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十喜:
一喜清闲散漫,二喜不事操耕,三喜无拘无束,四喜望月狂想,五喜随心所欲,六喜不务正业,七喜随遇而安,八喜闭门造车,九喜不劳而获,十喜丰衣美食。
自喻:
米虫一只。极大米虫;资深米虫;沾沾自喜之米虫;没心没肺之米虫;虽不至人神共愤祸国殃民,但足已令千夫所指万民唾弃之米虫。
偶是米虫偶怕谁!
平生十喜:
一喜清闲散漫,二喜不事操耕,三喜无拘无束,四喜望月狂想,五喜随心所欲,六喜不务正业,七喜随遇而安,八喜闭门造车,九喜不劳而获,十喜丰衣美食。
自喻:
米虫一只。极大米虫;资深米虫;沾沾自喜之米虫;没心没肺之米虫;虽不至人神共愤祸国殃民,但足已令千夫所指万民唾弃之米虫。
偶是米虫偶怕谁!
话说那穿越之身颠沛流离独叹情事苦,
恰便似幡然重生奇思妙想选寻知心人。
未料及恩怨难断舍生忘死欲究当年事,
终陷于挚爱深情取舍两难怎谱玉凤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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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玉凤镯,纠结着两世铭心刻骨的痴恋。浓情?真意?直难取舍。
穿越前后的爱恨别离,翻覆交错的恩怨情仇,终将如何成就这天造奇缘?
。。本文以明朝为背景,纯属写作需要。但架空历史,请勿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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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叽了许久,终于开了个新坑
现代文《平常心》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玉凤缘》的全部章节
漫长穿越路,颠沛情难全。
两世恩怨故,尽谱玉凤缘。
——最终回——
沈若微眯双眼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扶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视线对准电脑里的设计图,心思却飘得很远。
沈若悠悠醒来,只觉全身无处不痛,哦真是好难受。。这是怎么了?自己是在哪里呢?是医院?怎么好象没有闻到一点儿消毒水的味道?哦天哪!!!她记起来了!自己好象是出了车祸,那么现在是没事了?她还没有死?!
沈若,不,现在得叫她若嫣了,程若嫣。她已经在*躺了十几天,每天在娘和小喜的陪伴下,身体慢慢地恢复过来。如今沈若已经看清了事实,她不知何故已然穿越时空来到了明朝嘉靖年间,同时莫名其妙地拥有了新的身体和新的身份,还有个新的家。虽然这个家实在是有点儿大,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适应,没办法,因为家人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过来。
沈若倚坐在后花园的回廊里,透过繁花树影凝望远处,手执罗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扇着,心思不知何处。这是她来到这个家的三个月后,已近夏末,天气没那么热了,沈若每天倒是有大半时间呆在这后花园里,赏花弄景和想心事,偶尔也看些书,不过这时的书都是竖版的,又是繁体字看得她很吃力。
前尘旧梦都已成过眼云烟,再世为人又如何重续前缘。若嫣叹了口气,不管那周公子与玉凤镯和自己有什么渊源,自己这辈子是再难忘却敏培的,也不想和任何人发生感情纠葛。情之一字,放开吧,今生再不愿纠缠。
落入水中之前,若嫣犹记得屏息静气,只觉一股大力拍来,全身骤然酸痛,冰冷的江水瞬间已把她整个儿吞噬。若嫣挣扎着用脚踩水把头露出来,放眼四顾,心知前世练的泳技平平,也只能救得自己一时,唯盼此刻江面上有船只经过,才能搭救于她了。
船行五日后,终于到了长安城。黄大娘的大儿子黄大猛在码头接着二人,一起回家。黄大猛对老娘带着这么一个天仙般的妹子来家里,着实欢喜得很,自家婆娘没多久就要临盆了,整日价心气儿不顺得很,现下有个妹妹给她作伴儿,自己也可落得耳根子清静了。
若嫣接过手帕低头绣了起来,手里不停脑子也飞快地转了两转。看来周文斌并没发现自己的身份,那么他来到黄家所为何事呢?心下合计着,不由又偷瞄了他一眼,却惊见周文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脉脉含情的眼神中满是笑意。
这边闹哄哄地认亲礼才刚静下来,周文斌大包小裹地又登了门儿,不及理会桂花娘和一众女孩儿家的惊异好奇目光,他只拿眼盯着若嫣一劲儿猛瞧,满脸的欢喜之色溢于言表。桂花娘惊怔过后,心里也就有了底儿,赶情黄大娘那人精儿热火朝天闹了这出儿,却是为了攀附这高枝儿呀。
