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与此同时,吴王宫里的吴王夫差正在考虑怎样接受这份礼物。
司马扬注视着一个个从眼前经过的绝色美人道:“大王,你不怕这是勾践的美人计或是来做刺客的?”
夫差冷笑一声,仍自坐在那里执笔写字:“哼!越国只除了范蠡我还有些顾忌,其他不管是谁都不足为惧。”
司马扬突然“咦”了一声。夫差向他看去。司马扬指着最后一个女子道:“那个好象是我师妹,他不是在范蠡身边吗?而且也不应该如此虚弱才对。”
夫差道:“哦?范蠡!”他有点兴趣了。
他向最后看去,只见一个浑身纯白的女子被侍卫架着往前走,全部的女子中只有她一身纯白,头上还罩了白纱。
“你怎么会看出来的?”
司马扬脸上微红:“也许我看错了。”
夫差微微一哂,打了个手势,侍卫将夷光架到案前。夫差站起身缓缓踱到她面前,忽然觉得纱后的双眼竟带着一股冰冷怨恨。他用笔杆缓缓挑开那层白纱,不禁呆了一呆:好一个人间绝色!他顺势用笔杆抬起她下巴。
司马扬道:“师妹!真是你?”急忙过去挥开侍卫扶住她。夷光看着他,眼里露出祈求的神色。
“就是她?”
“是!”
“范蠡能看得上的女人想必不会乏味。他怎么会舍得把他的女人送到这里来?恩,有意思!小美人儿,别用那种眼光瞪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扬在旁道:“她好像是被人下了药。”
夫差眼中光芒一闪。
“越国使者求见!”
“宣!”
片刻只见越国使者托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范大夫于路上染恙,不能进宫,请大王恕罪。”
“是吗?听说他在宫门外竟然还突然晕倒,有这事吗?”
“大王英明!”夷光在旁心中一痛,眼中缓缓流下两行泪珠泪。
夫差偶一扭头看见,不禁心中一震,挥手命人将她扶入后宫。夷光看着司马扬。盼望他能说两句话。
司马扬掉开目光不敢看她,任侍卫将她扶走了。
使者放下托盘道:“这是夷光姑娘的解药。大王说她的病一月发作一次,一次服下瓶中一粒药丸就可,若要一次治愈,只需按照此方制成药服下便可。”
“怎么?她自己不愿意来吗?”
“是!但我王为让大王享受这等人间绝色,唯有出此下策。我王对大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夫差嘴角一掀:“你倒很会说话,下去吧!回去告诉勾践,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看着越国使者走远后的背影,夫差讽刺地一笑:“范蠡呀范蠡,你倒是忠心的很呢!看看勾践又是怎样对你的?”
司马扬在旁欲言又止。
入夜举灯,夫差在案旁顿无片刻心情,他烦躁地翻过一卷卷册子,又随手甩了开来,司马扬道:“大王,不如就寝了吧!夜已深了。”
夫差应道:“恩!”站起身舒了个腰,“施夷光的寝宫在哪儿?”
“就在大王寝宫右边!”
“知道了,司马,你也歇着去吧!让流风、曲岩跟着我就行了。”
“是!”司马扬嗫嚅了一下:“大王……”
“恩?”
“我师妹她她很好,大王若要是、若是……”
“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大王,您若是不喜欢她,就放了她;若是大王喜欢,请大王不要辜负她!”
夫差一笑,斜睨着他:“司马,你挺关心她的嘛!就因为她是你师妹?”
司马扬不敢说话,夫差又道:“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
“是!”司马扬看着三人走远。师妹,你跟着大王会比跟着范蠡要好一些!他站了一会儿,有些怅然,慢慢走回自己的住处。
三人走进司马扬所说的寝宫门时,忽听里边传出“呛啷啷”一阵清脆的响声。夫差眉头一皱,急步走了进去,只见夷光正扶着壁橱格子支撑软软的身躯,下面是一堆摔碎的饰物碎片,两个侍女正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你想做什么?”夫差挥退侍女。
“我要走!”
