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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市场交易空前吊诡,杜氏集团股价惨跌异常” 电视萤幕上波动震荡的数字让人们都满怀疑; “该死,怎么会这样?” 医院里一个坐在休息室看电视的人杀气腾腾的叨念; “我把大半的积蓄都投资下去了诶,可不要让我血本无归啊!为什么事前都没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黎夏桐一早就进了手术室,就连中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里草草解决,直到前半分钟才获得恩准来到休息室,累得她骨头像要散了一半,连脑细胞也死了三分之二; “你们怎么了?” 看到休息室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是不是又晚上聊天没好好睡觉啊?” “黎医生,今天股市交易出现异状,杜氏集团的概念股一开盘股价就呈现一路暴跌;” “对啊!跌到十年来的最低点;” 在旁的一人附和道; “什么,你是说杜氏集团?” 还没来得及坐上椅子,黎夏桐的注意力瞬间被拦截,整个人弹了起来; “对啊!到底为什么?都没有人听到什么风声;” 有人觉得太荒唐,杜氏股价惨跌,怎么事前连一点小道消息都没有,这实在有违金融界的常理; “杜氏集团、、、 、、、” 黎夏桐的心突然震了一下,接着脑袋一片空白,那么杜慕宇、、、 、、、?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当下,一名病人拿着洒了大半的水杯跑了进来; “快转到新闻频道,杜氏集团董事长易主了,现在正召开记者会;” “什么?” 休息室里一片哗然,大伙儿纷纷撇下手边的事挤到电视液晶萤幕前; 事前没有征兆,偌大的集团一夕之间风云变色,大家除了诧异还是诧异; “太诡异了,负债百亿怎么可能事前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是他们保密得太好,还是整个市场的敏锐度不如以往?” 电视新闻主持人也用震惊的口吻报道着这件商业大事; “完了,我的钱、、、 、、、” 一位病人叹息道; 黎夏桐闭紧了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奇怪了,杜氏集团怎么可能突然问发生这种事?旗下多家子企业毫无预警的遭到变卖,原本的懂事长被赶出董事会,太怪了,这可不是一家小公司,而是拥有几兆资金的大集团;” 电视上主持人继续念着各家报社的评论; 那么杜慕宇要怎么办?他现在在哪里? 眼泪浮上黎夏桐的眼睛,想看到杜慕宇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他现在在哪里疗伤,是一个人吗?有没有伤的很重?他有没有、、、 、、、 焦急几乎让黎夏桐无法思考,她用颤抖的手拨了杜慕宇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黎夏桐纠结着双眉,她感觉到她的胸口响起了混乱的声音,像是心碎了的声音; %%%%%%%%%%%%%%%%%%%%%%%%%%%%%%%%%%%%%%%%%%%%%%%%%%%%%%% 黎夏桐和杜海奇一起坐在长椅上,周围都是树,两个人分别坐在椅子的两端,黎夏桐默默的仰望着天空; “最近因为很忙,所以可能会很少见你;” 杜海奇的声音有着深深的疲惫; “没有关系;” “你怎么都不看我?” 杜海奇的话藏着笑意; 黎夏桐听了他的话,抬起头望着杜海奇; “我找不到我大哥,自从那天过后,我们就都找不到他了;” 黎夏桐感觉到杜海奇话中的悲伤,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哥哥,也许他比任何人都还要关心着他的哥哥; “也许他伤的太重了;” 杜海奇像是要忍住哭泣般,也抬起头望着天空; “始影,始影她把自己的股份交给了严峰,严峰联合集团内部有几个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的董事,他们索性要蛮干一场,篡谋集团的经营权;” 黎夏桐有半晌的恍惚,董事想要篡谋杜家家业,这是真的吗? “严峰他们合力篡谋杜家产业,不仅仅利用董事会盗用集团数十亿的巨额资金,在只手遮天的阴谋下,先是将大哥赶出董事会,还偷偷把杜氏集团旗下的营利事业体系或变卖或纳为私有;” 杜海奇越说越气愤,他提高声音说道,他现在真的很生气,他们怎么能对他们这样? 黎夏桐听到这些话,一下就变了脸色,对她来说,这是想都没想到的事,而且还是始影,怎么会是她?那个哭着跟她说离开杜慕宇就不能活的人,怎么会忍心伤害他到这个地步?她怎么能下得了手? “对不起;” 杜海奇看到黎夏桐伤心的脸,让她伤心不是他的本意; “我得马上回公司,现在那太需要我了;” 杜海奇站了起来,来到黎夏桐身边,紧紧抱着她; “好好等着我吧,千万不要不见踪影,千万要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黎夏桐的心,就像大鼓一样咚咚的敲起来,终于闭上眼睛; “回去吧;” 黎夏桐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坐在那里,于是站起来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 杜慕宇这次你躲在哪里疗伤,你又在哪里舔噬你的伤口、、、 、、、 眼泪一涌而上,她快不能呼吸了; %%%%%%%%%%%%%%%%%%%%%%%%%%%%%%%%%%%%%%%%%%% 一走进屋内,黎夏桐就觉得快要疯了,她忽然觉得房间很狭窄,压抑地让她只有不停地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 杜慕宇不在家,也不在公园,甚至连学校的秘密基地她都去找过,但还是没见到他,她找过的任何地方他都不在,现在怎么办?