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我迟到了。"接到有真的电话,她马上赶来。 "最近躲在哪?我怎么都找不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有真故作镇静。 "SORRY,以后我告诉你的。"记起朗清给她的警告,也不想有真更加担心。 有真觉得她表现得很奇怪,从小她就是藏不住话的。现在,她这个样子,脸上就在写着"对不起,我撒谎了。" "你不想说,算了,记得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永远,有恒,晓风记得那是和有真的约定,无论是现在,还是若干年以后,做一辈子的朋友。 "另外,有一个人回来!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有真为了给人一种干练的形象,习惯把长发盘起,她总是说要做由自己掌控的人。 晓风露出一脸的茫然,而有真的右边眨了眨,眼睛盯向她的后方。 "晓风,还记得我吗?"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已经来到桌前,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晓风仿佛被雷击一样,她不敢抬头,赶紧端起咖啡,低着头,不想回到以前。 看到这样的场面,有真知道晓风还是不愿意面对以前的伤痛。 "博绶,坐这吧!"有真招呼他过来。一直未抬头,但晓风一直感觉到他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 "晓风,那时候你不是最喜欢方学长。"望着这样的两个人,红娘也会疯掉的,用手肘抵了抵博绶的胳膊。 "我哪有?"晓风抬头,对上博绶耐人寻味的眼光。 "晓风,好久不见,还记得我这个学长吗?"充满着试探性的口吻。 晓风坐立不安,想怎么会不记得,中学时代只有这么一位学长驻扎在心里。在她的眼里,他是完美的。曾经她准备表白的时候,他却残忍的告诉她,他心里爱着的是林学姐。 "记得!好久不见!"抬眼,他还是有天生的优越感。 博绶盯着她,半晌说不上话。她真的长大了,记得十年前还是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生,眼神聚拢。 这样的场合太奇怪。自己惹上了宏氏,现在又碰上方学长。真是一波未平又是一浪。 "有真,不好意思,有点事,我先走一步。"晓风再按耐不住。 "我送你!"他起身,太了解她的个性,喜欢用笑脸伪装悲伤,爱用坚强冲淡脆弱。 "不用!"不明原因,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晓风,但我坚持。"博绶分明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不给她任何机会。 坐在一旁的有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那是自己所认识的方学长吗?从前的方学长可是除了林学姐,其他的女人都看不到。虽然当初碰到方学长时,她觉得他应该对晓风以后在文学界的发展会有所帮助。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一路上,晓风沉默,她不敢看博绶。恋人不可能是一辈子的,那么她宁愿做一辈子的朋友,即使是长久的学妹也没有关系。 "在想什么?"边开车,扭头看向她。 "没想什么……呃,学长……,林学姐好吗?"也许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 博绶握着方向盘,双眼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是很快的被笑容所掩盖。 "她结婚了。"他说得很云淡风轻。 "对不起!"晓风感到心底有一丝歉意。 "没什么,都过去了。人应该朝前看。"博绶用手揉揉了晓风的头,晓风盯着他,果然他没变,还是以前的方学长,仿佛回到了从前一样。不过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亲昵,晓风还是不自在的往车窗外靠。 一路上,晓风都在回想着博绶所讲的,林学姐结婚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博绶踩了踩刹车。 晓风看了看窗外,确实是到了,可是根本没有告诉过方学长自己住在哪?怎么他知道? "谢谢!"晓风决定不想太多,推开车门。 随即,博绶也起身,倚靠在车窗上,饶有兴味的,眼角的余光瞟向身后。 "晓风,记得,无论是什么,随时联络我,因为你是我的……小学妹!" 呆呆的望着方学长的离去的身影,晓风就是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呢?刚才的他还好好的。 而还在沉思中的晓风也完全没有发现,刚才的举动已落入了回家拿文件的朗清的眼中。第一次朗清不会忘记一个人的眼神,头次见到刚才的男人,脸上明明挂着笑容,可是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犹如芒刺在背。他的笑明明是想给人安心,但,说不上来,很冷,他的嘴向上扬,是在笑,但那是一种挑衅的意味。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很强烈,感觉他将来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大概最近没有休息好吧,我是在嫉妒吗?"甩了甩头,与博绶的车影渐行渐远。 已经离开了朗清视线的博绶,看着后视镜越来越小的他,心中的火焰越燃越烈,心中最暖的部分已经被眼前的愤恨所蒙蔽,更加看不见前面的出路。 "我终于回来了!等着吧!"风呼啸而过,一切都远远的被博绶抛在脑后,没有减速,一路奔驰而过。 慢慢回到家,晓风一进屋,仿佛有种被释放的感觉。