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抬头对那个女的笑,那个女的也笑。
“看你吃饭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也不去管吃像有多难看。”
“你也是被骗来的吗?”
“是的,在这里的人都是被骗来的。”
夏小若看着她,都是被骗来的人啊。
“我叫秀英,李秀英。你叫什么?”
“夏小若。”
“以后我们同住这个房间,不知道时间会有多久,但希望好好相处。”
“恩。”
李秀英把一张床整理出来,留给夏小若。她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不会这么不爱收拾的,现在在这里,人都变懒了。”
夏小若听着这句话,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流出来。李秀英看了慌了,四处找纸巾,也没有找到。
“夏小若你别哭,在这里哭是没有用的,生活是残酷的,你要学会坚强啊。”
李秀英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夏小若,毕竟,她最初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从对生活的绝望,到现在的麻木。等夏小若哭累了,用衣袖擦擦脸,李秀英才放心了。
“这是我们的命,改变不了,就认了吧。”
“你是怎么被骗来的?”
“我来北京打工,下火车站时一个人问我要不要找工作,他可以帮我找。那时我才从乡下出来,没见过世面,脑子里想的东西都很单纯,以为自己遇到好人了,就跟着那人走了。没想到,就被骗到这里来。”
“那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李秀英叹口气,这个很难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她看着夏小若清澈的眼睛,多么美好啊,还是孩子般的脸,不过很快就会被毁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我警告你一句,云姐对你说什么你都必须照着她说的做,不然,你的生活会很不好过。”
夏小若听了,不再说话,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夏小若知道,这就是她的命,她的命从来都不会好的,认命吧。可是,她又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命运偏偏要对她如此,她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她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平平淡淡。
晚上的时候一个女的跑到房间来叫夏小若,夏小若站起来,那女的看着夏小若笑,“你就是夏小若啊,真是漂亮。”
“阿惠,找小若做什么?”李秀英问,声音里透着紧张。
“云姐叫她。”
夏小若跟着那个叫阿惠的走,李秀英拉着夏小若的手,欲言又止,只是说:“一会云姐叫你做什么你都要乖乖地听她的,知道吗?”
夏小若点头,觉得李秀英在为她担心着什么。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一个房间里,看见里面站着一大群女的,一个个都很漂亮妩媚。云姐看见夏小若来了就拉住她的手,摸了又摸,然后笑了。“来,小若,你先换件衣服,你看你这身衣服都多脏了。”
说着一个女的就给夏小若拿来一件衣服,夏小若一看,就傻了眼。大冬天的,给她一条吊带裙子,不冷死她吗?
可那个女的也不管这么多,就脱起夏小若的衣服来,夏小若一把推开那个女的,狠狠地瞪着那女的,那女的有什么权利脱她的衣服?
“怎么,你不喜欢吗?”
云姐问,然后亲手拿起那条裙子,夏小若咬咬嘴唇,想起李秀英临走时对她说的话,又看看云姐笑着却又尖锐的眼神,忍着泪自己把衣服脱了,然后接过那条裙子穿上。
“真漂亮,夏小若你真是漂亮,你会是我们这里的一支花。”
云姐笑,然后把一件大衣披在夏小若的身上,亲自替她扣好扣子。“这样才保暖,才不会感冒。”温柔地拍拍夏小若的肩,然后叫人给她化妆。
夏小若坐在镜子前,任她们给她折腾,看着自己的脸被涂上各种东西,然后,不一样的脸就显现出来。夏小若以前从没有画过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很不适应,那张脸过于美丽,妖艳,一点都不适合她。夏小若伸手想去揉眼睛,粘上的假睫毛令她很不舒服,化妆的那个女的叫了一声:“别揉,会把眼睛的妆揉花的。”夏小若只好把已在半空悬着的手放下来,眨眨眼,对陌生的自己笑,笑得好难看。
不知道把自己弄得这么美丽到底要做什么,这里不是个按摩院吗,应该有人教她怎么按摩才对啊?夏小若一脑子的疑惑,却没人给她解释,她只知道按着云姐说的话做,不想让自己没好果子吃。头发也弄好了,云姐站起来,叫夏小若跟着她走,夏小若嘟嘟嘴,跟在云姐身后。走着走着夏小若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还真大,穿来穿去就像个迷宫一样,她是个典型的路痴,想逃也逃不出去。
慢慢来到稍微华丽的地方了,人也多起来,声音开始喧嚣。四处都是男人,如此多的男人,他们笑着看夏小若,不时还有人伸手来抱她,吓得夏小若尖叫着躲到云姐身后。每当这时云姐就笑着打开那些人的手,说些她听不清楚的话,然后又带着夏小若走开了。走了好久,夏小若都要以为会没有尽头了,云姐突然停下来,打开一扇门,叫夏小若先进去坐一会儿,一会儿她再来看她。云姐说着还把夏小若披着的大衣脱下来,只穿着吊带裙的夏小若就被云姐推进屋里,然后门就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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