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生。独生子。辽宁辽阳人。成长在太子河边。
现就读沈阳工业大学。
素束站在门口。
象是被月光彻底洗透的圣湖畔的奇葩花瓣。
仿佛一枚珍世美玉经历千年的封藏后突然暴露。
在她清澈的眼波里,无处不在漾动着楚楚动人的皎洁。
我早说过。
素束是一枚给我记忆穿的衣服上的铜纽扣。
她是一句解放我曾经僵固生活的口号。
她是一粒能够医治我所有青春之病的药丸。
素束是种醉人的酒,触之不得,闻之即醉。
她站在我的记忆中,让我在天堂里依然对她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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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凋谢在大理石窗台上的紫花,仿佛被马蹄踢碎的古旧的瓷瓶,它们仿佛悬在我心底的色彩忧伤的迷梦,仿佛穿越水草的携带金鱼鳞片气息的光芒。
我也望着他,手指间的香烟在炙烤着我的皮肤,象幼兽的嘴在啃咬着我的手指。而我们,就如两面相向的近在咫尺的墙。
迷惘是蜘蛛的理想,也是蜘蛛的坟。我们总会感到迷惘,那表明我们正处在最为快乐的时候,因为,那时的我们离坟墓的距离最遥远。
望着窗外那些在蒸腾的热气里变得飘渺模糊的风景,我感到头脑逐渐晕眩,便眯缝着眼睛望那盆紫花,当紫花的花瓣就要黑成一团墨水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电话的铃声。
素束拿着那个打印出来的被翻得黑糊糊的剧本看,皱着眉头,这使她的脸庞仿佛一个细腻精致的冰雕。
那时窗外的阳光凶猛如暴涨的海水,将城市的楼群无一例外地淹没吞噬。我们就象享受着波澜下的平静的鱼群,在某个惬意的角落,安闲无聊地打发着我们空余的时间。
经过月光的滋润,那些青草都已经鲜嫩青翠,在朝阳温存的纤手一样的抚摩里,它们都活泛如跳动的音符。
素束有属于任何冰冷与火热的美,她的活气精致的紫色马尾足以让他敲碎盛夏带给人们的萎靡,也足以适应惨白冰凉的寒冬而使她的美更加极致。
我们还是初中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在朦胧的年纪里互相表达了所谓的爱,那时在我们之间充满了异性的神秘,在混沌中摸索着走进了高中后,在飞逝的光阴里迅速成长成熟。
她松开手*着我的脸喃喃自语。我解开她的衣扣,亲着她湿漉漉的脸,后来我又扣上了她的纽扣,将头从她的胸前移开。
那晚,我手机的铃声在寝室的黑暗里频频响起,象一个弹性十足的弹力球般在四面墙壁间撞来撞去。我反打过去,她马上就挂断,同样,我反打过去足有二十多回,她全都给麻利地挂断了。
那晚,在青年公园,素束背着手站在湖边望我,她脸上游动着永远的轻柔的微笑。我朝她走去,停在她身旁,捡起一粒石头抛掷湖中。
那些火炭般炙热的阳光纷纷被窗帘阻隔在玻璃窗的后面,那种阴沉的色调已经酝酿出充裕的睡眠的气氛,留给我平缓的呼吸,与纷乱的大脑。
我在脑子里构建那个灰暗空寂的大屋子,只有钟摆之音,只有心底的鬼的惨叫声,那是一个囚牢,我化为一粒尘埃落于素束的肩头,我陪着她共同感受那种几近绝望的生活。
我和素束遥遥地望着那辆车,见那车正缓缓地开去,车门旁的窗户里伸出一个硕大的中年妇女的头,她用被鱼刺扎了似的嗓子喊,某某镇,某某镇,到某某镇的快上车啦!我与素束撒腿跑去,追着那辆开动的车,素束灵巧地跃进了车门。
灰土漫天飘扬,机动三轮车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烤鸡架的味道,一个抱暖瓶的大妈吵吵嚷嚷地喊着卖雪糕。素束疲惫的望着我,戴着已经不白了的大口罩,墨镜丢了,露着两只挂了灰土的眼睛,象一个战地医生。
我搀扶着素束上楼,进入邱东为我们安排的房间,将她平放在*,为她*。素束坐起身推我一把,要我背过身看窗外的黑黢黢的山。
我们慢悠悠地朝河边走去,渐渐能感受到河水的湿气与淡淡的鱼腥。我也能嗅到泥的腐味,芦苇的香味,甚至鸟的羽毛上的气息。
他爸原先是管给梅花岭收电费的,然后拿着收上来的几千元电费打麻将,一夜间输个精光,后来便因拖欠电费给咱们这断了电,大家过了几天点蜡烛生活的日子,这事传播得很广,连电视台的都来采访了,
游戏,就象爱情的催化剂,纯粹的树林与河水已经将城市带给人的冷漠彻底腐蚀,让人变得纯真而幼稚,如果没有纯真的心,也许,就没有真正的欢乐。
