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溪边相忆否,一年花事又芙蓉。
^^萧长琴短,不是箫长琴短哦~~
ps:除新柠物语,朱笔越千年-误拂弦
下面的作品不是我滴,是红袖随机添加,定期轮换的某位大侠的佳作,童童们别再问这问题了哈~~
关于新柠物语的配乐我已经放在http://blog.sina.com.cn/xiaochangqinduan这里,但是仓促间没能把文章更新完毕,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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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老先生们常说:“不怕留不住听客,怕的是压根没人进茶馆来喝茶,您听一回,包准还有下回。”我这儿也备了一个小小的故事,不算古今奇谈,不算感天动地,可也自信能给诸位听客看官一点小小惊喜,又或些微惆怅。请各位暂住脚步,备好清茶,且听风吟。
在Mantovani的小提琴曲septembersong中,时尚界的传奇人物罗一辰在一家名叫新柠物语的咖啡店外,遇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孔南兮。而此时,桀骜的一辰已经和LILY的女王MAY彻底决裂而成为弃帅。他和南兮原本像两条平行线一般的命运,也因此产生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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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最美丽的时候就是在春天,就连LILY杂志总部所在的这条商业街也不例外。街道边林立的店铺在花树的掩映中有种别致的情调,一辰把车停在一个街角,摇下车窗,听着从不远出一家小店中传来的音乐声,是Mantovani的SEPTEM*ERSONG,他最喜欢的小提琴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淡淡的怅惘,在个春天的早晨,阳光却仿佛被云朵遮住了……
“当你点燃手中的ZIPPO时,它就会一直燃烧下去。因此,即使在寒冷的冬夜,你的手指几乎完全麻木的时候,你也可以用它来点燃那救命的篝火。”
一辰笑笑,手指麻木的时候可以靠火种取暖,心灵麻木的时候,要靠什么取暖?
窗外有淅沥的雨声,还有人在轻声的唱歌,反复的,低低哼唱的旋律,是王菲的蝴蝶,MAY喜欢的一首歌。一辰在睡梦中,恍惚的看见十九岁的MAY,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站在他宿舍的楼下,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她的脸庞汇聚成晶莹的水滴,她的脸色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苍白。女孩子轻轻的哼着歌,旁若无人的样子。
MAY拿起那叠文件,看着上面贴着的,梳子的一张毕业照片。清水面孔的女孩子,在镜头前露出灿烂的笑容。MAY对着那张照片凝视良久,嘴角又露出了那个微笑:
“很好一辰,我们都喜欢有难度的东西。你为我安排的这场游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看来,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
记得当时最喜欢的一句话,是张国荣的台词:‘其实杀一个人不是很容易,不过为了生活,很多人都会冒这个险。’这句话,等到我长大一点才完全想明白,其实事情与事情之间本无对错之分,任何事情都会有人去做,关键是看你做得是否值得。”
“当然,我们是朋友!“梳子说,斩钉截铁的,她讨厌这人那幅居高临下的表情,“我知道他丢了工作你们很得意,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们笑不了多久的,像他那种人很快就会东山再起的。”
“哦,是吗?”LEO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这个女孩子和一辰是朋友?“还有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听我说,这个机会,你一定要去!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也许不是明天,不是一个礼拜以后,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当初做的这个决定,而且会一直后悔下去。”南兮认真的,握住梳子的手,“不要给自己这个后悔的机会!”
