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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五代三朝 白骨千里蔽平原    文 / 白头书人

第二回    五代三朝 白骨千里蔽平原        

    晋朝的腐败统治,使的民怨重生。在此阶段,江湖上纷纷涌现出一些反对朝庭的正义之师。其中对朝庭威害最大的,要算武教仁所领导的“武义教”。它从兴起的短短一年之中,归并了其他大小团伙,势力迅速扩张,对晋朝的统治勾成了严重的威胁。
    公元九四六年,武教仁率领武义教教众,攻入晋朝都城,杀死晋出帝石重贵,晋朝宣告灭亡。武义教大势所趋,旗开得胜,在城中举行了庆功大会。
    武义教有五位当家统帅,除武教仁外,依次是郭威、庚于飞、古怀亭、刘知远。他们的大小,都是由年纪来决定。相差也都不过三五岁,最小的刘知远也有四十几岁。
    此时,庚于飞端起一杯酒,道:“恭喜大哥,一举推翻晋朝,替百姓做了主。”坐在他身边的古怀亭也端起一杯酒来,也不知讲些什么,只笑道:“ 我也来一杯。”讲话极是粗犷。武教仁酣笑几声,回敬了一怀。捋着他那花白胡须,道:“这也是在坐众兄弟的功劳。”
    庚于飞接着道:“如今晋朝已灭,国不能一日无君,三弟建议,改朝换代,让大哥来做新朝代的主人。”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寂静无声,看得出有几人心中有些不快。隔了片刻,才又喧哗起来,纷纷道是。
    武教仁又是微笑几声,显得憨态可掬。他道:“我们兄弟五人,曾立下誓言,起义只是为了推翻晋朝的腐败统治,让有能者担当此重任。我们兄弟五人可做不来,若是真的做了皇上,乞不是要应了誓言,不得善终吗?”
    他们兄弟五人举兵起义,只是为了替民做主,也没想到真的会推翻晋朝的统治。起义前五人发了毒誓,若谁做了皇上,兄弟五人必将死的惨不忍睹。当时,五人之所以发下毒誓,只为同心协力,不想让利益熏了心。如今大事已成,却也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发如此毒誓。只不过毒誓已发,也不想违背誓言,更不希望看到誓言应验。
    庚于飞听了,忙道:“大哥说的是,刚才是三弟一时口快,我自罚一杯。”说着,干了一杯。古怀亭见此,忙道:“我也陪三哥喝一杯。”虽说是一杯,他却一连喝了数杯。郭威也有些难为情,只连连说是。只有刘知远一言不发,脸色却显得凝重。
    刘知远虽在五人当中年纪最小,可心机却是最重。此时心道:“我们兄弟五人,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如今空着皇位不做,倒不如让我来做。”他内心所想,也毫不保留的表现在了脸上,众人多少有些奇怪。武教仁只轻声问道:“五弟,你在想什么?”刘知远想的出神,却一时没听到,直到身旁的妻子奚氏及儿子刘承佑提醒他,他才一时察觉,忙道:“什么?”
    武教仁见到他的那种状态,又道:“五弟,你怎么了?”刘知远也毫不避讳的道:“三哥说得对,晋朝已完,我们兄弟五人当中,应该有人来当新朝的国王。”武教仁已大致明白他的用意,此时也觉为难,只无言以对。而庚于飞只道:“五弟,我刚才一时失言,怎么能当真?”刘知远紧接着道:“这怎么算是失言?这……”郭威和刘知远一向不合,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直言道:“我看,这皇帝不如让你来做。”刘知远也是气头上来,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威在众人面前也放不下这个面子,见刘知远厉言已对,也拍案而起,道:“二哥?你还当我是你二哥吗?我看,不如我叫你二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大,却是争吵不休。只到武教仁厉声阻止,两人才停下嘴来。武教仁道:“我们兄弟都不适合做皇帝,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郭威与刘知远虽不讲话,可四目相对,发出仇恨的目光,而后郭威由妻子叶秋月劝说坐下。
    郭威虽面目丑陋,可娶的妻子却如花似玉,让人觉得有些不配。两人还有一个年仅十岁的儿子郭柴荣,稚气未脱。见郭威气愤不已,郭柴荣只劝道:“爹息息气,不要和叔叔吵了。”郭威心中有气,却也不便发作。
    刘知远是气愤难平,却不坐下。武教仁瞪了他一眼,心中气愤。庚于飞与古怀亭以及他的妻子、儿子都劝着刘知远。刘知远的脸色变得铁青,只觉面子过不去,举起一个杯子,就砸在了地上,道:“武教仁,你有名无胆,做你兄弟简直丢尽了我的脸。今天在众兄弟面前,我就跟你断绝兄弟之情。”
    武教仁瞳孔一放大,正欲发作,只见刘知远协同他的手下的将领,便要走出殿去。武教仁一口气提不上来,身体只瘫坐在椅子上,在坐兄弟不由的围了上去。武教仁渐渐有些苏醒,见刘知远等人被一些人围住,割舍之间,只觉痛心,手一挥道:“让他们走!”刘知远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殿去。
    刘知远无理的举动,让武教仁很没面子。可他却没有怪刘知远的意思,以为他只是一时气话,等过几天就会没事。可没想到,刘知远却是较真,出殿之后,便带走了他领导的一支队伍,脱离了武义教。
    次年,公元九四七年,刘知远称帝,建立汉朝,他就是汉高祖。他一当上皇帝,便下令全国追剿武义教众人。由于刘知远对武义教了如直掌,一时间,汉军杀死无数武义教教徒,战祸连连。