“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么?外面守卫森严,你就是插翅也难飞得出去。”
夷光不理他,坐回到床上闭目养神。
“其实到这里来,我可以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穿不完的绫罗绸缎,用不完的美酒佳肴,你又有何不满意的呢?施夷光!”
夫差凑近她,用食指从她额头滑到下巴,慢慢把她的脸抬了起来,夷光猛然睁开双眼,夫差顿感腹间一痛,身子自觉地向后一退,眨眼间,夷光已逃到外室中。
夫差苦笑一声:“她下手真狠!”
走到外室,只见她已与流风曲岩斗在一处,曲岩腰中的佩剑已然落到了她的手里。这一阵声响,已引来十几名侍卫围在门口张弓以待,夷光心下一急,招式渐无章法。她本来武功不弱,但是体内药性尚未除尽,功力只恢复了两三成,自然打不过二人,只是凭着剑术的精妙才支撑了老大一会儿,此时招式一乱,周身破绽百出。
忽然眼前一剑刺来,她忙回剑格挡,飘身后退,慌急间没想到曲岩便在身后,待她想起想要右侧时,“啪”的一声,一掌已结结实实地印在后心。
“住手!”
夫差惊喊一声,抢上前去挥开曲岩,却也没来得及阻止他那一掌。只见夷光喷出大口鲜血昏倒在地。他忙抱起夷光走向内室,大喊道:“去叫郎中,快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能躲得开!”曲岩呆呆地说。她武功明明很好的啊!
司马扬已闻讯赶到,见曲岩竟吓得这样,不禁好笑,斥道:“还不快去叫郎中来!”
“是、是!”曲岩风一般向外跑去。
“慢着,回来!流风已经去了,你去叫人准备煎药!”
“是、是!”曲岩刚转回来忙又出去了。
司马扬望了内室一眼,出门向自己歇处走去。也许只有让她真正成为大王的人之后,她才会死心塌地。虽然,这对她很残忍,但是……
师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没有来这里……
一时郎中来到,望闻切问了一番便道:“不妨事,服我一剂药,休息几天,保管无事。”说完退到外室开了一副方子出来。
夫差急令人煎药,命郎中第二日再进宫看视。
侍女煎好了药端来,夫差亲眼看侍女喂她服了,不一刻,夷光苍白的脸颊渐转红润。夫差坐在床边,望着这张天下无双的娇面,他迫切地想要深入她的内心,他第一次如此渴望一个女人的爱。在她临倒下那一刹,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要她,他要这个倔强的小女子!
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好烫!夫差这才发现夷光脸上呈现一种不一般的潮红。
夷光娇声呻吟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一线。
“热,好热……少……快救我……我不要……冷风……”
“快拿凉巾帕来!”
夫差站起身欲让侍女服侍,却不料一双细长手臂缠住了他的腰。
“少……不要……别走……”
夫差顿时口干舌燥,血往上冲。回头看到夷光媚眼如丝,容色娇艳,兼之她身上幽香阵阵袭来,此时此刻便是无欲神仙也未便把持得住,何况夫差又知道是一个为之着迷的血肉之躯。
夫差反手拉下床帐,众侍女见状,忙不迭退出去回避。
* **
次日清晨,夫差醒来只见身侧空空并无人影,不由一惊,转眼便看见夷光只穿着中衣背对着自己临窗坐着眺望窗外。夫差轻手轻脚穿上袍子下了床,拿起衣架上的披风走了过去给她披上。
“天冷,小心着凉。”
待看见她面孔时,不由一惊,只见夷光泪痕满面,眼睛呆呆地望着高远的天空,眼神空洞无焦。
“夷光……”
“走、开!”
夫差心下微怒:几乎还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一转又想起她身体不适,兼之昨夜柔情还在心头徘徊,也就不去计较。
“夷光,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
夷光忽然冷笑两声:“卑鄙!无耻!”
