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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初入外境8旧伤复发 雨久未退去,水气依然氤氲在草亭周围。 在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看见一个女孩子打着一把天蓝色的纸伞,向我微笑着,此刻我毫无抗拒之意,熟悉的清香。 妈妈,此刻的温暖,让我多么的怀念,伸出双手,投向那个久违的怀抱。 妈妈,知道么,我是多么的想念你啊! 妈妈呀,妈妈…… 哦,头欲挣裂般的灼痛。 唯一的记忆,就是我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让我产生强烈的依赖感的怀抱。 在遍野盛开的梅岭,我在雪原上奔跑着,小狸奴儿紧跟在后面,是我的母亲,在白桦树下,穿着与我发色相同的天蓝色云袍,云鬓小角,小鸟依人,在向我微笑着,可我看不清她的容颜,我想和她见面,却只见她离我越来越遥远…… “你抓我干吗?”听到这个声音,我意识到我又昏迷了好久。 “就知道硬撑,可我就喜欢这一点,可为什么喜欢这一点呢,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你的蓝发,还是其他的什么?”一声莫名的叹息。 琼葩抚摸着狸奴,将脸埋进我的胸膛。 奇妙的情意缠绵,不会属于一个爱漂泊的人的,我挣扎着欲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酥软。 “请你离我远一点,我的胸口好闷。” “你的脸色怎么难看,我去叫父亲来,你要坚持住!”她似一朵天蓝色的云儿飘了出去。 她的急切让我回到了八年前,八岁的我在一次天亮之后,竟发现父母皆不见了,玉澄殿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留下一个坐在拂绵湖畔望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儿久久发呆的我。 “爹,你去了哪里啊……娘,我好怕啊,我要和哥哥玩……你们……呜呜……你们快回来啊,你们藏到哪里去了,呜呜……”那个孩子一个人在湖边伤心的哭泣着。 宫上宫角商角……一阵琴弦的拂动之音传入耳中。 第二部分初入外境9城中夜市 一只木笛飞到伤心的孩子手上,是母亲的木笛,孩子早已经会吹了。当孩子看到这支木笛时,又禁不住泪流满面,望着天上皎白的明月…… 我无力的盯着上方的玄色椽梁,所有的世间之物,也许唯有放弃才是真正的选择,可狸奴有谁来照顾,封魂决裂的仇有谁来报,木笛之沁魂又有谁来续。 叹息,所有的无奈,梦,只有随源,如同人生。 闭上沉重的眼睛,让睡眠来麻醉自己。 “冰澌,笑给我看哪,为什么老是板着个脸呢?” 琼葩微笑着在微风中起舞,飘逸的发丝,撩人心弦,那双明亮的眼睛吸引着我,我弯起嘴角,却笑不起来。 “你有点诚意,好不好?”她噘起小嘴,粉红色的如樱桃般光亮的嘴唇,很诱人。 这次我是真的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此刻有一种美印记在我的心上。 我和这个丫头一起逛夜市,我们走在人群熙熙攘攘的街上,看那到处是夜烛缤华的城池,我们引来了无数人的注目,很多人都停下来向我们行礼,这个丫头大大咧咧的接受着人们的问候。 那么多吃的,我看都看不过来,只是看看就很累了,没想到还要吃那么多,当然不是我吃。我的双手都是这个公主的小吃,竹制的盒子已经盛的满满的,但是她还要买,我真后悔跟她出来,看她的表情,我知道我只是拿了一小部分。 “公主,您什么时候起驾回宫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回去干嘛,我们才出来这么短,你就累了,男人就是这么没有耐性,陪本公主逛逛夜市,是你的荣幸,知道么你?”她还满脸的不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真是颇感无奈,低头看看小宝宝,它倒幸福,蹲在提盒里,大块朵颐,吃的津津有味的,喵喵的冲我笑,我真是生气,心想,叛徒,一条鱼就把你给收买了。没出息的东西。 “你不想走了,我们就歇歇好了。”她嘴软了。 我知道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心肠很好的她是不会让我心烦的,心若芷兰的她,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第二部分初入外境10谋杀凶案 “来壶茶。”她看着我出神,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我心里一阵温暖。 