    战事持续一年,公元九四八年的一天,武义教武、郭、庚、古四当家,在教中线人的带领下,闯入汉朝皇宫。正巧,刘知远与妻子奚氏、儿子刘承佑在屋中享受天伦之乐。见得武郭庚古四人闯进屋来,先是一怔,而后刘知远惊慌之下,引刀自刎。这一举动,也出了众人的意料。奚氏与刘承佑惊吓过度,即不哭泣,也不反抗,只愣在那儿。
    郭威痛恨刘知远,连带着他的人。见此,挥刀就要去杀刘承佑。武教仁见此只拦道:“二弟,五弟已死,就饶了他们吧。”郭威道:“大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武教仁听了,只犹豫了一下。郭威见此,一刀只挥向刘承佑。武教仁见此,只叫着:“不要!”挡开郭威的刀。
    郭威一刀不中,又出一刀。眼见刘承佑就要死在刀下,武教仁只左手探出,郭威的一剑,只砍伤了武教仁的左前臂。郭威一时不知所措,忙道:“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得知武教仁只是受了皮外伤,并无大碍时,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线人慌张的跑进屋来,道:“教主,汉军发现了,正向这里逼近,门外兄弟抵挡不了多久,快离开这里。”武郭庚古四人没有办法,只绕道离去。刘承佑、奚氏这才从刀下捡回了一条命。
    奚氏这才恍神,爬到刘知远的身上痛哭。而后起身对刘承佑道:“皇儿,你要替父皇报仇,你要替父皇报仇!”可刘承佑胆小怕事,此时只道:“母后,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残杀?不如就算了?”奚氏听了,更是难过,打了刘承佑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敢再说一遍?你到底答不答应?”刘承佑无选择的余地,只含泪点了点头。
 
    回到总坛,郭威伤了武教仁,只觉呆不下去,于是也率领他的一些部将,离开了武义教。在郭威离开武义教的两年中,势力迅速扩张,而武义教的势力却逐渐的薄弱下去。
    公元九五零年,郭威在部将赵匡胤、赵炅两兄弟,以及江汉如等一些将军的辅佐下,推翻了汉朝的统治。汉隐帝刘承佑见大势已去,自尽而死。奚氏后悔逼刘承佑当皇帝,指责自己间接害死了儿子,也在忧郁中死去。
    次年,公元九五一年,郭威称帝,建立周朝,他就是周太祖。在短短的几十年里,朝代频繁的改换,受苦的始终是老百姓。战争造成经济凋敝,民不聊生,甚至出现“千里无人烟、白骨蔽平原”的悲惨景象。
    郭威称帝后,为了巩固朝纲,想借辽国势力成就大业。于是辅佐耶律璟做上辽国皇帝,耶律璟就是辽穆宋王。两国建立友好联盟,实则给中原百姓造成了更大苦难。
    武教仁建立武义教的目的,是为了推翻腐朽的统治,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可在十年当中,朝庭朝立夕改,百姓不但没有过上安定的生活,反尔更加苦不堪言,他心中一直责备自己。正在无所恃从的时候,郭威却突然下圣旨,招武教仁、庚于飞、古怀亭进宫一聚。三人虽知道此行定是鸿门宴,可还是决定去一趟。
    三人由人带领来到大殿,只见殿上放有一条长桌,放满了山珍海味。周边坐着郭威、郭柴荣以及年过四十的赵匡胤。其实,约武庚古三人进宫,却是赵匡胤的意思。他在无意当中,听到郭威与郭柴荣的对话,要将武庚古三人除之而后快,以除后患。
    赵匡胤曾随郭威投在武义教中,如今见兄弟反目,也是不忍。于是准备此宴,希望能消除他们四兄弟之间的隔膜。万一事情有变,他也想好了使武庚古三人,安全离开皇宫的方案。
    正午时分,武庚古三人如约而至,郭威俩父子也早已在大殿守候。见到三人进来,也都是笑脸相迎。赵匡胤借故不想打扰他们兄弟相聚,于是离开了。
    四兄弟见面,一时不知从哪讲起,只勉强僵持着。郭柴荣见此,为了缓和现场尴尬的气氛,为武庚古三人各倒了一杯酒。武教仁毫不怀疑,也不管这酒中是否有毒,就是一干而净,而后问道:“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郭威见武教仁出言如此直接锐利,一时只愣了一下,只觉在武教仁的大哥光环中脱不开身。隔了片刻,只道:“大哥这是怎么说的?二弟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接着对庚古二人道:“两位弟弟可好?”庚古二人边笑边点头,只道:“很好,很好,多谢二哥关心。”而后也是干了一杯酒。
    今日,请武庚古三人来,是想与他们重归于好,共创大业,可郭威却迟迟开不了口,只到郭柴荣向他使眼色,他才不情愿的道:“三位兄弟,兄弟我今日请你们来,也是记挂咱们旧时的情意。想兄弟我,如今当上了皇帝,可还是念念不忘我们以前的友谊……”没等他说完,武教仁只“呸”了一声,眼一瞥,却不答话。
    郭威一时气盛,正欲发作,又看到郭柴荣使来的眼色,勉强才沉下气来,只道:“三位兄弟若不嫌弃,不如留在宫中,与兄弟一起共享荣华,不知意下如何?”任何人只要当上了皇帝,脾气就自然高傲,宁死也不肯拉下面子。郭威如此低声下气,也是忍了很久。
    庚古二人却没怪郭威的意思,连连说好,只喜形于色。郭威一时也喜笑颜开起来,可见武教仁仍旧是没有反应,只绷着个脸,心中一泄气。庚于飞也很想与郭威言归于好,毕竟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见武教仁的表情,只劝道:“大哥,二哥也是念旧之人。他既然如此说了,兄弟一场,我们何不答应呢?”古怀亭也是接着:“是啊,都是兄弟嘛。”
