秋自我解嘲，他也看出那女孩给他留了面子。
“他是干什么的，这本书，说真的，我没读过，我看的书太少了。真想从这里学，你在这里，对于我以后看书还是个指导呢”，那个女孩忽然谦虚起来。
“他是个出身贫寒，聪明，愤世嫉俗，野心勃勃的人。指导？别说我误导就行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可没那么认为你。尽管你说你的看法是书上写的，至少你认同了，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那个女孩努力使自己的头扬的更高。
“是，我认同，有种看着别人有钱就眼红的倾向。穷的时候就喊要重新分配财富，有钱的话就说：看，这是你们不努力的结果。所以，一旦翻身农奴把歌唱就会把曾经压迫他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我踩，我踩，我踩死你！”
那个女孩被径秋夸张的动作逗笑了“没那么严重吧，照你这么说，人人都有暴力倾向了，是划清算吗？”
“那倒没有，我是小人，看别人的角度当然狭隘了”
“也不算，可能我没你的经历，说不定，我的心比你还过分呢”
“你？算了吧，你这样清秀一个人，秀气的很，有那么夸张吗？不是为了配合我，就。。。不至于吧？”
“美的你！”
“呵呵，办证吧！还不知道我们的办公地点吧，你看那边，就在那！”径秋朝校团委的方向指着“就在学2舍旁边，往左一转就是。还有，我的办公时间是在周五，记住了啊！”径秋特意提出周五，意思是其他时间你来，我可不在。
“你叫韩雪？”径秋看了她登记的名字，吃惊的说。“怎么了？”韩雪的表情比他还吃惊“不许叫韩雪吗？”
“那倒不是，你和我一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是吗？那你叫。。。”“韩径秋”“五百年后也是一家！”韩雪延续了他的幽默“还真有缘，我们老韩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能人，怪了！”
“五百年才出一个！”径秋的脸皮巨厚
38
卓士化在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径秋的高谈阔论，连左小丽都张大了双耳。“厉害啊，精彩！”卓除了鼓掌，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表示内心的敬佩。
“没想到啊，我的韩大才子，这里可真成了你舞台，独角戏！”左的话里没有一丝挖苦，“承让，承让！”径秋被夸的有些飘飘然，招徕生意更加卖力。
“怎么样？”吴鹏飞骑着车子从学2舍溜过来，“生意不错，韩径秋可是一员猛将啊！”卓士化极力夸奖径秋，这样的好处既抬高了径秋，也反衬自己是个发现，使用人才的管理干部。世上没有不可用的人，关键在于有没有发现人才的眼光。
吴鹏飞的心里更多是震撼，“那看来，明天拉他去家教部，应该有不俗的成绩。是金子，在哪里都要发光，韩径秋，是不？”
吴的话让径秋很难回答，说是吧，到时出丑不是闹着玩的；说不是吧，明显承认自己是被人夸上来的，没有真才实学，只能尴尬的笑笑。
吴走后，卓拍着径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说真的，放你去家教部还真有点舍不得。留在这里是块金子招牌，不过嘛，大局为重！”
中午的时候，按规定是交接班，卓士化不希望径秋走，他又希望接班的人能有比径秋不俗的表现。谭丽兑现了那天的承诺，把径秋的老乡带来了。在那天的介绍会上，谭丽说自己发表过不少作品，不过现在掺水的成分居多。连径秋都自吹自己以前多么多么厉害，象阿Q说我祖上如何富有一般。那夜和谭丽的对阵中，明显输了一筹。至于谭丽这碗水里有没有掺水，径秋就不得而知。
径秋的老乡叫张红月，是个腼腆的女孩，她的话不是很多，只是说自己原籍是黑龙江的，在辽宁念过书。学校里的老乡太少，只要在辽宁半径内，即便是临时驻扎都可以，至少是半个老乡。谭丽听左小丽说了径秋上午的事迹后，当场发誓要把他比下去。中午的人很多，径秋没有走，想看看谭丽究竟有多大的油水，杀杀她的气焰。
刚过来一些人，谭丽马上跑上前，径秋也不甘示弱。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小说，武侠看吗？”“还行！”那个女孩应和着，“我们这里有金庸，古龙的书”，径秋拿起一本《倚天屠龙记》递给她。
“看过电视剧，没看过书”，女孩接过书，摩挲着崭新的封面，由于金庸的书太多人看，部里只好临时买新的。“哦，那你可要看看书了，有的书里写的意境，电视里很难演出来的。比如，你看的这本书”，径秋帮她翻开一页
“金庸的书就象在烧开水一样，随着温度的上升，慢慢地加水，在最后水差不多开的时候，全书也达到了高潮；而古龙却不同，象一根绷紧的弦，扣住人的心。他的小说过于脸谱化，分不出什么，比如陆小凤和肖十一郎几乎没有区别，除了情节的怪异和语言的另类。这让后来的王家卫学去了，比如：漆黑的手，苍白的刀，只听嗖的一声，那颗人头已经在他手上了”
“经你这么一说，好象是。不过他的另类风格还是让我喜欢”
