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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翼拿钥匙打开了酒店经理休息室,听到浴室哗哗的流水声,电视里面播放着音乐节目。杜翼顺着虚掩的门缝,看到毛玻璃背后的女人身影。 杜翼立刻退了出来,心想谢经理是老当益壮啊。 “杜总!”谢经理迎面来了。 杜翼指了指房门,“谁啊?” “陈朵云。” “谁?” “就是你指定来做收款的女孩。”谢经理边说边和杜翼往办公室走。 杜翼记起了数月前的朵云,没想到许老板的情人还挺能吃苦。一脱衣服不认识了。“她怎么还在做吗?” 谢经理显然误解了杜翼,“那我明天就把她辞退了?” “不是。”杜翼对于谢经理的应声虫的样子反感。但是自己只是监督,做主的人是生病的爷爷。反感也只能忍耐。 谢经理忙解释说:“刚才一个顾客弄脏了她的衣服,所以……经理休息室通常我是不让人随便进的。”谢经理观察到杜翼和颜悦色,松了口气。 爷爷家在市郊,偶尔晚上天气不好,杜翼来这里住。 “最近,生意还好吧?” “老样子,维持着。”谢经理重复了上次的回答。 谢经理是爷爷舅舅家的什么亲戚,细说起来,杜翼应该叫表叔。杜翼合上帐本,和谢经理简单交代了一下,出了办公室。其实看帐本对于学美术出身的杜翼来说,只是走马观灯。这间酒店是三角债形式从许老板手里兑下来的,经营酒店根本不是杜家主业。酒店生意不是很好,杜翼打算和爷爷商量年底就出兑了。 谢经理一直把杜翼送到了一楼大厅。披着湿漉漉头发的朵云从楼梯走下来,奔着杜翼而来。“杜先生,你怎么来了?” “杜先生是我们……”杜翼瞪了谢经理一眼,谢经理停住了。 “你是来看谢经理的吧?你们是朋友,我怎么忘记了?”朵云的身上散发着沐浴后香气。 “没什么事情,去工作吧!”谢经理说。 “谢经理,我能和陈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吗?” 谢经理诚惶诚恐,“当然可以。” “杜先生,我请你喝茶吧!我们酒店的茶,很好的!”朵云对杜翼的感谢是由衷的。 “改天。”杜翼望着一脸天真的朵云,有意多逗留。“我还有些事情。” “好啊,我送你!”朵云并肩和杜翼向门口走。 “工作还习惯吧?” “嗯。” “酒店生意还好吧?”杜翼随意问。 “好得很。我收钱收到手软。” 杜翼在脑子里画了一个大问号,停住了,“你觉得谢经理,人怎么样?” “很好,对大家很好,而且谢经理很会做生意。我们酒店中午也会有许多顾客光顾的。送餐了,赠送了,还有婚礼的其他服务代理,听说下一步还会有早茶早点。” “送什么餐?”杜翼没有听谢经理说过。 “就是写字楼送餐啊,周围很多写字楼都在我们这里订餐。所以你别看我们酒店顾客很少有暴满的时候,但是钱可不少赚。” 杜翼对着向这边观望的谢经理,挥挥手。看来这只应声虫并不简单。“我和你说的话别对谢经理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杜翼神秘地说。 朵云和可可通完电话,打开衣柜挑选衣服。对着镜子比量着,又转向李浩,“这套怎么样?” “漂亮。” “那这件呢?” “漂亮。” 朵云斜着头,“你有没有认真看?怎么都是漂亮?” “你穿什么都漂亮,不穿更漂亮。” “啊!讨厌!”朵云抓起沙发靠垫敲打李浩,李浩跑着,躲着。 两人厮闹一阵,一起倒在沙发上。“你也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去。” “去哪?” “可可今天登记结婚了,请客吃宵夜。” “不去,我也不认识你朋友。”李浩推了推压住自己的朵云,坐直。 朵云转回了衣柜,“你也认识的,可可是我们的班长啊!” “你说那个‘飞机场’,有人肯娶她?!” “当然,她的老公帅着呢,你也见过的,和我一起看过你!”朵云扯出一套,又放回去。“你刚才说什么‘飞机场’?” 李浩用手在胸前平平地比划了一下。 “一会儿,见到可可别乱说话!”朵云窃笑,把衣服塞给李浩,“就穿这个。” “穿什么不一样,不换。” 朵云看了看李浩旧衣服,皱皱眉,“乖,快点换上。” “不换,嫌我丢人,我就不去。” 朵云搞不明白李浩怎么会突然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最后李浩还是穿着皱巴褪色的T恤出现在饭桌上。比T恤更让人尴尬的是,建中也在宴请之列。唯一活跃的是李浩,先敬可可,说老班长。接着是,敬赵辉,说哥们,有事言语;朵云和李浩说过赵辉帮的忙。然后,敬两人的新婚。最后是建中,李浩换成了大碗,倒了满满的白酒。朵云没拉住,李浩喝了,举碗叫嚣着,“是爷们就干了!”建中哪肯服软,推开赵辉的胳膊,一饮而进。李浩不肯罢手,继续倒酒。可可看着李浩针对建中的行动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李浩对着建中,又举起了碗。赵辉夺过了碗,说:“这碗我替哥哥喝。” “不许喝,你也想胃出血,怎么的?”可可叫住了赵辉。 “没你事!”建中夺回来就喝。 “别喝了!”朵云站起来,抓住建中的手腕。 李浩扔下碗,扬长而去。 “李浩!”朵云看了一眼捂着胃靠到椅子上的建中,又看看可可和赵辉,追了出去。 “怎么样?”赵辉慌乱了手脚,扶着建中的肩膀。 “快送医院吧。”可可观察到建中脸上扭曲的表情不是能装出来的。 “包里有药。”建中额头沁出冷汗。 建中吃下药,疼痛缓解了一些。“我们回家吧?!”赵辉试探问着。 这个样子回家,母亲一定担心。“不,电话给我。” 接到建中电话,裴玲马不停蹄赶到。看到建中和满桌的酒瓶,裴玲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了,“建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建中瞧了瞧,蹲在身旁的裴玲。“还没死,你哭什么丧?” 建中冷冰冰的一句话,在可可看来却是打情骂俏。 “你们明知道建中不能喝酒,还灌他,你们缺不缺德啊?”裴玲站起来河东狮吼。 “缺德,我们也没当第三者!甭在这儿贼喊捉贼!”可可针尖对麦芒。 “你倒是想当,也得照照镜子啊!” “好了!”赵辉不是看在建中面子上,真想给裴玲一耳光。“你!去叫个出租车,可可你拿包买单。” “德行!”可可白了裴玲一眼离开了。 建中看着要冲锋的裴玲,“有完没完?” “人家心疼你,你还骂人家!”裴玲撒着娇。 新房的地板铺好了。赵辉独自一人站在屋子当中,筹划着家具的布置。从床想到了床上空白的墙,赵辉拍了下脑门,竟然还没有和可可照婚纱照。看看时间不早了,赵辉赶往刘家吃晚饭。 到了刘家,赵辉去厨房和岳母报到,回头又和岳父寒喧几句,才钻进可可的房间。 可可正对着电脑,浏览网页。“嗨!”可可盯着屏,简短招呼。 “老婆,想我没有?”赵辉下巴抵在可可肩膀上。 “嗯。”可可搜索,点开一个页面。 “我有事和你说。” “等我。”可可拿圆珠笔在手心上,记下几个字。 赵辉看着屏幕的光亮在可可的脸上闪烁,百般无聊。 “你说什么?”可可发觉赵辉不出声了,才问。 赵辉无可奈何叹息,“照结婚照。” “不是照过了吗?”可可说的是办理登记贴在结婚证上的照片。 “婚纱照,挂在新房的。” 可可松开鼠标,顺手拎起地上的大背包,放在腿上,摸索,没有结果。可可干脆把大背包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桌子上,琳琅满目摊了半个桌面。其中有铅笔数支,记事簿数本,银行卡,计算器,手机,发饰,半块面包,宣传单……最后抖下的东西一小包卫生巾。可可抓起一个黑皮本,翻看,嘴里叨咕着,“让我看看,哪一天有空!”赵辉望着桌上一堆东西,发呆。这就是可可的背包,整天就是背着这些东西到处跑。“今天是星期三,明天……,后天……,这个星期没空,下个星期……”可可自言自语。 赵辉瞄了瞄密密麻麻的记事本,有看了看瘪在地上的大背包。赵辉联想到了朵云的皮包,或小巧精致,或颜色俏丽,或简洁大方。无论什么款式都和衣服搭配得当。不知道朵云的皮包里面装了什么,但是赵辉想肯定不会和可可的一样。 “近两个星期没空!”可可合上本。 赵辉突然踱步到床边,倒在上面,不动也不语。 可可关了电脑,坐到赵辉旁边。可可捏了捏赵辉鼻子说:“怎么不说话了?” “累。”赵辉闭上了眼睛。 “我也没说不照,只是说不准时间。这阵子报社特忙,我怕有什么临时变化,你又给我脸色看。” 赵辉听着可可把自己说得象怨妇一样,只好说话。“你不给脸色,就阿弥托佛了!”赵辉抱住可可的腰,胳膊一用力,把可可拖上床,随即压在可可身上。 “好重啊!压死啦!” “夜里压你的时候,你怎么从来不喊重?” “那不一样。” 赵辉故意重压一下可可。“怎么不一样了?” “啊——!没气了!” “是吗?”赵辉鼻子顶着可可的呼吸,嘴唇贴着可可的唇,轻轻摩擦。赵辉的手滑到可可腰际,插进内裤里,抚弄着可可浑圆结实的臀。可可拉低赵辉,探进赵辉的嘴,含住刚劲的舌头。赵辉摆脱可可的柔软,搅动着深入。四条腿交织在一起。 可可咽下口水,说:“门还没关!” 赵辉让开身。可可关门,回到床上。 “你关门干什么?”赵辉哈哈笑。 “你糗我!看我怎么整治你!”可可骑到赵辉肚子上,掐他的脸。 赵辉拂开可可的手,“恼羞成怒了!我满足你,就是喽!” “还糗我!” “等不及啦?来喽!”赵辉掀翻可可,反剪住她的双臂。 “啊——!” “嘘!”赵辉减弱了手力,望着可可扭动的上身。 “放手啊!” “老婆,你发现没有,你的胸大了!”赵辉边说边摸了一把,“真的大不少!难怪都说,性生活可以让女人变漂亮!” “胡说八道!” “书上说的,还有错?” 门外音,“吃饭了!” 赵辉停手,先出了屋。 可可来到桌前,把掏出来的东西装回去。抓到卫生巾,可可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握着卫生巾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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