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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足球之迷
第二天十点丰帆来到秦锋处，俩人把前一段时间业务往来帐清算一遍，约好秦锋下午给丰帆的公司汇款，又商量了一下当地的销售和市场情况，丰帆便结束当天的所以工作。
秦锋往丰帆杯子续水，随口问：“和宁虹相处如何？”
丰帆也正想谈这事，并且是毫不隐瞒的谈，好多事在好朋友面前都能互相体会，于是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把当初的狼狈细节省略掉。
“嘿嘿，遇到麻烦了吧。关键是你对他的感觉怎么样？我不是一定要撮合你俩人白头到老，是感觉你俩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挺合适，这年月，爱情什么的咱们肯定都是忽略不计，有就有，没有也不硬挤。那是你俩的事，只要不去有意伤她就行了。我告诉你吧，宁虹公司也是我的一个主要供应商，就是楼下那些用于地热采暖的管子，以前我们也不认识，由于有了业务关系，她是市场部经理，要跑到我这边来看现场，设计装饰效果图，布置最初的室内装饰和门头，一来二去就熟了，跟你一样，都是相处不错的朋友。就这样。”秦锋的话外之意就是他和宁虹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让丰帆完全放心。
“好，我清楚了，我会与她很好交往的，真的，她人很不错。”丰帆掏着心窝子。
丰帆心里清楚秦锋的确是一个精明商人，谁能想到他能用一个供应商的无形支持变成对另一个供应商具体负责人的细心照顾，因为这种事很容易带来副作用，如果他和宁虹好没什么可说，双方都会成为他的同盟，如果不好时加上其中有一个人很难理喻，岂不是白白浪费他一片苦心，情感的事谁能断言保证三年、五年不变啊！何况是现在这种年代。秦锋的精明之处就在于他看准丰帆和宁虹都不是那种移祸江东的人。
“对了，还有一个事，为何宁虹对足球那么反感？”丰帆终于找到解开心中谜团的机会。
“怎么说呢？不是她对足球反感，而是对你的体贴，我当时就是通过这件事看出她对你真的很不错。”秦锋想着下面的话应该怎么对他讲。
丰帆并非愚笨之人，看秦锋表情就知道宁虹不是反感足球本身：“是指赌球吧，我平时也听别人偶然聊起过，还真不知道如何玩？说来听听。”
秦锋没有急着回答丰帆的正面问题：“你平时看比赛吗？”
“看啊！去年是足球大赛年，欧洲杯、美洲杯、亚洲杯，我几乎是一场不缺，平时转播的英超、德甲还有意甲都看，最爱看的是冠军杯。”说到足球，丰帆从来不以真球迷自居，总之还说得过去。
“是嘛，要场场看我都不行，关键是转播的时间有时太晚。那我就给你说说，事先申明，绝对没有鼓励你参与的意思。”其实丰帆就算这会不想听，秦锋也已被挑起聊足球的兴致。
接下来他详细把一般球迷观看不到的比赛之外的事情讲了一遍，大意是：欧洲有一些规模很大的赌博公司，他们的网络几乎遍及全球，组织非常严密，在中国经济情况较好的省都有一级代理，大一点的城市都有二级代理，二级代理往下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散户，也就是真正参与赌球的爱好者，各级之间完全是单线联系。参与赌球的不一定是球迷，有的都看不懂比赛，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越位，因为输赢机率都在百分之五十。另外，关键是如果一场球不是被操纵，就不存在庄家这一说，庄家是靠抽取百分之五的管理费来赢利，下注的人越多，赌资越大，赌博公司就越赚钱，因此参与赌球的人很容易把赌博过程想象成完全公平的竞争，跟在赌场直接与庄家过招不一样。
丰帆听得很入迷，他的血液里本来就流淌着赌的能量，听完便问：“怎么下赌呢？再就是你赢了，怎么拿到钱呢？”
“网络呀！是这样啊，二级代理会给他们筛选的参与者每人一个帐号，有你自己才知道的密码，网上什么都有，一看就啥都明白了。你只要有电脑能上网，在任何场合都可以赌，当然同时得有比赛，你输入的数据终端是在欧洲，一般人很难截获这些信息，加上现场没有现金，只要不聚众狂赌，搞得现场一片狼籍，就是有人敲门抓赌，你一点关闭，自然是任何证据都没有。另外就是输赢的兑现，一周结一次，你是赢多少还是输多少，上面一清二楚，输了就是到时把钱准备好就成了，有专人定时来取，或者来送你赢的钱。一点出入都不会有，我给你说，我从来没有看见中国人这么讲信誉过，那怕是输得再惨，也绝对不拖不欠。”说到此时，秦锋有些兴奋。
