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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一个娇俏的小丫头瞅准长孙世民交谈告一段落起步前行的时机伶伶俐俐的开了口。 “那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李世民含笑告别,依依不舍。 “我送你。” 长孙温情脉脉的柔声答慰。 送别世民,沿着曲折迤逦的长廊来到了舅舅的书房。 舅舅的书房依然如故,册册青卷置于红木桌架上,华贵雅致。 只是眼前的舅舅似乎不如往日般清隽高逸,凝重肃穆的站在窗台前。 “舅舅。” 长孙压下疑惑轻轻叫了声。 “坐。” 舅舅闻言转身,坐了下来,神情端肃。 “舅舅,有什么事吗?” 长孙又试探着轻问了句。 “孩子,”高俭低唤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微微一叹,旋即定了定神,抬眼已端容正声,“记住,你和无忌是长孙家的子孙,不是高家的子孙,高家的荣辱祸福与你们无关。” 炯炯亮眸逼视着长孙,要她应承。 长孙静静抬眸,平和明灿。 “舅舅,发生什么事了?” 语调柔缓也凝重。 “你和世民的婚事拖得太久了,是我这做舅舅的错,我去和世民家商量商量,择日办了吧。” 高俭温和的抚了抚长孙的发,继续说着。 “舅舅,出了什么大事了?” 长孙抬头,坚持着问,语声依然沉稳,清眸已泛泪光,晶莹剔透。 “孩子,”高俭闭了闭眼,慢慢叙说,“你有了归宿,舅舅也就放心了;无忌已成人,可以自立门户了。舅舅的事,可大可小,全凭天意。舅舅这样做,也不过是有备无患而已,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不,我要和舅舅在一起,我们都陪着舅舅,永远在一起!” 长孙哭了出来,死死抓着舅舅不放手,一时间前尘今日所有的委屈和压抑一齐迸发了,号啕大哭。 “傻孩子,”高俭也微微哽咽了,“舅舅不会看错的,你和无忌都是能成大器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毁了自己。” 高俭凝了凝神,扳过长孙的肩,肃声道:“孩子,记住,无谓的牺牲挽回不了任何人事。临大难宜静,处大事宜简。一定不能乱了分寸,要学会透析乱局,审时度势,争取最大的利益,甚至火中取栗,反败为胜。” 高俭直视着长孙乌亮的灵眸,金石之声中透出浓浓暖意:“孩子,记住,牢牢记住,这会佑你一生。” 长孙收不住泪,泪痕凌乱,洗得慧眸愈加清透晶亮。 点点头,泪不禁滑落,咬住唇,再重重点点头。 高俭心头一酸,轻轻拍抚着抽泣的长孙,默默良久。 世事不顾人心,不管人心如何恋恋悲怆,世事照样运转进行。 皇命下来了,高俭被远贬为硃鸢主簿。 分离远行在即,高俭更是一心一意抓紧时间操办长孙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