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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就出去了,她感觉到自己有点眼酸。想哭,但是不知从那儿哭起。“我们血也是苦的,这么命苦。”她那时候听到嗯妈的话。还以为嗯妈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还真讲了个道理。夏天蚊子叮人的时候,手拍的血一溅。我问。“妈蚊子怎么叮你不叮我们。” “你们皮嫩,我血也是苦的,这么命苦。” “妈什么命不命。” “你小鬼懂个什么东西,还没大,晓个屁。大了就好了。”现在我已经十四,还小。到那儿去玩。没地方去,真想再到成然、雨菲姐姐他们那儿去,看到他们两个心就开心。他们的房间真大、真漂亮。芳芳也摅了下头发。去找妹妹,小丫头又在疯。过下子要家去吃饭,找不到人,爸又要端碗找,找到了又要骂。啰嗦死了。跟在后面讲你,就不是吃饭能有多大的事。芳就在村子里找娟娟。 我几乎每次都已经习惯去的公园,一个星期之中某天。我总会抽空,剩下的时间再去酒店。我可以说我迷恋孩子、迷恋妻子、迷恋家庭。是的。我迷恋雨菲。我静静的坐在椅子,看着若若在我不远处的,我只是带着微笑看着,让她一个人自得其乐。看着她奔跑,看着她笑。甚至看着她摔倒和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裳,因为这个时候她多数会走向我过来。要抱抱,我把目光又转向别处,头一回又转回头。向她招招手。 她在和她伙伴玩的不亦乐乎。自己的小朋友。也许她在这个时候就展露出她灵敏的社交能力,反正人缘是可以的,就在这儿她总共有五个朋友。她喜欢沾我,不跟哲群样。不过我也常常把他和若若一块儿带出来,与自然多接触一点会有好处,别忘不了,我一直都在认为,人也只是自然的一部分。不过爸和哲群接触的多。爸带若若神情很值得商量,毕竟她是雨菲生的,是她的骨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具有,她小时候的样子。是爸告诉我的,又是一个小调皮。 我喝着水。又拿起她的小杯杯,兔耳朵的小水罐。里面是从家里带来的水。到现在是温热了,惠惠装的。又是一个好的妻子,可人、温和的女人。我感到愉快。小家伙跑的热一身细汗。我走过去,她嘴里含着糖块。我碰她发热的脸。“若若。”我蹲下来。“你在这儿玩会儿。”我看着她伙伴的保姆。“阿姨帮我看下子,我去那边。”我向她张张手。她头一抬,嘿的一笑。含着糖块。“爸爸你去。我在这儿。” “阿姨那帮我看下子。”成然。“听话。” “嗯。”她轻巧的。看着我走开。“放心没事的,她们经常在一起玩,放心好了。若若也是我们小丽最好的朋友。” 我交了水电费后,就在公园里走走。就坐下了。今是星期,放松放松。我慢慢的逐渐的喜欢上,太平桥公园。雨菲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就在这儿。晚上。还就是在前面的位置,至少我看到她的时候,目光第一次打在她身上,就是在前方。我爱回忆因为我不得不回忆,回忆里面有我最好或者是最完整的部分,不,因为那里面有雨菲。 菲。若若有了五岁了,想不到吧。其实我一直都认为我是和你在生活着,只是肉体的,是和惠惠生活在块。我坐在椅子上,交叉着手。撑住额头。我有一些思念。我在她的身上,寻找你的感情。你的影子。 “你好。” 我头一抬用陌生的眼光,看看这个女人。“我?”成然。“能好的那儿去,坐,没看我在想心事,想心事没那个算的上好。”我像坐人情的,挥手示意她坐下来。还用眼光看着她。“认识我。我可是刚从水里面打捞出来的,见不得,怕。” “连我都不认识了难怪村子里说你,有钱就忘得了家门口的。” “你那位,我不管。既然认的我,就应该晓得我的事,不要和我多说,我的家我的家的。