“如果我是你,杀人就不会选择Smith&Wesson的M945。”一辰突然冷冷的开口说,没有回头。
那个男人的表情仿佛水中的波纹微微荡漾,但瞬时间又恢复了平静,他的手仍旧稳稳的举着那把枪,仿佛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那就对了。”南兮浅浅一笑,有三分羞涩,三分娇柔,还有一分令人神醉的妩媚,一辰看着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样,“我妈从小就告诉我,朋友讲的是穷达与共,甘苦相扶,怕的是拜高踩低,妒福嫌贫。上穷碧落下黄泉,真金须用真金换,做不到这一点的人,就不配有真心的朋友。”
瘦高个儿想起小时候跟着他大姐去戏院看格丽泰.嘉宝演的《茶花女》:阿尔芒要回巴黎去了,他还不知道玛格丽特答应了他父亲“为了爱他永远离开他”的要求,于是他们告别,嘉宝看着罗伯特.泰勒的那个表情,那么难描难画,又那么令人怦然心动。电影完了,他什么也没看懂,却记住了那表情,跟他现在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绝望,而又希冀。
“道理就是这样,凡是做危险的事情的人,多半都会为自己想好退路,要做的事情风险越大,退路就要想得越清楚,否则无异于自掘坟墓。所以我知道这种地方一定会有一条紧急通道,让最重要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那你呢?”南兮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也已经想好了退路?”
一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比起逃跑,我更喜欢接受成王败寇的现实。”他说,没有微笑。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仿佛梦里不知身是客,天地万物在这一瞬间只化作渺渺尘埃。恍惚之中,南兮只听得远处有午夜钟声回响,一下一下,不疾不徐,钝重似敲打在人心头。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Sunny多看了几眼,只见她肤色盈白,眉目秀雅,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子温柔劲儿,她是LEO的女朋友吗?梳子暗暗揣测,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当时还因其浪漫感动,可现在只觉得沉重,世事无常,负担自己的命运已经很累了,哪里还有余力背着别人的命运周游世界?她低头又看那被简化了形式的“命运之匙”,它究竟会把自己推向何方呢?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梳子回头一看,是个面孔微熟的女孩子,小圆脸,尖下颌,淡粉色镶蕾丝绣玫瑰软领的吊带长裙,罩一件湖水蓝露肩棉布外衫,是伊都锦里常有的风格,看着那么干净清爽,却有丝丝妩媚流露。梳子一向喜欢淡色的棉布衣裳,见她穿得如此赏心悦目,不像其他人都是一身笔挺套装,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对她一笑。
岳文心的眼睛里全是恶毒的胜利光芒,梳子只觉得脑中一股热流冲过,她笑着,一句话冲口而出,“是吗?这些把戏你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难不成常常身体力行?”话出口的一瞬间,看到岳文心的脸上露出女人狠极了时的那种表情,但梳子不后悔,谁让她的话侮辱到南兮,她活该!
是啊,不笑又能怎样,输就输了呗,有这样厉害的对手,输了也不算丢人,这世界真是奇怪,赢的人在哭,输的人在笑。她这样想着,发现Leo正看着她,眼光中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梳子带着几分敬服的心情看着美丽优雅的顾宛轩,岳文心虽然聪明险毒,可是心机外露,锋芒凌厉,碰到厉害角色反而容易被对方所伤,可顾宛轩的手段却隐藏在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里,圆通得滴水不漏,本来岳文心精心安排用来伤她的一场戏,加上这三言两语反而变成了宣传她好处的绝妙机会,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大概就是如此吧。
“为什么?”Leo问,声音里有步步紧逼的味道,眼中有隐敛的光芒,“你不爱这里的人和事,你的性格不适合这种生活,你离开也可以过得很平安喜乐,你也完全明白留在这里,就意味着要舍弃许多比名利宝贵得多的东西。”他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梳子的眼睛,似乎想透过她的眼光看穿她的心,“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为什么经过了今天的种种,你还是要搅进来?那些虚如浮云的东西难道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么?”