“吁~”地一声,马上之人眼见前方有人挡路便急急勒马停下,那马正当奋蹄急奔之势突被喝止,想是恼了,扬首顿足嘶鸣不已。桂元终于连惊带吓哭了出来,若嫣一面轻拍着安慰桂元,一面转身抬头看向那惹祸之驹。
若嫣闻听此言,方才如梦初醒,眼前这人,虽长相面貌酷似敏培,神态举止却是迥然不同。敏培总是那么温文儒雅,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时常涌动着宠溺和爱怜;此人却显是飞扬跳脱,眼神间虽有关怀呵护之意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唉,终究不是的呀!敏培怎么可能也如自己一般穿越时空来到这里呢?心情瞬间又跌堕谷底,大起大落之下,若嫣只觉头晕目眩,足跟发软,一个支撑不住便踉跄了下。
沈清芳嫁给程泰安时,年方十五。因沈父当年为地方小吏,沈清芳又美貌出众,及笄后每日里上门求亲者络绎不绝。世家子弟、青年才俊、商贾富豪尽皆充斥其间,几乎踏破沈家门槛。当年的程泰安只有一家小商铺,人才家世都不是其中佼佼者,沈父却慧眼独具,只把宝贝女儿嫁进了程府。
程二小姐遇劫堕江一事虽把程府闹得人心惶惶,却是不宜宣扬,程为栋勒令阖府上下严密封锁消息。因若嫣尚且待字闺中,又事发荒郊野外,只怕传言出去毁了程家清誉。既不能报官,程为栋便连夜带领众家丁赶往二姨娘所述地点亲自查看,到得地头儿天已大亮了。
若嫣一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便不*暗暗叫苦。心说怎么又碰上这个小姑娘了!抬头一看,眼前之人面如白玉颊泛桃花,杨柳宫眉杏目*,一副官家小姐打扮,可不正是上回那个什么廷玉么?此刻见她身着女装,亭亭玉立,分明是个千娇百媚的俏佳人。
且说三人刚一照面,玉婷公主便又惊又喜地叫了出来:“咦!怎么是你!德哥哥!你不是乘船游玩去了么?”宋培德却是眼望若嫣,神色惊疑不已,隐约似又闪过一丝狂喜,“咦!怎么是你!黄姑娘?”
公主起身便即来寻若嫣,说要带她去见一稀罕物事。到地儿一看,若嫣不*圆睁双目,乖乖!这是古时的浴汤吗?只见屋内正中好大一方池子,四周围以轻纱,水气袅袅,幽香袭人。
为栋看到若嫣的一刹那,恍如隔世。原本为栋已经死心了,作梦也没想到今生还有再见妹妹的一天。来时的路上他心里还在不住地思量:言而有信?说的真是嫣儿有信吗?难道说有人知道妹妹的消息?或者嫣儿真的被人搭救了,却又怎么可能身在长安呢?也许是有人知晓嫣儿遇害的经过要想告知于我也说不定。。。左思右想,虽心底里存着一丝半点希望,为栋却不敢真的想象嫣儿还活着。
程家位于长安的宅子是为栋于一年多以前才置下的,占地不大,但因为布局细致合理,倒显得非常雅致和舒适。若嫣从第一眼见到它就喜欢上了这里,感觉它和晋阳程府的繁复奢华有很大不同。大概是闲杂人少了景致精巧了的关系,又再想到今后与自己一起住在这里的只有大哥和娘,若嫣竟对这里产生强烈的归属感,这种感觉还是自穿越以来头一遭儿。
一转眼玉婷公主已在程府住了三日,每日里闹得程府风生水起,好不热闹。前儿个请个戏班子过来搭台唱戏,昨儿个叫德哥哥送来几只鹦鹉叫闹逗趣儿引得一帮丫头婆子围观嬉戏。今儿个更绝,一大早就弄进府来一撂儿男装,玉婷把若嫣、巧儿还有几个生得结实儿的小丫头都叫到一起来试穿,说是看谁扮得像男人一会儿就带着出府去玩儿。
今儿个在前头伺候的小厮叫德胜儿,才刚儿见公子回府时带进来个周公子,还没进门就吩咐自己先大声通传一下,只道是公子从今儿起在府里立下了新规矩。眼下看这宋公子又来了,德胜儿立马便大声通传进去,心里还得意着呢,亏得昨儿个特意向巧儿讨问过宋公子名号,这会儿不就用上了,看以后王总管还说不说自己没眼色。
周文斌这一惊非同小可,苏小姐说她以前对自己所言全是假话?那她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对自己如此欺瞒?若嫣情知周文斌满腹疑问,却又不能对他明言,只得柔声道:“小女子当日乃是因遭人暗算,这才失足堕江,幸被周公子和干娘仗义相救,两位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终于解脱掉心底那份束缚牵绊,若嫣晨起时浑身轻松,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生活中又有了希望。就如同前世面对一项新的企划案那样,她对即将到来的刺激和挑战充满着信心与期待。因此,当她听巧儿说为栋让自己起身后即去书房见他时,不由得嫣然一笑,想到还有大哥的疼爱和支持呢更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若嫣当下把玉婷拉进书房,欲将自己的宫内传销计划向她详细解说,谁知才刚开了个头儿,玉婷便撅起嘴来,“姐姐你可知我干嘛非要赖在你这儿吗?前儿个父皇已经派人来接我两次了叫我回宫,哼哼我就偏不回才搬来你这儿叫他找不着!他想我了才记得找我么?早干嘛来着!”
