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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嘉礼的这天,清晨六点,我就被灿希姐姐叫醒。之后是洗漱、梳妆、打扮,穿上华丽的明朝礼服,桂英姐姐领我在镜子前转了转。头顶着几斤重的华冠,双手还得举在颌前呈一字型,学习时虽然朴尚宫提到过这些内容,但我从没幻想过这个竟会是这么可怕! “伍小姐,也许华冠很重,但也请您忍耐一天!”朴尚宫和我在一起久了,也察觉出我的异样。 “朴尚宫——”脖子已经在警告我,它快承受不住了,“嘉礼还没开始,能不能先放下这个,歇歇?”桂英姐姐和灿希姐姐赶紧向我摇手,示意我这话不能说。我又吐了吐舌头:“那——” “请义诚大君大夫人移驾云岘宫正殿!”朴尚宫突然跪在我的侧面,双手整理着我的裙摆,“义诚大君已朝云岘宫大殿移驾,静候义诚大君大夫人。” 这么快,就要拜堂了?由于紧张,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前段时间所学的结婚礼仪,我已通通忘了。更可恶的,是我差点都忘了如何迈出脚步。“请义诚大君大夫人移驾云岘宫正殿!”朴尚宫又重复了一遍。在桂英姐姐和灿希姐姐的搀扶下,我开始了迈入婚姻殿堂的第一步。(在李律的强烈要求下,我和他的嘉礼步骤省略了前四项,即纳采、纳徽、告期、册妃,只剩下繁琐的亲迎礼和同牢。) “义诚大君大夫人驾到!”跟随着朴尚宫的引领,在云岘宫的外厅,我见到了久未见面的爸爸、妈妈,以及身着明朝华服的义诚大君——李律。 接受父母的训诫后,我和李律站在放有鸽子的小方桌前,面对面,拜了天地。之后的行程也十分顺利,也是李律的要求,我们的嘉礼过程不接受任何记者的录象,这样也是为了减少没见过大场面的我的紧张度。从云岘宫出来,我们在昌德宫的大殿接受了总理以及大臣们的祝福。辗转来到了最后目的地——昌德宫的秘苑。这里就是我们举行“同牢”的地方,此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由于义诚大君大夫人未成年,所以今晚仅备了饮食代替同牢礼。请二位慢用,臣先退下。”朴尚宫安排之后,示意所有宫女退下。 又是一阵安静、沉默,也许是房间的布置太过热情,李律似乎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而我,却回想今天见到父母时,他们似乎憔悴了许多。我相信他们是爱我的,他们对我出嫁时的最后训诫,我一定要好好珍藏着! “你在想什么?”李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轻揉着即将溢出泪水的眼睛,回应他一个勉强的微笑:“没什么,我们吃饭吧。现在才发现将近一天没进食,我好饿哦!” “你想家了吧!”李律看出了我的心思,并将一盒巧克力放在桌上朝我推了推,“我想它应该能让吃的人感到快乐!” “谢谢你,李——”我突然想到从此刻起,我不能再直呼他的名字。 “为什么不把话说完?”李律又问我。 “因为,因为……我……”这种场合,我尴尬地不知怎么开口。 “因为从今天起,你不能直呼我的姓名?”该死,又让他看到了我的内心,我轻轻地点点头。 “那你想好如何称呼我了吗?”他想打破沙锅问到底。我无奈,但只能摇摇头。 李律放下筷子,单手靠桌托着下颌:“不如叫我‘小律’吧!以前母亲曾这样叫我,但长大后,她去掉了‘小’字,只留下‘律’。好怀念那个时候啊!” 他怎么会如此制造气氛:此时,我才将一个蛋卷放入口中,由于他的一语惊人,导致我被蛋卷哽住了。不停地轻拍胸口,条件反射,我艰难地在桌上寻找可口可乐——我忘了,皇宫里没有碳酸饮料,有的都是名茶。 “你是需要这个吗?”李律站在靠门的角落,手里拿着茶杯。 “是……咳,咳,咳……是……啊!”我赶紧朝他挥挥手,“我……哽住……了。” 李律端了杯茶朝我快速走来……我,他都忽略了——路的中央有个小扶枕,原本是放在我身旁的,由于我的不适应,当朴尚宫离开房间后,我将它推远了点。 李律微笑着靠近我,我不停地轻拍胸口——一瞬间,在李律的一声“啊”后,他朝我倾斜、倾斜、再倾斜——最后,他压在我身上,我贴在了地上。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他的唇紧贴我的嘴角边,我和他此时已经惊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 更不幸的是我和他摔倒的一刻,朴尚宫正向我们通传徐花影阿姨的到来(哦,抱歉忘了,从今起,除了李律得改称呼,阿姨也得改称呼了。)由于听到李律的叫声,在徐花影妈妈的带领下,一群人“闯”了进来,正巧目睹了我和李律亲密无间的场景。哎!脸红,红得发烫! “义诚大君,请您过来一下!”