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能明白的是,既然人体的本能是圆周运动,那么我在楼梯上为何会产生一直向下的错觉呢?难道说,我与常人不同,在受到某种未知的暗示后,会做出反本能的举动?
见我长吁短叹、魂不守舍的样子,李灵温柔地拉我坐在床沿上:“你看你,刚才是面色苍白,现在确实1脸色发赤,双眼充血,给人的感觉极不对劲。”
“不错,我感到整个儿都不对劲。”我紧锁双眉,长叹一声,“从我们下车到现在,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我们似乎走进了一个虚幻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面目,完全陷入另一种状态里。你想想看,柳飞飞和你约好了,她知道你今晚到达苏州,而她却音讯全无;含烟小区内,她家里明明有人走动的声音,但就是避而不见,这又是为什么?而这家宾馆里也是古怪多多,我们在楼梯上碰到的红裙女子,她说要到13楼,而这栋楼只有12层,13楼是天台,还有,我在天台上看到有人在太湖上泛舟而行,而她却唱着一种可怕的歌谣。”
“可怕的歌谣?你是指……”李灵一头雾水。
“丧歌!“
李灵颤栗了一下,一脸惊惶之色地问:“你是说那种……唱给死者的丧歌吗?”
我还来不及回答,一阵飘飘缈缈的歌声从窗外“挤”进来,曲调哀婉幽怨,听之令人悲意顿生。
我一步抢到窗前,拉开窗户探头向下张望。
李灵瑟瑟地紧靠在我身边,看着灰茫茫的太湖,颤声问道:“你说的就是这种歌声吗?”
窗外是浩渺的湖水,远处,太湖大桥上的灯光,在烟波里挣扎着时隐时现,那些垂死的昏黄之光,倒映在迷离的湖面上,扭结成怪异无比的朦胧光影。
如果说窗外的太湖夜景充满一派诡异之象,令人心生惊惧,那么,这如泣如诉的夜半丧歌,却足以让我们不寒而栗了。
李灵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寒声说道:“听声音,这唱歌的女子应该非常年轻,可是她为何要唱这种让人心惊胆战的丧歌呢?不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好像是特意唱给我们听到的,难道她要向我们暗示什么?”
我压抑住内心的惶恐,轻拍着她的肩头:“说什么呢傻丫头,你我在苏州人地生疏,谁吃饱了撑的要向我们展示她的歌喉?我倒是觉得,她是因为亲人的离世而悲情难禁,借歌声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哀思。”
“不管怎么说,我并不觉得这歌声如你所说的那样恐惧,它倒是勾起了我心里的悲伤之情。”李灵的语调喑哑了许多。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李易,心中也是一阵疼痛,但此时此刻,我只能忍着内心的伤感安慰她:“灵儿,不要难过了。很多事情都是一种命运的劫数,你姐姐能够舍弃生命伸张正义,她的行为是一种大义壮举,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骄傲。当然了,让我们的生命活出精彩,才能不辜负她最大的遗愿。她已经说过了,她的爱会在另一条生命线上延续下去,所以,你一定要像你姐姐一样,全身心地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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