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琴  文 / 蔚蓝的

天晴了，可是她心头的乌云何时才能散去？望望天空，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绵绵的白云……

柯子桀大声地对里面说：“邝婕，你不能嫁给思捷！”

全场惊呆了，所有的目光都从新人身上转移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柯子桀看了思捷一眼：“哥哥，对不起……”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冲进去，从思捷身边拉过邝婕，像抢一样本属于自己的宝贝。

子桀蓦然回头，那一抹鲜血在一袭雪白的婚纱的映衬下显得悚目惊心……

或许，他们现在生活美满，不想触及痛苦的童年，不想任何事打扰到如今的幸福，或许，他们不愿让人了解自己曾经是被遗弃的，不想看到同情或其它异样的目光，或许，他们还有其它的苦衷，或许，我们应该理解……这是我们大家站在他们立场和角度思考，其实大家只希望他们站出来，给贺阿姨一个心灵的安慰，仅此而已，其它的，什么也不要……

你这个私生子！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爸爸在世的时候，我还可以勉强装作对你好一点，现在看看你做的这些该死的事，让我怎么原谅你？我早就无法容忍你了！从你出生那天开始就接连不断地给这个家带来厄运，你那个来历不明的母亲把你扔给霍家，爸爸被你气死，妈妈被你气病，现在又突然荒废学业跑回来大闹我的婚礼害死我最爱的女人……

这样的季节，有点凉，让人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最怕一个人行走在路上，踏着满地沙沙的落叶……

思捷上楼，看了一眼阴暗角落里那个紧锁的屋子。

思捷回头看着思霆：“大哥，你想让我放弃报复子桀吗？除非我忘记邝婕，你认为我可以忘记吗？除非——”他手指着那间屋子，“你能忘记这个屋子里面的人！”

“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去，十月四日我的婚礼上，我的未婚妻邝婕被弟弟抢走了，永远地走了……”思捷目光怅然，慢慢地向前走着。

梦美伤感地喃喃自语：“十月四日，也是我的婚礼，我的未婚夫逃婚了。”

子桀终于说：“大哥，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我姓柯而不姓霍，我到底是不是霍家的小孩？霍家宁可收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蓉蓉，也不能容纳我，二哥说我是私生子，阿姨说我根本不是霍家的人，我到底是哪来的？”

一个女孩子说：“这个男模特好帅啊！比女孩子还漂亮，他是专业的吗？”

另一个女孩子也说：“好像还是个学生吧！如果身高再高一些就能做专业的了，我觉得他做演员更适合。”

门铃响过，以航以为是妈妈或许阿洁回来了，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人，其实也不算陌生，这个社会名流，他在高中时就常在杂志报纸上看到——霍老太……

突然之间出来一个陌生男人，让我叫他爸爸，我很不适应。

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好长，好*，即使两个人距离这么近仍然是*，因为两颗心无法撞击，他们的心撞在一起会排斥而分开，而阿洁与子桀的心呢，撞在一起就会碎，支离破碎。

不要总为乌云遮住了月亮，而担心明天会不会是一个阴天。当第二天来临时，你才会真正地发现：原来天空还依旧蔚蓝；原来生活是要自己去经历的而不是去想象。

子桀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收拾那个乱得不成样子的屋子，把脏衣服、窗帘、床单、甚至一只鞋一古脑塞进洗机里绞起来。

找到拖把一边拖着地板一边小声地说：“虐待狂，把我当成非佣使唤！”

思霆的目光无法离开以航的脸：“你长得太像*妈了，难怪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那么熟悉。”

他在黑暗中远远地望着霍思霆，只是远远地望着而已，那个男人只适合这样被遥望被仰视，走近了会感觉不真实。

不知道长久以来在等待什么还是期盼什么，美好的愿望总是轻易地破碎，竟然找不到伤心的理由和哭泣的借口，一切好像都在意料之中，生命中，顺利的事情太少了，习惯了这样的波折，也便习惯了这样的破碎。

以航跑到街边，吹了一天的风，一个多月来，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一个陌生的父亲，一群冷漠的不相干的亲人，唯一相依为命的母亲也病倒了……

电话响了，是唐宝月，为什么，在他最痛苦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人竟是她……

门铃响了，宝月该回来了，以航打开门，怔住了，站在面前的人是霍思霆，思霆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以航，他穿着刚换好的白衬衫，衣扣还没来得及系上。