如果一直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黎夏桐的思绪; 陌生的号码?会是谁呢?难道是杜慕宇? 黎夏桐忙接起电话; “是杜慕宇吗?” “黎夏桐?” 不是杜慕宇,话筒传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对,请问你是?” “曲翊,杜慕宇的朋友,我能见你吗?” 早晨的咖啡馆没有太多的客人,所以显得很安静,黎夏桐和曲翊选择坐在窗口边; 她们眼看着咖啡杯里冒出的热气,默默坐在那里,气氛十分尴尬,时间伴随着音乐流逝; 曲翊一直打量着黎夏桐,那眼神让黎夏桐不敢直视;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黎夏桐终于打破了沉默; 曲翊望着黎夏桐,微笑了一下; “今天我总算是看到你了;” “啊?” 曲翊的话让黎夏桐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终于,她们以前有认识过吗? “但是你没有我想象中漂亮;” 曲翊拿起咖啡杯浅尝了一口; 什么嘛,她是专门找她来损她的吗?她还真是很闲; “我一直都没觉得自己漂亮;” 黎夏桐没好气的回答道; “呵呵,你很诚实;” “谢谢;” 无聊,她到底有什么事,她现在没有心情跟她闹,她现在正急着找杜慕宇;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曲翊看着着急的黎夏桐,反而显得很悠闲,她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真不知道杜慕宇看上你哪点?” “没事,我就要走了;” 黎夏桐站起身准备离开; “难道你不想知道杜慕宇的下落?” 黎夏桐因为曲翊的话停下来,震惊的盯着曲翊; 她知道杜慕宇的下落? “他在哪?” 黎夏桐急忙拉住曲翊的衣服,口气中带有明显的焦急; “在一个他每次疗伤的地方;” 曲翊很难过的皱起眉头,她站起来,走出咖啡馆,黎夏桐也跟着她出去,曲翊在她车前停住,她转过身,望着黎夏桐,深深地吸了口气; 黎夏桐等待着她开口,她费劲了全身力气去镇定自己发抖的双手; “你想去吗?” 曲翊静静的拉开车门; 黎夏桐没有再说话,只是坐上了曲翊的车; 一路上,曲翊都没有说话,黎夏桐也不敢问,担心杜慕宇的心让她一直有股热气在喉头,她只有不断的吞口水; 车子越过公路,开上了田间小路,虽然觉得奇怪,但是黎夏桐仍然没有开口,把头伸出窗外,吹出的风让她心里一阵舒服; “每次杜慕宇有什么心事都会回到这个地方来住个四、五天,虽然我很奇怪,但他也不告诉我原因;” 曲翊突然说道; 黎夏桐吓了一跳,她转过头望着她淡淡笑着的脸; “他只要从这个地方一回来,好象就特别有精神,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什么魔力;” 黎夏桐更加疑惑了,她睁着十分吃惊的眼神;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知道吧;” 曲翊转过头对黎夏桐吐吐舌头; 看着曲翊的样子,黎夏桐的嘴边荡开笑容,现在她才发现,其实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哦,到了;” 黎夏桐下车,看到的景象让她禁不住惊讶地捂住嘴; 那是一个白色房子,跟她以前到始影别墅的房子一模一样,一样在屋顶上有着大大的窗户,浅绿色的篱笆围绕着整个房子; 因为她说过她喜欢,所以他记住了,是这样吗?是这样吧!那有着他们共同回忆的房子,那个让她怀恋的夜晚,原来他也一直记着,甚至比她还深深地记着; 泪水一涌而上,她再也制止不住了、、、 、、、 “今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曲翊看到黎夏桐哭泣的样子,她终于明白这个房子对于杜慕宇的意义了,原来这是他和黎夏桐的共同回忆; 看来,黎夏桐从来没离开过他身边,她一直在他最失落的时候陪伴着他,原来他对她的爱早就深的不能测量了; “进去吧,我想他应该在里面;” 曲翊拉着黎夏桐推开了门,但是杜慕宇并不在里面,虽然里面电灯开着,但是杜慕宇不在里面,她们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后终于在后面院子里的枯树下找到了闭着眼的杜慕宇; 才几天的时间,他憔悴的像是另外一个人,他就这样躺在树下,旁边是乱七八糟的酒瓶; “杜慕宇;” 曲翊有点生气的叫他,但他没有张开眼,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 “我叫你没听到吗?” 曲翊加重了语气,她无法忍受他自暴自弃的样子; “恩;” 杜慕宇回应了一声,但仍没睁开眼;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你以前是最坚强的,现在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曲翊气愤的大声吼道; 黎夏桐忍住自己的眼泪,她没想到会看到杜慕宇这个样子; “你清醒清醒吧,、、、 、、、黎夏桐来了、、、 、、、” 杜慕宇听到这句话睁开了眼,他看到了站在曲翊旁忍住哭泣的黎夏桐; “为什么带她来?” 