一辰想着南兮提到她母亲时的神情,念头纷转处,眼中似掠过一阵风,而后又全然宁定,徐徐答道:“大者,包含万有;雄者,摄伏群魔;宝者,乃三宝也,故以佛具智德,能破微细深悲称大雄。聂总正当壮年,又是踌躇志满,佛法留心得少也是自然。”
只听Leo声音平静的继续说道:“我当时震惊难过得想不出话来辩解,只是断断续续着的反复说我是想给它*。也不知道祖母是不是听懂了,她只是不说话,却并没有再责怪我。而我也由此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一种习惯了被饲养的生物,如果不能保障一个更好的将来,就不要随便放生它们,因为这样的放生和抛弃没有区别,也许根本就是由它们自生自灭的一种借口。”
她抬眼看着Leo,他也平静的回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解释么?”梳子问,只是因为此时此刻,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想起几天曾前毫无顾忌的大喊不想为了钱和他“这种人”搅在一起,遥远得竟好似前生一般。他们现在居然是同一阵线了,这多么好笑,而她甚至不知道他想得到的究竟为何。有个词叫做“各取所需”,她现在明白了,那是平淡背后的残酷
“很好,你要记住,想做大事,自身就绝不可以有弱点。在你的眼中,永远没有喜爱的人和事,没有憎恶的人和事,只有可以为你所用的人和事,记住了么?”那声音里有一瞬的怜惜和温存,但似乎已模糊不清,或许是隔了太久的时间,或许,根本不曾有过......但那冷意却时时刻刻响在他的耳边,压在他的心头,在他想要憩息驻足的时候提醒他,提醒他舍弃,提醒他忘却。
虽然一切事先已谋划妥当,但不知为什么,当他想要借助夜色消失藏匿的时候,心中居然有几分难言的寥落。一辰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不喜欢被逐猎的感觉,他从来就是猎人,他只是一时间不能适应。
直到盈盈月光下,有个女孩子对他浅浅微笑,她说,我不会离开。
如果浮木有灵,会不会兀自欢喜?还是它亦明白,这不过是因为在险恶无情的波涛中,那或长,或短,或宽,或窄的一截木头,早已超离了它本来的形态与意义,幻化为人间天堂,沙漠绿洲;也是因为在生死关头,人们眼中的世界往往与常人眼中不同,他们往往能领悟到真正美好的本质,超越名利虚妄。
蓦然间,在夜色中出现了一簇淡蓝色的火光,明灭之际只是一瞬,随着那人手腕轻扬,火光在一道优美的银弧中消失不见。南兮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香烟忽明忽暗的微弱火花照不出一辰的面庞轮廓,却可以看出他懒散的斜倚住新柠门前的一棵花树,良久良久,姿势不变,宛如一尊石像。
“你是谁?”梳子被他吓了一大跳,见他已经靠得很近了,不由得伸手去推.那人倒好像满不在乎似的,趁势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拽到自己身前。一手环在她的腰际不许她乱动,懒洋洋的斜斜牵动下嘴角,另一只手竟自然而然的伸过来,拂开梳子面庞上的几丝碎发。一双阴鸢而又十分英俊的眼睛,眼光缓缓的掠过她的面庞,又微侧着头对她上上下下打量许久。
可是没有,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的眼睛睁着,却不看他。他走上前去,怯怯的伸出小手去拉她的手,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很怕她会嫌恶的将自己一把推开.可是她也没有.她的手是冰冷的,从他的小手中静静的滑落,垂在床沿上,凝固成一个苍凉绝望的定格.
南兮淡淡的微笑着,透过小小的缝隙看着一辰的侧影,看着他眉宇间熟悉又陌生的笃定与自信。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因为她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冷意弥漫到全身,心一寸一寸的被冻结,不是未曾有过的,久违了的感觉。像是眼睁睁的看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粉末被风一吹,四散飘扬......南兮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把裙子染成了真正的湖波,微风下一层层荡漾开来。恍惚间,她听到那些泪滴欢乐的,胜利的声音,如湖心莲花绽放......