宋培德和周文斌得知为栋手中那幅绣品竟是若嫣所作时,惊憾莫名,需知当时女子精于闺阁绣技倒不罕见,只是上面这幅山水却画得高情远致气韵天成,浑不似出自女流之手。周文斌才德兼备却于书画方面仅只略通皮毛,宋培德则是兴趣广泛,琴棋书画尽皆精通之人,闻言忍不住又再拿过绣品仔细端详
玉婷自打回到程府后,头两日一直把自己关在卧房里就那么恹恹的样子,不说也不笑,可也没人来烦她。
程府上下这几日异常地冷清,下人们都心里直划魂儿,这公子走了,大小姐整日呆在书房,还有一位闷在自个儿房里压根儿不出来,就连另两位常来登门的公子也都没了动静儿,
周文斌这几日可是郁闷得紧,为什么呢?晋阳家里来人了,来的是谁呢?周母刘氏和他新过门的媳妇儿程氏,这两人怎么会来了呢?要说这原因哪还是周文斌自找的。自打他在程府重逢了若嫣,又见宋培德在旁虎视眈眈,周文斌便下定决心要尽快去向为栋提亲好早日娶她过门,便修书一封派人送回去给周老爷,
周文斌接到请帖后越看越奇怪,自己在长安可算是哪门子名流啊,这丞相府的帖子竟然能发到自个儿手中来,正坐那儿合计着呢,就见若兰在书房门外徘徊,想是要进来却又不敢的样子。
王夫人说完便拍手命人撤去席面,再引众位都退至亭下,清空亭面后,王夫人微微一笑又举手连拍两次。这时忽听一阵丝竹之声响起,众人方觉清耳悦心,却见游廊之处人影浮动,紧跟着便有一名女子身着锦衣绣衫袅娜步入亭中,
若嫣见众人挑出来的那三个皆为自己熟识之人,轻笑过后也来了兴致,当即屏息聆听评选结果,下面原本兀自争论不休,最后才由王夫人出面一锤定音,却是咏物诗作者周文斌名列第一,咏怀诗作者程为栋排在第二,写景诗作者宋培德位居第三。
不待众生反应,来人已自身后随从手中拿过一托盘,随即展开上面长长的一张纸来,又开始宣布招亲规则:
一、今日凡身在此间者,不论年龄家世婚配否,皆可列为择婿人选;
二、凡未婚男子应选者,必先允诺日后无论能否成功入选,一年之内不得另行婚配,能依此条件者须先签字画押方可应选;
宋培德打从王丞相府上回来这两日,便一直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冥思苦想状似烦忧,府中的人见了都诧异万分,公子平日呼朋唤友的见天儿不肯消停,最近这段时间来虽说是安稳了不少,可也从没见他如此折磨自己过啊,就象是有什么烦心事想不明白还非得弄清楚不可似的,真是奇怪。
因三日前择婿规则里说明过,考试要以取银牌先后而排序,故此首先由周文斌应试,肖清洲排在第二,宋培德居末。
肖清洲一向心思慎密,此刻得知自己排在中间,就开始合计上了,等会儿自可先看周文斌如何应付,自己不致手忙脚乱;而且宋培德排在自己后面,很多地方自己都可抢得先机,不致拾人牙慧。嗯真是天助我也!
