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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朵云走在胡同里。朵云模糊感觉有人跟在身后,这样的情况在放学的路上经常出现,一些男孩子尾随其后。朵云没有发现男孩子,毕竟自己结婚了,谁会那么无聊。奇怪的是一个女人鬼鬼祟祟,这让朵云慌了手脚,抓紧了装着工资的皮包,加快了步伐。听建中说最近有那么一个抢包的团伙,全是女的。朵云慌乱地在胡同里拐来拐去,那个女人一下子从前面冒了出来。朵云尖叫一声,把皮包举过头顶,全身发抖。 “你是陈朵云吗?”女人说。 朵云放下了皮包,警惕地望着来人。 “我是李浩的姐姐。” 朵云知道自己安全了,可是没有记忆起来李浩的具体信息,一脸茫然。女人酸楚地提醒,朵云终于想起来李浩是高中同学,后来听可可说好像坐牢了。 “你好!”朵云礼貌地问好。 “我能请你吃饭吗?”女人突然说。 朵云又一次害怕了,甚至于对她的身份产生了质疑。朵云寻找家的方向说:“不用客气。” “我马上要去广州了,我想请你,……”话没说完,女人的泪水流了出来。 朵云心软了,跟着女人来到一个附近的小饭店。 女人的深色衣服上带着黑纱,在灯光下很显眼。她们的谈话就从黑纱开始了,多数朵云在听。“爸爸早些年就不在了,妈妈也一直身体不好,年轻时候为我们姐弟吃了不少苦,老了还被病痛折磨得没有人样。走了,也是件好事情,意料中的事情!” 朵云一下子想到了妈妈,眼圈红红地望着女人。 朵云的样子鼓励了女人说明来意的勇气。“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还了债,剩下一点也不多了。”一想到,弟弟出狱无家可归的情景,女人的泪水涌了出来,母亲去世的消息还没有对弟弟说。 女人平静了一会儿说:“过几天,我去广州,我的丈夫在那里,可能回来的机会不多了。我的弟弟……”朵云来不及反应,女人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一定要答应我。” 朵云连忙拉着女人起身。“姐姐,你说吧!” 一声姐姐,让女人心头一热,“我走了,请你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小浩,可以吗?”女人放开朵云的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大纸袋,这些都是小浩给你写的信。 朵云呆呆地看着爆炸似鼓起的纸袋。你没有时间看就把它烧了吧!信都是弟弟要求姐姐转交给朵云的。 朵云抱着沉甸甸的大纸袋回到了家。张母说了一声:“回来了。” 朵云看到坐到饭桌旁等待的母子,有些歉疚。 趁着母亲盛饭的功夫,建中低声说:“怎么这么晚?” 朵云支吾了一下,“碰见一个同学。” 其实下班回来路上,建中看到了朵云,明眼一看两个人也不是同代人,怎么会是同学!建中听到朵云的谎言,好像吃了苍蝇一般。建中瞄了一眼朵云手里的纸袋子,没再多问。 虽然吃过饭了,朵云还是坐下来象征性的陪着吃了一点。 吃过饭,朵云当着建中的面把工资给了张母。张母眉笑颜开。 自从参加完建中和朵云的婚礼,赵辉经常给可可来电话。 辉说:“工作怎么样了?” 可可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可说:“别提了,四处碰壁,四面楚歌。”很多用人单位宁可用同等学历的大专生,也不录用女大本生。 辉:“形势很严峻啊?” 可说:“我看上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看不上。” 辉:“怎么和我找对象的遭遇一样!” 可可“咯咯”笑着:“你一个大帅哥,还在我这装爱情难民?” 辉:“帅哥有什么用?现在,你们女孩子现实得很,宁可找个没毛的当情人,谁找我这“四无”青年啊!” 可问:“什么叫“四无”啊?” 辉答:“就是没房子,没车,没钞票,没背景。” 可说:“你打击面也太大了!别把我算上,我可不想找个爹!” 辉说:“那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可可咬了一口苹果说:“好啊!我实习一下爱情的味道。你可要狠狠地追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追过呢!” 辉说:“一言为定!明天我就开始追你!” 可说:“我饿了!再聊!”可可第一时间断了电话。 “男朋友?!”刘母好奇地问女儿。 “不是,是朵云老公的一个铁哥们。”可可站在饭桌前,用手抓了一口菜,和嘴苹果嚼下肚。 刘母拍了女儿的手,“到了老婆婆家你还这样子!” 可可俏皮来了个鬼脸。 刘母又问:“那个男孩子做什么工作?父母干什么的?” 可说:“还真不知道!再来电话我帮你问一问。” 刘母对着愚钝的女儿,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第二天下班后,赵辉出现在可可家的门口。可可瞪着原本不大的眼睛望着赵辉。接下来还有让可可震惊的事情,赵辉对着父母自我介绍说:“我是可可的男朋友——赵辉。” 可可马上解释说:“你们别当真,他这个人喜欢开玩笑!” 刘父欣赏地打量着小伙子。赵辉的外表确实无可挑剔,高大挺拔,脸庞似乎是某一位明星,穿了一身警服,更显得英气逼人。 “你有事情吗?”可可问赵辉。赵辉看着可可傻乎乎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我可以请你看电影吗?” 可可立刻说:“我不看电影,我都看光盘,有时候上网搜索。” 刘母在一旁碰了碰女儿的胳膊,“小赵,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吃点吧!” 赵辉没有推辞,坐到了饭桌旁。刘母系上了围裙,说是加个菜。刘父找来了珍藏的陈酿。可可隐约明白了赵辉的来意。 可可稀里糊涂地开始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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