    武教仁听了,也有些心软,态度也转柔和。隔了片刻,只对郭威道:“二弟,大哥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郭威听他以兄弟相称,心中一热,急切的道:“大哥尽管讲,只要二弟知道的,一定告诉你。”武教仁道:“好,我问你,你为何要诛杀刘姓之人?而且还与辽穆宋王耶律璟来往?你可知道,契丹人从来就不讲信用,从梁、唐、晋、汉四代足以证明,他们都是过河拆桥,背信弃义之人,你还跟他们来往,乞不是愚蠢。”
    其实,不用郭威回答,武教仁也知道答案。刘知远杀死郭威年迈的父母,他一直怀恨于心,如今灭了汉朝,为防一些刘氏之人不安天命,起兵做乱。而辽国如今日渐强大,朝庭初立,政局不稳,与辽国联盟也是权益之计。这一问,只为告诫郭威不可玩火。郭威自然也是听的出来,他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没有人敢不听他的。如今武教仁的口气,像在教训自己,当然气不过。可为了顾全大局,也只低声道:“大哥,今日我们聚首,不谈扫兴的事。”庚于飞也是赞同。
    武教仁见此,只叹了一口气,道:“二弟,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的话,你就听我一次劝,不要做暴君。”一听如此,郭威再也难以容忍,右手只猛力的拍着,厉声道:“武教仁,你别不识抬举!”由于他原来便有哮喘顽疾,此时一动气,又不免咳嗽几声。郭柴荣似乎也有遗传,见此一张病态的脸,更加是毫无血色,忙替郭威拍着胸膛,让他消消气。
    武教仁见此,心中也是担心。过了片刻,见郭威恢复过来,才舒了一口气,只道:“既然大家意见不投,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说完,只站起身来道:“三弟、四弟,我们走。”庚古二人不甚愿意,正想劝阻时,只见郭威却冷冷的道:“事已至此,你们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武庚古三人正值诧异之时,却听咣当一声, 一只酒杯摔碎在地上,随及便有一队侍卫从四面包抄过来,将庚古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庚古二人只有些莫名奇妙,喃喃的道:“二哥,你……这是……”武教仁接道:“好啊,原来真的是鸿门宴。”刚说完,已抢过一侍卫的刀,挥刀砍死一人。一时间,一大群侍卫便猛扑上去。而庚于飞却还手捏着扇子,不知所措。古怀亭只拉过他道:“三哥,还愣在那干什么 ?快杀啊!”庚于挥着双手抵挡道:“我们该帮谁?”古怀亭边打边道:“当然是大哥了,郭威狗贼原来是想杀我们。”说完,用重手掌震死三人。
    古怀亭是个粗鲁之人,此时却能时辨是非,反倒读书多的庚于飞有些脑胀。待得回过神,也挥扇反攻。武庚古三人起初还是能应对自如,可侍卫前扑后进的,却是斩杀不尽,直到后来窘态尽露,三人身上都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大约一盏茶功夫,武庚古三人都失手被擒。侍卫们看了看郭威,想看他的意思。郭威只背过身去,狠狠心道:“杀!”一语刚毕,只听乒乒乓乓数声,从四周散出数十枚铜钱来,打在侍卫的刀上。又铮铮铮数声,数十柄钢刀都断为两截。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三位蒙面人飞将进来,看样子是来救武庚古三人的。武庚古三人见此,忙从地上捡起钢刀,又拼杀起来。见事情有变,郭威只转过身来,见此先是一愣,而后对郭柴荣道:“皇儿,你自己小心。” 于是,右手只一扣紧,就朝一位蒙面人的喉部锁去。
    那蒙面人一时察觉,左手一挥,化开了郭威的一招,而后两人连拆数招,郭威渐不能敌,只往后退。郭柴荣见郭威不是敌手,挥刀只向那蒙面人砍去。郭威顺势一拳,同时向那蒙面人迎面打去。那蒙面人只退后一步,躲开了郭柴荣的一刀,向右一闪,躲开了郭威的一拳,再向前一跃,同时右手一伸,已抓住郭柴荣握刀的手,向旁一旋。郭柴荣只觉五指疼痛难当,刀随即脱手。那蒙面人顺势扣向郭柴荣的喉咙,刚要扣住之时,不知为何,却又收了回来。
    郭威本来紧张不已,见那蒙面人突然收手,起初一愣,而后挨身拾起一柄钢刀,就朝那蒙面人当头劈去。那蒙面人只觉头顶寒光一闪,一惊之下,身体赶忙向旁跃开。由于后退稍慢,左手臂只被砍了一刀,鲜血顿时溢了出来。郭威一刀得逞,数刀将至,却是连绵不断。那蒙面人连拆数招,左腿虚晃一脚,右腿就踢中了郭威的手腕,手中钢刀只斜飞出去,从两个侍卫的脑袋空隙间飞了过去,只钉在了木柱之上。两个侍卫一惊之下,转过头来,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随及,古怀亭双手递出,抱住他们俩的头相撞,两人只觉晕晕沉沉的,便晕了过去。
    郭威见钢刀脱手,只一愣,却见那蒙面人退到其他两位蒙面人身边,说道:“走!”而后协同武庚古三人,便腾空飞走了。郭威听那蒙面喊出“走”字,眼神突然一闪,似乎对那声音似曾相识,一个念头便使他想到了赵匡胤。

    由于赵匡胤早有安排,武庚古三人便很快的逃出了皇宫。三位蒙面人也是一喜,由于一个蒙面人的左手臂被砍了一刀,此时已流着血,只听他身旁左边的一人道:“哥,你流血了。”武教仁忙道:“没事吧?”那蒙面人瞧了一眼左手臂,只笑道:“皮外伤,不碍事的。”武教仁感谢三人的搭救之恩,此时只报拳道:“三位义士,不知高姓大名,他日武某定当图报。”可受刀伤的蒙面人嘴上虽说着没事,可流血多了,只差点晕了过去。其他两位蒙面人只赶忙扶着他,齐声道:“大哥。——赵将军!”