这第三关也设时限的,却是只有一柱香时间。那张纸上是这样写的:
一位小姐年方二八长于书香人家,生得是花容月貌人见人夸。一位公子年方弱冠相貌俊雅,世家出身才高八斗令人爱煞。专有那跑媒之人看好他们俩,情愿充月老将二人约至花前月下。
若嫣将周文斌带至书房,周文斌坐定后凝望若嫣,神色凄然却是不发一言。若嫣在他灼灼的注视下竟觉有些承受不住,不由自主低下头来,暗想此番是否伤他太甚了?思量一下若嫣才轻声道:“对不住你了周公子,这些日子来浪费你不少心力,说起来都是若嫣的不是。你为人率真品行高洁。。是若嫣配不上你。”
为栋见嫣儿领周文斌去往书房,便知妹妹是要和他做个了断,经过最近一段时日相处,为栋也对周文斌很有好感,此刻自不免暗生不舍。又不欲被宋培德瞧出心事,为栋便将他引至后院,同去拜见母亲并向她禀告今日之事。
若嫣这几日没去理会宋培德,的确是有意的。因为她深知再深厚强烈的感情也总有归于平淡的一天,激情毕竟难于持久,生活中不可能总是波澜起伏,却是由太多平淡与不断重复堆砌而成的。若嫣想要的感情不是一时的浓情蜜意相互吸引,而是要两个人相濡以沫携手终老,这样就必须要双方都能做到真正的理解包容和倾心相爱。
晚上玉婷又让若嫣和自己挤在一处睡,小嘴叽叽喳喳不停地陪若嫣说话解闷儿,磨磨蹭蹭就是不肯睡。后来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还边打哈欠边告诉若嫣,“姐姐你下午才来没多久,程锦记苏小姐进宫的消息就传开了,那些个臭美的宫妃们争相派人来请你呢,都被我叫人挡在门外了,哼哼真讨厌!姐姐你难得来看我一次,她们谁都甭想跟着乱搅和。”若嫣听了有点儿不放心,便问她会不会得罪太多人呀要不要紧,不行明儿个就赶快送我回去吧。
因若嫣昨儿个入宫回来得晚,程锦记掌柜的没来得及向她回报两家分店当日开张的情况,所以今儿一大早掌柜的便兴冲冲地来了。宋培德本应今日回府的这会儿正感依依不舍,遂得了机会再盘桓一会儿。二人听掌柜的说起昨儿个场面壮观,来客如潮都觉着很兴奋,相视而笑,宋培德更是竖起大拇指冲若嫣一点头示意夸赞。
宋培德心里一声冷笑,这就来了!朱载后哇朱载后,你可打的好算盘!今儿个若不是我正巧赶上,才刚儿又多了个心眼儿,现下程小姐可不得着了你的道儿去?哼哼,想在我眼皮底下搞鬼,哪儿有那么容易!不过宋培德面上可没露半点儿声色出来,只见他蹙眉沉吟了会儿,才道:“这么着也未为不可,你说你家王爷要货不多?只要师傅前去花上几个时辰制作就足够了么?那究是想要多少货呢?”
宋培德自裕王府出来这一路都在想,朱载后今儿个又没讨到好去,看那样子虽是放手了却总归心有不甘,他这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仍是不可不防。不过好在朱载后志在皇位,这几年一直明里暗里的招贤纳士为自己树立威信,谅他也不敢在众目昭彰之下做出欺男霸女之事,只要自己与程小姐婚期一定,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次日一早,宋培德依旧赶到程锦记坐镇,他一则不放心裕王那边唯恐他再生什么举动,二则也是想帮若嫣排忧解难,这才两天宋培德就感觉到要管好这么一大摊子事儿可是有多不容易了,现下自是更得出工卖力,也省得心上人再费心操劳。掌柜的一看到宋培德也是眉开眼笑,这两天他早见识到这位宋公子的才智与能力,有他在此帮衬着掌柜的也觉心安。
于是,程锦记三家店铺这会儿简直都是客来如云,里外的人声鼎沸啊,只见这些女客们进门后一说是来买新品的,就全得把跟来的丫鬟婆子遣到门外去候着,自己却被程锦记的人引到店内新开辟出来的一块宽敞间隔处去歇着。原来在这间隔的后面程锦记又增设了个店中店儿,她们想进去就得先跟外边这儿坐着排号等候,稍后才能一拨拨陆续进到里面去选购呢。
此时屋里气氛忽然凝重起来,那三人几乎同时看向若嫣,若嫣下意识轻移两步绕过为栋身边,凝目望去却没再往里走。只见程老爷正在大堂端坐,上半身挺得笔直,按在扶把上的双手却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明白闪现着急切期待之意。
若嫣听得为栋一番讲述后,大感开怀,二姨娘心术不正阴狠毒辣此番正是罪有应得,斩得好!只可惜让若兰侥幸逃脱了,先前她见若兰状甚凄苦时还存着一丝怜悯呢,谁知她心机深沉行事诡异果然不是善类。不过看她这次连晋阳都没敢回,想必以后也是不敢再轻易露面的,怕不得一直过着提心吊胆流离失所的生活,想想也是够若兰受的了。
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八,只剩下不足两月的准备时间了。宋程两府都已紧张地忙碌起来,宋培德和程为栋也开始陆续去各处亲送婚柬,因宋家亲友较多,宋培德这几日是跑东家串西家忙得不亦乐乎。为栋倒还好一些,只需拜访邀请跟程锦记有生意往来的一些朋友而已,而程家在晋阳那边的亲友因不知若嫣生还的消息,便没通知他们,只着人尽快去接那两位姨娘和弟妹过来就好。
古时候婚嫁的讲究特别多,男女双方家里边需要置办准备的东西也都很复杂,再加上这桩亲事在时间上又赶得很,所以宋程两府这阵子都是在终日忙碌纷乱中度过的。好在万事总有个出头儿的时候,八月二十八这个良辰吉日终于来到了。
由落轿开始到赞礼再到拜堂,若嫣感觉自己就好象个牵线木偶似的,一直蒙着盖头由人搀着走啊跪啊拜啊,晕头转向地也不知身边围着她的除了巧儿之外还有些什么人,宋培德又离自己有多远。正想着这拖沓的仪式还有完没完了,折腾得人一劲儿冒汗,终于听到通赞高声赞道:“送入洞房”,若嫣才轻嘘一口气,握住不知是谁塞在她手中的红绸,又被巧儿搀着继续走。
这次再等没多久,宋培德终于进来了。那几名妇人见状,赶忙引着他来到若嫣身边坐下,先往两人身上和*撒了番红枣花生桂元之类的,又高声说了好些恭喜祝贺的话,这才请新郎官上前揭盖头。
次日一大早儿,若嫣正香甜地沉睡着,忽被脸颊和身上一阵阵麻痒所惊,迷蒙睁眼便见宋培德正紧贴身侧不住地亲吻着自己颊边唇角,恍惚中若嫣都能感觉到他两手更不老实,一劲儿在她*的*上不住抚触*着。眨了眨眼若嫣已回过神来,却忽又记起昨晚之事,忍不住便晕生双颊,赶忙伸出手去,急欲挡住他忙碌的骚扰,又紧往后闪躲避他*的进攻,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回房亲近去,宋培德哪肯轻易放过她,当下连哄带拉只差没抱起若嫣往回跑了,若嫣挣不过他,只得轻喘着问道:“我听玉婷说,你不是还有个妹妹么?却怎的才刚儿没见她?”宋培德闻言脚步骤停,若嫣险险撞在他身上,忙抬眼看他,却见宋培德面色忽暗,盯着她目光闪烁了会儿,才道:“你知道我有个妹妹?你。。你想见德容吗?”