有种回到家真好的感觉。 "奇怪,我已经把这里当家了吗?那么他会是我的,我的家人吗?"晓风倒在沙发里,紧闭着双眼,细想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发现并不排斥把他当成家人,虽然他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给她看过。 一上楼,发现门也没有被关上。要不是知道她已经早一步进了房间,否则,朗清会认为"梁上君子"已经不请自来。 "没有人告诉过你,回来要锁门吗?"朗清稍稍俯下身子,想看看她睁开眼,看见自己的模样。 在梦中也能听见他的声音,一种不详的预兆,难道是自己百分之百的中了他的咒语吗?不,这可不是来自天国的声音,是真实的。 果然是他,一副天使般笑容的魔鬼,随时都想着折磨她。睁开眼,看了眼,又闭眼。他分别是想看热闹的人啊,头又开始痛了。 "好了,我知道,宏少爷。"晓风不想和他争吵。 以为他会离开,立马起身,一瞬的事情,之前还是平行的人,在火光电石之间,晓风的唇碰在朗清的双唇上,两个人都怔住了,连平时不乏女人问津的朗清,也无法动弹。乱了,他感到内心有一股热气在上升,不会是要脑溢血了吧,噢,MYGOD,自己肯定是疯了。 这个吻,让晓风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拥抱,虽然她想当时的他也许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可以感觉他的心是真实的。奇怪的是,她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所谓的"安全感"。 "这是你的初吻吗?"看见她完全惊吓住的表情,一副我被青蛙啄了一下的表情,晓风愕然,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又是大男人一个。 "原来是贼喊捉贼!"原来他在意的还是这个。开始的一丝丝甜蜜马上消失无影,晓风开始觉得眼前的朗清肤浅得可怜。 "什么?我……我只是关心你!"看见她背过脸去,不忍心看见她受伤的表情。头次,朗清觉得词亏。 推开他的包围,什么嘛,把她当什么,是玩具吗?她,杨晓风可是女权主义的拥护者。 "收起你的爱心吧,我不需要!"已经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了吧。 就在晓风准备离去的时候,朗清拉住了她,不想放开她,因为她是个骄傲而脆弱的人,放走她,就意味着失去。 赫然发觉,他发现已经无法忽视他和晓风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每天回家的时候,开门时,他习惯了她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出门是时,每次她都是在不停的写作,常常叮嘱张姐提醒她按时吃饭,从来不知道要如何关心他人的自己,在潜移默化当中,爱上了她的存在。 "你是介意他吗?"话里带着浓浓的酸意。 "什么?哪个他”晓风停住,狐疑的看着他,大白天的他又喝醉了吗? "就是……他!"发现自己比预料的还要在乎她。 相隔不到一尺,看着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晓风,分析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自己呢?高度,是161公分,胖瘦适中,可以称之为身体健康。脸蛋,不是古典式的瓜子脸,也不是如玉兰油广告式的鹅蛋脸,托她父母的福,长了一张苹果脸。可以称之为"可爱"吧。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她的那双眼睛,可以媲美"明眸善睐"。1可能大于4吗?答案是否定的。 可是,-1不是可以大于-4吗?大概感情的事是在条件前面加了一个-号。 "就是今天,今天送你回家的那个人。"明明可以大声说,朗清一时语塞。 "他,是我中学时代的学长。"想想好笑,原来是为了他,早说嘛。 "原来是学长。"害他白担心一场。 "不过,他是我的初恋,虽然只是一个伤心的故事。"偶尔,晓风看着不可一世的朗清,伤脑筋的模样,倒是挺好玩的。 "离他远一点!"曾经的恋人,讨厌这样的称谓,即使是过去的,朗清稍稍把头扬起。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晓风也抬头,大概以为世界都是他的,什么都得听他的,而自己,偏不。 "……"对啊,自己是她的什么人啊,现在什么也不是,以后也许也是陌路人,朗清一点一点松开钳住她双肩的手。 感到他面部肌肉僵硬,看来自己又成功的打击了他。但是为何自己根本找不到快乐的源泉,心脏不知被哪根中枢神经掣痛了一般,呼吸急促,难道是自己突发心脏病吗?上帝,阿拉神啊,如来佛祖,我会好好孝敬你们的。我有着花朵般灿烂的青春,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小说也没有发表,还没有遇到真命天子,我还要生儿育女,还有,很多,很多。 "反正,他给人的感觉不好。给人一种胁迫的感觉。"朗清低声陈述。 "难道你给人的感觉很好吗?干嘛老是针对他嘛?"晓风简直快受不了他,用食指戳了戳右肩。 "因为你是一个看不见坏人的袋鼠!"按住她的头,朗清觉得还是安静的她比较可爱,难怪古人会有"鸟林山更幽"的感慨。 "还有多久没有洗头了,你,……好臭!"绕过她,依然满面笑容,而晓风感觉他就像是伊甸园里诱惑亚当和夏娃的蛇一样。 朗清笑笑,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也许现在,是最好的。对她,或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只是为了静静的看着她,永远做她的保护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