夫差再也忍耐不住,硬声道:“我卑鄙?你要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搂住一个大男人的腰投怀送抱!昨天你是何等刚烈不屈?那眼睛是何等的倔强,昨晚却又为何那副淫荡浪相?”
夫差大怒之下,口不择言,不晓得这些话是怎样地剜着夷光的心。
夷光死命咬着唇,眼中流下屈辱的眼泪。
夫差心一软,甚悔方才冲口而出的话,却又拉不下脸来,反手一甩袍袖欲走,忽见侍女未撤走的药碗边上有些儿红色粉末。他心中一动,走过去拿起碗闻了闻,只觉一股甜香扑鼻。他脸色一沉,喊过门外守着的流风、曲岩。
“多派侍卫守护这里!她若出了意外,我拿你们是问!”
夷光就那样冷冰冰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直到日当中天,直到乌金西坠,只到玉兔东升。夜静阑!
晚风吹动她的发丝时,她才开始有了点动作。只见她撕裂有块衣襟,咬破中指,欲待写些什么,却又呆住了,任鲜血将衣襟滴湿一大片,终于叹了口气,垂下手来,缓缓拿起面前一枝细长的碧玉钗,猛一下便向胸口刺去。
忽听“当、当”两声,夷光虎口一震,碧玉钗被两件暗器击落,随即右手被人拉住:“跟我走!”
急促的语气中略带颤音,竟然是裴冷风!
流风突然从门口闪出来:“大胆贼人,竟敢夜闯王宫,不要命了么?”
原来那碧玉钗正是被流风和裴冷风击落的。流风奉勾践之命监视夷光一举一动,裴冷风却是不知何时潜进来的。
裴冷风喝声“走!”托着夷光从窗口蹿了出去,突觉夷光行动呆滞,不由心下一沉,蓦见右面一剑刺来,忙飘身躲过。
片刻间,守卫在四周的侍卫都聚了过来,将两人困在一个人圈中,夷光勉强拿出精神来助他,一边问道:“他……好么?”
“公子病了,病得很厉害!”
夷光闻言眼中一酸,忽然右手一松,恍惚间两柄长剑随即抵在自己的脖颈。裴冷风左臂被划了一剑,鲜血直往外淌。
“冷风!”夷光回过神来惊呼一声:“住手,住手!冷风,你不要管我了,你走啊!快走啊!”
“我一定要带你走!”裴冷风宣誓似地喊道,右手剑攻的更急。
夷光一咬牙,身子往前一送,两名侍卫急忙抽回长剑,还是在她细长的颈间划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刚刚赶到的夫差倒抽了一口冷气,却见夷光已抢了一柄剑横在自己肩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冷风,你要我死了才肯走,是不是?”
“不……夷光姑娘……”
夫差急道:“都给我住手!夷光,把剑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夷光抬起模糊的眼定定地看着他:“放他走!”
“好,好,我答应你。”
“我要亲自送他出去。”
“你……”夫差本待不应,转眼看到她颈中的血痕,怕她真个把剑再刺了下去,只得答应:“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再自残,否则的话,我会血洗越地!我不是随便说说,夷光!到时候,你不仅保不了他,就连范蠡也是难保!”
夷光不语,护着裴冷风向外走。夫差率众人跟随在后,心中暗暗苦笑:想不到我夫差一代霸主,竟然会用威胁的手段强留一个女人?
出了吴宫后,夷光对裴冷风黯然道:“冷风,你回去告诉少伯,让他忘了我吧,就当世上从来就没有我这个人。我……我……”
“夷光姑娘……”裴冷风上前一步,夷光手中剑一紧。
“走啊!”
夫差怒道:“你若再不走,可莫怪我反悔了。”
裴冷风不敢上前,又不甘心便走。忽然见夷光睁大了眼望着自己身后,回头只见范蠡仗剑踉跄而来。裴冷风忙抢了上去,范蠡推开他,径直走到夷光面前,直直地望着她的眼。夷光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掉在地上。
似乎时空在这一刻凝固,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
唯卿唯我,唯我唯卿!