思霆见他穿着随意，强压住怒火：“你果然在这里，我真希望打开这扇门的人不是你，思捷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根本不相信，你太让我失望了！”

以航疯狂地抓着方向盘，大叫着：“我不去，停车！”

思霆一只手推开他，继续开车，以航却不顾危险，去抓思霆的手，思霆再次想推开他，以航却突然用牙齿咬向他的手，思霆痛得一时无法控制方向盘，车子乱冲乱撞……

“小鬼！你爸爸才39岁，你25岁？你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吧！到底多大？”

“18岁。”

书若望着思霆，良久，两人没有说出一句话，而三个人的眼睛里都已充满了晶莹剔透的液体，以航抹去泪水，悄悄地退了出去。

“蓉蓉，我要迎娶书若！”

蓉蓉有些意外以航的坚强：“你是正确的，以航，我们应该祝福他们。记着，明天是你父母最幸福的一天，或许后天就是最伤心的……但是明天我们都要为他们开心，都要笑对一切，这更是你的责任。”

以航把目光移向窗外：“当有一天，连开心和微笑都成为一种责任，我不知道，以后我还可以做什么。”

蓉蓉亲眼看着思霆两次做新郎，新娘始终不是她，她的心死了，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代书若姐在哥哥心中的位置，况且，思霆根本不知道蓉蓉的心思，当她十三岁那年被哥哥从孤儿院带进这个家里时，她在第一天就爱上了这个帅气挺拔的大哥哥，是他牵着她的手从车上下来，他带她参观这个大得可以迷路的家，他把她带进她漂亮的房间，他告诉她在学校如果有人欺她，就告诉他，他会保护她……他只当她是小妹妹。

“我已经过十八岁了，会照顾自己，还可以照顾爸爸，真的，我不会再惹你生气，我会很乖，会尽力做得很好，只要，只要你别把我当成一种负累。爸爸，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会把我当成是负担吗？”

“你这个废物！清醒点！你就这样死了，邝婕会更看不起你！”

霍思霆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以航，他知道他在想*妈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到那里去，花园很漂亮，可是以航的心却一直是哭泣的……

“你爸爸从不允许任何人走近这个房间，连你的奶奶也不可以，很奇怪是吗？我也很好奇，我也没有答案，只要你听话，不要走近就好了。”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我们总要给别人留点秘密。”思捷下楼，回头对以航说：“晚了，去睡吧！”

黑暗中，思捷的眼睛显得有点阴沉，以航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颤。

以航笑了，“我觉得，爸爸是最可怕的，叔叔是最狡诈的，奶奶是最古董的，燕希是最虚假的，小姑姑是最纯洁善良的，以航……是最肮脏最邪恶的。”

有点恐慌，他越来越不喜欢这个霍宅，霍宅的深锁房间，还有这个神秘花园……到底这里还有多少秘密？

“爸爸和她结婚多年，一直没有用心对她，因为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妈，但是现在燕希她怀了我的孩子，你的小妹妹。”

以航怔了怔，转而笑道：“阿姨能回来是应该的，我也很高兴啊！这个家里，也该有个女人照料，爸爸你也……也需要一个女人。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跟你说，会代替妈妈照顾你，可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是照顾爸爸。”

“以航，我没说你做得不够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爸爸仍然很需要你

以航以为是爸爸回来了，于是他喊：“爸，递我睡衣。”

回来的却是蓉蓉，蓉蓉看到沙发上的睡衣，拿起来走进浴室。

“谢谢……啊？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了？”

以航的第一反应竟然如此强烈，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到蓉蓉竟是这样的害羞，还下意识地用双手遮挡在前面。

蓉蓉不*失笑：“我是你姑姑，你怕什么？”

“你现在和思霆哥哥还那么不自然吗？”

以航似乎有些困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爸爸才三十九岁，还这么年轻……”

“是不是因为他还年轻，你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他是一个父亲？”

以航也有些迷惑：“以前在我的印象里，父亲应该是再年长一些，再慈爱温和一点，懂得嘘寒问暖，不会轻易发脾气……”

我用一把锁，锁住*，锁住你不复存在的事实。然而，我却是个骗子，今生只骗过一个人——自己。

“你很烦啊！饿了不会自己去做饭吗？”

“我不会。”

天华又气愤又无奈：“气死我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干脆饿死算了！”说是这样说，他还是向厨房走去。

