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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睡了个昏天黑地，我准备去找一份糊口的工作，人们常常说，工作可以转移人的注意力，正披头散发在网上搜索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柔和，又带着一点不知所措和不容置疑。
小榆，我是毕岩的妻，我在伊春市，想见见你。
又是拙劣的情节，我不明白，女人为什么总是有着太多的不甘，总是要面对面血淋淋地撕开事实的真相，而我竟也有着同样的好奇和不甘，乱擦了一把脸，套上件领子都变形了的T恤，用卡子随随便便把头顶愤怒的卷发夹起，欣然奔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还算容光焕发，我知道，自己有年轻作为资本。
上岛咖啡里，一女子款款站起，一丝不苟的发髻，贴身的开司米衫衬托出婀娜的身姿，精细的容装，优雅的谈吐，一种沉静的美丽，我忽然对自己有些愤怒，只这一眼，我就知道，自己输了，这正是毕岩心目中女子的形象。
我们对视了三分钟，无语，谁先闪烁，便会慌了阵脚，我终于败北，许是底气本就不足。
女子笑笑，眼睛弯成弯月，却暗藏杀机。
她说，我知道毕岩为什么喜欢你了。
我不相信女人能如此宽容，只道是她有了必胜的把握，以此作为对我的安慰。
我也笑笑，我知道毕岩为什么不会离开你了。
勇于认输是不是也是一种美德？
我放下咖啡钱，离去。
彻底输了，输给那幽雅后透露出的坚定。只是，我不甘心。
苍白着脸，终于在共同的日记本里写道：
亲爱的，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
我总是在不停地问不停地问，其实答案你早已给了我，只是我情愿闭上眼睛。
这些天很痛苦，也想了很多。
我可以接受很多事情，却无法接受一种疏离的感觉。其实我明白。
一个人坐在这里，什么也做不进去。我是个无法在不确定中生存的人。本来是怀着很美好的愿望的，无论怎样，心底里有希望。可现在，觉得自己很孤立。
不想再为难你了。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他的感受，现在的你正如当初的我，不确定、不承诺、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爱着对方，只是不忍心放手。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我不会去爱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谢谢你帮我打开，在放手的同时，我想，我也从心里原谅了他。
在爱情中，给予彼此信心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这一辈子走到今天，只有在遇见你的时候，很想很想把自己托付出去，很想很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没有丝毫的犹疑。我知道，于你来说，这是一个抉择，输不起了。我，却没有给你必胜的信心。
是的，也许我并不是一个适合做妻子的人，尽管我很想很想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想像总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不堪一击。
我们的悲哀在于，我们都是太唯美的人，唯美的人大多脆弱，容不得瑕疵。
无论如何，你是惟一一个走入了我内心深处的人，给了我一段如此美好的时光。曾经怎样的纵容着我的娇气和跋扈。到现在我也没有想通，上辈子我们积了怎样的情债。
原谅我的脆弱，我只是害怕，害怕你对我的疏离，害怕会有一天，我们终于走到了末路，相顾无言。
情愿你深深地给我一刀，也不想慢性自杀。可我知道，让你跟我说那么决绝的话，你做不到。能把话说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的了。那么，让我来说吧。
如果能回到从前，那该多好，就当，未曾谋面。
有些人，也许只能当朋友，才能拥有永远。还记得很久以前，我说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即使见了，也只是朋友。可是，我们都未能做到。
随缘吧随缘。有缘人即使过了万水千山也是会走到一起的，有些人再努力也是无奈。
别给自己压力了，别为了我去做任何的事情。
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学会遗忘。
然后，如果你还愿意听我的梦。