“我想你了。”
只这软软柔柔的一句,便将他所有的理智和挣扎全部化为乌有,满腔的爱怜和激情瞬间蒸腾,什么伦理、道德、操守、节律,都抵不过此刻怀中女子展露的半点儿温柔。
***
于是他们之间这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就在她的主动下持续了下来,直至渐分不清,究竟哪个需要被救赎,而哪个才是真正得到了慰藉的人。
及至最后痛定思痛他终于领悟到,对于这样一个非常女子,就势必得以非常之心思去揣度,用非常之手段去争取她才行,否则任凭自己如何地爱,如何地求,她总会铁了心地拒绝,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
好吧,即便你现在心底里仍是没有我,需要的仅只是填补孤寂的慰藉与温柔,我也定要将你紧密的保护,与拥有。
自打他一搬过来,若嫣的日子就再没消停过。每天出来进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餐更是聚在一处,就甭提有别扭了。
***
虽然他的音容笑貌仍不时浮现眼前,她却已学会如何带着感恩的心去怀念去珍藏,而不是惩罚自己一般执着地去不停牵挂不停想,毕竟此生得一知己何求,他曾真实地存在于她的生活中,真切地带给过她幸福,应该已无憾了,不是么?
而这种烦躁,终于在某一日令若嫣爆发了。
起因还是双双。
那天才吃过早饭,因为栋出外办事,若嫣便过来陪双双闲聊,一边给她未出世的孩子缝肚兜上的小花边儿。
***
这还是那个循规蹈矩的人么?若嫣不由瞪大了眼睛,微张的红唇却立即重又被他撷取了去。
闹的最欢的竟是德容,她与若青春杏一起,将不便前来就铆足劲儿支招的双双所教导的一些花花点子给发挥得淋漓尽致,搅得一对新人狼狈不堪频频讨饶,笑得张氏花枝乱颤之余直捂为梁的眼,生恐把自己小儿给教坏了。
***
而若嫣也以自己的妩媚和温柔向他表明,世俗的礼仪和形式她皆不看重,惟亲朋的祝福最真切,有*眼中的珍爱最可贵。
心里这样合计着,再看他时不时抚触自己手腕的举动,和偶尔的蹙眉凝思,若嫣便情知定是有何不妥,只是他嘴上不说,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去问。
***
自己此生能够给他的,便只有这副空皮囊,温热,柔软,却始终是没有心的,纵使他感觉已足够,她却是绝对清楚,这其中的欠缺和不完全。如果再连个孩子都不能给他,那自己于他,于这个家,岂不仍是亏欠太多。
若嫣一愣,没想到他顾及的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儿女情长,而仅是铺子的处境和家人的安危,虽说已极之周到,却仍不免暗自心凉,难道男子对于感情真的可以如此。。就连大哥也不例外?