“你也可以看看这边的书，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不同的审美倾向和价值取向，象这本《白桦林》，比如青春有约，开头这一篇就写的不错”
“我早就听说了这套书，让我看看！”女孩夺过径秋手中的书“不错，写的很美。我记得有本书叫《挪威的森林》就写的不错，我挺想去白桦林去漫步，感受落叶的独语。。。”
她似乎已经到了挪威，耳边响着伍佰的歌：那里湖面总是澄清/那里空气充满宁静/雪白明月照耀大地/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真爱总是可以长久/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填满你感情的缺口/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这一天读书俱乐部收获颇丰，少不了谭丽和径秋的功劳，几人集体要求吴鹏飞请客。吴痛苦的答应去外面吃烧烤，吴办事太差，好歹请客一次，掏50也是掏，掏70也是掏，为什么不掏70呢。
吴在烧烤结束的时候要求径秋明天去家教部帮忙，多拉些活。
卓士化很大度的说：“径秋啊，好好努力，以后就是你们的舞台了！“
第二天，径秋一行四人转车去了红钢城，武汉家教市场具有明显的块状分布。红钢城，司门口，武胜路都是主要地点。这些市场的出现是学生和家长私下默许的，也是上级为了学生而划出来的。由于市场比较少，一些学生和家长也不愿意去中介所，学生怕花钱，家长既担心花钱又怕推荐来的学生不够格，不如自己直接找来的放心。双方省了媒婆，直接进入手拉手阶段。
中巴车为了多拉几个客，在小巷子里转来转去，武汉的地形是依照长江的走势建的，不象北京那样九经九纬。径秋没有去过红钢城，看着司机在狭窄的巷子里开车，象游鱼一般，不禁佩服起他的车技，这个佩服直到后来到重庆才改变，红钢城始终没有露出他的一丝痕迹。
家教部来的人，一个是部长周方标，他还穿着职业套装；另两个是新招来的刘宠和彭聪，周现在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出来锻炼队伍，一是发现新人，加以培养。周私下说，他并不准备在家教部长干，具体原因没说，临走前得把重担交一下。用他的话来说，不但要扶上马，还要送一程。
彭聪紧紧的挨着径秋坐着，昨晚听梁晶介绍径秋的光辉事迹，羡慕不已。梁是谭丽同寝室的，彭和径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
“你真的那么厉害，可惜啊，没看见！”彭聪叹了口气“坐稳了！”彭在车急转弯的时候一把拉住径秋，周想笑，忍住了。
“今天的人可真多，比昨天多一倍！”周指着窗外，不用看，径秋也知道红钢城到了。
“我来说两句，还是那句老话，找家教的时候，一个是胆子要大，脸皮厚；一个是眼神要灵活，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出谁是真心找家教的，谁有发展的机会”，三个人都摇头，表示你这不是白说吗，我们要有那能耐，还来这干吗，早就给人算命去了。
周顿了顿，给三个人一个领悟的时间“我们这次来的任务是扩大影响，同时多找几个家教回去，找到家教，我们才有语话权。回去的时候往小区里多发些传单，点面轰炸，这是今天的任务。干好的话，我请你们吃饭。韩径秋，彭聪，你们跟我。刘宠，你单干！”
刘宠拿着一叠传单走了，径秋望着四周，远处一条横着的街道上热闹无比，一队队学生站在大楼前面的空地上。他们到的比较晚，好的地点都被别人占了。
周径直走到一个家长面前，把手中的资料往他眼前一晃：“您好，耽误您几分钟宝贵的时间，我是武汉××大学校团委勤工助学办公室家教部的，我们学校有很多学习不错的学生，可以为您的孩子进行全方位的家教辅导。请您先看看我们的资料”周说话的语速非常快，竹筒倒豆子般，短促而有力。
那个家长接过材料仔细看着，旁边马上围起一群学生，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家长，有的还递上学生证。
“阿姨，看看我的吧，我是湖北大学的”“阿姨，您孩子几年上几年级了？”
周用眼神暗示径秋和彭聪分别占据左右面，用他们的身体把那些人挡在外面。彭聪对想靠近她身旁的人说“麻烦你有点自觉性好吗？”彭的意思是，肉已经到口了，该松口了。那狼饿的要命，只是离的远一些，眼里还在盯着肉。
“能问下，您的孩子是读初中还是高中吗？”周根据家长的年龄估算孩子的年纪，家长看完材料，略显满意，“上初二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平时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吧？”
“要是不错就好了，男孩，一天到晚就知道贪玩，说了多少次都不改”，家长有点感到无助。“其实吧，到了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都有逆反心理，这本身正常。你越说他，他越和你对着干。你不妨试试多和他沟通，把他当成朋友来看。我们家教部多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在这方面下大气力，备存的学生档案里，就有不少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而且我们推荐出的学生上岗前都经过我们的岗前培训，拥有良好的心理素质和足够的耐心，只要跟你孩子沟通好了，有了学习兴趣，成绩就好办了”