就这样吧，能多久，就多久。
如果有一天，峰回路转。如果你还记得我，如果我还爱着你。
我知道，想要不在人群中走失，只能如此。没有责任，才不会有压力。
我没有告诉毕岩我见过他的妻。
隔着两条街开了一家宠物商店，我常常去看，在那里，一眼就喜欢上了一只小小的金毛德国犬，缩在笼子边上，忧伤得可怜。隔着笼子轻轻碰碰，仍是低着头，委屈地缩缩眉眼。这小家伙，像极了内心的我，看着就感到心痛。
恩哲说，这小家伙，看着真忧伤，也许你们两个在一起会给彼此带来快乐。
我说，恩哲，千万别，也许是双倍的忧伤，我已经负担不起另一个灵魂了，外加性命，罪过啊罪过，你千万要给我积积德。
不再有压力，似乎交谈便轻松了起来，虽是隔了些什么，却是内心的话了，人和人之间，是不是永远都这样，在一个距离之外，反倒会觉得亲密，而超越了这个距离，却会不自觉地去抗拒和疏远，大概每个人都是一个孤独的城堡，希望有人欣赏，却又惧怕被占领，只有在一个距离之外，才会感到安全。
我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子，所以我宁可让城堡荒芜。
我会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毕岩和我的孩子，也许不是因为爱情，只是，我们的灵魂如此相近，我们的孩子，会是世界上最聪明美丽的孩子。
毕岩知我的心思。
我喜欢女孩，毕岩喜欢男孩。
他说，如此聪明的女子，注定命运是不济的。
心生悲凉，世间红颜多薄命，竟连聪明女子也不放过了。
也许你不相信，毕岩和我同处一室，他吻我的眼睛，我的额头，我的嘴唇，他拥抱我，我常常在他的怀中睡去。他像怜惜孩子般地怜惜着我。让我认定，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我在QQ上问毕岩，你曾经爱过我么？
半晌，毕岩说，你是惟一走入我内心深处的人。
一直都是。
如果我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那么这不是因为不理解，而是由于理解。由于别人的，同时也是自己的真实的痛苦，由于真实而痛苦
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我愈远地离开自己，便愈深地潜入自己。有时候我觉得活在自己的身体之外，所以，我随时随地都在你的身旁。借用泰戈尔的一句话，希望我对你的爱不会造成负担，因为我选择爱你，就要爱得自由自在。敲下这句话时，内心真实地痛并快。
毕岩给了我一个笑脸。
我们彼此相容。以什么？
用翅膀。
崇尚心灵自由的人都会有一场放逐心灵的爱情，但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心灵的契合者。生活本是一场孤单的角逐，因此，当你知道一个与自己相同的灵魂盈盈地充斥于周围的磁场，其实便是一种幸福。
下雨了，隔着玻璃望出去，世界都在流泪。而我，在心灵之外，依旧在渴望着什么。是的，我不要海市蜃楼，缺乏性爱的心灵之爱永远像隔着玻璃看世界，连回忆都无法带着真实的感触，从心灵到身体的交融才是完全的交融。
我说，毕岩，你来看看我吧，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只是聊聊。
只有我知道，我有别的意思，我想完完全全地拥有毕岩，然后完完全全地消失，我想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让他永远记住自己。
小榆，你别以为你那是爱情，你只是不服气，忻宇说，你真正爱过的只有惜明。
是么？我只是不服气？我只爱惜明？那么，我对毕岩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征服，你只是想征服一个优秀的男人。
我以一个优雅的姿态转身，就算征服，也要干净利落。
小榆，其实男人是要靠时间去培养的，如果惜明回来，你肯再给他一次机会么？忻宇问我。
不可能。我决绝地回答。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可是小榆，你为什么不肯相信他呢？为什么不再给彼此一个机会？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但我知道，你真正爱过的只有惜明，也正是如此，你不肯原谅他。我们都在成长，他已经成为一样比毕岩更为出色的男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彻底放开那个不属于你的男人，灵魂的陪伴者不是惟一的啊。
我笑笑，忻宇，你怎么开始为惜明说话了呢？你不是认为我们是不合适的么？
忻宇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话。