烦。” “有钱人日子过的爽,还又在想雨菲姐姐。” “你。”我又看了看。耳朵里面一听。“女大十八变,变的不一样,跟个上海人。认不出。真的。二十七八的。”像是认出了一个人。芳。模糊的。 “不如说奔三。”她在边上坐下了。闻到味。“在那儿发财。” “我没名没姓的。”她胳膊捅了我。“在上海发财。上海是个风水宝地。” “我想忘,不认识女大十八的芳,而且我要再说一遍,我很少回去。除去看看雨菲,她睡在那儿。与自然为伴。乡土气息。” “芳芳,铁柱家的,苦家麻子的女儿,又不是大家闺秀,人人值得期待。” “舌头变灵了。在大城市镀层金,不过也快把我们自己脱的差不多。走,到那边去,我女儿在那边。”成然。“看见了水粉色,个子在他们中间大的一个,芳。男孩子的她都能把他打哭,跟小时候的菲一样。她小时候很争强好胜。” “你也是。不。我只想呆在这儿。”她把手机掏出来一看。一关,往包里一扔。看了看我。“想和你拉拉家长。讲讲家里话。” “你多大,十四加五、加六岁你也不过十八九,城市是灯红酒绿,安分一点,还能回头。芳,听我的。你的事我也耳里面听我妈过了一遍。” “我不会。我想哭。” “也许。女人的身体就是本钱。”成然。“我就是因为这句话,被我们班主任要我交了份检查。” “你想笑我,怎么的,连你也笑我。我哭。” “哭什么,想想看世界上还有的,什么世界,连饭都吃不饱,还在打仗,一伙人和一伙人打架。” “又不是难民。我吃的好穿的好。” “难民。任何人都有生活方式。芳,祝你好运。要走了我。”我准备从她身边站起,走过去。拉着若若。小家伙。准玩的一身的神气,每次都恋恋不舍。还经常性回头的,脚步都容易懒着不走。 “放开我。拉我又什么用。” 她马上踢了我一脚。“我回去给雨菲烧过纸,看在这份上,不走好吗。” “回去,回去,受的住,还是能在外面过活,就留在外面过过。”我还是站着。“坐下来,说。芳芳。”看着她我坐下来了,脸上表情很受罪。 “快人快语,就拉坐坐。听我说说话。我命苦,想哭声。成然哥哥我只有十九岁。整整十八岁,还花一朵,就掉到泥巴眼里去了。” “我喜欢报喜不报忧,行了,快说吧,我烦。烦。芳,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乐意帮忙。” “算了。我挣的钱还行。又方便又简单,来的又能快,这年头有钱就是老大,什么脸不脸的,我进去了就没有想过。我妈死了,我也就从那个家里解脱,现在跟你一样,每个月按时寄钱给我妹妹,她需要我养。还有我爸史铁柱。” “直呼其名。长大了。” “你多大,好了,回头从良。你的路早了。”成然。“你还小了。十八岁。”我又说。 “你包我啊,我现在花钱如流水,我需要钱,钱。”她说。芳。“我认到钱里面去了。成然你玩女人吧,男人有钱就变坏,又长的好看,小白脸。”她向我靠近了过来,我感到她乳房的压力。我感到它的下垂与力量。“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男人都一样,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在我三两下子就把持不住,钱掏了玩了。因为我年青我嫩。” “我要走了。我有妻子、有家,两个都是好女人,温和的、聪慧的。” “不许你走。” “芳,芳。小姑娘好了。算了。我去看我若若。”成然。“不要拉我。芳。” “我想哭我得病了,我怕死,我还不想死,成然哥哥我才十八岁,实岁十八岁。现在人都变态,简直把我们不当人,什么婊子无情客,成然。你就陪我聊聊,讲讲话,你是知道我的,我心是好的。我非常尊敬你和雨菲,你们的钱我还没还。” “钱,钱现在对我有什么用,什么都是妈的没用,一场空。钱不是万能的但是全能的,陪我看看若若,让她向你打个招呼,让她多看下子,我们聊聊。看看我女儿很像雨菲,出去后是不是第一次回去。”我说,满意的表情流溢。“都是明天的花朵。”走过去。 “我妈妈死了。