***
若青和德容却是极力说服哥姐后,才得到这次难得的出门远行的机会。
因着你临出门前的嘱咐,我使劲拦着若青怕她惹事,这边儿才压下来,那家的公子也突然没了动静,我一看原来是那小娘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他就老实儿地坐下去再没吭声,只是那眼神儿透着点古怪一个劲儿地往若青身上直瞟,我怕再出事端就赶忙拉着若青回房了。
傍晚找伙记送水时,我在门前又遇到那小娘子,本想躲开,却见她笑盈盈地冲我赔起不是来,我本不想理,却听她相公在背后嘟嚷一声‘假爷们儿’,便不由吓得心一惊。
隔日午后我们准备返程的时候,街头巷尾便开始传言那百日宴上的见闻了。据说其中最得公主心意的贺礼,既不是有多贵重,也不是有多珍稀的,而仅是一幅织品。自然这织品非同寻常之物,不但面料考究,上绣的灵童闹春也的确憨态可拘活灵活现,可最令人称奇的却是,它乃用当年名满长安那位苏小姐所独创的‘绣绘’功所制。
双双一边“啵啵”地亲女儿,一边嘻笑着挥手:
“知道了,你劳苦功高!谢谢了啊,璇儿她嘟嘟,呵呵,明儿再给你接着讲,这一道儿打南边回来,只住店还住出不少新鲜事儿哩。”
***
瞧着她闪身而出的背影,双双张了张嘴,终是咽回那句话:
“你哥他这次可是进了不少不该进的东西。”
这时候的纺线机构造简单用料平常,在民间几乎是家中必备之品,找来手巧的卢财保三两下就做出来一台,若嫣凭之前的印象再做了些改进,然后便全家总动员,剿丝、并丝、脱胶、染色,再固色、烘干,十数日忙碌过后,终做出成品绣线来,虽手法生疏难免有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但为的就是试机和检验流程,结果还算满意,计划可行。
事已既此,我自隐下你二人当年那段不提,却因她夫君性情耿直投缘多聊了几句,呵竟就此得知,她之所以招徒授艺,还有谢师感恩之念哩,可不也跟你有关!”
若嫣晗首微笑,柳妹妹,真不枉我两相交一场,姐姐也时常记挂着你呢,他朝有缘,许会再有相见之期。
为栋回来月余后的一个黄昏,绣线坊突至几名远道来客,为栋一番寒暄过后,悄嘱管事的回去知会若嫣,问是有故人自江南来,可否相见?
***
这么说,玉婷曾向柳妹妹打听过自己?嗯,一定是见了她的绣绘后想到的。那另一个呢?癞痢头人?
可这种帕子在这里应该只是若嫣的“专利”才是,不然也不会任哪个熟识的见了都知是她的物事儿。
***
看着一边一个扑过来拉自己手的两人,这下换双双呆住了,
“怎么了这是,是那样说的呀,你们如何知道。”
“竟然还有人在说这个。。”若嫣与冯意柳面面相觑。
迷蒙中,又见那人挺拔的身姿,一袭白衣分花拂柳中纵骑而驰,直至快自自己视线中消失,方打马上翻鞍而下,袍角一甩大步走开去,将近湖边才站定,折扇轻抖处,曼声清吟曰: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
待看清眼前那张熟悉而温柔的笑脸时,止不住胸闷气促悲从中来,“周郎,哦,周郎。”
若嫣持帕在手,只展开两角,便呜咽一声闭了眼睛,“天哪!当真如此!”随即掩面,泣不成声。
双双纳闷儿,凑近去看揉在小姑手中那方帕子,质地和花样都差不离儿呀,怎这么大反应!哦,这两个下角上好象有字儿,眯眼细辨,好在都认识:思,归。
这时方省起还有最后一张画未看,轻缓翻至,却只是一幅字,龙飞凤舞,劲透纸端:
生离三载,千般相思常溅泪
睹物怜人,日昏抚触难入寐
万里寻芳,披荆斩棘心可鉴
惊天巨变,情事依旧人已非
找他,去见他的心思是恁般坚决,可这会儿若嫣的心头却异常沉重,既负担着对周文斌无限的愧疚,又汇聚着诸多难言的不舍。曾几何时,她在心里屡次对自己说,陪他伴他努力爱他,绝不再伤害他,可现在,她竟连退路都不肯给他和自己留下,依旧如此的果决与残忍。
当晚,周文斌没有回房,若嫣在门边徘徊了良久,终是没有踏出去找他。相见又如何?
周文斌一伸手没拦住她,追了两步,又生生顿住。随即投目看向那道背影,只见他猛地一颤,身形微晃起来,周文斌倾刻了然,心下一片死灰。
***
那人也甚是激动,身形剧震,良久才发出长叹,“罢了,何必吓你。”随即把手在头上用力一抹,缓缓转过身来。
这幕最令她担扰不堪的情形终于出现了,却再不能躲闪逃避,若嫣涨红了的脸转而又白,强咬牙抑止住身躯的战栗,勇敢地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道:
“心志不坚没能守身以待,确是我行差走错对你不起,因此不敢求恕。可如今既又重逢,不管你怎么看我,如何怨我怪我都没有关系,我只求能再追随你左右,为奴为婢作牛作马也是心甘!”