径秋有点想笑，家教部什么时候开展过岗前培训啊，就是有，不过就是在出发前，对学生嘱咐几句。按周的意思，如果成绩没上去，是沟通的问题，和教没直接关系。
“你说的很对，以前我也没少找家教，就是没起色。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家长已经陷入周的圈套，“那我现在可放心了”。
“能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的对您造成的干扰，请您写的时候注意不要让心存不良的人看见”，周把本子递给家长，本子让他压的很低。
周的话让围观的人都成了不良青年，那家长真的小心翼翼的写，为家教部负责。
围观的人只能干着急，恨不得堵住周的嘴。
周等家长走远后才说，“看见没，就这么做。不过这个家长虽然在我们这里写了联系方式，难保她不会被别人拉过去。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后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吃下定心丸。记住，无论你说的多么好，一定要记下她的联系方式”。径秋点点头，向那家长望去，果然又有别的学生拉住家长攀谈，别的狼也嗅到肉的气味。
“那我们现在不是很被动，如果那个学生撬动了她，我们刚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径秋不无担心的说。
“也不见得，这要看我们下一步和家长谈的如何了。和对方介绍的时候，如果我们周围有很多的学生，你要区分对待：如果对方是武汉大学这样的名校，我们就要和她说我们学校和他们学校相比，距离方面有什么样的优势，随时可以赶过来；如果对方学校和我们平起平坐，我们就说我们的学生经过什么样的培训，在家教方面有多少年的经验，比如耐心啊，经验啊。就算没有经验，我们回去教教他，现场就会了；如果对方学校不如我们，就说我们学生的成绩如何的强，考上来是多少分，多吹一点，反正他也不会去查分。我们还要讲我们学校的学生如何的敬业，可以多方面的辅导，针对不同人要讲究不同策略。你知道为什么家教这么难找吗？”周卖起关子。
周的话让彭聪和径秋肃然起敬，“不晓得！”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当然，竞争的人太多，粥多僧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每个人都想表现出他自己并不具备的品质，这才难！牛皮不是随便吹的，要有度。”周深悉家教内幕，谈论起来头头是道。
径秋发现来这里找家教的，女生比男生要好找一点，长的漂亮的要比长的困难的好找一点，学校牌子亮的要比学校一般的好找。谁说男女不平等，在找家教方面，女士优先！难怪有人说什么蛋都没脸蛋值钱，美丽就是一张最好的名片。试想：在同等条件下，对方难以取舍，总是要先找个长的帅一点的吧，这本身没有错。
红钢城的家教点分布很局限，仅在左面的青山商场到右面的建设银行之间，几个比较好的布点就在新华书店，麦当劳附近的范围。这也不是绝对，不是你站的位置比较好就能找到家教，打铁还得自身硬，你的面貌和性别与位置相比要大打折扣。有时找家教家长嫌路远，可能就近就找了，有的怕浪费时间，有的因为自己的心情和学生的心情而决定找哪家，反正是供大于求，家长这时是上帝。
周等人找了20多个家教，收获颇丰，“怎么样，想不想做家教？”周慷慨起来，“做，有好的吗？”“你自己挑，看着哪个顺眼就找哪个”
“有这么好！”径秋，彭聪，刘宠都聚过头来。
“本来家教就是我们找的，内部优先的原则是在这里行的通，回去的话就不成了。不过你们先别得意，你们划个范围，我们再继续联系家长，谈成了才有可能”
反正不是自己的事，周乐意卖这个人情。径秋才明白，家教都是把最好的家教留给了自己人或者朋友，同学。那些卖不出去的才带回去，给校团委找工作，一分钱都没有，没人肯卖力。卖给外面人的价钱比中介所便宜，比家教部贵。
彭聪和径秋都挑了自己满意的家教，刘宠表示不关心，周笑着说：“反正你厉害，那自己找！”周提议出去吃饭，得到大家的赞同，请客是自然的，周买单。
“还是家教部好，出去还有饭吃！”径秋不忘记称赞周，周筷子一摆：“都是我们掏钱，不过呢，你们要是能多找，我还真愿意掏这个钱”
“看我们以后的实际行动吧！”彭象个团员在宣誓，“怎么，还表决心啊！”径秋打趣她，“吃完饭，大家再受累下，一会去居民楼把传单发了，我们的工作要做到实处”
发传单又叫扫楼，取意：清扫楼道的意思。扫楼是从传销那里发展过来的，只要是挨门挨户的，甭管你是发东西，还是卖东西，一律统称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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