我当然回去,我是家里的老大,我不冲头谁出头。” “你也和我一样想雨菲。我娶了她的妹妹,她们两个很像,是我找出来的,就像个喜剧。”我问。 “我不知道后来你们的事,我不是你们家的人。” “若若。”我叫她。她还是在全神贯注的玩,以我为主。“叫阿姨。” 她们在玩拼图。她眼一转过来。“侬过去点。阿姨。”推我,喊她。我对她笑笑。“帮我看看,我们去聊聊天,我老乡。背上一枪。” 她看看表,时间还早。“你们走下子,不要紧的,有时候我有事你也帮着看看,这几个小姑娘在一块玩的好,不会闹事。” “好的。”成然。 “拜拜。”若若。向我挥挥手,看着我们两个。“你女儿很像你,滑头一个。” “看走眼了,她在玩时候是用心。” 我们就在不远处的位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的眼神了是一边在看着若若,玩的可是仔细。我笑着在内心里面。我好像都不怎么知道,芳芳就在我的对面。我手绞在块,又放开。放在石凳上。“说,什么事芳芳。”成然。“还小了你。”我不想面对她,我为她而感到真实的难过。 “小,小,什么是小。”她在笑。一种不负责任与蔑视的笑。我看着若若。她也回头看我,向我招手。我们的目光撞在块。她在等着阿姨帮她打开盖子,喝水了。我都撑起来了脸。菲你要是能看到她,现在我准保你会爱不释手的,小手脸上一抹。回去惠肯定会帮她洗。 “为什么。”我说,慢慢的转过来。发现有点神经质的表情,点上了一只极其细小的烟,纤细的狠啊。对着我的脸就冲了口烟,立马有满意的笑逐颜开,十只手指全都涂上紫色。指甲保养的可好样,长的。精细了。我脸上像在站在一动不动。我讨厌烟。我也没有表情。“说吧。芳。” “我想哭。成然你女儿若若是个小美女,雨菲姐姐没看走人,面对这么花枝招展的美女,不动嘛,不性起。” 我眼光里好像是没有她的。自从菲不在了以后,我已经慢慢变了很多,没有想法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的心灵深处已经随着一样的死去,也是个意外。就像她当初给予我的爱与生活一样同等,这一次如数的全部拿走。她又是傻笑的,又满意的吸上口。得意的笑了。“成然她们都说我有派头,成熟有女人味,你看我像不像,能不能和雨菲比比,她好幸福。” “也许。”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走上这条路。毕竟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不感兴趣,我还嫩的狠,再怎么讲我开过年也只有二十,做了两年,比打工强多了,打工是没有出路,那几个钱不够我随便花花,不过不能和你比,大款以后我要没钱,得问你借借。转转手放心跑不了的,我家就在你家后面,扎下来了老根的。” 她还说。“小我。见着多了。”她脚懒散的一踏一踏,有时也碰到我的裤角。“真不想知道,我还不告诉你了。成然。你还想雨菲吗,听说你又结婚了找个女人很像她,简直就是她本人。情人还是老的好,开头第一个。” “惠。她妹妹。算了。你要有事你先走吧,我坐坐。时间就是金钱。” “笑我。我卖又不卖你,咱不能坑你。我病了。” “这样。自己看着办,见好就收。” “你不劝我回头,咱指不定还是迷失的糕羊。给人任意宰割,咱来自农村,咱以先可是个老实人,现不是了。” “跟谁学的,有点味。” “没事瞎凑乐。自学成材。” “好苗子,芳为什么一直没有念下去,不是说了。有脑子有记性就知道,该怎么做。” “你能养我一家,就算是我们也是没有脸接受,就这个事。谢谢你的好意,心领了。还欠你的钱没还,现在要还吧。”她马上拉开包。“里面还是装了点钱。”把烟往嘴沿上一放,吸上两樱桃小口。吐掉随及脚下踏灭,用力的一揉。“有多少。一共前前后后。后来我妈病的发急,你妈看不过去,又借了三千多。多少算过嘛。” “钱,钱。刀片。割人又割手。不见血。也许。我想走了。留着花。它是好东西。”我想走我站起来。