“教授，我吃什么都可以的，什么也不挑……”

天华在里面吼道：“你给我过来，我是教你怎么做，别指望每天让我做给你！”

“记得小时候，大哥与一个神秘女子闹得满城风雨。”

“她是谁？”

“我不知道，大哥的第一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个神秘女子，我没见过她，只知道当时他们的事情闹得很厉害，怪我当时太小，什么也记不清楚了。大哥的第二个女人应该是书若姐，那时他们才十*岁，和以航现在一样大，还在上学，应该是初恋，他们的故事我都是听来的，具体的事情我也不了解。第三个女人是燕希嫂子，他们的婚礼你也参加了。”

他的头脑中闪现出二十一年前模糊的一幕，一个小小的男婴，一块鹅黄色的襁褓，一封信，一阵哭声，一块雪白的蛋糕，一个纯洁的笑容……他不是记不清楚，而是不想记得那些事情，那年他只有五岁……

思霆身边的燕希看了看蓉蓉，又看了看思霆，这兄妹之间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

其实我并不讨厌她，她也是可怜的女人，而且是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解救了我，虽然我们之间是一种交易。她是酒巴的常客，她主动和我说话，说注意我好久了，她知道我有困难，想帮我，但是，有她的条件。她的老公把她娶进门之后，她发现自己不过是家中的一样摆设，那个男人在外面有无数个女人，她很*，她要报复，于是，我成了她在外面的第一个男人……我十六岁就认识了唐宝月，也就是说，我十六岁就不是童男了……

天华放开手：“你这样的状态还学什么？你的心根本没有感情，没有爱！”

子桀看着他，他的眼睛难得地出现一丝光芒，有点愤怒。

子桀抬头看着他：“你懂什么是爱吗？不懂就不要来教训我！”

天华不可思议地瞪着子桀，他的心被刺痛了，我不懂什么是爱？又怎么会有你……

蓉蓉从以航的老师那里出来，表情十分不悦，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以航考试，一科考了三分，其它科目全部零分，蓉蓉差点没昏倒。

大清早，子桀把厨房弄得噼啪乱响。

还在房间里的天华蒙上被子：“天啊！我要疯了！”

子桀一边弄一边说：“天啊！我要疯了！”

天华进来看着乱七八糟的厨房：“你在干什么？拆房子啊？”

子桀无辜地看着他：“是你让我学做饭的。”

“我要被你搞崩溃了。”

天华摔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子桀在后面大声地骂着：“神经病！虐待狂！暴君！*！”

以航看着思霆，泪水在眼中燃烧：“爸爸，你也一样不相信我吗？”

“我们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你问心无愧。”

以航看着他：“不，你的信任对我很重要……”

“爸爸……”以航想阻止，可是思霆已拿出来。

“怎么？不能看的吗？”

“这个……”

思霆打开，看到的却是自己的一些剪报和相片，还有好多从前的旧闻。

“我不喜欢那一家人，奶奶骄横，爸爸冷漠，叔叔自私，阿姨虚伪，那个霍思捷还管我叫小狐狸。”

“还有你的性格扭曲，这一家人够热闹的。哈哈哈……”

天华异常生气，将手举得高高的，带着一阵风扇了下来，可就差一点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子桀好像还没来得及反应，没来得及去躲闪，只是瞪着一双无辜而略带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以航的脸色变了变，小声骂了一句：“老狐狸！什么都第一个被你发现！思捷叔叔，你不是怕我这个侄儿摇身一变成了你的姐夫吧！”

思捷冷笑：“那也要看你爸霍思霆答不答应！”

以航瞪着他：“你简直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

雨仍在下，泪仍在流：“是什么，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不留痕迹，却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感情波澜？是什么，让我们面对无从决定的选择时如此的痛苦？是爱情－－那朵刺人的玫瑰，娇艳、多情，却不敢触碰。”

短信的提示音，靳宁赶紧去看，可是手机上面只有三个字——“结束吧！”根本没有给她想像的时间，他大概也没有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就回复了这三个字……难道他不明白，女孩说分手是为了被挽留，多考虑一分钟，甚至一秒钟，也许一切都会改变，可是他们都没给自己、也没给对方多一分钟。

“零六年两个七夕，可能是上天为了给一些因误会而分开的恋人们第二次机会吧！”

“你对钢琴还是很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