    武教仁一听,嘴里只念叨着:“赵将军,你是赵匡胤?”此时,赵匡胤只揭下蒙面黑布,道:“难得教主还记得兄弟。”随后才将黑布包住左手伤口。庚古二人看着赵匡胤揭下面布,只道:“真是他。”随及另两位也揭下蒙面黑布,一位是赵匡胤的弟弟越炅,一位是他们的兄弟江汉如。
    武教仁只道:“哪能不记得,郭威灭汉,靠的就是你赵将军,这事谁人不知?亏我身为一教之主,原来竟没发现教中有你这号人物,真是可惜。”赵匡胤只道:“教主言重了,是赵匡胤碌碌无名,不值一提。”
    众人各讲了些客套话,而后武教仁笑道:“你即是郭威的人,为何还要救我们?你不怕被郭威发现而受迁连?”赵匡胤只道:“武教主侠义心肠,赵某一向佩服。只不过,见得兄弟相残,实非所愿。今日安排你们兄弟见面,只盼你们能和好如初,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子。”武教仁忙道:“是赵将军安排的一切?”赵匡胤只点了点头。江汉如接道:“赵将军劝皇上答应这事,可是冒了杀头的危险。”庚于飞只道:“赵将军是一片好心。”而赵匡胤只接道:“可惜好心未能如愿。”说着,表现出内疚。武教仁道:“赵将军的好意,武某等人已是非常感激。只不过,郭威变了,再怎么挽回也没有用。”赵匡胤也只叹道:“莫非这帝王之位,是人性的禁区?”此时,听不远处有士兵追赶的声音,赵匡胤忙道:“教主,你们快走吧。”赵炅与江汉如也是应和着。武庚古三人报拳相谢,便匆匆离开了。赵匡胤等三人也绕路回宫了。

    武庚古三人初到皇宫,应该对地形不甚了解。可在万千侍卫的重重包围下,可以悄无声息的没了影踪,自然引起郭威的怀疑。他一直耿耿于怀,对三位蒙面人的身份甚是怀疑。于是叫来赵匡胤,想试探他的想法是否属实。赵匡胤也知郭威并不是傻子,今日这事,明眼人一看便知,心中也是没底。于是将伤口绷带藏进衣服当中,心中是非常紧慎。
    郭威见赵匡胤来到身前,便道:“赵将军,有没有抓到三位判贼?”赵匡胤只怕会一不小心说漏嘴,于是答任何事都要想上一遍,此时也是愣了一下,才道:“没有。”郭威只道:“今日,朕是听了你的话,才招那三位逆贼进宫,也知道会有事发生,所以早早的让你布置一切,如他三人有不臣之心,就将他们格杀。可朕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你的人影,而我那三位逆贼对皇宫根本不熟悉,为何能轻意逃脱?”郭威虽讲着话,可眼神始终盯着赵匡胤,看他有何异常,还时不时的盯着他的左臂。
    赵匡胤听了郭威的话,只是一惊,忙跪倒在地上,道:“皇上,是臣失职,请皇上恕罪。”郭威眼神一斜,而后说着上前扶起赵匡胤,道:“赵将军言重了,朕根本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一时想不通,就直接说了出来,赵将军可别放在心上。”说完间,右手用力的捏赵匡胤的左臂伤处。
    赵匡胤只觉揪心的痛,脸色顿时变的铁青,伤口重新破裂,血马上溢了出来,只顺着手臂往下流。幸好事先做了准备,血才没流在地上,可已然痛的厉害,只咬牙忍住,道:“皇上做得对。”郭威见赵匡胤脸如纸色,大致已明白。可这窗户纸未捅破,也不好揭穿,只道:“赵将军看来军事烦忙,可要保重身体,下去休息吧。”赵匡胤答应一声,匆匆转身离去。
    见得赵匡胤出来,在殿外等候的赵炅与江汉如忙引了上来。见赵匡胤脸色难看,正欲开口相询。赵匡胤已明白他们要问的东西,只道:“不要说了,快扶我出宫。”两人一听,赶忙扶着赵匡胤离开了皇宫。

    见赵匡胤离去,郭威正欲与郭柴荣讲话,可见他像失了魂似的,却没听见。便问道:“皇儿,你怎么了?”郭柴荣顿时一怔,转尔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就是那蒙面人本来可以要了孩儿的命,可他为何收手,还受了父皇一刀?”郭威一时有气,只道:“皇儿,你怎么这么愚蠢,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出端倪?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那蒙面人是谁?”郭柴荣一听,顿喜道:“父皇知他是谁?”见到郭柴荣木讷到了极点,郭威也是无可耐何,只道:“皇儿……父皇也不多说,你只要以后多留神赵匡胤这人。”郭柴荣念道:“赵将军。”而后矛塞顿开,道:“父皇怀疑赵匡胤将军?”郭威欲言又止,再无话说,只甩袖离开了。郭柴荣见郭威气愤的表情,不知所为何事,只搔头弄耳,不明所以。

    武庚古三人回到总坛后,见郭威不顾兄弟之情,竟施毒手,也便重新联络、组织武义教的人,准备重拾义旗,推翻周朝的统治。武教仁登高一呼,百姓纷纷加入,势力也是与日巨增,也威胁到了周朝的统治。郭威的身体也渐渐颓废,旧疾反复发作,侵蚀着他的生命。
    在此期中,他从西域招来一位僧人做国师。只因听说,西域有人能治哮喘病。他的名字叫做巫马明,他在郭威眼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郭威一病不起,也许久没有上朝,朝庭也越来越乱。

    公元九五二年,司徒离忧在少林后山悬崖洞中,已经整整度过了十年。在这十年当中,洞中无聊,他便日夜勤练武功,功夫也是进步神速,似乎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推移,在他身上产生的改变。头发散乱成一团,连着老长的胡须,把整张脸都遮住了。穿在身上的少林僧服,也似乎变小了,却成了贴身短袖。
    只见他盘膝坐定,五心朝天,双眼微潋,只觉丹田处有强大的气流聚集着,月情七绝也练到最后一招“终极七情”。终极七情是将前六段所学的综合,用内气催发剑招,用剑将内气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练到如此,成功指日可待。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说长吧,也是在眨眼之间;说短吧,他也能培育一人。当年的金风小和尚也已成年,由于当年没有把真相告诉玄欲,让司徒离忧枉死,他每天晚上都做恶梦,梦见司徒离忧掉下悬崖,又梦见他自己也掉落悬崖,只至他自己被恶梦惊醒,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