徐花影妈妈先离开了房间,李律跟在了身后,不知为什么,我为李律担心着,妈妈会责怪他吗?我多想追上前去解释事情原委,澄清他的冤屈。无奈身旁有着朴尚宫的陪伴,我只能乖乖坐在房间里,心里默默地为李律祈祷的。 此刻面前的事物已经让我感觉不再美味,向朴尚宫要求拿来手机,偷偷地我发起短消息,内容如下: 小律:你不必回消息,免得又让妈妈骂!紫晨 小律:非常、非常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紫晨 小律:千万不要和妈妈吵架,以后我会向她解释的。紫晨 小律:你一定要加油哦!我一定支持你!紫晨 小律:请你回来时不要责怪我,好不好?紫晨 心满意足地发完以上消息,我又感到自己饿了,正要拿起筷子时,朴尚宫却制止了我的行为:“打扰一下,义诚大君大夫人,事物已经冷了,不如臣命人将事物热过之后再呈上来给您!请稍等。”这下可好,得饿着肚子边等事物,边等李律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昏昏沉沉地,讨厌,食物怎么还没来?李律为什么还不回来——终于支持不住,我侧卧下来,模糊的视线里,我似乎看到有人在我身旁,不管了,我要先睡会儿! 我睡了有多久呢?十分钟?一小时?还是更长?只知道当我醒来时,黎明的曙光已经从窗户透射进来。我的头是枕着李律的手臂,眼睛则看着他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讨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让我感动得“痛哭流涕”,再说他的手不累吗?我缓缓爬起,这才注意到他将外套盖在了我身上。这下可好,鼻子里酸酸的——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我正要轻揉眼角。 “你醒了?”李律被我吵醒了。 “对不起!”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窘样,一直背着他。 李律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和我并肩席地而坐。我被他这个举动给吓坏了,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从斜视的目光中,我感觉到李律在朝我望着。 “因为……因为……吵醒你……而且害得你……昨晚……被母亲责备。”我的声音小得如蚊子嗡嗡响。 “好啦,身为你的丈夫不是有责任好好照顾你。何况昨晚你一直嚷着躺在地上不舒服,我无奈才将手臂借你一夜。”李律边说边揉起了手臂,“哎哟,还有点麻!” 我怎么会嚷嘛!明明已经早早睡了,难道是——梦里说胡话?为了避免我的尴尬处境,我赶紧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腰间:“我不会相信你的话,想对我好,就明说嘛!反正我们是夫妻了,应该互相关心的。好啦,该吃早餐了吧?”每天早晨的步骤不是应该这样走吗?可就在我说完以上的话,李律却将朴尚宫叫了进来:“朴尚宫,请您为夫人更衣,我先回家换掉这套西服,然后再进宫接夫人去东宫殿向太上皇太后娘娘请安。” “是,义诚大君。臣遵命,您走好!”朴尚宫暂退一边,和我一起目送李律的离开。先请安,再进餐。这可会饿晕我!随后朴尚宫又叫来了灿希姐姐和桂英姐姐为我又换了一套颜色鲜艳的韩服。 真是饥饿伴着我,等待着李律的出现。身后跟着朴尚宫,我只有在走道内往返着一遍又一遍,用来转移我的思想,忘掉饥饿感。可越是运动,我的能量就消耗得更快。无奈,捂着肚子,我选择了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拿出手机,打开MP3,听着轻快的歌曲,不由自主地跟随乐曲的节奏,我打起了节拍。里面有几首许久没听的中文歌曲,当播放时,我简直兴奋至极——几乎是属于得意忘形,闭着眼,我站在了台阶上原地舞动起来…… “紫晨!”恩?是李律的声音,从哪儿传来的?我缓缓睁开眼——先前的兴奋顿时一扫而光,跟前是面带奇异笑容的李律,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我的双手停在空中,偷偷打量周围的气氛,再看看李律,他正等待我的回应。 “小律,你……来啦!”我将双手放在身后,绕过他的身旁,跑到草坪里,朝李律挥挥手,“我们去向太上皇太后娘娘请安吧!快点!” 跳出尴尬,我和李律朝东宫殿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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