我在大大的窗台上走来走去。我喜欢房间里那大大的窗台，喜欢穿着玫瑰色睡裙在窗台上走来走去，喜欢把窗户打开探出半个身子去，让风拂过身体，有灵魂飞翔的感觉。
毕岩不喜欢我在窗台上走，他有恐高症。他说看见我在窗台上走他就紧张。据说拥抱可以缓解紧张的情绪，我曾经想，如果能换来他一生一世结实的拥抱，我情愿这么跳下去。毕岩一把把我抱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和人对着干，别人说东，你就偏要向西，叛逆得了得。毕岩有点生气。
我笑，我要保持优雅的姿态和妩媚的眼神。
毕岩说他有恐高症时我忽然就想起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男人以自己有恐高症为借口节省下本应乘火车的时间来陪情人。我笑，我说毕岩，我一定得帮你戒掉恐高这个好习惯，他不明白我另有所指。
我说，毕岩，你不会也以恐高症为借口来我这里的吧。
毕岩不再理我，自顾自看起了电视。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膝上，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看着电视，挡住他的视线，我去吻他的唇，嘴唇却落在了他的脸上。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了，脆生生的。
我离开了毕岩，我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我肚子里有他的骨肉。以后的每年清明，我会带三束花去扫墓，一束给妈妈，一束给奶奶，还有一束给那个抚养我长大的女人。
六
那个夏天，窗外飘着很大的雨，我就毕业了。于是我来到了北京。不久前惜明在北京买了一所大房子。那房子的格式是惜明亲自设计的，那个客厅简直就是当年我们共同生活过的那个四合院。中间有一个装饰品，好像当年姥姥用的那只小锅。客厅里摆放着许多花盆，许多我叫不上名字，可是我知道有一盆叫月季……
房间几乎没有选就定了下来，我住北面，左边是忻宇的房间，右边是惜明的，对面住着恩哲。我们仿佛回到了童年。
如此苦心，我们谁能能不明白？可是我们回不了头了，回不了头了……
医院的产房里，产床上的我已经奄奄一息，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断气了。产房里很安静，窗外的雨也很安静，刚刚落地的孩子居然没有哭，可我在哭，令人窒息的安静，我在这一片寂静中得到了两个最亲的人——我的儿子和女儿，生下来时都不到3斤重，他们是早产儿，一生下来就住进了特护病房，我没有看到他们。我给他们起了名字：曦和妍。
但是我的女儿还没有等到用这个名字就离开了。她来提匆忙，走的也匆忙，整个过程只有十三天，她出生的那天是七月十五日（阴历六月初十），离开的那天是七月二十八（阴历六月甘三）。匆忙得让我还来不及适应惊喜，便开始体会苦味。
我躺在床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这种痛苦，别人无法体会，我拼尽全部了力量才换来了孩子，竟是这样的脆弱，生命竟是这样的脆弱。
还记得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我说他们好丑。
护士说，孩子刚生下来是这样的，但是这几天就漂亮了。
我的女儿，刚刚开始漂亮，就死了。
当时我听到她的哭声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般，时断时续，心里害怕这哭声突然停止。只有在她哭的时候，我才放心地知道，她还活着。
可是现在这哭声停止了，我不能接受，我无法接受，为什么怕什么来什么呢？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孩子？
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别人可以活那么久，我的女儿却只活了十三天？
我沉沉地睡着了，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起身就走。
忻宇说，小榆，你做什么？
孩子哭了。
孩子不在这，在特护病房呢。
我便嘤嘤地哭。忻宇也陪同我落泪。恩哲早已躲了起来。我的苦，他们都懂，正如他们的心思我也明了。
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我起身装饰自己。忻宇怕我受不了孩子的死，神经出了问题。
我说，我很好，只是想起我不能这样，女儿走了，我还有一儿子需要照顾。我是母亲，不能有苦让孩子去承受。
但是我不是能忘记我的女儿的，虽然她只活了十三天，我把她永远养在了我的心底。