    郭有潮、葛有岸、马有津三人,如今已成熟了许多,也都留有浓胡。十年前,踢司徒离忧下悬崖一事,也早已被他们所淡忘。
    今天是四月十五,三人不知为何,一时心血来潮,也不觉中要去后山看夜景,路经金风的禅房外时,却听里外传来声音道:“师兄,不要!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为什么要害司徒施主?不……不要……不要杀我,不……我害怕,我要告诉方丈,我要去告诉方丈……”
    郭葛马三人一惊,冷汗忽的冒将出来。一时间也想起了十年前的这个晚上,他们这时才知道,那件事竟给金风给看到了。莫名之下,三人不约而同的破门而入。金风还在说着梦话,梦见他被郭葛马三人发现,要杀他灭口。他挣扎着,却从床上掉了下来,睁眼一瞧,却见到了后山悬崖。郭葛马三人正在面前,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原来,刚才梦中所见是真的,自己真的被郭葛马三人抓到了悬崖上。

    月情七绝终于练成,司徒离忧猛的站起身来,身体各处却是内气充盈,一招“七情散花”,四周狂炸一片,他感觉身体各处的真气乱窜,想要开山破石的感觉,身体渐渐肿胀起来。若不释放的话,全身就似要爆炸。
    他一时想到经文上的话:“要剑招合一,否则走火入魔,引火自焚,切记!”本来身体已经有难以控制的感觉,还好他是童子之身,暂无情欲,正好暂抵一阵。他慌忙跑到岩石上,伸手就已握住了剑柄。刹那间,体内七段真气顿时蓄于脐下一寸三分的丹田之处,在剑气与真气的调合补充之下,丹田之中的内外之气,也相互结合,顿感舒服不已。
    他使劲欲拔月情剑,可不知为何,月情剑只是微微有拔出的感觉,却还有一股劲道在僵持着。司徒离忧再一动劲,只听着咯咯声响,四周空气凝聚,而他的脸色却变的晕红。正在此时,只听得悬崖之中传出一些轻微的声音:“三位师兄,你们……我怎么会在这?”讲话之人正是金风,并略带有恐惧之意。
    郭葛马三人走进一步,郭有潮道:“金风小师弟,你是不是知道十年前的事?”金风整日为这事难以入眠,此时也知道他问的什么,只怕他们三人会施毒手,忙摇手道:“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马有津只接道:“你知道师兄问的什么,就说不知道?”顺着一脚踢中金风的脸。金风在地上滚了一个圈,鼻口处鲜血喷出,左脸上已青斑一块。
    金风忍耐不住,猛的站起身来,怒吼道:“我知道又怎样?”说话间,鼻血从口中流着,显得恐怖之极。他又道:“当年,是你们将司徒施主踢下悬崖,还骗方丈说他自己下的山,我要告诉方丈,让方丈来制你们。”说完就走。
    郭葛马三人见此,哪肯饶他,也是出于无心,只双拳乱挥。可身为少林弟子,都是身怀武功,如此一来,竟将金风活活打死在悬崖上。三人一时一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司徒离忧听到他们的对话,原本沉寂的内气,又爆发了出来。十年过去了,本来已经不知道是怎么掉下悬崖的,可如今想起,只觉奋怒到了极点,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迸发到了一点,猛的一用力,只觉一阵强光闪过,唰的一声,月情剑只从突出石块中,迅速异常的拔了出来,四周岩壁又是爆炸一片,并有轻微的摇晃。
    司徒离忧也不由的一惊,终于看到了月情剑的真面目。只见它长约一米有余,宽约两寸,与普通的利剑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剑身罩着一股黄色剑气,使剑将粗加长。剑挥动间,一条黄色剑气有如龙蛇腾舞一般,映射着圆月的光辉。剑气所到之处,四周岩石又是暴跳如雷,内气爆发一点,他才感觉到真正的舒适,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今天是圆月十五,月情剑的威力发挥到无限大。他高举起剑,双腿猛的一蹬,整个身体便飞腾只上,从岩石间冲破而上,有如神龙直冲云天。岩石就像泥土一样被挖开,整座山岩都摇晃起来。
    悬崖的巨大震动,惊动了寺内的僧人,更加惊吓了岩上的郭葛马三人。他们三人杀死金风,已经是惶恐之极,突然见整座悬崖都摇晃起来,更是吓坏,正想着怎么回事之时,只见司徒离忧一招“七情飞天”,从岩石中飞蹦而出,站在了悬崖上。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金风,以及失魂落魄的郭葛马三人,司徒离忧只是一怔。时间过了十年,在一个只有一人的洞穴中,生活了这么久,脑袋中原先的记忆,已大多忘掉干净。可刚才听他们四人的对话中,又使司徒离忧回忆起了以前的事,一时间气的脸色刷白。
    郭葛马三人看着司徒离忧满头挥发,身上的少林僧服又小又脏,便也同时记起了他。顿时不知所措,只有害怕的份。此时,方丈玄欲及玄智带着少林僧人赶到后山,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见得玄欲他们来到,郭葛马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觉来了救星。马有津走到玄欲的身边,顾作紧张的道:“方丈,那怪人杀死了金风师弟,还想杀我们三人。”郭有潮忙接道:“幸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三人就要死在他的剑下了。”葛有岸又道:“这下有救了。”表现出喜悦。
    司徒离忧心中不明白,不知道郭葛马三人为何要诬陷自己,正想解释。玄欲看着月情剑发呆,而玄智却道:“你这狗贼,为何杀我少林弟子?给我围起来。”少林十三棍僧听命,冲上前去,将司徒离忧围了起来。
    此时,郭葛马三人以为自己已是安全,便得意的道:“杀了他,杀了他!看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他杀了金风小师弟,千万不能放过他!”司徒离忧本来已是怒不可遏,郭葛马三人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司徒离忧再无心辩解,右手一挥月情剑,众人只觉一阵黄光闪过,郭葛马三人便已经倒下了。     月光之中,只听玄智喊道:“月情狗贼!”就欲冲上前去。又见司徒离忧使出一招“月情摆尾”,使玄智及十三棍僧都吓了一跳,只冷不丁的退后几步,一下子人心恍恍。而玄欲满脸漠然,只凝神盯着。司徒离忧满头挥发,遮住了整人脸。