她又一把拉我。“闲我的钱脏。”若若她们也差不多,玩的。每个人都有一张时间表。小丽她要回去了,她们阿姨领着她向我走来,几个小伙伴都要散了。老远就叫我。小若若这下子在前面,小跑着。阿姨帮拿着东西和小丽跟着后面走,沿着弯路。“若若。跑慢点,当心当心。” 我拿开抓住她的手,拿开它。她用力的反抗,我的手上有她的血印子,抠我。再抠下去会出血,有伤疤。“芳。”我看看她。小若若跑着更近。我迎上去一下操起来她,抱在怀里晃晃。她在后面也跟着站起来。“阿姨。”我说。抱起她。“过会儿我们回去。”一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提袋子。“谢了。小丽丽又回去了,明天还出来吧,我把小弟弟也带来,和他玩。”她闪着天真的瞳孔,小手白白的。“好的。拜拜。再见。”在阿姨的话牵引下。若若和她小手握在块,两个还抓在块。脸上都有花蕾般的笑意。她阿姨小杜也抱起来了她。“成然。我们走了,回去做饭,晚上给她洗个澡。若若我们明天见,明天要把哲群带出来。还是你好一对小人。” “会的。若若再见。”成然。“说。” “再见、再见。”若若照我的做了。马上又把脸转过来,向我身上拱。“我们也回去。” “等会儿,热吧。刚玩了什么。一直看着你跑。” “搭木积,追人。”她。我说。“和阿姨握握手。” 若若又听了我的。我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旁边的木椅上。芳。“有什么。说说。”我看看表。“还有点时间。”我很开朗笑意的更浓。要是有雨菲在边上就好了,她会欣赏我的。 “急什么急,我想说的话还不及一半。” “也许。若若先打个电话给妈妈。好不好,就说我们晚点回去。还有阿公,说没玩好。”我掏出手机拨了我最熟悉的号码,听到声后就给了若若。“和妈妈说话。” “芳。我没那么好的心情,快一点吧。能遇见你是运气。”成然。“我为你可惜。” “那我说了,不说了。把你手机给我。有空我们再聊,我们打电话聊。”芳。“不会不接我的吧,报啊。”她也掏出手机,打开了。我面无表情的。“135x47x28x6。”一个数不多一个不少。“1356x7x2x6。是这个。过会儿我打试试看,我现在不信任何人。现在最假的就是人。” “真的也许,那我们先走了。”我接过手机放在耳边。“惠,我们现在就回去,想我们了。哲群他一天如何,若若刚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说没玩好。看你把她哄的,她有没有跑的一身汗,要帮她擦干净,早的回来。快一点。” “是的,我们不是回来,有个朋友在边上。晚上的饭菜如何,我有点饿。” “满汉全席,不过要快点回来,我好给若若洗澡。一身的汗沾身上,难过。” “好的。给妈妈一个飞吻。”若若听我的也做了,很高兴的。“我亲妈妈了。”她爬在椅子上。“惠闻到了她味道了没有,好了。我们过会儿飞回去保证不误点。” “耍什么贫嘴。我踢你了。” “还是这样。” “回来再说。” 我看向她芳。穿的很少、很紧身。同样也很俗气,同她手指戴了三只戒指一样。浓装艳抹。“我先走,那就不打扰了,都门口人还不相信几个人,我相信谁。”芳。“成然你真幸福,又是一个好家,一个好女人。你真有女人缘。” “走了就不送了。”我看着走开后,人有一点发呆或者是发愣。要是雨菲我会把我所有,全部的话、内心世界都可以告诉她。她会和我说上一块,惠不行。反正我们总是有点差离。“我会打你手机,要接。”我坐在椅子上很容易的陷入了一种迷茫,不知道眼光看向那儿才算合适。我支起了头颅,感觉到一种痛。我这样坐了两三分种,看着芳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大城市里的一个渺小的点点,形只单影。一个瘦小的。也是我所熟知的。她变了。在城市得以改变。 我坐在若若边上。“刚那个阿姨漂亮吗。” “没妈妈好看。抱。”若若。