耳旁的蝉声突然模糊,仿佛水的声音消失在它们的嗓子里一样,它们的声音消失在了素束的嗓子里。遥远的*迅疾地飘移而来,停于我头顶的那片天空,让我们接受它短暂而又长久的洗礼。
我莫名地幻想起一座午夜时冷月下的铁桥,一个孤独的女孩站在桥上,望着桥下黑森森的寒气弥漫的流水,她泪流满面。我一支烟接一支烟地吸,烟蒂凌乱地扔在脚下,直到自己头晕目眩。
我还是喝高了,最后跪在邱东家的卫生间里扶着马桶呕吐,但我的脑子十分清醒,我知道素束离去了,我也知道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男孩说,知道有个叫吴南的吗?这片最有名的,南哥他们三个人抢出租车,一人手里一把小榔头,车开到僻静处,一起抡榔头朝司机头上砸,砸死为止。
一,二,三。男孩轻蔑地说,我帮你数完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就没怕过谁,逼急了我,我*削你一顿,再把你家玻璃砸了。
刚到外面,秋风就象一只调皮的手般摸起了我的脑袋,阵阵凉意电流似的不断冲击我的骨髓。我缩着肩膀站在素束的身边,悲怆如一个饥寒交迫的战士。
哦,那我知道了,是*病又犯了,正剁馅准备包饺子呢,吓我一跳。男子捏着菜刀推老中医喊,爹,爹,醒醒,醒醒,饺子快下锅了。
我又抡胳膊甩出去几个凶猛的雪团,很快就把这群孩子砸得狼狈逃退。我又捏了几个雪团不依不饶地追过去打,直到打哭了好几个孩子为止。
纵然我有诸葛亮的舌头,我也无法让素束不与我怄气。她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短信,更是如笼中鸟一般将自己困在我进不去的寝室里。这便是鞭长莫及,我就是巧舌如簧也等同与哑巴。
素束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抱着双膝哭。程雯蹲在她身旁低声劝着。我默默地扶着路灯站着,感觉*的手被寒风吹得阵阵刺痛,便绕过素束无声里离去了。
我与素束推辞不过,只好羞涩地接过话筒,看着字幕心不在焉地唱起来。唱到半截的时候,素束突然把话筒递给程雯,说,我不唱了,他唱歌跑调,唱着没劲!
站在外面华灯凄迷的寒风里,我张望着寻觅素束的身影。后来看见一个人影远远的站在右边的巷子口,我便喊着素束的名字跑过去,拍着她的肩膀说,你不是说你不哭吗?
我扶门框站着,借电视前变幻着的荧光,望见素束娇憨地躺在*,闭着眼睛微笑着喃喃自语说,我都醉啦!亦鸿小混蛋,你老婆喝醉啦!
我们吃饭的时候,邱东肯定地说他与程雯马上也要搬出去住。我和素束都表示羡慕,说他以后能常吃到程雯的手艺了。程雯很高兴,多喝了几杯啤酒。
我头痛欲裂地躺在*,感受冬日阳光被窗玻璃过滤后留下的温暖。素束正在收拾东西,她们学院比我们先考完试,她的爷爷病了,她准备先回去照顾他。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的欣赏水平还停留在唐朝。金星比划着说,瘦多好看呀!看着也精神,困了的时候看一眼,能够缓解疲惫。
你想买点消夜也不拦着你。金星说,我们准备玩个通宵,要是坚持不到天亮就睡你这,你这不是两个卧室吗,你们三个一个屋,我和程雯一个屋。
我点了一根烟,坐在电脑前与人聊天,打字速度明显降低,越打越别扭,越打越愤怒,最后一拳砸在键盘上。邱东拿起键盘仔细端详一番,然后试了试各个键子,均正常。
我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朝他微笑,自若地点燃香烟夹在指间吸。望着惊诧不已的楚妍和吴南,在酒精与水沸腾的喧嚣里,我慢悠悠地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诉了一遍。
当音箱里唱崔健的《假行僧》时,吴南又说,*!这歌是他唱的呀!听听人家这嗓子,看看人家这歌词写的,哎亦鸿你打的是白脸吗?我胡了。
看来只有这样了。我释然后,望着窗外幽幽地说,你今天不提出来,我明天也是要提出来的,俺奶奶说了,让我必须找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妻子,看来我们没戏了。
我头发丝太软,有点风就把眼睛给糊住了,回头我就给剪了,要不有生命危险。我边说边和金星贴着楼墙根走。拐过楼角的时候,又猛地和一个女孩撞了个满怀。
我冲陶晶得意地使了个眼色,为避免接受得太过突兀,我继续假装推辞说,不行不行,我泰山也是有原则的人,不能去,宁肯回去吃泡面也不去,除非把我硬拽去。
你还真够机灵的!素束微笑着说,告诉你误会了就是误会了,告诉你不会欺骗你就是不会欺骗你,你怎么不相信我呀!