他们已共同生活了两年,朝夕相处之下培养出的默契和习惯又焉能轻易抹煞。
初得他消息之时,她确是有着不顾一切的想法,拼却失去所有也要和心爱之人相伴相随,她也真的这样决定这样去做了,可为什么现在又有悔意,心思不定了呢?甚至适才在他那儿,她就已经有了退缩的念头,而他也看出来了,于是才定下三日之约,三日后,不管若嫣如何决定,他都要正式造访程家,宣告自己的归来。
正无从计,门上传来急叩,随即覃农洪亮的嗓音响起:“亲家母,有远客到么?快开门来,让老夫也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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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农惊诧过后,立时明了徒儿为何突然远走的缘由,也不由暗道但凭此君这般人才,这般强势,徒儿确是有所不及。可他覃某人却不能就此善罢,必须帮徒儿力争到底,于是谈笑间三言两语,便给众人抛下一记惊雷!
犹记得那日,初闻此事时的晕眩狂喜,她第一反应便是冲过去紧揪覃农的衣袖,启唇却无声,只凌乱询示的眼神异常晶亮,想来是那里映射出的希寄太过强烈,以致引得覃农朗声长笑,沈氏欢声感谢上天,他则狠狠地,倒抽了一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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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甚至产生一种幻觉,在自己一下下平稳的心跳中,另有一抹跳动在紧紧相随,微弱而清晰。
她犹在那边吞吞吐吐,那二人却都顾不上去想她未尽之意,覃农只一把抓在手上,反复把玩又凑在鼻端细闻,稍后眼神一亮,瞥了若嫣一下后便快步奔将出去。
若嫣却在纳闷,不说是苗药么?又极之贵重的,他却怎么会有,又知道自己需要它?而且,为什么那茨柁的味道,自己竟不觉得恶心,反而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茨柁果然好效用,以若嫣目前的肠胃一点儿都不觉排斥,安然便饮下整整一壶,不仅没泛酸反呕,反是暖胃生津,过不多时,竟觉得腹内虚空,饿得紧了。试探着喝了几口清粥,居然也好端端咽进去了,喜得沈氏直念“哦弥陀佛”,众人皆放下心口大石。
有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若嫣终于松了一口气,虽说真到了那一天还不知会怎样,可事到如今,三人都已经身不由己,只能面对面摊开来说了。
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就只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何尝过得如此轻松肆意,莫非心理暗示过了头儿,自己竟真的没心没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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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仍停在璇儿身上,笑容里带着宠溺,又含了一丝狡黠,他跟着一笑,心里却觉得苦涩。
她喜欢的生活不过如此简单。
璇儿咯咯咯笑得欢畅,然后撅着小*更卖力去铲地上松松的泥土。他看着她轻笑一会儿,转眼去寻若嫣,却见她以手托腹,慢慢窝进拐角的躺椅上,脸色不大对劲儿,忙起身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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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眯着了,却在宝宝“咚”地一脚里霍然惊醒,这小子!这都多晚了,还闹腾啥呢?她深呼吸平复气息,半晌总算定了定,肚子里的动静却一直未曾消停。
这段安逸日子过得是太久了,以至她早没了警觉,这会儿除了紧张和腹部传来的一抽一抽的不适感外,脑子里竟成了一团浆糊。颠簸中若嫣紧紧抱住那人脖颈,又挣扎着向后抬起点儿身子,腹部一直被这么压着,她怕会挤坏了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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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身材高大衣饰考究,宽额深目,鼻悬口阔,表情深沉不怒而威,神色间又带着一丝孤高和轻谩,这个男人看似眼生,却依稀是见过的。
这绞痛来得快,去得也挺快,未到盏茶功夫便逐渐平息下去,这时随行的御医也来了。细细给她切了脉,诊说是动了胎气,这孩子虽未足月,可是只怕已然要奔生儿了,得赶紧去找个稳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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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如被辗压过一般,酸痛,乏力。
他脸上有汗,却是满眼的笑,“嫣儿,你醒了?”
