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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餐时分,朗清应老佛爷的吩咐赶到宏氏大宅。 他在大门外,看着陡然醒目的“宏宅”!从未感觉姓氏会带给人什么感觉,但是此刻,感觉它是沉重的。 “该面对还是会来!”朗清寻思道。 未来是什么样子,朗清根本来不及去想,这次,命运的齿轮,不再容许自己逃避。
朗清进屋后见到赵咏儿,是在大厅内,当晚的灯光很明亮,屋内通亮。赵咏儿见他走进来,出于礼貌,立刻站起身,露出一种令人安定的微笑,在朗清看来,这种笑看多了。她,赵咏儿身穿粉色的及膝连衣裙,脚着露趾凉鞋,是老佛爷喜欢的类型,唯一不同的是,她却剪了一头极短的碎发,有文静和时尚混杂在一起的特质。
饭桌上, 赵咏儿和朗清一直没有作声,安静地低头吃饭,只是不语。 “宏老,那么咏儿和朗清就这样定下了。”杨晋发言。 杨氏银行距今已经发展二十余年。当初是杨晋白手起家,跌跌落落,几经坡折,终形成今天这样的规模。杨氏银行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应该归功于杨晋本人铁汉的做事风格,从来他认为作为“商人”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在他漫长的人生路上,只有一子一女,其子,名子达,说来也很奇怪,自小,子达不喜管理经营,就爱拿着文学典籍,更甚者钻研经史子集。于是,杨晋甚为不满,父子之间的矛盾不断。有一天,在子达刚过完二十岁生日那天,就是否进入杨氏企业学习的问题上,两人不肯退让。一怒之下,向来好脾气的子达知道一味的争吵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冲出家门,从此杳无音讯。其后,常年陪伴在其身边的只有女子昕,只爱享受生活,在父母的安排下,和他的助理赵雄结婚,育有一女,便是赵咏儿。 老佛爷抬头,轻点头,下巴仍是微抬,笑得很有幅度。 “这是当然的,日子随您老定!”老佛爷喜见有这样的结果。 “当然是越快越好!”杨晋瞟向朗清,他没有吭声,这个年轻人,关注他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沉稳,冷静,做事果断,符合自己对于接班人的要求。这样的决定,相信他也不会拒绝。 “好女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看到自己的第一步已经达成,得意忘形,赵雄边切盘中的牛肉,咧开嘴大笑。 在座的几乎是所有人都望向他,只有朗清仍没有抬头,没有表情。赵雄马上接收到岳父警告的眼色,马上住嘴。 朗清马上意识到自己即将得到权利的同时,也将失去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东西,心也仿佛被掏空一般。
饭后,看到老佛爷和杨晋相谈甚欢,谈到婚期和婚宴的日期,以及未来两家企业的规划等等。朗清甚感无趣,想到多年生活在这样一个争权夺势的场合里,也许失败的永远比自己得到的多。 斜靠在阳台墙上,发现自己有丝怀念起晓风,和她交谈永远是那样的没有任何负担。可以上谈时政,下谈文艺理论,甚至对人生的价值思考都是一样,是个很好的知己。 “在想什么?”咏儿突然出现在朗清身后,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是发现他有不同于其他男人的敏锐。 “是你!”回头,朗清看见咏儿已经站在自己的左边,说实话,面对她,仿佛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对,我不久可是你未来的老婆”咏儿望着他,不管怎样 ,这也许对自己是一次机会。 “那是以后,现在还不是!”眼前的女人跟刚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致,第六感告诉他,明智的方法最好是远离她。 “我是听力退化了吧,怎么觉得你跟传闻一点也不相同。”咏儿决定用最后一剂猛料。 “对你,不用。” “哦,是吗?我想, 如果我说的是关于杨宏两家的合作案呢,你不想要婚姻,但是你也非常的清楚,如果没有它,两家是不可能合作的。说实话,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婚姻,在这点上我们都是一致的,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为什么不合作?”正欲离开这聒噪的女人,朗清听她的威胁,有了片刻的迟疑,因为他不想连最后的感情也出卖。也明白未来他的“妻子”一点也不简单。 “这是在威胁我吗?”朗清厉色看向她,质问。 半晌,咏儿接受到他的严正警告,说不出一句话,知道自己面对的宏朗清也绝不是简单的角色。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再难也要克服。 “我们来个交易怎样?”正眼对视他,咏儿收起笑容。 朗清看向她,或许清丽的气质只是她的外衣而已,这样的结果对她有什么样的好处,到底她要的是什么? “怎样?”咏儿见他沉思不语,其实她着实赌了一把,历来宏朗清都是一个沉着冷静,不受任何外力所左右的人,他会就范吗? “说你的计划!