“爸爸你眼睛红了。” “是嘛也许我哭了。让我想一些心事,今年几岁了。” “五岁。” “五岁。雨菲也离开五年,芳也才十九,十九。算了。时间过的快。”成然。“回去我们。” “回家,我们的家。我想看弟弟,弟弟睡了时候好玩。醒了和他打架。” 成然。“妈妈会帮弟弟,因为你大,你是姐姐。” “妈妈说我大,也说弟弟小男人,应该从小开始让小囡囡。” “说的对。若有没有看出阿姨的眼睛。好看吗,以前也是水淋淋,现在变暗了。” “爸爸我们回去,我想和弟弟抢东西吃。他有我就有。”她摇着头说。一字一顿的。“若若现在我告诉你,我会替你记住的。有些事,有些改变往往只在一个瞬间与一年两年。她是一个好女人。” “我要回去。阿公也想我们了。”若若。 当我回去后,我看见她发了条消息给我。“好,一开始都好,我在上班。挣钱啊。钱是好东西啊。也是一张张一把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我只是回想过去。“也许与、、、、、、、。”我不想再说什么,我的心一直是在和雨菲生活,联系在一起的,就像现在我虽然床上睡的是惠,饭桌上也是惠,但她永远也取代不了,雨菲在我心里的位置。我心里面只有一个她,说实话她只是她的替代品,一个就在我身边的复制品。因为我可以触手可得,谢天谢地。 她又给我回信了。“你是我老乡。一个村的,今天遇见纯属意外。” 我没有再回信,晚饭后我去了酒店。重复我的一天又一天,不过她又让我心里面动荡不安。纵然没有一溜烟的那样如此,简明意了同样也是实在的。就这样我们慢慢了解多了,就是若即若离的聊聊。她的话我不敢兴趣。我只是作为她的一个踏实的观众。认真的听完她的每一句话。她原原本本告诉了我。我是陆陆续续听的才得以完整。 我恨你,成然你不知道。后来你们走后,你妈在村子里发火。也是的,又加上你们家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想都没想过。你爸和你妈离婚,不过你老头子很快在后面跟了个,村子里都讲,早就准备好的留了一手。 都是事后诸葛亮,跟风凉话没有多少差别。行了。芳。为什么恨我。应该有个理由。说,我想听听。我低下头目光撇在边。直落地面。脚步子踩在路面上,一下又用力一揉。 你还想雨菲姐姐,她真好。 也许,她一直与我同在,同呼吸。我简了言之。 我在想着点心事。是的只有雨菲与我才是最为合适的,这无需多言。我把目光又很自然的望向了天空。天空之中是空荡荡的、是虚无漂渺的。是什么都没有。因为我找不到一个见证人。 成然后来我也就出来打工,从那事后。我书也就没有、、、、、、,不想了。反正我现在样子,就是这个样子,一开始也满怀信心的到上海来,仿佛是一步就能登天。现在想想多可惜,像傻冒一个。还傻傻的乐。成然你出来时候,是怎么想的。 我,跟死了一样。我知道自己就跟被卖了一样。算了。记得我出去那天,是阴天,没有早晨的一样。 成然其实你想的多,想的远,村子里的那些,背朝黄土面朝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河里面的小鱼秧子都给他们搞光。所以他们笑你孬、痴。以为自己有多本事,其实就小山村里的一个,也不过十几前才通的电灯。路通柏油路的时候,许多人都候在村子路口,看车子,第一辆是大卡车。 不清楚。我笑笑说。要想富先修路,浙江路修的条条大道通罗马。路是联系的外面的世界,要没有路我们就不可能出现在上海,上海是个好地方,是个大城市。灯火通明车来车往。许许多多千家万户。我就是在这儿碰见雨菲,她改变了我的一生。 你运气好。有女人缘。我一开始在厂里面做,还是有一点点信心,后来就越做越没指望,做了两个多月。成然你是知道的,你也是打工出身。晓得。一个人想要在上海立根有多难。何况也就我一人,一个小姑娘,我还是先拿临时身份证出来的。后来补办寄过来的。家里邮过来还让我寄点钱,家里说我能在外面挣到钱了。小姑娘应该顾家,不要学那些人,出去把娘老子都忘到屋后头去了,九宵云外天边上飘到。