“其实之前我就犹豫过,到底还要不要重新出现在你身边,扰乱你已经平静下来的生活。在绣线坊那两个多月的相守相伴,已令我开始觉得,虽然我们当年两情相悦爱浓意笃,可自打跟了我,你并没过上几天真正幸福舒心的日子。且莫说后来又令你遭受了那么多的磨难,即便是今时,*俩儿还因我而受了这一番惊吓,险险酿出大祸来。”
当天夜里,若嫣终能自己给儿子哺乳了,虽然被他吮得钻心的疼,可心里头满足感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的。不过她宝贵的“初乳”着实少得可怜,饶是孩子太小吃得不多,也还得哇哇哭着去奶娘怀里接着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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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亲密接触
其实自他要求这段日子要照顾她母子时,若嫣就感到他不日后是要离开的,也因此才应承下来。她也一样珍惜和留恋二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的时光,因知再回不到过去,这相聚便更显弥足珍贵。
这种感觉又不同于她与周文斌之间的感情,仿佛二人更有共鸣,每每一个眼神过去,就能明了对方心思,虽举止上再没什么直接的互动,可说出的话和所做的事,总会那么熨贴,投契,仿佛那种亲密已积淀入骨血里。
若嫣静静窝在他怀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和。这一刻,她豁然开朗,这个男人,是她心灵的伴侣,两人的相知相契已超脱于习惯的依赖和肉身的亲密,她终于清楚地辨明了两种感情之间的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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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若嫣倒真是轻松了不少,身边有家人的妥贴照顾,身体便复原得很快,奶水也更充足了,当然,受益最多的还要属宝宝,这孩子,也越发地白胖起来。
“真的,我们,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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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只要他肯回来,只要他在她最想念他的时候陪在身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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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如何留在你身边,看你不再属于我。
待到一切安排周全,已是隆庆四年的春天,一待子豪过完周岁生日后,程家即将开始漫长的搬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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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舟车辗转,因有妇孺行得极为迟缓,再兼时或停下赏玩,进得江南已是夏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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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冯意柳一路来到大堂,稍抑下心内唏嘘,若嫣低首向堂前所立之人敛襟施礼,于他微笑着作势轻扶后抬头,不意竟看到一双熟悉至极的眸子里。
顾育德三十岁上下,看起来比较老成。顾育才则比顾育容还小上一岁,却不似哥哥那般爽直,白净的脸皮上总是笑*的,眼神却深邃,应该是三兄弟中最精明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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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嫣不觉失笑,她这儿倒是惦念着别人呢。于是想了想,嗯,那顾育才确是仪表堂堂,人又精明,论起来,顾家和婆婆那边也确有很深渊源,称得上门当户对了呢。
因她的默然中立,只沈氏和双双两人,实在也奈何不了若青这个“不懂事又拧歪人的小姑奶奶”,偏那顾三公子还颇有耐力,三天两头地一再指使媒人上门来求,这每日里就尽瞧着三下里劝劝争争,倒也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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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图,若嫣闭门画了整一日,修修改改近百张,才终于功成。而其中,更借机融入她的一点儿小心思,有道是:他朝珍品炫世处,定当精巧夺众目。奇思只为博疑猜,暗语悄唤郎归来。
寿宴之上,巨绣一出,自是立马博得个满堂彩。金光灿灿的蛟龙腾空凌跃,敖霸苍海,栩栩如生的神姿被绣绘绝技展现到极致,在重山碧海的映衬下,几欲呼啸而出,整幅绣品大气之中透着雍容,堂皇以外又尽显神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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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早便领略了这时代传言的力度和广度,且也不介意悄悄地推波助澜一下,是故就借此而想一举两得。
相聚的时日如此短暂,转眼又将要天涯远隔,两姐妹心中自不免无限哀凄。好在终是又亲睹彼此都安然康健,日后也总会有再见之期,又都稍觉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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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猛再摇头,“不知道,不知道他叫啥。这次来也真奇怪,他只告诉我大老远儿地来找瑶璇绣线坊,交给主事儿的一副药材。”
说完掏出来,一亮:
当归。
临窗而眺,那一大一小渐行渐远的身影,终于一点一点在视线中消失,若嫣抹了抹眼睛,向后轻倚在默默贴靠过来的熟悉怀抱里。
“你说,他会过得好么?”
“会的。他有自己执着的信念,顺着那条路走下去,一定会越来越宽广。”
——正文完——
我叫宋子俊,生于万历元年,到今儿个刚好满六岁了。
目前为止,我家中有兄弟三人,不过也许几个月后会再添一个。至于到底是几个月以后,我可说不清楚,反正他还在娘亲的肚子里,什么时候才愿意出来我哪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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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你一直呆在哪里了?”
身后传来爹爹气急败坏的追骂声,我才终于眉开眼笑,这一晌午的猫猫没白藏,到底是把他两个给吓到了!
我是个凤仙。原本孤傲,美丽,是世人心中仰慕而高不可攀的圣仙之一。可是,在修炼到四百九十年的时候,我遇到了自己夙命中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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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欣喜的是,作为王书香的我才刚刚身死,就已转入到下一个轮回。这次我是带着全部的记忆转世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是宫里边的王贵人了。
镜中的女子,苍白秀丽,的确是个美人儿,病中也有着楚楚的韵致。
可是我看起来只觉着眼熟,像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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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们不自*地对视,我眼里散发着的一定是喜悦和自得,他目中闪现过的却是欣慰和激赏。看不到她的人,能让他重温她所擅的事想必也会是好的吧。我觉得,我开始有点儿懂他了,也跟着时常遥想他的那个她。
他竟如此地爱恋那个女人?记忆中,从未见他这样开怀地笑过,那神情里满是畅快和满足。她……又究是如何特别,才引得那样两个男人都倾心眷慕着?我不由怀着点既疑且妒的心情,也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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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霸着他,理直气壮地整日守候在他的身边。
我最心爱的,这辈子,请让我用尽全力地爱你。
世宗与赛霜一生的情爱纠缠。(雷,与正文暂关联不大,慎入)
一系列保权定邦举措,掀起了宫内外极其残酷的那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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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全部完结了
漫长穿越路,颠沛情难全。
两世恩怨故,尽谱玉凤缘。
——最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