范蠡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不住地轻喊她的名字:“夷光,夷光……”
夫差命人围住了他们:“范蠡,你死了心吧!她不会再跟你走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夷光心中一痛,呆呆地看着他!范蠡却充耳不闻,他从怀中摸出那个檀木盒子打开取出那副明月珠耳铛,轻轻为她戴上。
夷光握住他的手:“少伯,我不配,我……”
“你配,除了你,谁都不配!”他抬起头望定夫差,“我要带她走!”
夫差轻哼一声:“做梦!给我拿下!”
范蠡、裴冷风同时将剑一挥。夷光突然痛呼一声,两手抱住太阳穴。
范蠡忙抱紧她:“夷光,夷光,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夷光痛道:“是,是勾践……”随即痛得说不出话来。
范蠡心中大怒。夫差片刻已明白过来:“不错,勾践用药物控制住了她,现在估计是一个月到该服药了,而如今只有我才有解药。你若不想眼看着她受苦,最好把她交给我。范蠡,你是个聪明人,你看我这么多人,就凭你们两个能把她带走吗?”
夷光咬着下唇忍受疼痛,口角渐渐渗出一缕血丝,范蠡搂着她的手颤抖不已。
“我会向勾践要解药!”
“你想他会给吗?”
“你!卑鄙!”
“错!卑鄙的不是我,是将她送来的勾践——你的主子!司马!”
司马扬走到范蠡面前:“范大夫?!”
裴冷风呼吸急促地道:“公子,不可!”
范蠡也知这次机会一失,事便渺茫,再潜入吴宫更是势如登天,但夷光、夷光……
他颤抖的手渐渐松了开来。
“不……”夷光呜咽一声,猛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司马扬挥剑斩下那片衣袖:“对不起另外,范大夫。”
夷光厉喊一声,痛昏过去,司马扬将她扶入早有人牵来的马车中,马车在范蠡、裴冷风的凝望中缓缓驶入了吴宫。
“我不会放弃的!”
“除非吴国灰飞湮灭!”夫差轻笑一声,“为了她,这次我不杀你们两个。但下次相见,可莫怪我辣手无情了。”说罢率众人回宫去了。
“我要你后悔,夫差!”范蠡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
夷光是在一阵刺痛中醒来的。侍女正在为她裹伤。
她睁开眼一见到那床那帐子时,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少伯,少伯!
夫差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看着她,司马扬站在她身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夷光复又闭上了眼。
“很失望,是吧?”夫差冷笑了一声,“你放心,我还不至于笨到让一个人在我面前把我的人夺走。”
“我不会屈服的!”夷光喃喃地道,“你总不能把我的命控制在你的手里。”
“如果你决定不顾越国存亡,不顾范蠡死活的时候,你可以试试看。你应该很清楚,我有那个能力的。”
“……”夷光倔强地抿起双唇。
“我知道你以前很爱他,但你从近往后就必须忘了他,无论如何,你是我的人。”
“你得不到我的心。”
“只要有你的人在就可以了。”
“……”
“司马,除去一人的武功有什么办法?”
司马扬一惊:“大王!”
夫差凌厉地瞪着他。司马扬看了看夷光,犹豫道:“臣那里有几颗师父给的散功丹,但是……”
“去拿来!”
夷光一震,看了夫差一眼。司马扬急道:“大王,请三思!”
“我要你拿来!”
“是!”
侍女给夷光裹好伤退了下去,司马扬托了一颗惨碧色丹丸走了进来,夫差拿过来递到夷光面前。
“吃了它!”
夷光缓缓坐起身来,瞪着他的眼睛老大一会儿。夫差差一点就要退缩,要让她武功全失是很……但他不想再冒着失去她的危险,她怀有武功会让他不安,好似她随时会从他身边逃离。也许让她变成一个一般的女人,才会让她有依附自己的感觉。
但夷光的眼睛里有什么?一种讽刺的冷笑,一种漫不经心,一种绝望而又解脱的……
夫差突然颤抖了一下,这样做对不对?