Leo人在气头上,说话几乎是不经考虑的脱口而出。一番话说完,却见梳子怔怔的瞧着自己出神,脸上笑容敛去,只是一幅询问迷惑的神色,觉得自己把话说得有些重了,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却听到梳子轻轻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顾宛轩摇了摇头,于是又取下,领口处别上了一枚极大的黑白杂色十字架为底,上面以红宝石和碎钻拼接出品牌标志及花朵图案的别针,在灯光下发出盈柔的光芒,给整套服装增添了一抹绚丽。
经过对面那桌时,感觉依偎在身边的人有一瞬间的恍惚犹豫,Leo紧了紧手臂,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拥有时已知珍惜,便不畏日后失去;失去后方知可贵,亦不算真正拥有。”他低声吟出这样短短的一句,觉得她身子又是一颤,终于默不作声的随他走了出来。
在四下茫茫的夜色中,毕竟有一样东西是不曾失落,不曾转移,她缓缓阖上眼帘,是梦吧,又或者是醒着的……她都不在乎,有他在,哪怕是噩梦……她都已不在乎了……
夜色平稳的消褪着,梅树围拢的院落中灯火仍然。天色从墨黑到乌青,从乌青到灰蓝,从灰蓝到牙白,从牙白到胭脂红,继而晨光透窗……
它们的黛眉*本来只是为了一人的喜好,而此时这位娇美的主人却只是闲闲的靠在一边,身上整整齐齐的穿了件式样简单的翠色长裙,意态悠柔,神色静谧中宛若邻家好女。只是她一双雪白的足不时轻点玫瑰色的塌沿,指甲上的银紫色还未来的及洗脱。因了这小小的一方遗漏,不觉逸出几分邪诡。
“可是南兮,我心里清楚,那句话我是认真的。只不过现在才完全明白过来,已经太迟了!”
“说得好清高,达芬奇被逐出罗马前,难道就没有应召替教皇绘制过大教堂的壁画?”Leo脑海里浮现出梳子身穿忍者服,手持武士刀的样子,不*失笑,心想真要是忍者神龟,你也是那个喜欢比萨饼的米开朗基罗!
他们和你一样是拿了佣金为公司服务的雇员,我想请问舒小姐,凭什么你就认为自己可以与这些人不同?凭什么别人能够接受的事情你接受不了?你有哪一点比他们高贵优秀,还是你认为只有你的梦想应当在世外桃源里修成正果!来,你给我一个理由啊?!”
现在距离四月刊发布只剩下不到两周,在这个时候提出撤换模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她感到恐怖,感到绝望,但却奇迹般的没有哭,眼泪在亲人的面前是武器,在敌人的面前只是暴露软弱的信号,她不是个愚蠢的孩子。
上次听到的时候,这哭声是刻意夸大的委婉可怜,此时却是竭力隐忍。梳子一呆,脚步便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来。
她的手在毛毯下紧握成拳,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再睁开眼睛,许久,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舒缓。
红茶很热,栗粉奶卷与芝士蛋糕甜得恰到好处,松绿格子桌布上的水晶灯盏,飘窗上的天空是暗淡的蓝与灰蒙蒙的金棕。梳子低着头,毫不客气地大口吞咽着食物,Alex侧头看她,仍然用那种饶有兴味的目光。
那是曾经炽烈灼热,如朝阳般明朗地射在她身上,此时却一如新月,清冷隐敛中蕴着淡淡的光华,却凝注依旧。
有种男子,自认不凡,装腔作势最是在行。以为永不回头,永不言悔方是男儿本色,殊不知知错言悔乃真英雄所为,故作潇洒徒惹人笑,实是可悲。这样的道理,你可明白?”
廖凡将杯子转了一个轮回,终于道:“我不会兜圈子,只想对你说一句话:放手吧,离开罗一辰回到你自己的世界。生活对某些人或许是快乐的,太平坦的前途令人心生倦怠,因而视爱情的痛苦如珍似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也是美的,可那是吃饱穿暖,不必出生入死之后的痛苦了。”
座位正对面是大幅油画,真正的临水照花,图画上形若合欢,却更为厚重的一株花树,如浓郁的彤色云霞一般斜压在湖水之上,暮色苍茫中,有水鸟低飞而过。
南兮,你知道恨是什么吗?……恨就是用你的整个人为引,燃一把毒火……和着你恨的那个人,一起烧融,烧化,烧成焦炭,烧成灰烬,到最后,再也分不出究竟哪个是你,哪个是他,分不出你恨的是他还是自己……”
跨进这扇门,理由似乎是充足的,然而他抬眼看那因月色而显得黯然无光的群星,不*自问,随心而行,为所欲为,我是否做错了?
伴着风,一辰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轻轻的,细碎的,混沌的,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地碰撞着,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