这些人都是有罪的,良心是黑的。我那有那么多的钱。出来打工开头二个月,那有钱存的。又是死工资,少的可怜,刚刚才能把自己养的好,过的过来。出来的时候怎么样,至少也要搞好一点。搞好一点也就是要花钱。花钱。那么点工资,想想我都要发笑。现在都比不了我的一天二天。她抽出只烟,笑笑的。眼上依旧有眼影。是淡蓝色。不过看上去效果也行。不过我已没有多大兴趣,我心已死或者是说空虚、形只单影。不过还是不能跟我们这位,村里人头号能人比,放个屁都比我们响,成然现现在是腰缠万贯,耳朵屎里都是钱。 多少身价。 我没有说出话,只是淡淡的坐在那儿。连一句话也是多余。我越来越发现。她有些神经质,才多大和一个小孩有何差别。芳、芳。 生活就如同一副版画。有人物、有线条,有她有我有你,还有对与错、好的与坏的。还有事情经过与结果,是的。我想出许多的问题,究竟该是如何。也许我们都是一秒秒一分分被素描。我的眼光又是绕回了别处,我知道要是雨菲在边上,她会对我微笑,肯定会捅我,因为这正是她最愿意看见的我。那才是我的成然,让我可心、让我满意。 你让我卖肉啊。我就是这个理恨你,后来我妈就一下子,病倒了。病倒了。她又说了遍。我的末日就到了,我妈、、、、、、,我妈。有人开玩笑说,现在世上还有两个地方,不能去,一个是火葬场,一个就是医院。花钱宰人是没商量,说一百你不敢给九十九。对吧。成然你小时候就是把你家里拖苦了,从小到大是个药瓶子。我妈也是,就这样病了。一直病到现在,后来我工作真正好,没做,想到你那儿去找个事,我想我要是碰到雨菲姐姐,她肯定会让我做的,我还想在你们那儿学个手艺,以后好出来找事。成然。我不知道听那个讲的,以为搞了个你们的地址,我发孬的跑去了,去找你们。反正在厂里干的心里火,厂里都是吃人的。这个世界就是吃人,我现在在看鲁迅的书,还是他好。比现在人的要好看多了,他敢讲真话、实话。现在都情啊爱啊、虚假的一。想想都发笑,现在的作家就像评论说的,已失去自己,也下海一心钻到钱里面去了,都是狗屁不通,我那天看到报纸画的一副漫画,我也可以出书,第一章猫的自尊。第二章、、、、、、、,就是这个事理,真正好的东西不多了,反正是好东西天生以来就少,成然。我也放没变,你是够坏的、精,你接手后又歉了不少,翻了一翻,雨菲姐姐没看错人,成然我上次回去,听了一点。她洁君好像跟他老板有点嗑嗑碰碰,还是你好。在那儿没有人了解你,所以你不想回去。你天生是生活在城市的人。 也许。不要捧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几钱。现在变了已经变了很多。现在的作家都是玩文学跟炒股票一样,能炒上去就炒。捞到钱就走。算了。这不是我们说说就行了,道法自然,反正就这个事,不管电视、电影拍的多牛,你爱看不看可是艺术。艺术。可都是商机,我们可都是平头老百姓,弱势群体说话是喝白开水,没分量。 艺术,我就敢讲什么艺术,都是色情,什么生活,现在艺术都是吹,我一直都不那么认为每个时代都是艺术,有些东西就是可遇不可求,配到来的,缘分。 芳是在那张纸上看到的,艺术就是色情。 你看到过。成然反正就一句话,西方文化来衡量中国文化是不行的,错的。我们是两个文化体系,无论从出发点也是结论都两样的。西方文化唯一的比我们好,就在造的东西比我们多,还有他们想的也没有我们多。其实社会发展的那么快,人的日子就过的更苦。他们许多的东西就是在骗人。给自己在找理由。 芳,算了,也许也只有你会讲出来。我听了跟白听一样,我了只想过过我的日子,尽量的一天一天。没有雨菲我就没有活力。算了,我要走了。不能听你聊了,世界永远没有想的那么好,也没有你想的差劲。 没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男人家站出来。顶。不是我们女人,女足就比男足强。 算了。就事论事。男足竟争残酷,女足要好一点,说到这儿。