忻宇永远都在当我的保护者，现在她又做我的孩子的保护者。她说我们都不要结婚，惜明回来了，孩子就会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最快乐的宝贝儿。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知道，如果没有忻宇，不知道我的人生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了，她带给了我太多的快乐和信任。把我从一个自闭的怪圈中解救了出来。
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从小见了太多大人们同情的目光和孩子们歧视的眼神。我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妈妈也会遭到伙伴们的歧视，直到现在，我我也不能明白。只有他们三个是我知心的朋友。
我努力工作，但仍掩饰不住我对毕岩的思念，对我死去女儿带来的痛苦……忻宇看在眼里，些许的沉默。
惜明回来了，从此忻宇再也不用被我逼迫着不情愿地扎上围裙跟油烟奋斗了。就这点来说我还算是满意，要么早把惜明赶出门去了。我总是想着我那只有十三天的女儿，便没有心情和恩哲斗嘴，忻宇和他到是乐此不疲地斗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惜明也时不时掺上一脚。
忻宇说，人生中，能够走入彼此内心的人寥寥无几，同理，能够乐此不疲一斗到底的人也不多，我就不信等不到那个你死我活的日子。
又是筷子与筷子的争斗，却似乎有了点灵犀，我在一边看着他们的斗争，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吃饭，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良心沦丧了，周围忽地安静了下来。
恩哲往忻宇碗里夹了块排骨，我差点吐出来。
吃完饭，惜明洗了两个苹果，忻宇巴巴看着他把大的放到了我嘴里，她就甜腻腻地偎着惜明，一点都不知觉我和恩哲的存在。
恩哲说，小榆，我感到一阵心酸和反胃。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静默坚定，直达内心深处，我有点眩晕，这一切来得太快，惊讶大过了欣喜。
惜明拍忻宇的头，你这个小妖精，成不了气候了，就知道恶心自己人。
忻宇叹了口气，又让你看出来了。转而又说，你一定恨我当年拆散了你和小榆吧。其实当年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你爱的始终是小榆。忻宇又转过来看我，你们在一起吧。其实你们挺合适的。
惜明看了看我说，忻宇，你不用自责。
我笑笑，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在向前走，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回到过去呢？
小榆，我感觉当年自己对不起你们。惜明还是爱着你的。再说你现在带着个孩子，身体又不好，孩子的身体也不好……
忻宇，你现在烦我了是不？你不想管我们娘俩了，想找个人把我们丢出去是不是？
小榆，我们不要闹，孩子是需要父亲的，你想过没有？
忻宇呀，你的心思我明白。虽然我的孩子需要父亲，虽然我也深爱过惜明，但是我不愿意让任何人替代毕岩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小榆，你发现了没有这么多年过了，我们虽然一直在向前走，怎么走来走去，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四合院呢？
是呀，人生真是奇妙呀！
惜明说，小榆呀，把我们四个人的女儿放在内心深处，为了我们四个人的儿子，你必须开心，这是你的责任。
又是一天过了，周围好安静，一个人也没有。
我躺在床上问，惜明在哪里？
一个声音响起来，我在煮你爱喝的白粥。
那恩哲在做什么？
我，朴恩哲大夫在为我们家的宝宝测体温。
那忻宇哪里去了呢？
我在冼衣服。
你为什么要现在洗衣服？我又问。
忻宇装作委屈地说，因为你的宝贝儿在我们的衣服上画了很多的地图。
原来我的孩子是画家。呵呵！
我喜欢这种孩子和两个爸爸两个妈妈的奇怪同居生活，我可以赖在床上，而不必怕没有人为我的孩子准备早餐。
不过我也有不高兴的时候，这几个小子现在总是围着我儿子，不但没有人爱理我，连我想抱抱我的儿子都没有机会。
惜明说，宝贝儿呀，快点长大，我带你去看你妈妈长大的度假村，等你会走了，我会拉着你的手满街去找糖葫芦，领你去找这世界上还有电影院的地方看电影。
恩哲说，惜明爸爸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出去玩。我领你到效外去捉蜗牛捉蜻蜓，到有池塘的地方玩水钓鱼。
