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时代

３５

“预选”后，又上课几天了。

这是个课间。

黄鹂站在自己座位旁，向那边的孟梦说：“孟梦，把你的物理书给我用用。”

孟梦说：“好。”从书包里找出来，扬手扔过来。

没料到，一下子砸住了恰好经过的彭晖。黄鹂笑起来，孟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忙道歉：“班长，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彭晖一笑，“没事，没事。”把书拾起来，拍了拍灰，准确地扔给黄鹂。

黄鹂笑道：“多谢了——”

“没什么。”彭晖说。往教室外走去。

孟梦突然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刚才的笑，好自然、好普通，对彭晖没有了任何负重感，轻松、自在。她眼前出现了大海，还有大海的日出。“大海，是你帮助了我吗？！……”

陆燕正在听录音机，突听见门铃响了。

“张椹，是你！”陆燕开门见是他，惊喜：“快进来。”

“我逃了课来的。”

“不怕了？”陆燕笑说。

“怕又怎么样？在班主任眼里我是差生，她也懒得管我了。我听说你的脚，——咦，怎么好好的？”张椹看着陆燕没事的脚奇怪。

陆燕笑着说：“我不想去学校复习，就演了这场戏骗班主任。”

他们面对面坐着，叙聊着……

（多镜头。同时，剪辑他们以前的片段。他们的故事至此结束。）

田玉、马萍、杨峰三个人一起。他们是真正的好朋友了。相处落落大方。

在滑冰场，他滑得那么好，她俩又佩服又羡慕；

在街上，闲走闲看；

他们站在学校大门前，伤感地看着；……

（他们的故事到此结束。）

３６

教室里。

地打扫得特别干净，窗子擦得特别明亮；同学们忙着搭贴彩纸，忙着拉桌子，忙着摆苹果、瓜子等……

金苔贴着彩纸，对黄鹂说：“我的心有点慌乱。”黄鹂说：“我也是。”……

教室布置好了：

黑板上写着八个美术大字——“初三（二）班毕业晚会”；

讲桌上，一个定做的大蛋糕；

教室中央吊着一个红色的纸灯笼，彩纸向四周散射开去，教室像一个温馨的家；

桌子拉成“回”字形，摆着苹果、瓜子、糖果、茶水等；……

大家都坐下来——全班同学、任课老师。安静了。

郝老师说：“首先，咱们请各科老师给大家说几句话。李老师，你先吧——”

大家由衷地鼓掌欢迎。

李老师站起来。“同学们，我们一起渡过了三年难忘的时光，如今，要分别了。初一时，我代你们班主任，后来，由于我自身的原因，就只代课，不当班主任了。往事难忘啊……”大家发现李老师眼里有泪光在闪，“我不多说了，我祝大家中考顺利！”

大家热烈地鼓掌。

数学老师站起来。“初中这三年的数学课都是我代的。有时，我对大家可能说话过分了点，我希望大家能原谅。要分别了，祝同学们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政治老师：“……”

物理老师：“……”

化学老师：“……”

由衷的、热烈的掌声。

最后，郝老师说：

“三年的日子就这样过来了，这三年里，我们有过欢乐，也有过烦恼，留下了笑，也留下了泪。到了说‘再见’的时候，我的心里挺（声音哽咽了）不是滋味的。好了——，这里，谨祝同学们中考成绩理想、未来有所成就。”

大家心里突都很难过……

开始演节目了……

天黑了。亮起了电棒。教室里那份温馨感更浓了。离愁渐晰渐浓……

有特别情绪化的女同学开始唏嘘了……又有同学流泪，小声哭了……一向讨厌哭的你，怎么也哭了呢？……一向坚强的你，怎么也哭了呢？……一向“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你怎么也哭了呢？……大家都哭了。节目演不下去了……

郝老师：“同学们。都不要哭了。都不要哭了。我们大家的离别终究是要来的，我们还会再相聚的！”她不让大家哭，自己的泪却刷刷地往下掉。

大家的情绪都稍稳定了些，于是，节目继续下去……又有谁忍不住哭了……接着，有几个人跟着哭……大家又都哭了……

郝老师又流着泪说：“同学们，我们都不要哭了，都不要哭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大家都别太难过了！……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啊！”

大家渐止哭声。郝老师说：“下面，每人发一个动物钥匙挂饰，留作纪念，希望大家永远都记得我们的初三（二）班！”

大家仔细端详手里的动物挂饰，不禁又都泪如泉涌……

（青春的、伤感的音乐出来。）

郝老师、彭晖、黄鹂一起，把大蛋糕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每人一份。

“我们共同拥有一颗心，共同拥有一份永久的回忆……”

往事一幕幕重现……

一张张人物像再现……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