我感到有一些的难过,上次看到女足和德国女足踢,就是阿姨和人家年青力壮的女人踢,看了很过不去,就那几个人,不会让她们把自己骨头也扔进去。踢皮球。 后继乏人。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这一代与你们一代,失去中国文化的精华,人的主体性与完整性,你有空多看看禅学。总有一些人在乱搞,完完全全照搬西方,看看有多少人在大学里干的什么?在学校干的什么,图片上中学打架,钢刀都扎进头皮里面,个性、时尚、流行、时髦,人还是稳重一点。中国的文化就是追求平和、中庸、静。芳。没事多看看禅学,世界在变,无非物质在改变,就是生活条件在变的多,人了还不是一样,一日三餐,没有感情、没有自由没有灵魂没有自我,能算什么?没有规举不成方圆。 不管我们什么事。 积少成多,任何事都可以联系在一起。算了。不能和你说多了,换个行当吧。钱不是万能的。 你包我啊,我已经养成好吃懒做,坐到床上收钱,女人都需要我们又干了又爽了,钱又收了。何时乐而不为。她对我一笑,成然你要我给你八折,八折,不,看在门口人免费。我还是有一些姿色的。还没有徐娘半老,烂菜皮硬上。 一张未老先衰的脸。你回去好好对着镜子,照照你多大了。几岁了,问问好自己,芳,也许。回头想想。 又想走。她一把抓住我。我挑拨你们家庭关系。要走你试试看。 我一笑。算了。惠相信我的。因为一个女人决定嫁给你,不是一般的决定与理由。 连我都看着你妒忌。我后来就去找你们,钱丢了人也就丢了。我哭了。不过没人理。你让我走回头路。不行。我看到在这一条街的这么多的人。我就只看到自己的渺小,像一只蚂蚁。刚好我家里急需要钱,一大笔钱。给我妈治病。我妈还哭着、叫。芳芳,你就不能回来看看妈,给你妈妈寄钱,我养你们干什么。出去七个月、大半年一毛钱,不能寄家来。妈现在病倒了,求你们现在就这样,以后我要老。出去时候还跟我讲的好好,妈我要能挣到钱,就往家里寄。寄、寄、寄个屁,寄你的孝心。 我了。只是在听。与我无关。有很多事情和我无关。 我蹲在地下想,就没几天我打电话家去,想对我妈妈讲讲。我没钱寄。就给我妈一顿骂,骂的我眼睛水一淌,电话一挂。成然你那个时候有三四年一分钱没寄回去,心中是怎么想的,你心就那么狠。有没有压力。 也许。我把我打包寄回去,算了,我不想谈过去。谢了我要走了,这次不要拉我。过两天带我儿子出来,让你看看,哲群。我妈妈开心的想要飞。是一个孙子。 你心本身就狠。男人不怎么说话,总是喜欢想心事都是出馊主意地,尽想歪门道。我看到你就是这样,你只有遇到雨菲才会说话。 算了。不了解我,不要这么说。不需要对也不需要错,记住小姑娘,芳。我摸摸她的头。小你,横看成岭不成峰,只怨身在此山中。你是看不出来。我了,不求任何争辩,反正我错,错就是了。我自小到大就背着个包袱,是我把这个家拖垮的。因为我的生病。 跟我妈一样。她嫣然一笑。也是个药水瓶。不过现在也终于病了。上次我回去,把我妹妹一顿打。小丫头在学校不学好,谈男朋友闹恋爱。搞的比我还时髦,我是没法子想,一家人都要让我养活,她、、、、、、。我打她她还想还手,我真想一巴子把她打死。我是老大我就是倒霉鬼。我不服。我是外面这样挣钱,养我一家人。竟是这样。我爸铁柱不讲了,讲多了我哭的眼睛水都没地方搁。成然你怎么这么命好。雨菲姐姐死了,你马上又娶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又是个漂亮的,就是没雨菲姐姐那么活泼一些。成然。我了,成然。我现在得病了,病了。我才做两年就已经有半年的病史。就是一开始没人带我入行,吃的亏。我以后也要当妈咪。成然这比我们这个吃香。 也许。我已经开始走开的。她没有拉我。跟着我后面走。情侣一样。把胳膊交给我。我看了看。就牵上了,把她的包我替她拿了会儿。像刮妹妹的刮了她个鼻子,要是惠惠她肯定会不乐意。她在把鞋子拖下来又重新穿上,调整步子。和我一块走。 还没两句就跑,你妈妈一直讲你屁股不生根,有疮。她说着扑哧一笑。