听着他们的话，我的泪潸然而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如此容易伤感。我生怕他们看到我的泪，端起水杯。
听听忻宇说话，就是感觉与众不同。这个妖精连我儿子也不放过，宝贝呀，一看就知道你长大一定是个帅哥，一定得给忻宇姐姐做男朋友哟。
我嘴里的水“哇”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坐在我对面的恩哲很光荣地让我淋了一身的水。惜明和忻宇一看我们的样子，忍不住大笑。
夜里，没有开灯。我和惜明猫在沙发里。
小榆，你想过以后怎么样吗？
想过呀，把我的宝贝养大，好好的挣钱，让他接受好的教育。
那你呢，想没想过自己？
我，就这样，挺好的。
惜明说，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说过要嫁给我吗？
记得，那年我六岁，你十岁。
小榆，你爱过我吗？
惜明，我曾经苦苦地等了你好几年，可是你没有回来。
对不起！现在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夜里的黑真好，不会让人看到我的泪。
没有听到我说话，惜明又说，我现在英国英华国际事务发展公司的企划经理，生活上一定能给你和孩子良好的环境。你不喜欢伦敦，我可以要求到北京分公司工作……
我听到了惜明抽鼻子的声音。难道他哭了吗？
真的，我不在乎你经历过什么，我也不在乎你有孩子，我会是一个好爱人，好爸爸的。他的声音无比真诚。
不，惜明，这是这样的。你在我心目中是完美的，我不想打破这种完美。你应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快乐的家庭。
漆黑的夜里，没有灯明，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哭声。
小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早点知道你爱我，一定不会再让爱错过。来生你可愿意嫁给我？
我愿意！
小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陆惜明都愿意做你儿子的爸爸。虽然我不能给他血肉，但是一个爸爸能做到的我都会给他。
小榆，我朴恩哲也一样。
小榆，忻宇也是你儿子的妈妈，我嫁不嫁人都永远是他妈妈。让我们一起把他养大，把他教育成一个成功的人。
对，不管风风雨雨，我们会和你一起向前走！
得友如此，此生何求？
以后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我想我会一直单身。不，不是单身，是和我的亲密伴们以及我的孩子一起生活……
世间，多少的注定，多少的轮回，我知道，一定会有什么发生，一定。
想起几年前，和忻宇去旅游，路遇一老道，仙风道骨，天在下雨，有些寒意，他就兀自那么走着，衣衫已湿，因是同路下山，便递去一把伞，老道未接伞，却是一句，孩子，你承受了太多的苦，今后还有更多的苦。
心惊，我是不信命的，却莫名便被打动了，追问。
老道说，不成理论不成家，痴人水性似落花。若问君恩须得力，到头方知事如麻。
什么意思啊？
不必认真，不必认真。老道叹气，加快步伐，转眼就不见了。
云山雾霭。
后来，专门去找一大仙算命。
他说，你华盖封顶，在古时是娘娘命，一生不愁吃喝穿戴，但是感情路实在崎岖，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还有你自己都是凡世姻缘,都会痛苦，乱啊乱，剪不断，理还乱。
大仙让我随手写下五个字。
我随手写下：别问我是谁。
大仙在纸上一顿乱画，然后说，你这一生要卷入三角恋中，而且会当第三者。
我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要不要化解？
根本就不可能，何来化解？
还是太过自信。命中注定的劫数，躲不过，只有承担。
刘小榆：我想我们之间不只上友情，我们之间是一种爱。
陆惜明：这种爱有友情的相知相惜，有亲情的血浓于水，有爱情的无私奉献。
朴恩哲：还有呀，这种爱像水晶一样沌洁无瑕，又像金刚石的成份一样复杂难辨。
忻宇：总之，我们四个人是真正相爱的，但是这种爱不能称之为爱情。
作者：奇葩
原名：刘小榆
血型：B
星座：牧羊
本书感悟：
1、爱情是不能让的！
2、这世间相爱的人很多，但不是所有相爱的人感情都基于爱情。
3、不管是什么样的相爱，都应该珍惜我们相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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