在一个夜里,这个城里的占星师告诉我,琼葩将是我的妻子,而且他告诉我这一切时,内心的恐惧是无法掩饰的,仿佛他是冒着巨大的危险,我开始怀疑这里的种种,但是我还是和占星师聊了下去,告诉他,这不是我想知道的。 我只是在纸上画了一株虞美人,那倒悬开放的虞美人,占星师恐惧的挣大了眼睛,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在纸上画了一个拐角式的暗垛。 我用眼神告诉他,我早已经发现。尔后,我们烧了各自画的画。 我的猜测是否全部正确,还需要我的观察,我相信占星师是不会说谎的,每一个占星师都不会说谎,否则他们将会失去这个资格。这个资格的代价是生命。 然而两天之后,我去占星城堡时,却看见这个年轻的占星师,已经倒在血泊里,气息已经很微弱,我扶起他,他勉强的笑容,让我想起了死去的决裂。 “殿下,我和封魂是同一个师门里的弟子,我知道师兄已经先我而去。我追随台主到这里,我知道所有跟随台主到这里的人都会死。可我们不怕,我们要和一切与台主不利的因素对抗……”说完,他笑了,笑的很释然,而他却死于一种很奇怪的法术之下,揉和了魔界力量和抑制法术。 我不知道,这里的一切伪装还能隐藏多久,因为这里看上去真真假假。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的眼前是一片茅白,很多人的躯体之后,竟然是白森森的骷髅,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旁边的琼葩,却安然无恙,难道是这茶水? 当我抬头时,看见一个眼神扫过,这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呢? 于是,我回到城堡之后,便从后窗翻出。再次来到茶馆时,发现后厨已经狼籍一片,那个端茶的伙计已经没有了生气,是同一种招数,究竟是谁? 我返回住处,独自思考着,看见天空已经不是琉璃的深蓝,而是暗黑一片,仿佛一片黑幕以将这里都全部遮住。这里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 第二部分初入外境11古怪台主 安静的欣赏着照顾了我三个月,在夕阳下又发着小脾气的琼葩,我纵身飞了起来,拉着她那如玉般白皙的手,如同鸟儿飞向台外,飞向我们初次相遇的河滩。 她藏在我的怀中,躲避风中的气流,此刻她像个乖孩子,安静的如同天空的蓝。 “听父亲说,你是唯一一个在台不受束缚的人,绝无仅有的可以施展法力的人,只要在台,魔界的家伙就无从下手。你不要离开台,好么?”她羞涩的将脸埋入我的怀中,熟悉的清香味在空中弥漫。 琼葩与狸奴在河滩上相互追逐,我坐在树上吹着木笛,也许是在那个充满玄色味道的地方压抑了太久,我用蛛饰玉带幻出一道七彩长虹挂在河的上空,琼葩与狸奴驻足观望良久。而我只是借此来放松一下我的心情。 她陶醉的神情,也令坐在树上的人陶醉,专注的看着她,最后成了一道风景,如静止的对白。 有些东西注定是要被打破的,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处,不管是美好,还是…… “台主。”我向眼前的这位待我几乎如同亲生儿子的老人行礼。 “不必多礼,这几个月来,殿下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还破了台千百年来的法戒,殿下您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而眼下就有一件事情,相当棘手,希望您能去处理。”他的眼神异常严肃冷峻,“殿下的仇人,下令刺杀圣川双护法的人,今日飞鸽传书,要殿下您前去应战,否则他们将派杀手攻进台。您也知道,我们城里的子民都是凡胎肉身,根本抵挡不住他们这些虽消失魔力,但仍然强壮的士兵的进攻。所以,我希望……” “不必说了,我知道了,在什么地方?”我突然觉得整个事情都是骗局,但是我觉得这一切,包括台主都是迫不得已的,我越来越觉得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离台东北方向,两千里之外的擂。这可能是一场很惨烈的战斗,而殿下的灵力这么弱,我担心您……您还是好自为之,谨慎的对待每一场战斗,毕竟您还拥有其他两界的力量。”他深邃的眼神令我难以捉摸。 窗外的花朵倒挂的虞美人,曳曳起舞,红的似血,浸染着我的目光;黄的如土,土将是每一个我们宿命终结的地方;而黑色中将会湮没这一切。 心情一阵黯淡,像杯中翻腾的水击碎钵体,化为乌有。 时光如同剥蚀着的墙壁上的石灰一样对待着我们,虽涂抹了一层又一层新的原本不属于我们的新墙泥,在光亮如新中,让人体会到骨子里的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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