腰一弯。 我了。头一撇。我妈说的不算数。我们现在像不像偷情的一对。我说。手擞住了她的腰。总之结过婚男人很迷人。把包交还给她。我们就在前面的路口分手,有空儿聊,就在这儿,我喜欢这儿。这儿能让我想起许多,芳,我和雨菲第一次就在这儿认识的。 她拖住了我。重新的扎起来了头发,让我回头看看。还用手在眼前晃一晃。。我也记住了。成然。我准备在干个一年或明年到底,自己出来做生意。做你们的分店行不行,你的钱就让我用这个钱还,这钱比较干净。花的放心。 一样的味道。你先走吧。我招了车子,替她打开门,又弯下腰。芳,你还小。我有一个女儿,慢慢来。一切都会有转变。只要你愿意我会伸出手,不要喜欢上我这样的人,有家的我,我再说一遍我迷恋家、迷恋孩子、迷恋雨菲与惠惠。 她把窗户看着我摇上来。我没那么痴,我们也是磨练出来的。啥鸟没听见过啥音,要你教。成然。下次见。过一个月再说。我要到浦东。打一枪换一地方。游击。 上海你全去过。 该去的全都去了,找钱。那儿好挣去那儿,祝我好运。 我一笑。谢了,付了车费。帮我送送我阿妹。 她回头一笑。多的全找我。刚还是我买的饮料。 我拍拍车门就走开了,转身就走。想一想惠反正店目前已让我弄的进入轨道,什么都用不着烦在面上。我也到路边上打开车,在里面坐了会儿。拨通她的手机。“惠。老婆挺想你的,我过去了。” “过来了。还是这样。随便回去把哲群带过来,我在这儿闲了一点。想亲亲他。快点。不许你一个人来。” “是的。惠。我这就回去。” “好的,要记得把他的东西全部带上,要没带齐我也是会让你再回去一趟。” “惠。知道了。若若、哲群。没有我了。” 也许时间一拉,拉的很长。仿佛是我调控了它。这些可是加快与发生的事实,一幕布一幕。历历在目。芳芳在村里转一圈,找到娟。她们在跳橡皮筋。“姐,你不是在家里烧饭。” “过来叫你家去吃饭。” “太阳还挂在半山腰,早了。我们家又不是村子吃的早的。” “作业写好了没有。” “晚上写,写好了就困觉。” “你还讲地要用心读书。读你个头。过下子回去吃饭,不出来找你了。我到村子后面转转。想想心事。” “姐。我们小鬼那有什么心事,心事都是大人的东西。”她一笑两个门牙,掉了的一个很显眼。扎着两个小辫子,是她引以为豪妈妈给她做的,其实很简单。不过妈妈在小时候的我们心中,是永恒性的。 “叫你好好读书,你就要好好读书。”芳点着娟娟的头。“小丫头就知道跳筋。还笑呐。” “嗯,是的姐记牢了。你打我的头。我还不记牢,你走让我跳筋,回去我就写作业。要不写明天到学校老师也要打。” “记到就好。”小芳芳手一甩说走开了。一咬嘴唇的。“也随便在村子里转转。” “姐你也要家来吃饭,早点。我找不到你。” “我就沿路在屋后面走走。”小姑娘的有一些微笑,写意的舒展在脸上。看上去很开心,手上无意间的触碰到口袋里剩的两百块,两百块。可能是我拿多最多的头一回。成然、雨菲姐姐真好,对我。她走路有风。要是长大我也能像她们一样,就好了。天,我也想。怕是真的。她们两个真好玩,天天在一起打打闹闹、亲亲我我。我妈讲的小夫妻一对,燕子。什么时候像她们就好了,这样的过日子。妈讲的,她们是有福享的人,不会和我们一样。她们人长的都白去。回来的人都讲上海水养人,不知道成然他们怎么想,看到他们房间里面的东西,我心就跳的快,比我们家不知要强多少倍。 她只是小姑娘,也许是。我想说。我为她感到难过。因为我也有一个女儿若若,后来没过两年在小区墙上看到死了,在一个水沟边。也许是我们又爽了钱又挣了,也许也许是先奸后杀劫财又抡色,一锅儿端的。也许她的阴道也流有精液。我看了眼就翻过去,一折身没有再看下去,我认的那张脸一模一样,小了。才二十一若若七岁。我摇摇头,往垃圾筒一扔了事。要等到晚上,我扯下来。我还认得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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