“我也是一个爱赌成性的人，这样的玩法真是第一次听说，不错。过程有意思吗？”丰帆提出了赌徒的一个共同心愿，那就是过程必须能让心脏停止跳动才行。
“其他的我不说了，反正比打麻将过瘾，更容易显出一个人的智慧和应变能力，再就是心理承受能力，我的总结是：第一需要冷静，第二还是需要冷静，第三仍然是要冷静。这样才能扭转经常出现的被动局面，相当于电子游戏，不过需要的足球知识却要十分丰富，并且为后果负责。”秦锋传授完心得，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原因很简单，他只是介绍，却不能暗示他参与。
“如果我想试试呢？”丰帆迈出实质性的第一步。
“这样吧，等那天有比赛，我先让你来看看，不要先急着参与。哦，今天是6号，后天是星期六就有比赛。如果到时你认为真的有意思，我再让他们为你申请一个帐号，需要交点押金。对了，我下午去银行，你跟我一起去吗？”秦锋最后询问。
“我就不去了，等会没事时就上网去，你就别管我了。”
当丰帆从秦锋家中出来时，并没有太多成形的想法，想电子游戏有那么来劲吗？
丰帆一人在外对付吃完午饭，又顺便到烟草专卖店买了一条紫色云烟，坐在出租车上给谈芯发短信：“我等会去网吧，你上吗？好想你。”
不到一分钟短信铃声就响了，心想回得倒真快，一看却是宁虹发来的：“老公，在网上怎么找不着你？小兔子快要饿死了，也要渴死了。”他看完直乐，看来宁虹也很幽默的。赶紧回复：“再忍一会吧，叔叔刚买完萝卜，打完水就上来。”心中纳闷：谈芯干吗呢？今天还在国庆休息啊！
等到了网吧门口，谈芯回复到了：“你先上吧，我约一个小时回家，正在超市里逛呢。”
刚上QQ，就见“浪漫月光”闪动，两句话是分两个时间发的，第一句是“如果再过半小时看不见你，我就要死了。”第二句是：“你在哪？我要你为你的行为负责！”是五分钟前刚发的。
丰帆立即编剧情：“接到你短信，我就催司机开快点，我说人命关天，他也是个急性子，车差点没飞起来，红灯时站不住，把一个老太太给撞了。你说他多倒霉！”
发送完还没点着香烟，就见她说：“真的假的？逗我吧！你就编吧。德性！”
“当然是假的啦，我心里着急却是真的。”回答后才点香烟。
“那我问你，如果真出这种事，你应该怎么办？”那边是顺藤摸瓜，却把生气的事忘掉了。
丰帆知道女人只顾眼前事，便暗暗得意：“当然很同情司机，给他二十块当车钱，零钱不用找了，我不能陪他跟警察聊天啊！多耽误功夫。”
“你怎么这样啊！我不喜欢。那你干吗去啊？”她为司机抱不平。
“他的驾驶证又不是在我手里考的，我能负那么多责吗？我不跑，不让你久等吗？两头孰重孰轻我能分不出来？”网上胡扯他是第一流。
“倒也是，那就委屈他一下吧！算你有良心。”胡扯终于收到效果。
他想不能让她腾出时间想别的事，说不定就大叫不开心了，便问：“有一个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说吧，不会是想见我吧？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她宽大中夹着慎重。
“是关于足球的事。”他把事情先露出头，看她反应。
“是说这个事啊！他们已跟你聊过了吗？”明显很失望的意思。
“我那天没来得及问你，这会突然想起来了。”他先把与秦锋的谈话瞒着。
“你看球吗？赌性很重？或者只是想了解一下？”一连三问，却包括很广。
上面三个问题就像是一道选择题，说看球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后面那个问题不用回答，没有想法了解干什么？于是直接回答第二个问题：“我天生爱赌，但有很好的节制能力。”发送后又加上一句：“越输越不想玩。”以此表示让她放心，就是在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不至于掉进河里找不着尸体。
“是吗？我就是没办法节制。”她已经不再回避聊球的事。
“你也玩，看不出来啊！我就喜欢有赌性的女人，办事肯定也很爽快！”他说的是心里话，心想如果她也玩就更好了，详细问她就行了。
“要请教可以，在哪请我？教不教看我心情。见面说吧？”她使用她的特权。
“马上吗？还是再约时间？”他也有点等不及的意思，因为后天就有比赛了。
“再约时间？过了国庆节，我还有时间吗？就是现在，对了，就到上海中路的上岛咖啡，司机都知道。”她更痛快，早把网上情人的事撂在一边了。
“好吧，我这就下了，我们到哪再聊吧！一会见！”他等了五秒钟，见那边没有字出来，于是退出QQ下线。
在路上他给谈芯发了有事需要处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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