    玄智喃喃的道:“月情山人不是死了吗?消失了这么久的贼人,怎么会出现?”只感茫然不已。玄欲想了想,道:“那月情山人的年纪,足有六七十岁,而此人的年纪不过三十,怎么会……况且……”欲言又止,却不知为何。
    玄智有疑问,忙道:“况且什么?”玄欲没有回答,转尔问司徒离忧,道:“你是谁?你绝对不是他,你究竟是谁?”一阵风吹过,司徒离忧满脸的头发都被吹拂起来,只道:“没错,我不是月情山人,我大难不死,有幸得师父真传,是我的荣幸。”玄欲听他这么一说,心想:“莫非他还没死?”一时间脸色突变,有几许惊张。正想追问,司徒离忧又道:“我师父侠义心肠,却死的那么惨,我要替他报仇!”声音在寂静的悬崖边久久回荡,使得众人左顾右盼,更为害怕。而玄欲却突然舒了一口气,又不知为何有些喜悦。
    玄智见司徒离忧口中喊着报仇,已经杀了四人,便怒道:“月情山人作恶多端,如今传人又枉杀无辜,你这狗贼,今天休想离开!” 话语刚毕,只听啪啪两声,玄智脸上吃了两记耳光,顿时红肿起来,血红指印隐约可见。疑神一瞧,却见司徒离忧依然站在原地,却没有移动过位置,只隐约听到他说:“你有这个本事吗?”刚才一时不觉,此时才感脸上抽痛。
    玄智气的就要还手上前,可玄欲伸手一拦,拦住了他,道:“师弟,出家人慈悲为怀,师弟息怒!”玄智虽有气,但此时也不再发作,只掌立什字,念道:“阿弥陀佛,方丈师兄说得有理!”
    玄欲对司徒离忧道:“你怎么会穿着少林僧衣?又为何无故杀我寺僧人?”司徒离忧不屑一顾的道:“谁稀罕穿你僧服?他们该死,为何杀不得?”转尔想起月情山人在羊布上所写:“秃驴玄欲害我于此。”遂道:“你们这些秃驴,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要替师父报仇。你们谁是玄欲?”
    玄智气的又要发作,玄欲早已拦住了他,并上前一步,道:“你口出污言,口口声声嚷着要报仇,何故?”司徒离忧道:“你是谁?我找的是秃驴玄欲。”玄欲心道:“听他说是要找玄欲报仇,可老衲站在他面前,他却不认识。”心中只是奇怪,便道:“老衲便是。”
    司徒离忧听了道:“原来是你。”再不讲话,再次挥舞着月情剑。顿时,月光四射,月情剑有如全身是火的巨龙,腾空飞舞着。四周岩石暴动,火星四溅。十三棍僧死的死伤的伤,却无还手之力。
    玄欲见他是冲自己而来,可伤的却是无辜弟子,心有不忍,喊道:“要杀冲我!”接着,叫开了棍僧。司徒离忧听到此,也停下手来。四周顿时寂静了下来,尘烟弥漫。玄欲正欲上前,玄智拦道:“师兄……”可还没讲完,已被玄欲所阻止。玄欲上前几步,念道:“阿弥陀佛!”司徒离忧没有讲话,一招“情出剑锋”,挥剑只刺向玄欲。顿时一股剑气,只向玄欲夺胸而去。
    玄欲却是不慌不忙,双脚一立定,双手抡一圆圈,一招“普渡众生”,将月情剑气逼向四方悬岩。月光再一次闪烁,四周再一次暴动。此时,所发出的强光与强震动声,使周围僧人无不闭目塞耳,表情难堪。
    司徒离忧狂舞情舌,招招制狠。玄欲不愧为少林方丈,少林金钢硬气功与少林七十二艺都了如直掌,也都练得炉火纯青,只应付自如。如此僵持好久,好像只有岩石的骚动,能形容战斗的激烈。
    司徒离忧使出绝招“化剑为蛇”,腾空而起,直逼玄欲。一时间,火蛇张大血盆大口,慑人三分。玄欲微微一惊,双脚虽没动弹,可身体已向后平行移动。只见他右手食指一招“追佛指”射出,从火蛇口中直刺入蛇腹。司徒离忧正要变换招式,可见到追佛指,一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愣在那儿,竟是完全走了神。追佛指好像勾起了他的记忆,画面一闪:十年前,司徒离忧胸中一刀,命在旦夕。承蒙一高僧出手相救,使的也正是这招,难道师父让我杀的人,竟是救我性命的大恩人?怎么会这样?由于一愣,没有再进攻。而玄欲却是没有住手,又使出追佛指,直逼司徒离忧的心脏。刚使出时,见司徒离忧竟没反应,正想收招时,却为时已晚,追佛指只刺穿了他的左胸心脏。顿时,一丝鲜血从胸口倾泻而出,转而成注。
    司徒离忧口中呕出血来,本能的左手按住胸口,可血还是从指缝间溢了出来,同时“啊”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玄欲也是收手走神,心道:“他口口声声讲着要报仇,在这生死关头,他怎么会走神?他为何要收手?”正在思索间,只听司徒离忧大叫一声,四周为之一震,而后又静了下来。当灰尘散去时,司徒离忧已经不见了踪影。
    玄智等人回过神来,四处张望,正要去追,只被玄欲叫住。众人表示不解,正想询问时,只见玄欲脸色已经刷白的很,嘴角溢出一口血来。原来,刚才激斗当中,他已经受了重伤,幸亏内力深厚,暂时保住了性命。可他只到此时,还有一事不明,就是司徒离忧为什么会走神。

    几个时辰过去了,司徒离忧也赶下了少林。走在路上,一想起玄欲救自己的情景,又想起他又是师父让自己所杀之人,便觉为难不已。一时不知所措,只毫无目的的向前走。一路走,血就一路流着。脸色已是苍白,嘴唇有些发紫。
    凌晨的到来,十五满月也渐渐过去,月情剑的光芒也收潋了许多,有如平常一样。突然,司徒离忧耳角一动,似乎听到一女子的哭喊声,那声音多么像自己的姐姐。他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可到后来才知道,那是真的。兄见不远处,几位辽兵带着数位周兵在欺压百姓,强抢民女,一家老少都被杀的只剩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这与十年前的情景简直如出一辙。
    旧事重演,愤怒更甚。司徒离忧左手只松开胸口,右手握紧月情剑,快步冲上前去。不知为何,此时的月情剑又蠢蠢欲动起来,跟昨晚一模一样,散发着逼人气势,而且好像更加慑人,威力更强。司徒离忧只没注意,一剑过去,已砍下一位辽兵的头。那姑娘吓的只趴倒在地上,却哭不出声来。其他兵卒一时惊呆了,愣了许久,而后一拥而上。只是一晃之间,纷纷倒下,只剩一位辽兵。他已是吓坏,跪倒在地上磕头求饶。
