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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地等着    文 / 飞盏启轩

以前读书时,她常常翻开《红楼梦》在看,对宝珠到鱼眼儿那一说是十分钟情的,问她,她答一方面是性情之志的喜欢,一方面是庆幸自己还没有成为鱼眼儿。
她没有走了弯路,如果所谓的弯路是中途辍学,成为富人的话。证明她这一生不过是当一个普通的人,在滚滚红尘中翻几翻,最后尖叫一声,端详着身上那这件粘满尘的衣服看了看,看惯也懒得去洗了。
别以为她是个很懒的人,甚至可以说她是很勤劳的,十指全不纤纤都浸着水中,哪件家务她不熟悉,甚至不少女儿早已忘记的缝缝补补,织衣服,哪个酒店的餐台礼仪她不懂,让所有先坐,然后亲手端茶给长辈父母兄弟,转盘的时候绝对是一个个地转才轮到自己,说话温柔腼腆,做事一丝不苟,偶尔苟是正常的,人非圣贤,谁孰无过?
当学生的时候,她的成绩不那么优秀,但还是将心事放在读书上,叛逆,早恋,失足都没有出现过,倒是台上的老师似乎将少数当多数,天天在从来没有将那些摆在心上的学生前说这些东西,结果学生们都存其心事,她三年又三年都是纯良的学生,倒陪了大家听了一堆可以滋生邪恶的东西。
然而她是会生气的,她回家才闹,回家的她比在学校的她多了几分意气用事和神经质,起码有人会和她一起生气。
你是否幸福虽然父母的确很关心,但幸福的范围实在大,父母其实只能关心你物质上是否过得可以,其余不管。
她是一个很知足的人。
连她的男朋友也长着一副应该要知足的面。
唯一一点特别的是,她每天都带着宠物散步,她将所有的爱,包括朋友之爱,同事之爱都给它的宠物,那只叫瓦瓦的博美犬。
有天傍晚,西边红色的云成了一条线,街道也成了微微橙色,她和她的朋友钱莲,拖着瓦瓦一起散步,走着走着,她忽然说:“我发觉男人都不会等人,只有宠物能等人,它不会和你斗猜心游戏猜谁对你好是否在喜欢你,只会在偷偷注视着你,体贴着你,它不会走得太远,只要它当你是主人,它就会在原地等着你。”
“哦?怎么说?”她的朋友钱莲问。
“你想想就知道,男孩子都长得高,一跨就是我们矮个子的两步,以他们正常速度来走,就算他们走得不急,也遥遥领先,倒是我们得气喘喘地在后面拼命赶上,他们还自得其乐,以为自己走得够慢,埋怨我们走得慢,万万想不到他们居然不知道跨步小一点我们才能跟上。”
“那你的意思得要多找到矮人啦?”
“矮个子速度快,频率高,更糟糕!”
钱莲哈哈大笑说:“你这是算是什么歪理?难道你的男朋友不等你吗?”
“他等,等到我追上时就继续走,走得快了又等……”
“你们是手拉着手啊!”
“像扯瓦瓦,瓦瓦有时候去小便,或者看到同类就是这样,连我也扯不住,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心真真正正地摆在心上。”她很奇怪地叹了一句,她从来不这样说,从不,但今天忽然感叹了,“如果那个男人真真正正将你摆在心中,记在心中,一起逛街也逛了不下百次,我天天提醒他,怎么他还不能记在心上,像个没大事就忘的人,可想而知我那个可只是小事一件而已,过后即忘;真正将你摆在心里的男人,怎么不知道你走路慢?怎么不知道走慢点等你,怎么要需要你老是提醒他,怎么会让他感到唠叨,如果我不认识他不关心他,我会时刻提醒一个路人吗,我会唠唠叨叨吗?就算我承认我很烦人,但我会这样天天对着路人说吗?可见我早将他放在心上,他居然在抱怨,还觉得你在烦……”
钱莲哑了,蹲下来逗逗瓦瓦,瓦瓦望着她,表情有点呆,但不失可爱,狗是表情多变的沉思者,平时表情已经替它心中说了话,因而只需要暗暗沉思就可以,直到逗急了,才会发出一两声言论,证明它确实在为你思考,猫是观察者,她不是常常看着你观察,它喜欢偷偷地观察,观察不需要光明正大,但它心中有数,直到我们走过那条路,它会静静轻呼一声,瞥了一眼,静静择地而睡择地看着你。
我们很多时候都似猫如狗,这不是贬义词,似猫是我们都有私人自己的空间,对于我们心中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是以重锁把守,不允许别人碰一碰,如狗是我们对待一些亲人或者重要的人,都是很热情地守护着他们,不允许也不希望他们遭受到伤害,一旦遭受了,我们都会用柔声安慰着,像狗走在我们身边,让我们静静地依着。
为什么,我们喜欢的人,都不能在原地等着?
钱莲终于想出一个答案说:“因为你男朋友不是狗,也不是瓦瓦,瓦瓦是你的宠物,你的男朋友不是宠物,他不能总在原地等着你。”
然而,我们可能都不想知道答案。
瓦瓦在叫,它见到同类,似乎很兴奋。
路灯亮了,开夜摊的人纷纷走出来了。
到处的饭香四散,她和钱莲分开,各自回家了。
我们之所以伤心他不在原地等着,或者是因为,我们将最软最真的地方呈现出现,专门给我们爱的人看,那个人不分好歹,明明看到献品却挥挥手说我迟点看,结果搁置下来让时间迟着迟着地走,那献出献品的人终于经受不到时间和感情的折磨,流泪了,伤心了,在你不知道不一觉时远离了你,你以为仅仅是你走快了,你就等她一回吧,没有想到是她不想走了,她累了,不想走了,你迟疑看着她,又没有看准时间走过去,其实如果你肯退回走一遭,她又怎么会不等你,正是因为你的迟疑,她转身了,走过另外一条路,从此你走你的,她走她的,她走向另外一个肯等她半分钟的男人了。
你别以为女人一定就要迟到,就自信地迟到一小时,她只会等那个回身等她的男人,而不会等一个迟到的男人。
听说她和她的男朋友吵架了,但她的男朋友还是很重视她的,结果和好如初。
听说瓦瓦生了小狗,钱莲拿了一只,其余都送给其他人了。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7-21 发表 | 本章责编:枉凝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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