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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慕宇靠在沙发上,眼下的黑黑的一圈像是故意画上去一样,他淋了雨已经开始发烧了,但是他还不能走,他要确定在小白屋里的黎夏桐是否完全没事; “慕宇哥,真的没事吗?” 始影知道他正在承受着痛苦,但他的坚持她无法改变; 杜慕宇向始影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接着又闭上眼睛; “杜慕宇;” 杜慕宇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杜海奇,脸上有着怒气但也有着担心; 他也看出他的身体异常了吧?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杜慕宇一动也不动的继续坐着; 杜海奇走近杜慕宇身边,猛地抓住他的肩膀;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你知道小桐因为你变成什么样了吗?为什么还这个样子?” “杜海奇、、、、、、” 始影上前拉开杜海奇,强烈的摇晃只会让杜慕宇更加严重; 杜海奇甩开始影的手,又上前抓住杜慕宇;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相信你是真的不爱小桐了,一定是有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杜慕宇感到全身无力,仰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海奇,最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个,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杜海奇向杜慕宇大吼道; 杜慕宇反手紧紧抓住杜海奇的手,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才缓缓说道; “因为、、、、、、因为身体很不舒服;” “什么?” 当听到杜慕宇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就往下沉到深不见底的深渊; “肺癌,我得了肺癌;” 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杜慕宇的语调没有一丝改变; 杜海奇不可置信的看了杜慕宇好一会,咻地一下站起来,然后像发了疯一样摇着头; “你在给我开玩笑,拿出这个借口来当你犯错的理由,还真是可笑;” “是真的;” “你在骗我,你骗人的伎俩是越来越高明了,知道吗?杜慕宇,可是你的演技很差;”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是在说谎,你肯定是在说谎; “大哥,没有关系,不管什么理由我们都会原谅你的,所以不要在说这种谎话了;” 杜慕宇闭上眼,眼泪流进了嘴里; “始影,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你最好心了,你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 杜海奇紧紧抓住哭成泪人的始影,他急迫的眼神让始影根本无法直视; “对、、、、、、、对不起;” “不,不要、、、、、、” 杜海奇感觉心正在流着血,他强忍着咬紧牙; “你这个傻瓜;” 杜海奇一把用力向墙壁捶去,眼泪再也止不住; 这个时候医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谁是杜慕宇?” “是我;” 杜慕宇看到医生出来,就急忙迎了上去; “病人已经没事了,但一直在说胡话,还一直叫杜慕宇的名字,你还是进去看她一下;” “可以吗?” “去吧;” 杜海奇忍住才受到的震撼,让杜慕宇进房; 房里,就剩下她和他、、、、、、 他走近,泪眼迷蒙的看着她,手轻抚上那微蹙的眉心; 要是可以,他愿意代她受所有的苦,承所有的病痛折磨,他真的愿意; 她逸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样子极为不适; “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你会好起来的;” 不知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像是听见他的声音,浓密的长睫毛轻缓的开启,显露出那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美丽瞳眸; 初时,她的目光迷蒙,似乎对不上焦距,费了几秒的时间,她看见他了,却又怀疑她是不是真看见他了; “杜慕宇、、、、、、” 她伸手向他,理不清此刻是真是幻; 她握住了他的手,因为哽咽,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哭,你一哭我心扯着疼;” 黎夏桐怕他真的心疼,忙焦急的胡乱用手擦干眼泪; 她慌乱的想坐起来,不小心牵动身上的伤口,不禁吃痛地哼了一声; “别动;” 想起她曾受的这些苦,心中的那股创痛又开始涌上来; “你别乱动,快点躺下;” 他要她再躺下,但她不依; “妳会不见,我不要妳不见;” 她抓握住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想要说点什么,却因为太过虚弱,突来的一阵晕眩感让她软软的倒向了他; “小桐;” 他大惊,连忙护拥住她纤瘦的身子; “我不要妳不见、、、、、、我不要妳不见、、、、、、” 瘫软在他身上,他环抱着她,黎夏桐虚弱却执拗的重复这一句; 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他就这样护着她,避开她的伤处,用自己的身子成为她的依靠,她则是心满意足的靠着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心口处的紧绷感因为怀抱中的她而稍稍放松了,但不够,还是不够的,莫名的不安仍是紧紧笼罩着他、、、、、、 “没事了,我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你躺着休息,好吗?” 