我的策略就是,每当许宾给素束打电话时,我就接过去客气地与他交流。我有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和蔼来感化他,让他烦我,让他恐惧我。请看以下这段对白。
素束迅速转过身,凶猛地推了我一把,愤怒地喊,滚!那是我爸爸,我妈跟人走了,我就剩一个爸爸了,我现在是个孤儿了你明不明白!你这个混蛋!你才自作自受,你滚
我与邱东并肩面向便池放水,邱东絮絮叨叨地劝我回去。我一声不吭地朝外面走,发现裤门没拉,又转过身拉上了裤门。我站在水池前洗脸,程雯又凑到我的身后劝我。我朝后一退,还把她的脚给踩了。
素束晕厥似的趴倒在*,侧过脸痛苦地说,你没指望了,连个五块钱的外财你都捡不到,还撞个鼻青脸肿,等你中大奖恐怕得猴年马月了。
他遭到警察的围捕,在盛夏晌午的喧嚣街头,他手持尖刀在人群里狂喊狂刺,开枪警告对于他无异一句歌词。他接连刺倒两个人后,枪声突然炸响,穿破他的后脑。
我扭头望向窗外,抿紧嘴唇一语不发,一副你不吃鸡肉休想得到答案的神情。素束定定地望着我,然后屈服了,拿起勺子悲愤地吃着鸡肉。
你那意思是说我喝醉了?黄毛盯着邱东,眯缝着眼睛冷笑,荒谬!咱是谁呀?梅花岭黄家的大公子,人送外号九碗二锅头,咱喝了九碗二锅头,玩挖雷游戏那都是破记录过关的。
不好意思啊!邱东边吃力地拽着黄毛的胳膊边说,他叫黄毛,我家乡的朋友,今天初到贵地,见你一眼就已经把你爱得死去活来,我们也没办法,纯粹的性情中人。
人群围着的地方,金星正在与对门的一个哥们下象棋呢。金星象个佛爷似的端坐在床边,满脸微笑的望着正在苦思冥想的对手。
吃不下去就别硬撑了,我看你吃得都揪心。我痛苦地望着她说,吃好吃的东西都吃到了比吃药还痛苦的地步,那还吃得什么劲呀!
她惊谔地站在阳光下,胆怯地望着我的双脚,使我觉得很不自在,总认为我的鞋开胶张嘴了。后来她慢慢地走过来,站在我与素束的面前,依然羞赧着不敢说话,半晌,方才轻轻地说道,你不应该打他。
那女人的眼泪突然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哭泣着说,素束,我是你的妈妈,妈妈对不起你,有一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请你原谅妈妈吧!
素束拎着抹布转身就跑。我站起身张着胳膊追过去,猛地将她抱住,嘴在她的脖子上游荡。素束笑嘻嘻地躲避,蹲在地上挣扎,后来被我按倒在地上。
身后传来响亮的车铃声,我们回头,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正骑着车子逼尽我们。她身材矮小,这使她的*坐不到车座上,她站着骑,满脸的飙车高手的高傲神情。
我根本就不是个坚强的人。素束哽咽着说,我想死,却没有勇气死,不是怕死的过程,而是怕死亡本身,我惟一的留恋就是你,和你在一起让我对生活有了期待,但我真的觉得很压抑很痛苦,我夜里总会偷偷地哭。
听到这里,我转身就走,感到羞愧难当。飞过马路,我无奈地望着满脸无辜的陶晶,感到想表达的意思不知打哪说起。
跑出住宅区,我站在夜色笼罩的秋夜路口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寻找。我痛苦地蹲在地上,隐约嗅到来至我胸中的心脏焦灼的味道。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力气说话。他与程雯扶起我。我腿软得象是被抽了筋,站不住。邱东便将我背在了背上,并吩咐程雯到前面去截出租车。
到现在我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程雯幽幽地说,她没说是什么病吗?现在几乎什么病都有治愈的可能,素束不该就这么出走,这既耽误了自己,也害苦了亦鸿。
我觉得自己行将崩溃,因为幻觉频频袭进我的眼睛,世界时而清晰,时而迷糊,那些不知道从哪射来的杂乱无章的光线在我的身边拥挤着,象是在编织着五彩绚丽的茧,它们想要将我吞噬。
我只知道我惟一能做的,也是我最想做的,就是去寻找素束。我转过身,茫然地在城市里行走起来,如同一只迷失在城市中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