    司徒离忧也是知道,若是让他逃脱了,必会招来麻烦。遂右手一提剑,想杀掉他。可是劲道一失,由于失血过多,眼前一花,腿下一松,只昏倒在地上,月情剑的锋芒也消退了下去。那辽兵也知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倒地之声,已是吓坏,也不敢抬头,转身便逃走了。

    当司徒离忧醒来的时候,已过去了几个时辰,正值早上。他睁开眼,只见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简单的盖了一层又薄又破的被子。胸口的伤已被包了起来,绷带上还有斑斑血迹。身上穿了一件浅青色的粗布衣裳,一看下身,也换了裤子,僧服只放在板凳上。一摸脸上,杂乱的头发,被整理干净,并扎成了辫子,胡须也被剃的干净。他一时虽有疑惑顾虑,可却莫名的感觉到了淡淡的温馨,不免心口一阵温暖,盖过了疼通之感。 
    此时,一位姑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薄粥,小心的走了过来。他就是昨晚那位姑娘。司徒离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想询问时,那姑娘已坐在了床沿,道:“别乱动,先把这碗粥喝了。”声音温柔腼腆,透露出一种农家女的温柔似水。她边说边吹着粥的热气,用勺子搅拌着。
    司徒离忧看了她一眼,忙准备坐起。可胸口一痛,却使他动弹不得。那姑娘见此,忙道:“别动,小心伤口!”而后将碗放在一边桌上,一手拿着枕头,另一手扶起司徒离忧的头,让他坐靠在床头。而后伸手端回碗来,右手拿勺子一舀,舀起了一勺。只在嘴旁轻轻吹了吹,递了过去。照顾得极是周到,体贴入微。显现出女子细腻的一面,让人心中一荡。
    司徒离忧先是一愣,而后赶忙凑嘴过去,吮下了那勺粥。只觉不烫不凉,恰到好处。他在洞穴十年当中,每天都食果子。即使在严冬季节,也馋不到一点温暖。此时只觉感动不已,脸眶泪光闪闪,幸福之极。虽是一碗薄粥,可他却是喝得津津有味。再加上姑娘的相素宜人,一时心中甜蜜,却是说不出话来,只盯着她。
    姑娘脸一红,轻声道:“大哥!”司徒离忧一惊,才是回过神来。听她叫自己大哥,心里只美滋滋的,显得无比受用。而后便问道:“姑娘,我怎么会在这?”那姑娘收拾碗和板凳上已经脏不可奈的僧服,道:“早上,官兵到处杀人放火,爷爷他们……”嗓子一哽,隔了片刻,又道:“幸亏大哥救了小女子。可大哥不怎的,竟自晕了过去。为报救命之恩,我便扶大哥进屋,替大哥包扎伤口。由于大哥的衣服已经是破烂不堪,而且小了很多。所以我……我就替大哥换上了……换上了爷爷身前的衣服。爷爷穿得虽都是些破布麻衣,可总算还可以遮体祛寒。我见你胡须满面,就替你刮去了,你不会介意吧?”     那姑娘讲这段话,时尔悲哀,时尔害羞,融入的表情不少。因为她必究还未出嫁,总归觉得不好意思。可司徒离忧却是大半没有听进去,只盯着那姑娘,心中柔情顿生,不由的悦心。只见那姑娘又盛了一碗粥过来,司徒离忧不免眼神一低,而后却是偷偷的看着他。只见她虽是农家女,却是体态怡人,秀色可馋,心中顿时有了好感,却是理不清道不明是为何。
    姑娘时尔害羞,时尔有神的眼睛一眨一眨,秋波如静。使司徒离忧更是被迷得,到最后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只是盯着粥,一口一口的喝着。可嘴角却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可又是责怪自己,只怕心中所想,也会亵渎到她。
    突然,只听“咣”的一声破门之声,随及门便被踢倒在地上。那姑娘一惊之下,脸顿变色,手中的碗只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而后粥便洒了开来。司徒离忧握剑离床,本能的护住那姑娘,虽胸口还很痛,可还是忍了下来。
    只见得一群人破门而入,领头之人便是早上逃走的辽兵。此时只带了几十名周兵,看似要来报仇。那辽兵大喊:“给我杀!”顿时,便有几十人挥刀向司徒离忧招呼。由于司徒离忧旧伤未愈,月情剑的锋芒又是收潋了,所以危险之极。还好这些兵卒都是些三九流的功夫,只靠得人多和一股蛮劲,一时伤不了他。
    打了许久,几人便向那姑娘下手。那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只“啊”了一声,瘫倒在床沿。有几把钢刀,便向她砍去。见到那姑娘有危险,司徒离忧心中不由的一急,抢过身去,接过砍向那姑娘的钢刀,一连砍倒几人。由于慌张之下,身上也被钢刀划开了几道小口子,局势难以收场。
    司徒离忧心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见几十位兵卒之中,只有一位是辽兵。心中打定主意,便招招攻向他,并杀死了他。果然,其他人见辽兵一死,便仓慌逃走了。
    刚才生死一线,司徒离忧透支的体力,使得胸口又溢出血来。上前扶起那姑娘道:“没事吧?”一屁股已经坐在了床沿。那姑娘慢慢才回过神来,刚才吓得不行,此时见司徒离忧胸口出血,赶忙撕下衣服替他包扎。两人肌肤一接触,不由的心跳加速,羞怯难当。
    隔了片刻,司徒离忧不由的心道:“那群人恐怕不死心,还会再来,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可留姑娘一人,未免有些忍不下心。”遂道:“姑娘,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那姑娘只是一怔,只觉得有些突然。只隔了好一阵,才道:“我……我想,可我又怕,给大哥添麻烦。”脸一红,不由的低下了头。原来姑娘也早有心思,只是不便开口。司徒离忧也是听得出来,不由的一喜,伸手已经握住了那姑娘的手。两人虽只认识不到一天,可却是心心相印。四目相望,互生情愫。而后,姑娘只嫣然一笑,忙收回了手,便开始收拾几件衣服。司徒离忧一喜,胸口又不免一痛。
    姑娘收拾好衣服,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忙转身到箱底翻东西。司徒离忧见此,只道:“怎么了?”只见姑娘从箱底翻出一把剑鞘来,递给司徒离忧道:“大哥,这剑鞘是爷爷的,他非常重视。我看大哥的剑没有鞘,看试试这鞘合不合适?”