他扶着她,想让她多休息; 黎夏桐仍是不愿躺着,她看着他,纯真的眼瞳中满满的都是他,在他的保证下,想起这些天找不到他的心情,一双漂亮的眸子蓦地泛红; “真的吗?不丢下我?妳不能再丢下我;” 她问道,无助得像个孩子; 她是真怕极了那无止无尽的孤单寂寞,单单只是想到那可能性,他可能会离她而去,她的心就像是有根针在扎似的,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眼眶也瞬间因这不安而发红; “不要丢下我、、、、、、” 眼眶泛着红,稚儿一般纯净的乌瞳染着水光,她无助的看着他,极度害怕他会离开; “妳不要丢下我、、、、、、” “不哭,不哭了,我会在你身边的,永远、、、、、、”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中,用他的胸怀密密保护住怀中的她,似乎以为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伤害; 黎夏桐没力气说话,软软的倚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好闻气味暗自调息; 真好,是杜慕宇,她的杜慕宇,他就在这里,在她的身边,他陪着她,他陪在她的身边、、、、、、 “陪我;” 即使困倦得张不开眼了,她还记得条件; “嗯,我在这里陪你;” 他为她拉上被子,轻声哄她; 不顾伤口的疼痛,她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密密地把她圈在他的胸怀当中、、、、、、 “这样、、、、、、妳就不会跑掉了、、、、、、” 黎夏桐轻喃,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小桐,我该把你怎么办、、、、、、” 她的不安全感让他难受得睁不开眼,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像大雨倾盆般流下; %%%%%%%%%%%%%%%%%%%%%%%%%%%%%%%%%%%%%%%%%%%%%%%%%% 杜海奇脸色发青地站在阳台上,始影倒了一杯水给他,但是他一直都凝视着远方; “大哥,哥他、、、、、、这是真的吗?” 杜海奇看着始影的眼神有点恍惚; “那小桐怎么办?我怎么办?” 杜海奇叹着气,手掐进了自己的皮肤; 始影难过地转过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也伤心的不知所措; “我不能让他死,不能就这样死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杜海奇坚决的说道; “不管是大哥还是小桐,他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们都不能受伤害,一个也不可以,我不允许,我不答应;” “杜海奇、、、、、、” 始影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的,我可以、、、、、、” 像是在念咒语般,杜海奇就反复说着可以,可以,仿佛只要说下去,就一定可以; 天空慢慢变成橙黄色的时候,杜慕宇从屋里出来了,他扶着墙,仿佛全身力气已经被抽走了; “大哥,这是怎么了?” 杜海奇紧紧扶住杜慕宇,却发现他身上惊人的发烫; “大哥,你在发烧;” “是吗?可能是刚刚淋了点雨,没事,你扶我到沙发上坐坐就可以了;” “不行,你必须马上到医院去;” “可是,我答应了小桐要陪着她,我不能在骗她;” 杜慕宇有气无力地笑着,但是脑袋却越来越昏沉,渐渐地他什么也看不见,就这样靠着杜海奇身上,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太阳渐渐西下。 红红的光照射着医院中黑暗的角落,杜海奇和始影站在病房门口等待着医生,杜海奇凝视着空空的走廊,心也变的好空。 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 始影用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走出来的医生; “他的病情又严重了,怎么会得感冒呢?看来要提前手术了;” 杜海奇不自觉的咬着手指; “因为他的烧退不了,成功的希望可能只有40%,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不可能、、、、、、他说希望只有40%、、、、、、不可能,不可能、、、、、、 杜海奇的全身在颤抖,始影急忙捉住他的手,痛苦地闭上眼睛; “哥、、、、、、” 杜海奇似乎很小心翼翼地在呼唤这个字; “杜海奇、、、、、、” 始影想说不要这样好不好,但是她开不了口,胸口难过的像是要马上死掉,她的呼吸在听到刚才的诊断时几乎都要停止了; “肯定是诊断错了,这是什么烂医院,我要重新找医生,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都找来;” 杜海奇的嘴唇在发抖,他突然变得很生气,像失去理智般大吼道; “因为感冒就只有40%的希望,绝对不可能,绝对不是真的,肯定是搞错了;” “杜海奇,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始影也动怒了,她流着泪; “我没有疯,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这个医院根本没有本事,根本就是骗人的,为什么说我发疯,为什么我们要到这个骗人的医院,为什么偏偏是我哥得这个病,为什么偏偏是他?” 杜海奇越说越无力,眼泪顺着脸滴到地上,他靠着墙; “为什么就是我哥,为什么要是他,难道我不行吗?为什么,为什么、、、、、、” “不、、、、、、” 听到杜海奇这番话,始影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原来,原来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已经深在这个地步,深到肯为对方去死; “哥、、、、、、现在要是我可以代替你的话,多好!” 始影再也受不了,她转身跑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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