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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探子急急来报:高阳贼帅自号历山飞的魏刀兒来攻太原。李渊随即点兵迎击。不料,魏刀儿诡诈莫测,引诱着急躁驱敌的李渊步步深入,跌入埋伏,骤然合围。 李渊惊觉已晚,拼死厮杀,激烈惨绝,鲜血溅射眼睛,冷汗灼烧伤口,人无力呐喊,马无力悲鸣,只紧咬牙关,一下下重复不停的劈、砍、劈、砍……直至倒下,刀撒手,马绕不去。 求生的意志愈来愈薄弱,冰冷的绝望诱惑着人放弃,死神的微笑甜蜜如梦人…… 这时,尘土飞扬间但见一白衣少年恍如天神,闪电般杀到,利剑般刺入。弯弓搭箭,三箭齐发救李渊于险境;手起剑落,所向披靡,护着李渊突出万众合围。 后面的步兵也及时赶到了,李渊和李世民带领将士再次杀向敌人。苦苦拼杀的将士见援军赶到,呐喊暴喝,精神大振。众人齐心协力,里外夹击,大破敌军。 兵戈狰狞血肉横飞的战斗已经过去,兵荒马乱中挣扎生存的老兵们没心情伤悲,看惯了断臂残躯尸横遍野,粗粗装殓了战友掩埋了敌人,他们只想喝一口辣辣的酒热热胸口,感觉自己还活着,夸说杀伐战场的勇武刚猛论功行赏的荣光厚赐,忘记伤口的疼痛。 酒至醉时,脑中一片模糊,鲜明的只有天神般的白衣少年如剑如电杀入重围拯救众生的丰姿,翩然若仙,凛然若圣。 “少主人英雄盖世,当真是将门虎子。少主人但有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少主人天人神姿,果然是一门英杰。少主人敬请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少主人惊才高智,当得起父子双雄。少主人一声令下,末将万死不辞!” “少主人……” “少主人……” “少主人……” 这支身经百战的军队臣服了十八岁的李世民。这是自家军队中第一支臣服李世民的,当时的李世民尚不能真正懂得它的价值和意义。 人醉了,醉在璀璨荣光里;酒宴散了,华灯凋零人离去。 李世民拉着长孙来到长亭。晚风吹散了酒气,李世民望着一弯新月如勾,怔忡着,神思渺渺,不知飘去了何处。 “世民,累了一天了,早些歇了吧。”长孙握着世民的手,柔声劝说。 “这算不了什么,一场小战斗而已。”世民搂过长孙,轻轻靠着她,语声透着疲惫。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心累。”世民抚着长孙的发,低低沉沉的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怎么不记得,”长孙笑了,“名门公子,清华高逸,进退有度,磊落大方,我舅舅称赞你君子如玉。” “那你呢?”世民也笑了,抬头看长孙,一双眼黝黑晶亮。 “我只觉得你见到我哥哥时,笑得很开心很好看。不过,见着我时,倒装得温文尔雅。” “那时,我刚从战场上回来。那是一场真正的战争。”李世民抱着长孙,轻叹着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