就在他犹豫的当儿,夷光夹起那颗惨碧色丹丸,她幽幽望着这颗小小的丹丸,在夫差听来,她的声音好渺远。
“我本来就没有想嫁给少伯,可是我爱他,我想在他身边。但是你和勾践把这个我杀死了,我那一点点可怜的愿望都被你们粉碎了。我几乎已经放弃了,我没有奢望再见到他。但直到见到他那一刹那,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无论怎样的我都无法放开他。你不让我走,你也不让我死,你拿他来威胁我。”夷光冷笑了一下,“但现在,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尊贵的吴王!”
“好事?”夫差被她诡谲的话弄得心神不定。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我吃了这颗药后,咱们的师兄妹之情就算断了!”
司马扬难过地道:“师妹,我……”他也不想啊,但……
夷光把丹丸放进嘴里吞了下去,脸上带着死寂的凄然的冷笑,司马扬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不会这么巧吧!
“你以为……”
夫差话说了半截便见夷光身躯急剧地颤抖了起来。夷光紧咬着牙齿,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夫差担心地叫了声:“司马,不会有事吧!”
司马扬还来不及说话,夫差便惊喊了一声,只见一大口粘稠的血从夷光紧闭的嘴唇喷溢出来,接着又是一大口,锦被上顿时现出好大一朵刺目红花。
“司马,司马,怎么回事?夷光!你……你怎样?快叫郎中,快!”
夫差急急扶住摇摆不定的夷光:“你不许有事,不许!否则我会把越国铲平!”
司马扬呆呆地站在原地,那模样似被谁用什么重物闷了一下:“她,她不该是这样的。难道,她吃过……不会,不会这么巧的……”
夷光睁开眼,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夫差的双肩,手指像是要抠进他的肉里:“你不能……不守诺言。”夷光高傲地笑了,“不是我杀死我自己的,是你!”
夷光的话像刀一样刺着夫差的心。
“你知道会这样?你明知道的。”夫差狂怒,“你就这样讨厌我,非以死来抗拒我不可?”
夷光任他摇晃着自己——好痛!
“大王!”司马扬忙拉开夫差,在夷光昏倒之前疾点她心口周围穴道。
“司马,她……她不会有事的!郎中!郎中呢!”
“大王!”司马扬神色郑重地说,“我不知道她曾服过萧师伯的护心大绝散。散功丹是这药的死克星,郎中治不好,我现在只能护住她的心脉,要让她恢复元气,只有找我师父!”
“你师父?他在哪里?立刻命人把他请来。”
“我怕来不及。大王,我想把她带到师父那里,我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三天……天呢!”夫差紧紧抱住夷光,“司马,我做了什么?我对她做了什么?我在不停地逼她,伤害她。”
司马扬难过地转过了头,无尽无止的悔恨歉疚啃噬着他的心。他见过来这里之前的夷光:活力四溢,娇憨机灵。那时,她的风华曾迷惑了他,曾让他的心弦弹拨起音律。她的身影也曾在他梦中缠绕徘徊。她是那样的出尘,那样的眩目。有谁能忍得住不去爱她?而现在:满身心的伤痕,一脸的苍白,眉尖的春愁,眼波中失神的伤痛,那个不知生命将何时消逝的少女。是她吗?不!他不能忍受,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能忍受那个害死她的凶手是……
司马扬捏紧拳头!
师妹,你好骄傲,你宁死也不愿呆在这里吗?这是你对命运的抗挣吗?用自己的生命?师妹,所有爱你的人都不会愿意你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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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8 16: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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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像五代十国,不过撇开历史因素,情节还是蛮不错的哦,呵呵,舟舟加油,文笔不错哦!! (0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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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9 21: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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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好意思,觉得太突兀了是不? (0条回复)
2007-3-9 15: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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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完了吗??????????????????????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