既然你这样说,肯定是做足了功课的!”仍不想被人抓着辫子,但是如果她的计划是可以给两人带来双赢利益的,证明还是有价值的。 “到外面说,这里人多口杂!”她环顾左右。 “好!”扔掉烟头,右脚用力地踩了踩。 说着,只见他俩步入花园中,留下众人。 以前,宏朗清从未想过生命中因为有了杨晓风这个人会改变什么,每次和她在一起,犹如可以看到加州的阳光。现在,更加没有想到未来会因为一个叫赵咏儿的女人而改变命运。 其后,每天日出,日落都是在照常的进行。宏朗清每天都按时回家,好像和赵咏儿结婚的事情不存在一样。很神奇,连不多话的张姐也觉得奇怪。 “宏少爷很奇怪!现在呆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在一旁帮忙的晓风虽然也很好奇,但是听见张姐也这么说的话,真的是很反常。 “以前他很少呆在家里。可是自从晓风你来了之后,他就变了,更爱笑了。”张姐一面尝了尝海带汤的鲜味,一面说。 “怎么可能?”满脸的狐疑,晓风不停的用汤勺搅动着汤。 “你可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连赵小姐也没有带回来过呢。”张姐马上感到自己又多嘴了,手轻轻的按住嘴巴。 “赵小姐……”虽然知道他身边的女人一定不少,但是还是亲自听到这样说,心口一阵郁闷,手中的活动也停止。 “她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吧!”说得有点儿言不由衷。 “呃,是美,很端庄。但是晓风,你对宏少爷是特别的,请你相信。”看见这样子的晓风,张姐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呆呆的盯着晓风,生怕她胡思乱想。 “这是心麻木的感觉吗?明明是不喜欢,是什么时候,还是那夜的酒精起了化学作用,或是不知不觉中就丧失了自己的心。”真的是想不明白,剪不断,理还乱,晓风内心在做着痛苦的挣扎。 “放心吧,我没事,没事,对了,没盐了,我去买包盐回来啊!”不想让他人看在眼里,不想接收到他人富有同情的眼光。决定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收拾自己不堪的心情,重新站起来,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对,我还是那个如蒲公英般坚强的杨晓风。”晓风这样对自己说。 “晓风……等等!喂,等等!”张姐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只看到她开门跑着出去了。 这之后,再也没有看见晓风回来。
那夜,回到家中,听见张姐如是说,知道晓风出去之后没有回来,开始以为是迷路,心想待会她会回来的。可是到了22点,还是不见她的踪迹,朗清的心也开始焦虑。脑子里也是一片的空白,半夜里,像发了疯一般的开着车子寻着她的身影。发现漆黑的夜晚要找个人真的很难,尤其是想她那样的女子,却有着倔强的性格,如果她有什么意外的话,曾经说要永远的保护她,该什么办。 未果,她如脱了线的气球一样,消失了,终究没能抓住。 那晚,晓风走后,以后每晚,朗清独自喝酒,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感到空洞,原来是失去了她。 张姐不忍看见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变得如此,夺下朗清手中的酒杯。 “给我!”抹乾嘴角流下的酒滴,看见是张姐,不好发作。 “宏少爷,不要这样,保重身体。”张姐很焦急,不想看到这样的朗清。 “就这么的喜欢她吗?”张姐显出疑惑,不可以肯定是否真如自己所想。 醉眼迷蒙,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朗清十分明白,酒醉心中明,更加肯定了自己对晓风的那份爱。虽然来得太迟了。现在,她会在地球的那个地方,会不会又靠在哪个角落中,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只知道工作。会不会埋怨自己,又或者苦往心里背。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放心吧,张姐,明天我就不会这样。我会派人找她的。”从来懂事的朗清,发现这样下去不行,更不应该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停下,拍了拍张姐的肩膀,很肯定的说。他从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过去,现在,甚至未来。 “那好,宏少爷,早点休息。”张姐虽然心中放下了一些,但是心中终于明白,自己想错了,不该说那些话给晓风。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想说出口,但心中有种畏惧感,最终,她还是不敢告诉朗清,希望明天会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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