杜慕宇以充满血丝的眼睛怒看着曲翊; “除了带她来,我想不出另外的办法让你停止伤害自己;” 曲翊摇摇头,轻轻拍了拍黎夏桐的肩膀; “你和他聊聊吧,我先出去了;” 随后就转身离开了房子; 周围一下变得很安静,黎夏桐和杜慕宇就这样望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口; 在看到杜慕宇的刹那,黎夏桐觉得心如刀割,她从来没看过他这么潦倒的样子,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紧得让自己都吃疼; “你不该来的;” 好久,杜慕宇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看着黎夏桐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回去吧;” 杜慕宇站起身,走近黎夏桐身边; “你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 黎夏桐实在是无法镇定自己爆发的情绪,看着他在她面前忍受痛苦,她着的无法忍受; “走吧,跟我回去,大家都在等你;” 杜慕宇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处; 黎夏桐的眼泪再也无法忍住,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走!走!跟我回去,你还想躲在这什么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 杜慕宇用力地闭上眼睛; “你为什么这样?杜慕宇,看着我,跟我回去,不要再自暴自弃,我们一起来面对;” 杜慕宇狠狠甩开黎夏桐的手,想要走进屋里; “你,你真的要这样吗?你就这样懦弱吗?你不是我认识的杜慕宇,你不是;” 黎夏桐上前又紧紧抓住杜慕宇不让他进屋; “放开;” 杜慕宇大喊一声,又一次甩开黎夏桐的手,黎夏桐不放弃的再次拉住他,但因为用力过猛,使得杜慕宇摔倒在地; 黎夏桐想去拉他; “放开,我叫你放开;” 杜慕宇想打开黎夏桐的手,但没想到黎夏桐脚下一滑,也跟着他摔倒在地上; “小桐;” 杜慕宇没想到会害黎夏桐摔倒,于是赶紧过去拉住她,想看看她有没有事; “杜慕宇!你知道我内心的感受吗?” 黎夏桐甩开杜慕宇伸过来的手,坐着对杜慕宇大吼道; “找不到你我担心的快要死掉,看到你折磨自己我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对我来说,看到你痛苦是比我自己忍受痛苦还要难过的事,为了你,我忍受了多少痛苦,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杜慕宇听到黎夏桐的撕吼,突然觉得心痛欲裂; “你到底还要把我推到什么悲惨的地步?” 黎夏桐终于放声哭出来; “对不起、、、 、、、” 杜慕宇把黎夏桐拥入怀中,黎夏桐感觉到他的颤抖,她知道他也在哭泣; “对不起,小桐,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的,我只是觉得好累,好累,所以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真的很对不起;” 黎夏桐咬着唇,星眸盈着蒙蒙泪雾; “我只是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杜家的事,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害得杜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渊,我真的很害怕,我好象什么都不能做,我好后悔、、、 、、、”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所以才会躲起来,独自忍受着痛苦; “你就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存在,害怕自己在这个家成为一个负担,所以才尽力达成你父亲所有的希望?” 黎夏桐心疼地搂住杜慕宇,要真是这样,那这样的他该是多么伤心; 杜慕宇的心如遭猛烈撞击,呼吸一阵不顺; 母亲自杀前的最后一番话蓦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一定要做个乖小孩,听爸爸和阿姨的话哦;” 他那有如迷路小孩的无助神情让黎夏桐心中抽痛,她知道自己已挖掘出他多年来藏在心底探处的脆弱; “已经够了,杜慕宇;” 她禁不住伸手轻抚他的脸庞; “别再活在你母亲的阴影下了,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你的母亲离你远去,并非因为你是她或杜家的负担,停止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吧;” 一个不满十岁便失去亲生母亲的男孩,住在陌生的家庭里,有一个严厉的父亲、冷淡且憎恨他的母亲,他是如何拚命地想求取这个家庭的认同,想讨好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黎夏桐闭上眼,她几乎可以看见他那张小小的、渴求亲情的脸庞; 虽然她碰触到的只是这片汪洋大海的一小部分,但只是这样一小部分就令黎夏桐心酸不已; 杜慕宇无法说话,泪水让他看不清黎夏桐的脸,但是冰峰在心里的秘密已经融化,他靠着黎夏桐的肩膀,终于放声大哭出来; 门外,并没有离去的曲翊听到杜慕宇撕心裂肺的哭声,忍不住捂住胸口,终于用颤抖的手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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