    司徒离忧接过剑鞘,只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而后徐徐还剑入鞘。那鞘不大不小,却似照剑打造一般。司徒离忧疑惑之下,仔细在剑鞘上一瞧,顿时失色。原来,剑鞘上写着“月情剑”三字,而这剑就是月情剑。
    那姑娘关上箱子,见司徒离忧愣在那儿,只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司徒离忧也正有疑问,只道:“这鞘是哪来的?”那姑娘道:“听爷爷说,大概十几年前的一天,也是像今天一样,也是遇到了危险,有幸得到一位大侠的相助,才活了下来。那人打退贼匪,无意中将此鞘落在了地上便走了。爷爷想谢谢那位大侠的救命之恩,可却没有机会。遂拾起这把鞘,想有一日能亲手还给他。可只到现在,爷爷也没有再见到那位恩人大侠一面,只听说他失踪了。”那姑娘说着,瞧了一眼司徒离忧的表情。见他眼眶微微一红,不知为何,便道:“大哥,你怎么了?”司徒离忧只是一怔,才回过神来,忙道:“没有,我们走吧!”全当是一场天意。
    刚走出几步,那姑娘不由的看到了身首异处的那位辽兵的头,眼睛瞪得老大。刚才却是没有注意,此时见到,只不由的被吓坏。司徒离忧见此,只掩住她的面,踏门而去。

    走在路上,两人却似有些回到了陌生,想不到想讲的话,脸只始终带着微笑。司徒离忧只想牵她的手,可手指动了动,却不敢伸出手去。姑娘很想让他牵,可碍于面子,晕红只升到了脸宠。两人只如此僵持着。此时,却听整齐的脚步声一起一伏,只见不远处正有上百位官兵迎面奔跑而来。司徒离忧心道:“定是冲着自己而来,如今有伤在身,硬碰不是办法。”遂搂住那姑娘,往旁边胡同一躲。见得那些官兵从眼前跑过,直至消失。
    那姑娘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见司徒离忧牵着自己的手,脸上的晕红又升到了两耳旁。一双柔弱的手,只被捏的隐约作痛,可还是忍不住甜甜的一笑。司徒离忧方才察觉,只赶忙松开了手,也觉得不好意思。
    天色渐渐黑了,由于身无分文盘缠,况且也不敢住客栈。于是,司徒离忧与那姑娘,便在郊外找了一座荒废的破庙,将就着休息一晚。
    破庙之中,蜘蛛老鼠之类的东西,看似先到破庙入了户。人一进去,便见蜘蛛丝纵横天地,老鼠叱咤地面,穿来梭去。姑娘生活在贫苦农家,而司徒离忧在山洞中度过了少年时光,都没介意,却似乎对破庙有一种亲切感。但姑娘家毕竟柔弱胆小,又爱干净,遂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材,弄去了眼前的蜘蛛网。并拾了些枯材,取火烛点着了。
    夜已入深,在破庙中显得异样的寂静,并带着一点淡淡的幽深。用鼻子一嗅,却闻到了一股肉的香味。原来,破庙中的老鼠,在姑娘的巧手之下,竟变成了可口的美食。司徒离忧品着美食,凝神瞧着被火光映射下姑娘的脸,只觉清怡可人,不由的心中一荡。
    那姑娘似乎从地上,两人影子中察觉,猛得转过脸来,微笑道:“大哥!”司徒离忧听着,心中无比受用,可又想:“我当真糊涂,她叫我大哥,我却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可她一个姑娘家,我怎么好意思开口?”想了许久,却一时拿不定主意,只愣在那儿。姑娘见此,又道:“大哥,你怎么了?”司徒离忧回过神来,只一鼓作气道:“我叫司徒离忧,你……你……我……我……”那姑娘只嫣然一笑,道:“我叫方小妹,大哥就叫我小妹吧。”司徒离忧叫了一声:“小妹。”却不如姑娘第一次叫自己大哥来的顺口。方小妹见此,又是一笑道:“即使不知道大哥的名字,我会叫大哥。如今知道了名字,我还叫大哥。”说着,眼神一低,慢慢的伸头,靠向司徒离忧的肩膀,咪着嘴甜甜一笑。两人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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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6-17 发表 | 本章责编: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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